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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他用纸巾帮她擦擦嘴上的酱汁,好笑地说道,“不就是一个旧友吗,不可能一直呆在国内啊,你就忍一阵子,用不了多久她就离开了。”
“她竟然叫她蓁儿。”她把手中的刀叉放下,原本激昂的语气突然就颤抖哀怨了起来,她双手托着自己的双颊,眉毛几乎皱到了一起,“她竟然叫她蓁儿……该死的……”
秦亮还没反应过来,影后嘴一扁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这次的哭和以往还不一样,以往都是凄凉沮丧的一个人默默流眼泪,就像爱情剧里的苦情女二一样,这次完全不顾形象不顾周围人是不是在好奇地看着这个前些日子才刚上了头条现在又跟别的男人约会的天后,像个三岁孩童一样就嚎啕了起来。
“我的祖宗,你哭什么啊?”他郁闷地扶住自己的额头,廖影后可以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可他现在还是理智清醒的人,要被那些奇异的目光看的想要钻进地底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影后不愧是影后,秦亮还被她的哭声扰的惊魂未定,她竟突然笑了起来,猛地拍了下桌子,将他吓得险些摔在地上:“不就是个普林斯顿的教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本影后考不上吗?不吃了,回家看书去,秦医生,你给我听着,两年之内,考不上哈佛我廖雪柔跟你姓!”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三十七章】往事
而彼时的楚家,自然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快活场景,就连难得露出笑容的阿衍看见霍雨罗脸上都是难掩的笑意。只有楚家的人才能知道,这个叱咤风云的女人对于楚家而言,究竟有多重要。饭后阿衍同西佳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霍雨罗和白清婉二人在阳台上喝茶聊天。
即便是现在,她们仍然时时想起孩提时代的那些日子,她们打六岁起就认识了,那时霍雨罗是学习委员,白清婉是文娱委员。白从小就长得漂亮,明艳的美貌在整个镇上都是赫赫有名的,提起美丽二字,没有一人会不想到白清婉。或许是因为她的美貌胜出常人太多,所以在数学上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在有一个神一样的同桌霍雨罗。
霍雨罗同廖雪柔在某些程度上是具有许多相似程度的,比方说从小就是尖子生,比方说从小就被老师捧在手掌心。对于她们这种优等生来说,考一次第二名对她们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小时候的白清婉不似现在这般温柔娴静,更多的是一种活泼甚至狂野,有时会翘课,有时又会在考试不及格之后去河畔抓鱼,一点都不像一个女孩子。而身为好学生的霍雨罗为了逗她开心,每次都会陪她做这些事情,然后一起挨骂,一起罚站,一起写检讨。
在少年时期,能够有一个无论什么事情都陪自己去做的好友,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而更加幸运的是,这位好友从未离开过她,一直陪伴到她结婚,陪到她生子。霍雨罗在高中时是重点栽培对象,是清华北大的料,而白清婉虽然在那时学习成绩已经能够算得上中上,比起霍雨罗自然是差了一大截的。白清婉说过,她的梦想是艺术学院,她喜欢演戏,能够演戏就好了。
最终白如愿以偿上了当地的艺术学院,可不曾想过的是,在开学的那天,一个假期没有同她见面的霍雨罗出现了,拿着相同的录取通知书。然后,说要陪她走过四年的时光。
就算是在艺术学院,白清婉也足以艳冠群芳,哪怕是在这么一所在艺术院校中不太出名的学校里,她依然被星探瞧中,就那么进了娱乐圈。在娱乐圈想要出名有很多方式,可以是歌唱的好,可以是戏演的好,也可以是家世背景雄厚,可这三种她都不是,她靠的就单单是她惊艳岁月的绝世美貌。
大学第二年,白清婉的通告越来越多,已经没有时间在回来这边继续念书,办了退学,专心在圈子里发展。与此同时,已经在市里以艺术学校大学生身份参加国际奥物竞赛并获得第一名好成绩的霍雨罗终是被推荐到国外念书。霍雨罗的父亲是市级官员,当初女儿来到这么一所学校他已经是气得不行,如今有这样的好机会,他怎会让她放弃。
一个在娱乐圈绽放,一个在学术界升华。两个人也就这么分开了。说不上是谁背弃了谁,也说不上是谁辜负了谁,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未来。而且霍雨罗,已经放弃的够多。
“其实当初我还蛮恨你的,为了你我放弃了我的梦想,念了一所我自己从来没考虑过的艺术学院,可你就那么退学了。真的很恨。”霍雨罗侧头看着她,露出平淡的笑,“后来去了普大也就都想通了。总还是要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的。”
“但还是放心不下你啊,其实我那时没考虑过要继续修博士,更没考虑过要留校做教授。落叶总是要归根啊,这儿才是我的家。”她轻轻闭上眼睛,密而长的睫毛格外好看,“参加你婚礼时,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替你高兴,又有点儿替我自己难受。可我知道你是真心爱他的,我就是再舍不得你,也只能祝福你。第二次回国时,他走了。”
“他走了。你不是憔悴,而是心死。那个时候我决定,我说什么也不能再走了,我得陪着你,你这个女人我了解的很,执拗的要死,我知道你是不会再嫁的。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其实我想过很多次,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的来到你的身边,你却一次又一次的要推开我。”她今年四十六岁了,没有结过婚,没有谈过恋爱,就完全把自己浸泡在书里,浸泡在工作里。因为在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放不下的人,而这个人,不想要她陪。
但对于霍雨罗来说,如果那个人不是白清婉,是谁她都不想要了。就算孤独终生,也已经无所谓了。
霍雨罗拍拍白清婉的肩膀,笑的风轻云淡:“你别哭丧着一张脸,我又不是死了,你也不需要觉得愧疚,我不结婚也不全是因为你,我工作忙,没心思考虑这些。我知道你又要赶我走了,所以这次回来我不准备多呆,一个月以后我就走。”
“我不是赶你走。”
霍雨罗轻声笑笑,自嘲一般:“我真不明白,我怎么就爱上了一个这么冷血的人,从小到大,我没见你掉过一次泪,就连在他的葬礼上……,我曾经想过,要是谁有幸能让蓁儿为她掉一滴眼泪,那可真是一世的福分。不过可惜,我是没这个福分了。西佳跟我说你找到了一个好儿媳,不错嘛,两代影后成了婆媳,而且据说还是一个二十四孝好儿媳。这我也就放心了,没什么好挂念的了。”
“是啊,那个孩子,真的很孝顺。”白清婉侧头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若有所思般的笑了笑,煞是好看,又煞是苦涩。
“她的眼神,跟我当年一模一样。”霍雨罗摇着头笑了笑,继而把头低下。眼神是最能代表一个人内心的,在雪柔的眼神里,她能够读到许多东西,有嫉妒,有心碎,也有爱和恨。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罗儿,留下来吧。这几年其实我挺累的,你留下来陪陪我,多留些日子就好。你有你的事业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一直留在这的。”白清婉像是一个铁打的人,一个人抗下了整个家,撑过了那么多艰难的时期,西佳从没听她说过一句累,从没听她抱怨过一句苦。可这种苦并非不说就代表不存在,存在,却只想讲给一个人听。
霍雨罗起身在敞亮的阳台上缓缓踱步:“现在累了才知道让我留下,当初赶我的时候你想过我吗。你凭什么认为这次我就会为了你留下来?你凭什么总是一会让我欢喜一会又让我忧愁?”
白清婉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双手轻轻抱住她,轻巧地揉揉她细碎的短头发,比拥抱阿衍还要更轻柔几分,就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看不见,她露出了最美好的笑容,轻轻闭着眼睛满脸都是幸福:“你这个臭脾气到现在还是没改啊。我可不会轻易留别人的。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没想赶你。说实话,如果我连你都想要赶的话,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值得我用真心去挽留的呢?”
【第三十八章】碎了
而对于三天前廖雪柔在西餐厅同秦亮说过的要考哈佛自然不是随口一提,她当真买了许多参考书开始研究学术方面的各种难题了,聪慧如她,却也终于在某一天给秦亮打电话说我还是跟你姓吧,哈佛我这辈子是没戏了。
秦亮倒也没觉得意外,她虽聪敏过人,但已经毕业那么久了,让她重新回想起那些知识并且在原有知识的基础上进行更深的研究的确是强人所难。她只是聪明,可并不是神仙。他也只是笑笑,对她说好了别太跟自己过不去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戴着眼镜绑着头发坐在书桌前抱着几年前本该信手拈来的试题集锦摇了摇头,随即重新扔在了书桌上,“不就是考不上哈佛吗,毕竟,毕竟我曾经是影后嘛,哈佛毕业的多了去了,可是影后又有几个呢对吧,对,就是要这么想!”
她不自信时可以把自己想的一无是处,自信起来又让任何人都招架不了,因为她可以把自己吹成紫霞仙子转世。而其实对于考常青藤联盟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绝非难事,这些题现在对她来讲的确算不得简单,可也并不是攻克不了的,她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试题有多难,正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去。根本就不想离开这里。
约了西佳一起去陶吧。在她摘得影后桂冠的颁奖礼上,她第一次同这个惊为天人的小女子结下了交情,就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小陶吧,她们变成了彼此的好友,也多亏了这间温馨平淡的陶瓷店,她才进得了楚家的大门。然而时过境迁,距离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足足半年了,半年当真是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啊,让她从当红一线女星负面新闻缠身,跌入谷底,现在臭名昭著,也能让西佳慢慢跃入一线女星的行列里来,名声越来越响亮。
隔着锃亮的窗户能看得到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也能看得到枝叶繁茂的老桑树,店里放着邓丽君的歌曲,坐在相同的位置,转动着不同的陶,可却觉得时间似乎一直没有走。
“廖姐,这是你捏的吗,好精致啊。跟精品店卖的没什么差别。”西佳看着雪柔从柜台那边拿来的精美陶瓷品忍不住感叹道。这花瓶当真是好看,并且好看到了极致,看起来不像是捏的,因为它太美,又不像是买来的,因为在这个小小的花瓶里好像隐藏着许多的心意。
雪柔点点头:“对,是我捏的。半年前你不是说想要送给妈妈一个瓷碗吗,那时你手笨笨的,我怕你学不会,就自个儿捏了一个,没有捏碗,捏了个花瓶。不过好在小佳聪明,我的花瓶并没有派上用场。就一直寄存在这儿,也没拿回去。”
“早知道廖姐帮我捏了花瓶我就不那么费力去捏碗了,还捏那么丑。”西佳拿着花瓶左看右看,笑得很是俏丽动人,“廖姐,不如今天去我家吃饭吧,你都好几天没有去了,我哥都想你了。去看看他,顺便还可以把这花瓶送给我妈啊,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她自然是想去的,有几日没有去楚家了,一直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外卖都懒得叫了直接泡方便面吃,今天出来觉得自己和整个世界都要脱轨了。她其实是想去看看她的,可是想到霍雨罗,那个才貌双全的普大教授,心里是烦得很:“那个阿姨,住在你家吗?”
西佳点点头:“对啊,本来雨罗阿姨是说要去住宾馆的,可是我妈不让,所以她现在住我家,跟我妈一起睡。”
很显然,西佳短短的一句话又让她心如浪翻不能自已,旧友重逢,叙叙旧是理所应当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霍雨罗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雪柔是对心理学没什么研究,可凭直觉她能够很强烈的感觉的到,霍雨罗对白清婉,绝不简单。自然,人家霍雨罗并不是一厢情愿。
管她是不是普大教授,管她是不是国色天香,管她是不是才智超群,只要是敢同她抢白,她定要跟她斗到底。
楚家的人对雪柔已是相当熟络,沈姨已经不再唤她廖小姐,而是直接唤雪柔,其她的佣人也改口叫少奶奶,再没有人会将她当成外人。但是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杂志的霍雨罗,那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却有增无减。霍雨罗看到她是很亲昵的,站起来一边说着雪柔来了一边冲她和西佳摆摆手示意她们坐到她的身边,不得不说霍雨罗真的是个性子很随和的人,没有一点架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们都是精通物理的人,有许多共同话题,她们相谈甚欢,这是雪柔根本没有想过的事情。
西佳和阿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