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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色记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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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帕菲卡站起来:“原来你是为了跟着沧绯,才到这里来的。”
  (五)
  小瞬瞬醒了,咦哦了两声。雅帕菲卡正要去看,我忙说:“你坐着吧,我去抱他。”于是给他换了尿片,又喂了粥,带了他到阳台上看风景。小瞬瞬高兴的时候不找妈妈了,嘴里含糊地喊着几个字,我应他,他就更加起劲了,一个劲儿地对着我说,小拳头挥舞得很起劲。
  阿释密达看看我们,又看看雅帕菲卡,歪歪脑袋,露出一个很单纯的笑容:“雅帕,你家伙!”
  他没有解释。倒是我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又坐了一阵,便回去了。我将小瞬瞬放下,有点依依不舍,很想生个孩子,可以长得像我,又像他,然后我们坐在阳光底下,一起快乐地成长。
  想着就到家了。
  宫儿和沙加竟然在。卡妙早回家了,陪着他俩说着话。宫儿和米罗见了面,也不再尴尬。裳雪把宝宝们抱出来,宫儿就伸手去接。米罗眼巴巴地,又紧张地喊:“喂!你注意点,别摔着我儿子!”宫儿一听就不乐意了:“哎!卡卡不也是没奶过孩子吗,你咋不说她!”她看我也抱了小米饭,于是顶不服气。
  米罗笑嘻嘻地说:“她比我家雪儿还会带孩子,将来准是个好妈妈。”
  我们都笑了起来。
  宫儿逗着怀里的孩子,对我们正色道:“我表哥回来了。”我的心揪了一下,偷偷瞄一眼卡妙,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六)
  宫儿告诉我们,她大表哥从劳教所出来了,回到了这个城市。
  卡妙说:“师兄回来了,找个时间聚聚吧。好久没见面了。”
  宫儿摇头:“迟一些吧。”接着又好像要爆一件惊天大事一般,讳莫如深地告诉我们:“他要和我嫂子离婚!”
  可是我们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宫儿就不平衡起来了:“哎呀,怎么回事,你们都知道了吗?”老师在一旁笑了:“宫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一惊一乍的。”
  大家聊了一阵,无不摇头叹息。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人忍心将责任往拉斐尔身上推,总觉得她是最深受其害的。我想起在医院里见到的她,喉头有点堵。
  夜里我告诉卡妙这件事。
  卡妙将手臂伸过来揽着我:“睡吧,不要多去想别人的事情。”
  我睁着眼想着白天见到的事,辗转了一阵才睡着。
  (七)
  我早晨又过去看小瞬瞬,卡妙把我送到楼下。才要抬脚上去,雅帕菲卡下来了,怀里抱着孩子。他和卡妙打了个招呼,便不由分说地将孩子塞到我怀里,接着招手要我跟他走。我看看卡妙,他似乎在强忍着即将喷出来的笑声,冲我挥挥胳膊,转身走了。
  我便像个小保姆似的,一边挎着个大包,纸尿片也露出来了。手里还紧紧抱着闹腾的小瞬瞬,几乎跟不上雅帕菲卡了。
  雅帕菲卡将我们带到律师事务所门口,我愣了一下。他对我说:“抱歉,今天得过来这儿办点事,劳驾你替我带带孩子。”这事务所正是他同学阿释密达工作的地方。阿释见了我们,很暧昧地笑了一阵,然后嘱咐秘书去取文件。他看着雅帕菲卡仔细地核对文件上的条款,感叹地说:“你们兄妹两个都奇怪,毕业后死活不干老本行。”雅帕菲卡没理他。
  我抱了小瞬瞬悄悄地走出去。孩子也乖巧,一看到人多就不闹了,静静地趴在我肩上,左顾右盼。突然,一间小会议室里传出了压抑的吵闹声,我好奇地一瞥,竟发现是拉斐尔。她对面坐的人被半掩的门挡住了,可是不必多想,便知道肯定是她丈夫。
  拉斐尔慢慢地低下头,脖子却不时地痉挛一下,感觉好像有一只手在旁边,不间断地掐她一般。我听出了她的哭泣声,可她又要强,眼泪绝对不揩。抬起头来已经没了哀伤的神经,却满带了泪痕,视死如归一般盯着眼前人。
  “我不签字,”她咬牙切齿地说,“绝不和你离婚。”
  那边的人把手伸出来,将桌子上的纸往前推了推。
  “你就那么绝情?”拉斐尔的语气有些哀求了,可是表情还是没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撒加冷冷的声音让人熟悉得很。
  拉斐尔拿起纸,撕了个粉碎。
  “别闹小孩子的把戏了。”撒加好像站起身来了,我听到椅子拖地的声音。我赶紧转身,和小瞬瞬向着对面一张桌子走去,唯恐被人看见。
  (八)
  旁边一张桌子上有一盆小小的仙人球。小瞬瞬的脚丫子冷不上碰了过去。孩子觉得痒痒,就用手去抓,结果惹了一掌的毛刺。瞬瞬哇地哭了起来。仙人球的主人是个留着长直发的女孩儿,身量很小,刘海耷在睫毛上面,愈发显得她年少。女孩儿赶紧移开仙人球,又不敢去摸孩子的手,只好不停地道歉。
  我好歹哄住了瞬瞬,伸脖子望望,他舅舅幸好没听着。于是我仔细地给小瞬瞬挑去小刺。孩子哭得可怜巴巴的,还抬起小手在我跟前,要我给他呼呼。
  阿释密达走出来:“沧绯。”看到女孩儿捧着小瞬瞬的另一只手,他笑了起来:“原来小宝宝的哭声是你给闹的。”叫沧绯的女孩儿有点儿不好意思。阿释密达吩咐她做些什么。她就对着我抱歉一笑。
  我们转了一圈出来,正好碰见撒加两夫妇,黑沉着脸。我实在不好意思和他们打招呼,可却碰了个脸,眼睛都不知道该搁哪儿了。
  我说:“拉斐尔。”拉斐尔受了惊一般抖了一下,见是我,才勉强点点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撒加忽然发话了:“卡卡。我想你该弄清楚身份,弄清楚你的感情,不要拖着我弟弟。”
  我一时尴尬得想打地洞,好像所有心思都被他洞察了一般。拉斐尔又笑一下,推开他:“卡卡,别在意。”然后走了。
  (九)
  我陪着雅帕菲卡在事务所里待了一上午,脑子里还是想着刚才的事情。小瞬瞬吃了又睡,年纪小,几天不见妈妈也不知道闹了。我拍拍他的脑门:“小家伙,拐了你走!”雅帕菲卡在一旁听了,抿嘴笑了,脑袋跟着微微点一下,好像很无可奈何。我一看他,他就不望我了,手里抖着刺啦啦的文件扇着风。
  沧绯很忙,走来走去。阿释密达显得相当空闲了,不时和她说几句,她都微微憋红了脸去回答,仿佛他不该总是大庭广众地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一般。沧绯的左手中指上套了一个镶着玫瑰花的指环。阿释密达的手指也有一个,不过那玫瑰石镂在指环上的,咋一看就知道是对戒。
  “雅帕哥哥,你可以教教我吗?”沧绯不问阿释密达,却总扬起脖子向着雅帕菲卡。雅帕轻轻瞄一眼,嘴唇动动,她就点头,一屁股坐下继续写,眼睛没有离开过手上的文件。阿释叹口气:“这小妞疯了。”
  我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人,忘记了自己张大嘴巴一脸傻样。
  雅帕用下巴指指沧绯:“今年的司法考,她又没通过?”
  阿释“嗯”了一声,低声道,她都沮丧万分了,我求她好久才勉强同意进来这里做着临工。顿一顿,用手指蹭蹭鼻孔下方:“她想闭门专心考试,考上为止。”
  雅帕推搡他一下:“你的姿态别太高,小妞要自尊。”
  阿释张嘴:“我哪有!我一向怎么待她的……”
  雅帕菲卡不等他说完,就牵着我的半截袖子走了。他走得很认真,让人觉得他是专心过头了,不知道先前发生的哪一幕叫他突然回味起来。
  (十)
  撒加回到家里,将所有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坐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楼下。其实这高楼下面车水马龙,一伸手,捞出来的是满手灿烂的星光,什么也没有。
  拉斐尔蹲下身子去收拾。扫帚就在阳台门边,可她却有意不去拿。尖利的玻璃渣刺破了她的手,初时一下是感觉不到的,直到血淌出来,浸润了一小片,不晕染,那一片就逐渐厚起来,变成一摞,紫红紫红。
  撒加可以闻到那种熟悉的血腥味,可他咬着牙,喉咙发出类似小兽受伤时候的叫声。
  “我们从头再来。”拉斐尔的声音忽然清亮了起来。她的一张脸还是充满了期盼一般闪闪发光,眉眼随时准备着将流泻不尽的美丽抛洒。可是很快,她便发现她是一厢情愿。甚至天真得有点屈辱。
  撒加站过一阵,就走到房间里,打开笔记本,认真做他的设计图了。前些日子接的单子,加隆替他做了个草图。撒加对着几根弯弯曲曲的线条,怎么也不满意,鼠标滴答滴答响得要断了似的。眼睛最后还是落在桌子旁边的离婚协议书上。他一气复印了一大叠,每一张他都用力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拉斐尔哗啦一声,将手上捡好的东西全摔在了地上,负气地,伸起脚,对着沙发旁边还未完全破碎的景德镇花瓶用力一踹。
  “你闹吧!这个婚我是离定了。”撒加说。
  拉斐尔不说话了,蹲久了两腿的神经抻不直,得用力地捶打才能勉强立住。于是她拉开门,走出去。
  (十一)
  我和雅帕菲卡走到路口,向左是他家,向右是我家。他抱过了小瞬瞬,让孩子熟睡的小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示意我走。我迈开了步子,他跟在后头。我们这样一前一后,像彼此不相识的路人。
  “卡卡!”
  我每次都会莫名其妙地一阵恍惚。
  怔了怔,看见一张笑脸在我眼前摇晃。他是沧桑了些,下巴刮得青青的,有些胡渣没等到下一茬就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我真想摸摸他的桀骜的头发。可是刚才撒加那一吼,我又不由得退却了。
  “卡卡,很久没有见面。”他走上前几步。
  “加隆,你好。”我伸出手,又放下。
  雅帕菲卡在后头站了一阵,然后就转身走了。连道别也没有。我看了看他的背影,拧过头来,又忍不住多看两眼,他已经缩成了一点。
  “我陪我哥回来。”他永远都有到一个地方的理由,可是那理由却又从不是自己。
  我们起初还是前后脚,仿佛我在躲他,可慢慢地就走成了同一平面。我们不说那些朦胧的废话,只是问最近过得好不好。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回答,很好,你呢?换来一阵沉默,好像从来彼此不曾关心过,因为这一句,都动情地忏悔起来。
  (十二)
  我后来还是想到了一个话题:“你哥和你嫂好不好?”这是明知故问的。种种的迹象表明,撒加一定要和拉斐尔离婚。我想起这对璧人在婚礼上互相宣誓,太阳照在拉斐尔闪亮的戒指上,她白玉雕琢的皮肤上。那一刻叫人妒忌得,似乎他们两个就是天长地久的楷模。然而,那才是多久之前的事。
  加隆问我什么时候结婚。这是这阵子我听得最多的问候了。我有点恼,这分明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即使我们什么也没有,至少还是知己,比别人多几分亲密才对。
  再走几步就是我家了。可是加隆却站住了。我鼓起勇气对着他,略带撒娇地说:“不送我了?”他很无奈地笑了。那神情已经将他的答案告诉了我。“我和艾欧罗斯见个面。”他岔开了话题。我惊异地说:“你找他干什么?”“他找我的。”
  我们握了握手。他紧紧地攥紧了,然后看着我的脸好一阵,就松开,走了。
  (十三)
  艾欧罗斯走进酒吧的时候,感觉很多人在看自己。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淡的疤痕,长了一点儿肉芽,可是并不影响外貌。这酒吧易主了。
  加隆拿着酒瓶和酒杯走来。
  “你是新的老板?”大艾皱着眉头问。
  “我哥早把酒吧转给我了。我嫂子也没反对。”加隆晃了晃杯子。金黄色的液体挂在酒杯的壁上,刷下一层,又一层。
  “你们一家,”大艾费劲地组织着合适的语言,“很好呀。”
  他们聊这一夜,之后,大艾心里做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连他自己一想到都狠狠地吃了一惊。
  (十四)
  我一整个晚上都不怎么说话。
  裳雪和米罗不知怎么玩起来了丢枕头的游戏,在睡房里喊得不亦乐乎。梦瑾坐在墙角发了一日的呆,现在靠在沙发床上迷迷糊糊地入睡了。我给她盖上被子。她身上微微发酸的汗味在初冬的寒冷中慢慢消散。我摸摸她的额头,这两天总是发一阵热又冒一阵冷汗,医生让她几天都别洗澡了。
  卡妙拿了一些单子回来,手把手教我填。
  我想,我还是挺喜欢文学的。他很支持我,给我报一个那种研修班,读完了会有个证书。卡妙告诉我,读得好,就有可能推荐到格勒诺贝尔市第三大学。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就应承了,笨手笨脚地描着英文字母,将所有的空格写满。卡妙的字真漂亮,一手动人的圆体。有时候两个呆久了,我几乎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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