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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九进了屋,但小母狼也被小九吓到了,不甘心地走了,陆元畅无奈摇头,人与人讲缘分,狼与狼不也得讲缘分么,陆元畅看中小母狼的品种,也是为小九打算,可到头来空欢喜一场,她又不能大半夜去抓一头狼。
“老先生,让您看笑话了,您请屋里坐。”陆元畅回身拱手说道,吩咐顾二沏茶,屏儿做吃食。
“无妨,你这头狼,极通人性,当初你在山谷中昏死过去,它一直守着你,见我靠近还想攻击呢,不错,很不错。”老郎中也是随性之人,并不计较陆元畅的无礼,反而觉得小九极好。
“先生请用茶,饭食稍后便到,这位便是在下的夫人。”陆元畅将顾小芙引荐至老郎中面前,说道:“芙娘,这位便是我以往与你说过的老先生,全靠他,我才能平安至今。”
“老先生,有礼,夫君于困顿之际,得蒙老先生仗义相助,奴家一直感怀于心。”顾小芙恭敬地做了个万福。
“小娘子莫要客道,一切皆是上天注定。”老郎中将顾小芙虚扶起身,就着灯火细细端详,要说两女之燕好,他活了一世,自然也见过不少,心中对陆元畅与顾小芙并未有何想法,他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战神”之女,究竟是何等人物。
面色娴静,从容端庄,眼神清澈,举止高贵,老郎中微微点头,如此贵女,居然许配给了陆元畅,着实有些暴殄天物,在赶路之时,陆元畅已将自已与顾小芙的相识告诉了老郎中,此刻老郎中见了顾小芙,只觉得陆元畅福气顶顶好,若非明珠蒙尘,顾小芙哪里是陆元畅能肖想的,不过这一切,最终还得归于一个“缘”字,若非有缘,岂能千里相会。
“老先生,奴家与夫君怀念村中生活,此地非备丰盛佳肴,粗茶淡饭,还望老先生莫要见怪。”顾小芙见屏儿端了饭食上桌,便亲手为两人布菜添酒。
“小娘子莫要客道,老朽在山中清平惯了,能饱腹便好。”老郎中见桌上菜色已然不错,便知在突访之下,顾小芙能快速张罗这桌酒菜已是不易,足见她为了陆元畅向自已表达谢意的诚心。
陆元畅陪着老郎中用饭,他们赶路整整一日,早已饥肠辘辘,而且有些困倦,用过饭之后,天色已极晚,陆元畅便没让老郎中为顾小芙与果儿枕脉,而是吩咐屏儿好生服侍老郎中在书房歇下。
洗漱过后,陆元畅带着湿意回了屋中,谁想顾小芙没如往常那般等着自已,而是搂着果儿睡下了。陆元畅有些犯困,并不在意,自已缩进了被窝中,想搂着顾小芙睡,可是顾小芙却是将她推开,背对着她不理人。
“芙娘,你这是做甚?”陆元畅不解地问道。
“夜深了,睡罢。”顾小芙淡淡地说道,不过很明显有些不高兴。
“我在山中耽搁了些时日,让你担心了。”陆元畅还以为顾小芙是因为自已宿在山中一宿生气呢。
“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顾小芙发觉陆元畅粘了过来,便往里缩了缩。
这下,陆元畅终于发觉顾小芙有些不对劲,她仰躺着想了良久,也没想出自已做错了什么。
“芙娘,到底咋了,你与我说说可好?”陆元畅低声劝道。
“你啥事都不告诉我,还有啥可说的。”顾小芙这回是真生气了,谁让陆元畅瞒了她如此大事。
陆元畅闹不懂顾小芙在说啥,她们俩算是心心相印,原本军中之事,陆元畅从没告诉过顾小芙,但其他事则绝不隐瞒,后来顾小芙认祖归宗了,陆元畅便将军国大事慢慢告诉她,身为宋定天的闺女,在眼下的形势之下,顾小芙必须知晓一些事,这一点就连宋定天也是默认的。
“芙娘,我啥事瞒你了?”陆元畅坚持问道,这事要是不说清楚,今晚她是别想睡了。
陆元畅最近在家的脾气越发的好了,以往还摆着一家之主的臭架子,顾小芙也习惯了逆来顺受,可是自打顾小芙认了亲,陆元畅确实因着宋家的关系渐渐收敛了自已的牛脾气,对顾小芙知依百顺,让得顾小芙都觉得陆元畅可怜,平日里对她也是更加好,只希望陆元畅不要因为自已娘家的关系多受气,此时陆元畅可怜巴巴地等着自已的回答,顾小芙绷不住脸,转过身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都没拿我当回事!”
“瞎说什么呢,我哪里舍得了。”陆元畅见顾小芙态度软下来,急忙表态。
“那你当初在山中遇险,命都快没了也不与我说,你若是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办!”顾小芙轻捶着陆元畅,娇嗔道。
虽然此事早已过去,虽然老郎中只是随口一提,可是顾小芙听到陆元畅在山里昏死过去,心就忍不住抽疼着。当初她还奇怪陆元畅身上的伤痕怎会突然消失,而后的种种也如此怪异,谁能想到,这些都是用命换来的。
“你看我不是一直好好的么,莫要担心,我只是不想你担心罢了,这事早已过去,今日你知晓还如此不安,若是当时说与你听,你不得急死么。”陆元畅温柔地安慰道,她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原来是陈年旧账。
“不管多危险,往后都不许瞒我!”顾小芙不依,陆元畅哪里会知道,顾小芙在家中为她操碎了心,出门办大事的人虽然辛苦,可在家守着的人又何尝不是心系前方。
“芙娘,我这辈子就算再苦,得了你也都赚回来了。”陆元畅傻笑道,她不知自已上辈子积了多少福,这辈子才能遇上如此贴心之人。
很多时候,一个人并不需要对方为自已做什么,只要自已在乎之人也在乎自已,心里记挂着自已,那便知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病弱滴本君又回来啦。最近日子不好过啊,被人管得死死的,就怕本君英年早逝,今年的生日也是在医院过得,冷清到凄凉。
谢谢土豪们,谢谢所有支持我的读者,本君会坚持把文写完的,也许更新会不力,但一定不会坑。
☆、第122章 枕脉
一大早,顾小芙便早早起身为老郎中准备早饭,她对于这位给了陆元畅极大帮助的老先生很是感激;她与陆元畅由孤苦无依到飞黄腾达,不知吃了多少苦,而老郎中能在陆元畅微末之时给予帮助;可谓雪中送炭。
昨晚陆元畅已将红金圣果之事告诉了顾小芙;顾小芙听闻后,心中复杂心情泛滥;迷糊了一晚都未睡好。若不是误食红金圣果;陆元畅便能恢复女儿身,可若没有红金圣果,果儿便不会出生,这真真是个极难的选择。若此事在得知真相后让顾小芙决断的话;顾小芙根本无法选择;陆元畅与果儿;她一个都不想少;一个也不想委屈。
还是陆元畅心胸宽广;只要顾小芙与果儿好,自已这点破事又算得了什么。
顾小芙与屏儿进了厨房,小九焉焉跟在她后头蹭着,顾小芙看到小九如此没精神,不住叹气。小九的事,顾小芙早就操心了,特别是小九近日异常的表现,让得顾小芙明白小九终是到了找媳妇的年纪。
按陆元畅原本的设想,便是将小九领上山,让它回归山林,可是小九是自已亲手带大的,顾小芙哪里舍得,而且观小九的表现,它也是不愿离开这个家的。可若是要将小九留在家中,必然要找头母狼回来,而那头傻呼呼的小“踏雪”便是最适合的,可惜了,让小九给吓跑了。
小九见顾小芙忙碌着准备早饭,没功夫搭理自已,它只得缩头缩脑在院子里转悠,可是院子就那么丁点大,没走几步又兜了回来,小九在雪里打了几个滚,便窝在了院门处,等着晒太阳,而它的眼睛,却是看像小母狼离去的方向。
老郎中起身后,去院中打养生拳,正好陆元畅也起身练拳,两人便切磋了一下,与陆元畅刚劲有力虎虎生风的拳术相比,老郎中的拳术既缓慢又柔和,可是不管陆元畅如何进攻,都被老郎中滴水不漏地防了下来。
“啪~”
不轻不响的一声,老郎中突然发力,陆元畅双手本能挡在胸前,身子却是被老郎中的内劲震得后退了两步。
“老先生,您这是啥拳法,怎得如此厉害?”陆元畅站稳之后,好奇地问道。
“家传拳法。”老郎中收势,淡淡地说道。
“老先生家学渊源,在下敬佩。”陆元畅拱手说道,对于老郎中高超的医术,陆元畅早已知晓,而她没想到的是,老郎中的武艺也如此了得。
“老啦,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老郎中谦虚地说道。
“老先生,大郎,早饭准备好了,咱们先用饭罢。”顾小芙迎着阳光,言笑晏晏。
“老先生,请罢。”陆元畅说道。
早饭用毕,老郎中喝着养生茶,对陆元畅说道:“请夫人与小姐出来诊脉罢。”
陆元畅等的便是老郎中的这句话,她回房中,将顾小芙与果儿带了出来。老郎中先为顾小芙枕脉,因着顾小芙已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老郎中很识趣让屏儿在顾小芙的手腕上盖了一块帕子。
顾小芙看着老郎中气定神闲的样子,内心有些紧张,她自已的身子自已知晓,自打生了果儿之后,白日里总觉乏力,好似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似的,虽说日日吃着补品补身子,陆元畅对自已又体贴温柔,可是顾小芙总觉得身子不如以往。
还有便是她往后无法生育,这是她的心病。刚生果儿之时,大伙儿为了照顾她的心情,也没多提什么,可是最近时日,不仅祝大娘与自已说了看郎中之事,就是宋夫人也在暗地里为顾小芙寻良方。外头的闲言闲语自不必说,而那些攀龙附凤之人早已蠢蠢欲动,若不是陆元畅对顾小芙死心塌地,若不是有宋定天震慑着,那些人早往府里送女子了。
可是这事能挡得住一时,却挡不住一世,如此拖延,也不过是两三年之事,陆元畅已至弱冠,膝下却无一子,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这是决不允许的。
顾小芙虽说深居内宅,可是陆家军军中之事她也有耳闻,军中对于陆元畅得了个闺女很是担忧,陆家军是新锐新军,有着极强的战斗力,因着陆元畅是宋定天女婿的身份,军需物资装备粮饷也是顶顶好的,这样一支军队,需要一个继承人,这个继承也许会如宋文季一般无能,但就算如此,有与没有就是两回事,这是人心军心的稳定,这是军队未来的希望,只有让军中将士看得到希望,明白跟着陆元畅会有未来,他们才会凝聚成一股强势力量,才会为陆元畅卖命。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眼下大周国面临着分崩离析,军队的作用何其巨大,顾小芙明白,于公于私,陆元畅都需要一个儿子,陆家需要一个男丁。
在顾小芙心绪忧思之时,陆元畅却是淡淡地喝着茶,顾小芙想的这些事,她更为清楚,但她自有自已的打算,她不求荣华富贵,加官进爵,她所求的,一直只是一茶一饭,一个圆满的家,而这些自已已经得到了。生产之苦,非寻常男子所能领悟,她自已是女儿身,又陪着顾小芙挺过了难产,以陆元畅的打算,就算顾小芙还能生,陆元畅也是不愿的。
而军国大事,她不过是帮着宋家罢了,宋家有男丁便行,等到大势终定,她自会解甲归田,与顾小芙纵情山水田园,何需男丁巩固实力!
老郎中枕脉颇为细致,先左后右,还细细问了顾小芙产前产后的诸多事宜,待顾小芙一一回答,老郎中微微点头。
“老先生,在下夫人身子如何?”陆元畅问道。
“无大碍。”老郎中淡淡地说道。
“老先生,城中妇科名医曾说过,奴家怕是。。。怕是不能再生产了,老先生所说的无碍,是何解?”顾小芙按耐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老朽之意,便是小娘子之病症可治,小娘子早年身子羸弱,又过早有孕,怀孕之时也不曾好好静养,才令得生产艰难。所幸小娘子得遇良医,在生产之时助小娘子一臂之力,未曾出现产后血崩之状。如今无孕,则是脏器疲弱,血堵之状罢了。老朽开一良方,小娘子往后每日服用,并佐以养气补血之药,料想不出两年,无孕之症可解。”老郎中老神在在地说道。
“真的?”顾小芙不敢相信地问道。
“自然,不过于房事,尚需节制,莫要贪欢以致肾虚阴滞,拖延病情。”老郎中淡笑道。
此话一出,顾小芙立即满脸通红,暗恼老郎中医术太过了得,连这些*之事都瞒不过,陆元畅也有些尬尴,而最害羞的,却是屏儿。
屏儿是近身伺候顾小芙的贴身丫鬟,陆元畅与顾小芙到底有多亲热,她最为清楚,屏儿想起前日正屋里传来的声音,便觉脸上发热。
“老先生,在下明白了,陆二,为老先生磨墨。”陆元畅受教,只不过想到往后禁欲的日子,便觉无望,虽说她不在乎顾小芙能不能生,可她在乎顾小芙的身子,自已身子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