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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律的丁一一而言,胃痛是家常便饭:“谁胃疼?”
“大老板,她在办公室里疼得死去活来的!”看这位小哥着急的样子不像说笑,丁一一顺手把借来的吉他塞他怀里就往里面跑,一面想着那个赛亚人一样强悍的万俟安怎么会‘死去活来’?一边非常没有礼貌的闯进了万俟安的办公室。门开的刹那,她的确是有幸看到了万俟安一张脸纠结成一团的丑样子,不过一秒之内那张脸就舒展开来就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带着浅笑看向丁一一:“什么事?”除了额角冷汗未退,还有那皱的太厉害的眉间未消去的折痕。
“你有胃病?”丁一一问。
万俟安心说哪个当兵的还能没点儿职业病?胃病算很轻了好不好?强撑着面子点点头,丁一一严肃的板着一张脸走上来:“具体是哪里痛?什么感觉?涨不涨?”万俟安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两边肋骨之间的三角区,摇摇头说:“不涨,只是绞痛。”
“你吃什么了,还是没吃饭?”
“吃了啊,吃了外卖。”万俟安收获丁一一同学白眼一枚:“大概是胃窦炎,你等等,我去给你买药,除了胃药止痛还得消炎,你先喝点儿热水,把身体蜷起来不要乱动。”她给万俟安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冲出门去。
万俟安握着那杯热水蜷在椅子里等着,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痛了。她笑自己矫情,什么痛她没试过?只一个胃疼至于这副样子?可是又觉得有人这么照顾她感觉特别好,她美滋滋的窝在椅子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热水,嘴角微翘,眉间紧皱,这表情十分诡异。
过了没有多久,丁一一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了,她拿着两三盒药,汗都顾不得擦就把药放到桌子上拆了盒子剥出正确的剂量拿给万俟安:“吃药。”万俟安一把接过来全部倒进嘴里,丁一一站在她身侧伸手去帮她按摩胃部,过了十几分钟药效开始起作用,万俟安觉得没那么疼了,于是抬头对丁一一说:“我没事了,谢谢你了。”
“不,没什么的。”丁一一似乎想起了早上,不,中午才在万俟安面前大吼大叫了一通非常的不好意思,低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说:“那个,中午的事,不好意思……”
“啊?”万俟安一脸茫然。丁一一突然觉得自己像只驴,而且被耍了,郁闷至极,狠狠瞪了万俟安一眼硬邦邦的说:“没什么。”
她要出去时候又回过头多说了一句:“那个……你少吃点外卖,那种东西不健康,你可能已经有胃窦炎了,以后要注意吃得清淡一点。”
万俟安支着脑袋看着她:“又没人给我做饭,不吃外卖就只能出去吃了,难道不是一样?而且,我总会有不想出去的时候吧。”这暗示得太明白了,饶是对同性之间的感情完全没有概念的丁一一也觉得有点暧昧过头,有点尴尬的说:“你自己学做啊。”
万俟安瘪瘪嘴很任性的倒在桌子上:“那还是吃外卖吧,痛死算了。”
丁一一被她气死,甩手关门出去了。
“切……”万俟安本来还以为这女孩会心软的给她做饭吃呢,结果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是没能把人拐到手。
晚上丁一一下班的时候偶然看见万俟安还没走,趴在吧台边不知道跟女调酒师在说些什么,她犹豫了好一阵子,心里有点冲动又不知道该不该就去做。
调酒师看见那孩子纠结的模样,低声耳语给万俟安听:“嘿,你的小兔子想要过来找你哦!”
“嗯?”万俟安下巴垫在手背上,不回头却反问:“我的兔子很多啊,你说的是哪一只?”
“哼!明知故问!”调酒师姐姐狠狠拍拍万俟安的头:“来了。”
丁一一有点底气不足的在万俟安旁边问:“那个……你还没走啊?”
万俟安装作好像才发现丁一一似的:“嗯?是你啊,哦,对,还有点事。”
“哦……”丁一一若有所思的抵着头,双唇抿了又松,颜色嫣红,看得万俟安目不转睛,最后还是想转身就走的,万俟安却按住她肩膀:“怎么了?有话想对我说?”她坐在吧台椅上,本来又比丁一一高出一大截,这样弯下身来跟丁一一说话那张俊美得雌雄莫辩的脸就差凑到丁一一唇上去。
丁一一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近距离,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没……没什么……”
“真没什么?”万俟安的声音低沉的时候像是上好的丝绸,从丁一一敏感的耳朵里滑过,她不知怎么就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只觉得脊椎上一阵酥麻,接着万俟安又问:“一点……也不像跟我说说话吗?”
“不……没有……”丁一一觉得自己脑子里打翻了一缸子浆糊,脑筋全都糊到一起了,耳边是万俟安喷吐的热气,眼前是她常常的睫毛,深邃的眼,蓝灰色的,好深……要把自己吸进去了……
唇上突然触及一点温软的触觉,好软……丁一一突然回神,大叫一声跳开!
万俟安很无辜的对她摊摊手:“我没动啊……”刚才的确是丁一一自己慢慢凑过来的,调酒师姐姐作证,真的不是她做的。
丁一一脸色通红,又想去捂嘴巴又觉得不礼貌,眼神漂移结结巴巴的道歉:“……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被那时暧昧的气息所诱惑?只是被那丝绸般温柔多情的声音所勾引?还是……想尝一尝这蛊惑的温柔呢?
万俟安落落大方的展颜一笑:“没关系,我知道不是你故意的。不过……其实故意也不错。”
“啊?”丁一一还没反应过来,万俟安站起来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诶?什么叫……我们回去?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醉鬼
万俟安牵着懵懵懂懂的丁一一上了自己的车,然后没给她任何反抗和反应的余地就用一辆越野车飚出了接近跑车的速度,丁一一脸色煞白的随着停车的惯性向前一冲,又被安全带扯回来撞进座位里。再抬头,咦?这不是万俟安家吗?
她茫然的转头问万俟安:“你带我回你家干嘛?”
“我饿了。”万俟安笑得很无耻。
“所以?”关我什么事?丁一一不解,但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过不要吃不健康的东西,要吃家常菜。”
“然后?”
“然后我不会做,可是你会。”
“喂——!你怎么知道我会还有我要回家啊!!!!”丁一一惨烈的叫声回荡在停车场,万俟安很‘温柔’的一手揽着她的腰往自己家拖,丁一一怎么反抗的过?万俟安奸笑,调酒师姐姐说得对,不能智取,就要力敌,正好,这个她最擅长。
丁一一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进了万俟安家的厨房,不情不愿的给万俟安做蛋炒饭,因为万俟安家里的材料就只有这些。万俟安洗好了澡出来就是一盘热腾腾的饭摆在面前,她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吃——是真正的大口,在军队里的大口。
丁一一才把盘子摆过去,转个身万俟安就一脸满足的摸摸肚子舒口气:“真好吃!”一看,那盘子光可鉴人一粒米也没剩。她着实惊讶得合不上嘴:“万……万俟安……你是饕餮么?”
这次万俟安再三发誓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丁一一迟到了,丁一一这才答应住在万俟安家,洗了澡香喷喷的躺在万俟安床上,万俟安家不是没有别的房间,但是万俟安说那间是书房,也坚持不让淑女睡沙发于是丁一一只好和万俟安睡。而且丁一一觉得反正都是女人,睡在一起也没什么的,于是大大方方的和万俟安盖着棉被纯聊天,只可惜她没说上几句就撑不下去睡着了。
难道万俟安这次信守诺言准时将她叫起来,还用车把她送过去,丁一一跳下车回头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说再见:“你下次应该早一点叫我的,这样我还有时间给你做早餐。”
万俟安撑着方向盘挑起眉梢——下次?早餐?
她唇角不可抑制的扬起愉悦的弧度,调转车头直奔超市而去。
上次简单送蓝斐颜回家,还在她家一直待到天亮的事被蓝斐颜及时报告给戚平,还在他耳边尖叫了足足一个早上,戚平身边那个男人受不了的翻个身:“你老婆吗?吵死了!”
戚平一脚把男人踢下床赶出门去,顺带把他的衣裤一起丢出门外,另一手举着电话:“你和那个女人一起待了一晚上?”
“不只一晚上!她接近中午才离开!”蓝斐颜很兴奋的说,戚平不可置信的惊叹:“老天啊,你竟然没有被她冻死吗?”
“不,事实上,我发现她并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冷的。至少,当我抱着她睡着的时候,她的体温表示她还是一个正常的恒温动物。”她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新发现:“她脾气很不错,才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差,而且她知道的东西超级多,和她聊天很有趣……戚平,她是个很温柔,很温和的人呢,只是,大概不习惯或者不知道要怎么和人接近吧。她不喜欢和人接触,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打乱,但是她不冷。”
“好吧,恭喜你证明你找的猎物不是一只吸血鬼或者僵尸,所以?你想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她脾气很不错,才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差’那语气像在维护自己老公?”戚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蓝斐颜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对别人产生好感,随随便便就能沦陷进各种各样的温柔,好像只要有人肯那样温和的对待她,她就能爱上任何人。
但是,难道她那张脸为她换来的优渥待遇还不够多?她怎么能像个没人要的弃妇一样没出息?
蓝斐颜被戚平一大早就尖锐锋利的言辞刺激了,她反驳说:“我只是想说我找到一只好猎物,仅此而已。”
“上帝啊,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到底谁是猎物?蓝斐颜,不是拿上弓箭就代表你是猎人!她是个好猎物,真好的结论,可是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办?你准备捕猎他,且不说你是否能成功,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脱身?”戚平冲他的好友大声吼道:“我记得你刚刚又告诉我她是个军人,难道你能保证她不会一时愤怒撕碎你这个沾花惹草的白痴?”
“……戚平,你怎么了?”蓝斐颜终于发现老友的不对劲,问道。
“……怎么了?我刚把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从我床上赶出去,我觉得……斐颜,我觉得我完了。我觉得自己很脏,我想回去我后悔了,可是我回不去了……”男人在电话那边声音哽咽,蓝斐颜无言的握着电话不知该做何言语。
“斐颜,我后悔了,真的……”他艰难的说:“如果你能停留,那就留下来,在你想要停留的地方。不要想着前面和未来,你总会知道,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没法回去了。”
“看清楚吧,你想要的,然后留住她。”
简单刚洗过澡,穿着浴衣走出浴室,就听见门外轻轻的敲门声。开门后不意外的看见万俟安一张纵情声色后的脸,她厌恶的皱皱眉头放她进来。
“看到我有那么令你不高兴吗?亲爱的你的样子就好像鼻子下边有一坨大便。”万俟安瘫在简单的单人沙发上含含糊糊的说,她的眼睛很亮,因而让那种灰色更加明显,看起来就像是一种神奇的宝石。
“你到底喝了多少?”简单站在房间中央耐着性子问那醉鬼,她发誓只要万俟安还能说出更加无礼的话,她就让她尝尝‘狙妖’是怎么用手刀让醉鬼们安静的。
“我真应该怂恿那个女人把你灌醉,谁能猜得到堂堂的‘狙妖’大人一点也不会喝酒呢?”她涎着脸笑着,把一条腿不羁的竖在简单的黑沙发上,摸出一根烟点燃:“‘狙妖’大人是个烟酒不沾的好青年!哪里的雇佣兵里面找得到你这样的好孩子呢?好孩子你为什么要当雇佣兵?”
简单受不了万俟安痞子流氓一样的大声嚷嚷,尽管她颓废的样子看上去的确是随性又风流。
“万俟安。不要在我面前发酒疯,不管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幽怨都不要在我面前抱怨。我没有责任给你当靶子。”简单冷冷的说。
万俟安似乎就是在等着被泼一盆冷水,她安静下来,把自己蜷缩在简单的沙发上,动了动,不爽的从屁股低下摸出一只被拆下来的步枪膛管:“该死的,狙击手的家里就一定要到处都是这冷冰冰的东西吗?”
“你自己家里也好不到哪里去。”简单抢过那只刚刚打磨好的枪管检查有没有被万俟安坐坏,低声抱怨着任由万俟安霸占了自己家的沙发沉沉睡去。
万俟安醒来的时候,简单正站在窗前,借着早上明亮的光线矫正一只光学瞄准器。她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