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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小九依然不让小母狼进屋,但这次它没有把小母狼赶走,而是陪着小母狼一起在外头待着。
“小九,你陪你媳妇在此地,不许乱跑吓唬人,若是伤了人,你俩都给我回山上去!”陆元畅严肃地说道,养了这么久,她的话小九基本都明白。
“小九的媳妇回来了?”顾小芙疑惑地问道,她送珍娘婉娘出门,刚好听到陆元畅的话。
“大嫂,婉娘,你们要走了?小九长大了,娶媳妇啦。”陆元畅淡笑道。
三个妇人顺着陆元畅眼神望去,就看到两头毛色罕见的狼,顾小芙与珍娘到是没什么惊讶,可是婉娘显然是被吓到了,她头一次见到如此强壮的两头成年狼,距离又那么近,她要不怕才奇怪呢。
可是,最让婉娘惊奇的是,两头狼咋就一点都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凶狠呢!相依地缩在墙角处,可怜汪汪地看着几人,特别是小九,既被小母狼缠着,又受到陆元畅威胁,它一肚子委屈,只得向顾小芙求助。
顾小芙对小九自然是不怕的,不过小母狼太过陌生,顾小芙不敢随意靠近,她将果儿接过,对着小九说道:“你且听阿爹的话,在此乖乖的,等下阿娘给你做好吃的。”
“啊呜~”小九前爪抱头装可怜,身边的小母狼听不懂顾小芙的话,但它看到小九的动作,居然也傻呼呼抱着关一起装可怜。
陆元畅看着如此模样的两头狼,气得都要吐血了,祸害小九还不够,顾小芙现下还想祸害另一头狼么!陆元畅不会忘记,刚见到小母狼那时,它领着一群强壮的狼群,对着自已与小九合围过来,制霸山林的那股气势,是多么的令人欣赏,眼下可好了,家里又多了一条“狗”了!
若是平日,陆元畅总会忍不住埋怨顾小芙,可是现下她可不敢,这几日两人好不容易缓和一些,总不能为了两头狼又把顾小芙得罪了。
送走了珍娘婉娘,顾小芙喂过果儿吃奶,便领着屏儿一同做晚饭,她为小九与小母狼炖了好多肉,不过当她拿出去之时,小母狼虽然很馋,可是它一直没有上前,直到小九用完了,小母狼才敢吃剩下的。
“小母狼挺贤惠的,芙娘你说是么?”陆元畅暗指小母狼似顾小芙一般,刚到陆家的拘谨显露无疑。
“整日小母狼小母狼的,不嫌难听么?”顾小芙白了陆元畅一眼,转身不理人。
“那你给它起个名呗,往后它可在咱家了。”陆元畅厚着脸皮跟在顾小芙后头说道。
“它腿上的白毛比小九多,就叫小白罢。”顾小芙思量了一会儿,说道。
陆元畅闻言,嘴角抽了抽,人家的宠物,哪个不是威风的名字,就她们家,养残了也罢,起的名都如此软懦。
“小白,不错,好叫又好听。”陆元畅扯着笑容,口是心非地说道。
“虚伪!”顾小芙说道,曾经不善言辞的陆元畅,如今确实变得太多了。
“你起的,叫啥都好听。”陆元畅对着顾小芙,真真是昧着良心说话。
屏儿在一旁,看着自家将军与夫人打花枪,不由捂嘴淡笑,人前,将军是英明的,神武的,夫人是端庄的,大气的,谁想人后呢,都是孩子。
就当两人在饭桌上一边用饭一边斗嘴之时,陆二领着宋文季,慌张而来。
“三哥,你怎得来此地?”顾小芙见到宋文季,心中立即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陆元畅,出大事了!”宋文季因着赶路,气喘得厉害。
“三哥,你先喝口茶稳稳再说,莫急。”陆元畅让屏儿斟了一杯茶给宋文季,安抚道。
“还喝茶!”宋文季将茶杯推开,少有的严肃道:“南边的王世成死了。”
“什么!”这下陆元畅也坐不住了,起身拉着宋文季问道:“怎么死的,别和我说他是年老病死的,我不信!”
“此事我不知,眼下王世成死了,南军全到了沐王爷手中,阿爹已命人整军,不日便要出征,他老人家让你赶紧回城备战,你且快随我去,到了汾城阿爹自会向你说明。”宋文季一边说,一边便要拉着陆元畅出门。
“三哥,你等一下!”顾小芙高声说道。
“仪儿,别闹,这是军国大事!”宋文季居然也会教训顾小芙了,可想军情紧急到何程度。
“三哥,你给我半刻钟。”顾小芙沉着脸,说道:“屏儿,回房替将军整理些简单行装,陆二,备马,你同将军随行,雪天路滑,夜间寒冷,务必要照顾好将军。”
“是,夫人。”屏儿与陆二接着指令,立刻动了起来。
顾小芙自去厨房包了一点吃食,递给宋文季说道:“三哥,想必你一路赶来未曾用饭,这些你与大郎在路上果腹,莫要因事耽误身子。”
“好妹子,三哥记下了。”宋文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
顾小芙接过屏儿递来的大氅,亲自为陆元畅系上,问道:“平安符可曾带着?”
“一直带了,你莫要担心。”陆元畅紧紧握着顾小芙的手,按在了自已胸前,那处里衣中,正系着顾小芙给自已的平安符。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么,你若不回,我便改嫁!”顾小芙感受着陆元畅手上的温热,倔强地说道,她知晓在人前,她不该如此,可是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着莫明的忐忑,这种不安,比之陆元畅第一回出征更加强烈。
“记得,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你是我陆元畅的妻子,这辈子谁也别想抢走!”陆元畅承诺道。
“你早去早回,果儿快认人了,你若晚归,她可不认你。”顾小芙将眼中的泪逼回去,抚着陆元畅的脸说道。
“我走了,等着我!”
晴了一日的天,在这个夜晚,又飘起了大雪,顾小芙抱着果儿,目送陆元畅奔驰的背影,直到,马蹄声不在,直到,整个视线,被大雪笼罩。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更新太晚了,明天还会有更新。开启第四篇章,这文写着写着已经这么长了,大家觉得是不是太长了啊。
大家别投雷了,你们的热情让我汗颜,哪天等本君恢复日更大家再投雷鼓励吧,谢谢了。
☆、第124章 运筹帷幄
陆元畅给顾小芙留了一百亲军,其他的都带回了汾城;她顶着寒风暴雪回到汾城;便直奔将军府;宋定天这几日一直留在那里调配辎重,谋划战略方案,已多日未曾回府了。
“大将军,末将来迟。”陆元畅向宋定天行军礼。
“回来就好;我这会儿忙,王将军,你且将所得军情说与陆将军知晓,今日晚间咱们回府用饭。”宋定天对王超说道。
“是;大将军。”王超领命;带陆元畅去了自已书房。
“表哥;到底是咋回事;三哥来时只说军情紧急;将我从饭桌中拉来了,可这样我心里着实没底,王世成好端端的咋就死了?”陆元畅喝了口热茶,便焦急问道。
她原本是性子极沉稳的人,遇大事处变不惊,可是宋文季说的话都只有半句,且这回进将军府,全府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这些状况不得不让她提高警惕。
“王世成死在大年三十的夜间。”王超叹气道。
“他的死有何蹊跷么?总不会真是老死的罢。”陆元畅回想当初王世成拒绝归朝的理由便是年老多病,可明眼人都知那是借口。
“据咱们探子所报,王世成在晚宴过后回屋之时吐血身亡,而原因尚不明了,上回他装病,这下可给了朝廷一个遮掩的好借口。”王超无奈地说道,最近他总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南军指挥权到了沐王爷手中,这事恐怕与沐王爷脱不了干系。”陆元畅沉思道。
“谁说不是呢,可这事咱们心知,却不能说出口。”王超经历了那么多事,也渐渐懂得用脑了:“阿元,王世成之死可暂缓调查,想是王世成的子孙也不会让他这般白死,一个有名无实的异性王爵位怕是满足不了王家,王家在南边经营数十年,岂会甘心军权被如此蛮横剥夺,咱们等着瞧狗咬狗便是。只是,南军势大,且占据富饶之地,钱粮充足,沐王爷又手段颇多,若是王家无法牵制,让得军权收归朝廷,那对咱们可是极为不利。”
陆元畅听了王超所说的军情,开始沉思,手中的热茶,泛起袅袅白烟,让得眼前有些模糊。王超静静等待陆元畅,不敢发出丝毫动静,他虽是个粗人,但极会审时度势,镇北军有能力智破如此险峻之势的,怕是只有宋定天与陆元畅了,其他的人,打仗是好手,可若论阴谋诡计,如何与身处朝廷漩涡的新君与沐王爷相抗衡。
屋中静极了,王超坐得身子有些僵硬,当他暗中变换姿势之时,陆元畅突然发问道:“近日,表妹如何?三公主如何?”
王超被陆元畅问得一头雾水,他们说着南边的事,怎得陆元畅突然想到自家小妹了。
“尚算安份,三公主情绪已缓和,有敏儿陪着,两人到是过得惬意。”王超如实说道。
“今日岳父岳母让我等回府用饭,不若请表妹与三公主一同前去,如今正值正月,她们两人在小楼中太过冷清。”陆元畅淡淡地说道,不过她的眼神却是透着精光。
要说了解陆元畅之人,首位非顾小芙莫属,再往下排,便是宋定天与王超,王超审视陆元畅良久,幽幽说道:“你果真是‘有心人’,不过此事我等还须告之舅父,不然,敏儿怕是连小楼的院门都无法出去。”
陆元畅听出了王超心中的些许不满,虽然为了大局着想,王超自愿将王敏关押起来,可到底是骨血兄妹,王超心中难免有些疙瘩,而如今他们又要利用王敏,王超可不就有些埋怨么。
这事谁也无错,陆元畅只当没听到王超隐晦的抱怨,她登上小楼侧旁的高台,向小楼内望去,只见三公主与王敏正在院中堆雪人,看似颇为无忧无虑。
另一头,王超亲自央求宋定天让王敏赴宴,起先宋定天是不答应的,不过当王超将书房之事一一向宋定天汇报之后,宋定天当即满口答应,且连日紧绷的面容,也有些许缓和。
一行人到了宋府,宋夫人亲自相迎,陆元畅在雪地里向宋夫人行礼,被宋夫人一把拉起,埋怨道:“咱这是在家呢,如此多礼做什么!”
“岳母,虽说事出有因,可小婿到底把仪娘留在了洛溪村,小婿向您赔礼了。”陆元畅惭愧地说道。
“这事当不得什么,你岳父还把我们娘儿几个留在京城十多年呢,我何曾说过半句话。当兵苦,当兵的家眷更苦,为娘是过来人,自能体谅,你莫要担心仪儿心中有疙瘩,回头她回来,为娘自当为你说话。”宋夫人有些心疼陆元畅,这日夜不歇地赶了两日路,脸上的疲惫再明显不过,宋文季回府后倒头大睡,可陆元畅却还要撑着身子出谋划策。
“小婿谢过岳母怜惜,这回表哥将表妹也接来与我们同宴,岳母亲如表妹亲母,烦您多多劝导。”陆元畅向宋定天示意过后,便拉着宋夫人去了暖阁。
“阿元,此处无人,你且直言。”宋夫人可不是善茬,在外头之时她就察觉宋定天等人脸色不对,王超更是心绪不宁,而陆元畅话中有话,她自然明白有事发生。
“岳母,王世成之死,您可知晓。”陆元畅站在宋夫人近身,拱手问道。
“我知晓,你们军中之事,我都知晓,你且说你想说的便是。”宋夫人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她跟着宋定天风风雨雨几十载,此次之事何等重大。
“如此甚好,那小婿便直言了。王世成死得蹊跷,这事咱们都知,怕是沐王爷所为,眼下,小婿有一事不明。”陆元畅对于宋夫人知晓镇北军所有军情感到诧异,料想是宋定天特意支会,显然宋夫人绝不是简单的贵妇人,而她在京中也绝不是简单的人质。
“何事不明?”宋夫人问道,她开始对宋定天对陆元畅的评价有所相信。
“沐王爷与新君,可是一伙儿的?”陆元畅凑近身子压低声音说道。
“你怎会如此作想?”宋夫人不敢相信地问道,当然她的面色还是那般沉静从容,要说京城之事,下面的龌龊事没有比宋文季更清楚,那么上边的肮脏事宋夫人则是知之甚深。
新君继位,并不光彩,在夺嫡的过程中,有沐王爷的影子,只是宗族力捧新君,几个禁军指挥使也是新君之人,以文丞相为首的朝廷重臣,当时犹如板上鱼肉,在军权之下,只得俯首称臣,以图长远之道。而沐王爷,却是超然的存在,他是先皇之弟,太妃之子,皇位与他看似无缘,当然,只是在法统上不那么顺当罢了。
要说新君与沐王爷的关系,宋夫人觉得这事不好说,新君继位之前并没有与沐王爷有过太多私下接触,继位之后也未有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