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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在下明白了,陆二,为老先生磨墨。”陆元畅受教,只不过想到往后禁欲的日子,便觉无望,虽说她不在乎顾小芙能不能生,可她在乎顾小芙的身子,自已身子强健,顾小芙一直太过柔弱,陆元畅只想顾小芙能健康安泰,陪自已至白头。
待老郎中写好药方之后,便轮到眨着大眼睛的果儿了。
屏儿按陆元畅的示意将果儿抱给老郎中,老郎中小心接手,看着粉嫩机灵的果儿,不由淡淡笑着,而果儿也极给老郎中面子,不知是否是老郎中身上淡淡的药香让得她喜欢,果儿伸出小手扯着老郎中花白的胡须,发出了灵动的笑声。
“小女无状,老先生莫要见怪。”顾小芙见状,忙将果儿小手撸下,可果儿似是觉得如此好玩,又伸着小胳膊去揪老郎中。
“哈哈,无妨无妨,老朽与小姐有缘,不愧是将门虎女,这小手劲,别提了。”老郎中的笑意,映入眼底,他刚一抱上果儿,就觉得果儿特别合自已眼缘。
老郎中轻轻将果儿的小手捏在苍老的掌心中,慢慢摸着果儿的骨胳,然后便是枕脉。他此行前来,便是要看看红金圣果作用之下的孩子是如何的。
“老先生,如何?”陆元畅有些紧张地问道,因为她看到老郎中的神色有些凝重。
老郎中不应陆元畅的话,凝神静气感受着果儿的脉相,经脉坚韧,骨胳精奇,而在经脉流转之中,却是有着一股无法辨别之气隐于其中,这怕是红金圣果之效罢。再观果儿面相,额头饱满,眼睛发亮,那乌黑的头发,不似婴儿所有。
老郎中拿出一根银针,在顾小芙惊讶之中扎破了果儿的手指,果儿因痛皱着眉,但也不哭,一滴血珠溢出,老郎中点了血珠,放入自已口中细品,而陆元畅与顾小芙,则是看到果儿手指上的针眼快速愈合,再然后,被老郎中一抹,便是恢复如初。
“老先生,这。。。”陆元畅不敢相信,果儿现在的情况,就如自已受伤之后一般。
“你莫要急,小姐适逢大机缘,当年你所受之苦怕是连本带利赚回来了。”老郎中暗中称奇。
“老先生,可是果儿也得了红金圣果之效?”陆元畅欣喜地问道。
“正是。”老郎中示意陆元畅将陆二与屏儿遣退,才直言道:“小姐由红金圣果所孕,自胎中便得了红金圣果之力,且药效温和精纯,怕是作用远超于你。”
“真的!”陆元畅激动地说道,有了红金圣果相护,果儿可是多了几条命呢,而且她虽得了红金圣果,但由于误食有着很多的副作用,可果儿却是没有,这可不是大天的喜事。
“确实,天纵之才,天降奇缘,待小姐长至三岁,你且将她带上山寻老朽,老朽要收她做关门弟子。”老郎中越看果儿,越是满意,特别是软软的小身子挨着自已,甜甜的笑着,老郎中就觉得这孩子必须是自已的弟子。
陆元畅听了尚还没回转过来,可顾小芙心系果儿,立马就着急了,虽说能得老郎中青睐,顾小芙也是愿意的,可是三岁就送走,她哪里舍得。
“老先生,果儿三岁尚小,还需人照顾,不若等她大些,再拜您为师可好?”顾小芙恳求道。
“老朽寿数已不多,怕是等不起了。”老郎中感慨地说道。
此生,他只收了一个弟子,可惜当年他寄情云游,所教不多,如今老迈,他一身的医术武艺,也须一个传人,而面前的果儿,是他近几年见过资质最好的孩子,他恨不得立马就将果儿带走,只可惜果儿现下太小了。
陆元畅这时已回过神,看着果儿也觉不舍,可是再看满脸沧桑的老郎中,陆元畅就觉得拒绝太过残忍,而果儿能拜老郎中为师,这也是天大的造化。
“三年之后,在下会将果儿送上山,到时,有劳老先生悉心教导。”良久之后,深思熟虑的陆元畅忍痛说道。
“如此甚好,老朽自留下一方,待小姐周岁过后便让她日日泡药浴,以壮经脉,武艺你就不用教授了,上了山,老朽自会教导。”老郎中满意点头,也不愿放开果儿,就这么抱着写下了方子。
顾小芙听到陆元畅如此轻易答应了,心里恨得不行,三岁才多大,陆元畅怎忍心将果儿送上山吃苦,感情果儿不是陆元畅亲生的,一点都不知心疼!
陆元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桌上的手却是紧紧捏着,顾小芙此刻正掐她大腿泄愤着,她疼得死去活来也得忍着。
事已毕,老郎中记挂着山上的草药,便告辞了。陆元畅与顾小芙亲自相送,在起身之际,顾小芙突然问道:“老先生,我与大郎。。。是否。。。能生个男孩?”
老郎中闻言,沉思片刻,说道:“你俩之事,已不在老朽认知之内,这男孩,老朽不知。不过按老朽所想,当是不能。”
不能么?失望之意涌上心头,顾小芙抱着果儿,只觉得今日运数不佳,好好的果儿被人讨去了,而自已的心愿亦是落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真是觉得愧对大家,虽然大家都体谅本君身体,可是越是这样,本君越是觉得对不起大家。
原本想着十二月还要接着休息,现在这样,本君到是不好意思了。
这里有个bug,是“陆二”,本君有几章里打成了“顾二”,回头完结再修吧。
谢谢
☆、第123章 最后的宁静
天黑了,洛溪村里一片漆黑;只有村东头的陆家老宅有着闪闪灯火;空中飘起了厚重的雪;无声落在地上,只一会儿,原本白日里清理干净的村道便覆上了薄薄一层。
陆家老宅的院门虚掩着;在院门处,小九正趴在那里望天;它不时看向小母狼离去的方向;那绿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过了良久,绿色消失,只见小九等不到小母狼;将头埋进前爪中;维持了一整日的萎靡;似乎将会延续至明日。
小院之内;不时响起舞剑之声,陆元畅凌空而起,回剑怒刺,那凌厉的剑气,竟将不断飘落的大雪切断。陆元畅右脚点地,再次起身,剑直指天空,身子扶摇旋转而上,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那月白色的长襟,在空中划出飘逸的弧线。
陆二看着自家将军灵巧优雅的剑招,心中暗赞,他是陆元畅的亲随,平日常服侍陆元畅晨起而舞,可是陆二觉得今日极为不同,似乎将军不似凡人一般,特别在这深冬雪夜,显得格外空灵。
陆元畅终是发泄完了,收剑入鞘,不经意看向紧闭的正屋大门,极淡叹气,刚才如谪仙一般的人物,终堕入凡尘,品尝人间之苦。
“小九,进来罢,关院门了。”陆元畅看着精神不振的小九,淡淡说道,喜欢人家,还把人家赶走,失意那叫活该。
可是,为何自已已做到了最好,还是令顾小芙生气呢?
陆元畅百思不得其解,回想一年多前,顾小芙是何等柔顺婉约,眼下到好,自已日日哄着,到是把她脾气养出来了,一不高兴,就会和自已翻脸,可自已又能如何,左不过是接着再哄再讨情,谁让她是死心眼,就吃顾小芙这一套。
小九垂头丧气进院,直立起身趴在陆元畅腰间求安慰,陆元畅自已心情还糟着呢,哪有闲情哄小九,她转身进厅,小九却是快速抱着陆元畅大腿,就这样被拖进了大厅。
“将军,热水在灶上温着,夫人在锅里给您留了糕点,天色已晚,将军早些歇息,小的去杨家了。”陆二将一切事务都料理妥当,壮着胆子说道。
“你且去罢,将院门关实了。”陆元畅淡淡地说道。
待陆二离去,厅里就剩一人一狼两个倒霉蛋,可怜汪汪对视,陆元畅将小九搂进怀里,说道:“咱明日上山,将它寻回来可好?”
小九舔着陆元畅的手,也不表态。
再晚些,厅里越发的冷了,陆元畅不甘地看了眼正屋房门,才垂头丧气随意擦洗一番缩在了书房的暖榻上。顾小芙这回是真生气了,连房门都不让她进,以老郎中所说的节制房事为由,将她赶了出来,陆元畅合上眼想着:这日子如此,还真是没法过了,如今沦落到被赶出正房,往后她畏妻的名声怕是会更响亮了。
小九没有回灶口的窝里睡,而是顶着寒风冷雪,缩在了院门处,也不知它是在守家,还是在等待。
如此三五日,顾二随花村长杨明,将村里的一些事宜敲定,并且领着陆家佃户,以市价收了不少良田。陆元畅在汾城治下县中有不少田地,但对于陆家军来说,这些尚还不足,这回她回村收地,不仅是衣锦还乡,还为了陆家军的扩建准备着。
收上几百亩地,她能再招一千精兵,眼下战事吃紧,多一个兵,便能多一分保命机会,也是多一分立功机会,陆元畅在这些日子陆续征兵,陆家军已达两千多人,可对于国家混乱的局势,显然是不够的。
雪后初晴,正午的阳光极为温暖,陆元畅抱着果儿,在村中闲逛,她原想领着顾小芙四处转转,不过这次顾小芙似乎是真气着了,偏不愿理她,叫了珍娘与婉娘在廊下饮茶赏雪。
山脚之下,消融的雪层边缘,有着几株小草,顽强地生长,那不畏严寒的风骨,到是让得陆元畅驻足欣赏。小草如她,如顾小芙,如平民百姓,虽然饱受生活之苦,饥寒之苦,压迫之苦,奴役之苦,但总能凭借坚强的意志,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生存下来。
摘一株翠绿的小草,递至果儿手中,果儿胖嘟嘟的小手捏着,向陆元畅展开了灿烂的笑容。
“果儿,阿娘生我的气,你说咋办?”陆元畅亲了亲果儿的小脸,问道。
果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审视一般地看着陆元畅。
“你阿娘气我将你送走,可她哪里知晓我心里的担忧。眼下正逢国家大乱,无论谁都朝不保夕,别看咱家风光无限,你外祖父又大权在握,可咱若是打输了,料想后果会生不如死。”陆元畅见果儿看着自已,便吐露心声:“你是女孩子,且正值年幼,若到时我们输了,你待如何?我不能让你冒险,不能让你如小姑(萱娘)一般。老先生为人厚道,且才情颇高,你若能跟随他避世学艺,无论我功成名就,或战死沙场,都能将你保全,也能为你阿娘留条后路。”
“我不知我若马革裹尸,你阿娘会如何伤心,我只盼着你阿娘能怜惜你年幼,坚强地陪着你活下去。你长大后要孝顺阿娘,当然了,若是能记得我也是你阿娘,我就算在天上也会高兴的。”陆元畅带着淡淡的忧伤,对着懵懂的果儿诉说着心事。
有些事,有些话,她不能说出口,宋定天等人会嫌弃自已优柔寡断,而顾小芙则会担心受怕,她陆元畅注定这一世命中带煞,七杀星入命便是在战场上,为了自已想要保护的人而战斗。
“啊呜~”
正当陆元畅沉浸在忧思之中之时,小九突然对着山中大叫。
陆元畅闻声望去,发现远处的草丛中有着动静,她立即将果儿护好,全身紧绷,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处,而小九,则是蓄势待发,张着口露出獠牙,那低沉但充满威胁的低吟,如号角的前奏。
草丛晃动的越发厉害,陆元畅隐约见到一抹白色,可是地上大雪覆盖,在阳光的照射下,光线极为刺眼,让得陆元畅眯起了眼睛。
面对陆元畅与小九散发的杀气,那草丛中的身影似乎再也躲避不住,慢慢显出身形。
“小母狼?”陆元畅见到小母狼,突然有种峰回路转的感觉,原想着小九媳妇怕是没了,谁想小母狼居然大着胆子敢在白日里如此靠近村子。
“啊呜~”小九也如陆元畅一般欣喜,可是才一会儿,它又展露健齿,身子低伏,摆出一副要决战的样子。
陆元畅看得气不打一出来,这几日小九日夜在院门处守着,不就是等着小母狼出现,可人家出现了,它偏又要将人家赶走,真是个贱骨头!
“小九,这回你若将它赶走,你也甭回家了,就此上山得了。”陆元畅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九装腔作势的样子,被陆元畅一语击溃,它耷拉着脑袋,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陆元畅不着痕迹向后移了一段路,小母狼才敢慢慢靠近小九。
微凉的舌头顺着毛,毛绒绒的爪子搭了过来,头挨着头,身子挨着身子,小母狼又小心又温柔,它怕小九发怒,可是它因着本能靠近。
一旁的陆元畅看到这一幕,不禁怀念起当初自已和顾小芙刚相处的那段时日,那时的她们,与眼下的小九何其相似,情不自禁的靠近,却又因着各种原因而推开彼此,只不过,终是顾小芙更为勇敢。
回程的路上,小母狼一直跟随着小九,它向小九靠近,小九便会躲开,可是小母狼若是走得慢了,小九又会放慢脚步等它,不仅陆元畅看得心中直发笑,就是果儿,也睁圆了眼珠子好奇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