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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安醒来的时候,简单正站在窗前,借着早上明亮的光线矫正一只光学瞄准器。她专注的眯起眼睛看着瞄准镜中的准星的样子非常凶狠,就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将对手狠狠撕裂的猛禽。万俟安不敢出声打扰,静静的待在沙发上直到简单放下瞄准器:“去把你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
万俟安笑了一声:“你就那么讨厌醉鬼吗?”
简单没理她,直到她洗漱干净穿了简单的衣服重新回到起居室:“好了亲爱的,我为我昨天的行为道歉。我有消息要给你呢,能慷慨解囊请我吃顿早饭吗?”
简单乜她一眼,到底是谁该请谁吃早饭啊?这习惯性忘恩负义的家伙!
但是她只是收拾好东西换了衣服跟万俟安出门,她们去了简单常去的那间餐厅,说实话,要留住简单这样的客户是很容易的,因为她只要第一次来的是这里,那么以后都会来这里,只要不要出现什么事让她不得不放弃。她就是这么死心眼的人,不过正是因为她这雇佣兵里罕见的死心眼才让她如此的值得被信任,不是吗?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靳琳
因为万俟安的关系,这顿早餐吃到嘴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所以没有遇到每天准时报到的蓝斐颜。万俟安倚在椅背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阳光晒得她懒洋洋的,饶是冬日她也不怕冷的和简单一样只穿着薄薄的衬衫和外套。
侍者送上早餐,万俟安刚想动口,简单手快一步把所有早餐都划拉到自己这边,万俟安惊讶的望着她。“你的消息呢?”简单问。万俟安无奈的摊摊手:“好吧好吧,前天晚上在酒吧里闹事的那群人,我查了一下……和蓝斐颜有关。”
简单面上表情没变,却微微压低了眉角,用不耐的表情催促万俟安继续说下去。
“你大概是不知道这位蓝小姐的,不过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双亲都是政府公务员,官职还不低,家庭环境很好,但是她很早以前就离开家里自己出来了。”万俟安隐瞒了蓝斐颜出柜的事,含糊的解释了一下蓝斐颜那混乱而又糟糕的情史,继续说到:“她在这座城市里可是以沾花惹草而出名的,就在半年前还因为甩了一位黑道人物差点被人家撕成狗饲料。”
万俟安低头啜饮一口,悄悄观察着简单的表情,但没有收到任何想要的效果。简单只是淡淡的问:“所以,这次又是因为她?”
“没错,似乎是干了很过分的事呢,一个女孩子在结婚前夕遇见她,她就迅速把人家带上了床,然后那女孩子为了她在婚礼上逃出来了,她却告诉人家她们根本没开始过,所以她认为不必说分手。怎么样,是不是很过分?”
简单有些难以理解的皱起眉头,然后茫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万俟安很挫败,算了,这种连言情小说都看不懂的家伙,要指望她明白一段复杂的感情也许真的太强求了。
“总之,就是她干了很过分的事,人家女孩子的哥哥看不过去,但是又碍着她家里面不好直接去找她算账,刚好那女孩子的哥哥是个搏击俱乐部的教练,就找了几个朋友排了这出戏。”万俟安最后总结解释:“只要在混乱里拿个酒瓶子往蓝斐颜脑袋上一砸这事就解决了,明白吗?”
简单点点头:“可是……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个?”
万俟安不可思议的反问:“你还想知道什么?你就不关心一下?”
“我干嘛要关心?蓝斐颜难道不是你的朋友?”万俟安被简单小朋友眼中认真的不解打败:“好了,我用另一个消息来换我的早餐好不好?”
简单点头同意。
“有人在调查你。除了那群莽夫想要知道你是谁,那晚的事情也传了出去,几个黑道上的人对你很有兴趣,估计很想招揽你吧。”她嗤嗤的笑道,招揽‘狙妖’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很好笑的笑话,尤其是当这支神鬼莫测的狙击枪是在为胥家服务的时候。
简单把她的早餐还给她:“无所谓,查吧。如果引来秃鹫,就离开这里好了。”
反正,她居无定所,对她而言哪里都是一样。一个战场之后,是另一个战场,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许当她看到死神之翼的时候,她才能够真的安歇。
“是啊,你的话,仇家可不少,想要找你麻烦,或者借你成名的也不少。可是你走得掉,不是所有人都走得掉,你有能力不伤分毫,有的人,可是毫无自保能力。”万俟安提醒道。简单蓦然想起那个屡屡遇到危险的蓝斐颜。
如果真的有人找到她,会不会将她也牵连进来?
吃完早餐后万俟安接到电话,简单听到她甜甜腻腻的对着手机喊‘honey’就恶心得全身寒毛集体起立。然后万俟安春风满面的跟简单说了声“拜拜~!”就扭身跑了,跑到一半还回头来给简单做飞吻,简单差点拿盘子砸死她!
万俟安和人约好的地方离丁一一家很近,她带着那个女孩子去购物,路上看见一个很眼熟的女孩站在M叔叔门口发优惠券,那女孩束着头发,不施脂粉的脸上清新秀气有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天赐的荣宠,那种年轻的气息就像一朵在清晨初放的花。万俟安搂着身边的女孩,眼睛却黏在M叔叔的广告牌下移不开。
手上的女孩不满的拧了把她的腰:“看什么呢!你不看我看蓝蓝路?”
“没……没有,蓝蓝路哪里有你好吃?诶?你今天的香水是不是换了?”万俟安前言不搭后语的问,女孩茫然的说:“没有啊!”
万俟安皱皱眉:“怎么觉得不好闻了?诶?你妆怎么怎么浓?”
“你怎么回事啊?这么久都没说什么,突然就挑三拣四的!”女孩生气了一跺脚气冲冲的走了,万俟安顺手把手上的购物袋塞给旁边晒太阳的乞丐,转身往M叔叔那边去了。
丁一一穿着蓝蓝路制服站在街口,衣服很薄,虽然今天天气很好但是怎么说也是冬天,吹起风来还是很冷的。万俟安自己不怕冷却不由得担心她会不会觉得冷?
远处的女孩丝毫不知道她的担心,笑容满面的向周围的路人散发优惠券,万俟安就这么站在街上一直看着,没过多久丁一一看看表跑回店里去,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女孩出来接替她的工作。她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提着包匆匆忙忙的往车站走,一边走一边散下头发。万俟安远远地跟着她,看她去了一趟银行,然后去菜场买菜和水果,在楼下和卖香烟的阿姨打了招呼。
万俟安住脚,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上去,却听得楼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我当初是怎么把你生下来的?我是怎么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我是你妈!!你打发要饭的吗?”
万俟安一个箭步迅速冲上楼去,第一眼就印入丁一一站在门前狼狈无措的样子。她的头发全乱了,零散的披在肩上间或挡住了脸,红着眼圈却没有哭。地上洒落着一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那是万俟安看着她刚买的,一个中年妇人撕扯着她的衣服尖叫着:“你告诉我没有钱?你怎么会没有钱?你在读大学,读音乐系,你没有钱你拿什么读书的?你长这么漂亮你会没有钱?”
丁一一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低垂着眼看着地上被妇人踩烂的苹果,手指捏着衣角捏得指节发白。万俟安藏身在转角,直到妇人吵累了拿着一把零钱无奈而气愤的离开。里面传来收拾东西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哭泣,万俟安像是错过了什么,踌躇一下转身去追那个已经离开的妇人。
万俟安很轻易的查到丁一一的母亲欠下的债务,这女人改嫁跟人去了沿海,后来家道中落又吃不了苦跟人跑了,中间辗转做过很多职业,跟过很多男人,又为了撑面子借了很多钱,好点小赌,所以被人整得很惨。万俟安想不通这样一个贪图繁华享乐的母亲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坚强又傲气的女儿?
想着丁一一那张强忍着不哭的脸,万俟安觉得心里有某个地反开始疯狂的躁动,不安的翻腾着,她仰头靠在浴缸边沿上,身后调酒师姐姐用精油为她按摩肩膀,十指青葱一般在她身上流连:“怎么了?看上去像是在为什么发愁一样,还能有事难得住你吗?”吐气如兰在耳边,万俟安享受般的眯起眼:“靳琳。你说,我如果突然很想要一件东西,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呵……什么时候风流的王子殿下也开始犹豫不决了?想要就去得到,这不是一向是你的行为准则吗?”靳琳的手拂过万俟安下巴,划出闪光的水渍:“你为什么而动摇?”
“没什么……”万俟安摇摇头。
“不如……你来帮我做?”她突然邪气的笑开,回头看着靳琳:“那个驻唱的女孩,丁一一。让这个城市的所有招聘者都拒绝她,对于你这个地头蛇而言,这不是很难的事吧?”
“万俟……你的动摇是为她?”
“我没有动摇。”万俟长身而起,修长有力的身体冲破水面,紧俏的臀后靠上的地方,一只黑色的蝎子斜斜静伏在皮肤以下蓄势而发。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简木头
蓝斐颜最近都在和简单一起吃早餐,自觉进展顺利的她定时给狗头军师戚平打电话报告战况,只是这次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的声音闷闷的,戚平接起电话说:“喂,斐颜?”
“你怎么了?哭了?”
“……我好歹是男人好吗?哪里有那么容易哭?”那边的人似乎颇为无奈,但是浓浓的疲惫和鼻音掩盖不了,蓝斐颜不屑的轻哼一声:“是不是在司铭风家?”
“……蓝斐颜你很讨人嫌。”
“谢谢啊!”蓝斐颜得意的笑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司铭风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也放不下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
“不是……不是不肯回头。”那边的男人轻轻的说:“我只是……怕我回不了头。”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等我,我知道他会等我,却不知道他能等多久。我害怕他等到最后也等不到我,然后连他……也弃我而去。”
“越是知道他爱我,就越是会想要知道他到底能够等多久,就越是想要看到他放弃……可是,又最怕他放弃。我也想过回头,也想过可以不用让他再等,可是斐颜……我想不出现在的我还怎么回得去……有的事,错过了,就是没有办法了。”
蓝斐颜愣愣的听着,听着那个男人说:“蓝斐颜,或者,你选择留下来,好好地停留,或者你就不要着这里沉沦,摇摆不定只会伤害你自己。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对那个简单已经投注了太多的关注了吗?你这几年来何曾这么单纯的跟人相处过?你想过为什么吗?”
“你想说,我爱上她吗?”
“也许现在还没有,但是总会的,如果你继续这么摇摆不定……”
蓝斐颜挂了电话,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日子和简单的相处,越发觉得后怕,如果真如戚平所说,那么……难道她又要重蹈覆辙?不……绝不!
蓝斐颜知道,自己悲哀的性格,如果说那些杯具的历史还要重演,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自己死心。宁愿,不要爱她都好,也不想再受伤了。
简单察觉到这几天的蓝斐颜有点怪怪的,难道那个女人不是脑袋少根筋,又胆小又麻烦的吗?怎么这几天热情得有点过头的样子?她盯着蓝斐颜露在裙摆外的修长大腿,丰韵而富有弹性,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肉·欲上面去的。蓝斐颜故意在简单面前绕了一圈,身上香水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挑动着人心。
如果万俟安在此,定然要忍笑到内伤——纵然简单可以分辨得出三十多种同款子弹的细微差别,嗅得到三个小时前的火药味,但是香水这种东西……万俟安甚至不能肯定简单是否分得清和花露水的差别。而简单摇摇头,脑子里想着——女人真是匪夷所思的生物,即便是不畏寒如她,至少也不会在大冬天里穿裙子吧?那什么黑色的丝袜难道会有保暖的效果?
蓝斐颜端了咖啡过来,皮草领的外套早就被抛弃到一边,她黑色的低领连身裙几乎要裹不住上身的丰满,在她低身的时候那高耸的峰峦堪堪从简单鼻尖前擦过。那一瞬间,她瞥见简单眼里一闪而逝的肉食动物的凶性。即使不动声色,面瘫依旧,至少她知道,她对简单而言并不是没有吸引力的。
简单的鼻尖敏锐的感觉到那气流擦过的触觉,并且……还有从低领中散发出来的馨香,属于女人的香气,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很有掠夺的**。她在心里不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难道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