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痛友卤谏贤庥砍觥9赜谡庋廴褂幸桓龃担骸 �
相传很久以前,有一支商队在途经此地时水尽,无法再继续走下去。其间有一个僧人,因为穷困而跟着队伍一路乞讨为生,大家觉得当初是觉得带上一个信佛的僧人让他接受我们的供养是为了借此求得佛祖菩萨的保佑,也没什么话说,可现在我们受折磨到这等境地,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愧疚担忧……僧人听到议论后就说,你们想要得到水,就应该各自礼佛,接受三归五戒,我才能帮大家登上悬崖去求水。众人觉得也没更好的办法,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就按照僧人说得去做了。受戒完毕后,僧人又说,我登上悬崖后,你们要同时念〃阿父师为我下水〃,需要多少就说多少。僧人登上悬崖后,众人就开始求水,不久,崖壁上竟真的冒出大股大股的泉水来,众人无不欢呼雀跃。水的问题解决了,可是等了很久,却不见僧人下来,待众人爬上悬崖一看,僧人已然圆寂。为了纪念僧人的恩德,众人就在他圆寂的地方修了一座石塔。
虫工木桥◇BOOK。◇欢◇迎访◇问◇
第38节:第六章 无须畏惧貌似强大的对手(2)
玄奘来到的时候,石塔和泉水都还在,更加奇妙的是,这处〃阿父师泉〃会随着求人的人数多少而改变水量……如果人多,下面就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水洼;如果人少,也就只剩下一个小水坑。
听完这个传说后,玄奘对那位舍身求水的僧人非常敬佩,觉得他的行为才是佛家精神的最好诠释,便对着泉眼和悬崖上那座依稀可见的石塔遥遥膜拜起来,觉得阿耆尼国一定是个虔诚的佛教国家。
阿耆尼国虽然不大,但是盛产银矿,整个西域的银钱几乎都出自于离王城不远的银山里,因此国家非常富裕。富裕归富裕,这个国家的治安和民风却不太好,马队在离王城不远的地方竟然遭遇了一伙强盗,玄奘给了他们一点财物后才散去。当晚,马队露宿在王城附近的山谷里,与玄奘同行的几十个胡商为了早些进城开市,在半夜时抛下玄奘悄悄先走了。第二天玄奘一行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才发现他们全部被杀,财货也都被劫掠一空。这两件事使得玄奘对阿耆尼国的印象发生了改变……这个国家连王城附近治安都管理不好,更别说教化民众诚心向佛了。
不过来到王城后,玄奘还是得到了国王和大臣们的热烈欢迎,国王还专门派人前去服侍。按照惯例,玄奘也出示了麹文泰所写二十四封信里专门给阿耆尼王的那封信。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阿耆尼王看完信后当场翻脸,不但撤去了对玄奘的所有礼遇,就连原本应该提供给玄奘一行换乘的马匹都拒而不给了。在古代,马匹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但是一匹马的体力有限,不可能长时间赶路,因此每个国家都在境内设立了驿站,每个驿站不但给过路官员信使提供食宿休息,还准备了一些马匹供他们换乘。作为一个信佛的国家,为玄奘这样有名望的西行高僧提供换乘的马匹本应是分内之事,可阿耆尼王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呢?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麹文泰写信本意是要帮玄奘,可他忘了高昌国与阿耆尼国之间的关系……高昌国是当时西域中部比较强大的国家,虽然不敢得罪西突厥,但对伊吾和阿耆尼这样的小国却是呼来唤去,还经常派兵侵扰阿耆尼国。正因为欺负惯了,麹文泰在给阿耆尼王信里的语气可能也比较强硬,所以阿耆尼国王看完信后就把新仇旧恨全都算在了玄奘身上。
无辜的玄奘成了两国矛盾的牺牲品,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玄奘没有在阿耆尼国多加停留,而是带着取经队伍继续西行。尽管行色匆匆,但阿耆尼国还是给玄奘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从〃阿父师泉〃的感动到银山遇劫,从商人的自私最终丧命到国王的心胸狭小,玄奘深深的感到了在小乘佛教的教化下,自私自利给国家和民众带来的恶果,也更加坚定了只有大乘佛教才能教化万民普渡众生的信念。《大唐西域记》之所以把阿耆尼国摆在第一个,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行程和地理位置的缘故,更可能是玄奘刻意所为……从一个恶劣的国家开篇,既说明西行之路的艰难,也是在摆实例告诉我们,小乘佛教不可取,唯有大乘真经方可解救众生。
一时的窘境并不意味着一输到头,开始的时候踉跄一下,反而会让人以一种更加清醒的姿态去面对未知的旅程。因此,玄奘虽然是有些〃灰溜溜〃的离开阿耆尼国,但他却做到了〃冷眼旁观〃。
由于没能在阿耆尼王城得到充分的休整,所以玄奘一行很可能是在博斯腾湖畔补充水源,然后沿着发源于博斯腾湖的孔雀河南下,经由南北疆要冲铁门关后南下,然后才进入南疆地区(今新疆库尔勒一带)。
有的史料记载玄奘一行渡过了一条大河,有的记载是两条,从实际情况看,由于孔雀河在流出博斯腾湖后首先是自东向西在铁门关和库尔勒之间穿过,绕过库尔勒后折向由北向南,然后往东南经尉犁注入罗布泊,大体呈逆时针方向。因此,如果玄奘在离开博斯腾湖后是沿孔雀河北岸前行,那么就需要在铁门关先渡一次河来到南岸,经过库尔勒后再渡一次河才能继续西行;如果玄奘离开博斯腾湖后是沿孔雀河南岸前行,那么就能省去铁门关这一次渡河,直接进入库尔勒地区。所以,不论一次还是两次,玄奘所渡过的〃大河〃都是孔雀河,前者是指渡过的一条河是孔雀河,后者是指两次渡过孔雀河。
→虹→桥→书→吧→BOOK。
第39节:第六章 无须畏惧貌似强大的对手(3)
渡过孔雀河后,马队继续西行,经过几百里的坦途,又来到了另一个重要的西域国家……龟兹(今新疆库车)。
龟兹,又称丘慈、邱兹、丘兹,是西域最古老的国家之一,其辖境以库车绿洲为中心,定都延城,唐代又称伊逻卢城(今新疆库车东郊皮朗古城)。龟兹在西汉时隶属于匈奴,直到汉昭帝元凤四年(公元前77年)才归服于汉。不久,汉朝在龟兹设立西域都护,王莽时再次臣服匈奴。汉和帝永元三年(公元91年),龟兹降汉,汉朝派班超为都护经营西域。魏晋南北朝时,龟兹先后臣服于曹魏、西晋、前凉、前秦、北凉、北魏,虽然一度为柔然所控制,但始终与中原保持联系。到了玄奘所处的隋末唐初,龟兹和大部分西域国家一样也是西突厥的属国。
丝绸之路在西域境内分作三条,龟兹正是中路上最重要的国家。当时,为了防止高昌国的势力向南疆扩张,龟兹便扶持地处两国之间的阿耆尼国作为缓冲。阿耆尼国之所以能在西突厥、高昌等大国的夹缝中生存,除了盛产银矿比较富有之外,很大程度上是靠着龟兹国的支持。这一点玄奘很可能也听说了,他担心自己高昌王〃御弟〃的身份会惹来尴尬,所以十分低调的进入了龟兹境内。
玄奘一边前行,一边领略龟兹浓郁的异域风情。说到龟兹,就不能不提到龟兹的音乐,其中又以管弦乐水平最高,在西域诸国里最为出名。
前秦建元十八年(公元382年),大将吕光攻略西域、灭龟兹,将著名的龟兹乐带到凉州。在凉州,龟兹乐和当地的民乐相互融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西凉音乐,也就是隋炀帝《九部乐》中的《西凉》部。
前凉灭亡后,龟兹乐散落各地,直到北魏统一北方后才重新把龟兹乐集中起来。龟兹乐和西凉乐一起成为北朝最为流行的一种音乐。后来的隋朝几乎原原本本的继承了北朝的音乐形式,专门讲述龟兹音乐的就有《西国龟兹》、《齐朝龟兹》、《土龟兹》等著作,龟兹乐也随着政治的统一而逐渐从西北一隅走向全国。
据《隋书·音乐志》记载,龟兹乐分为七声:宫声、南吕声、角声、变征声、征声、羽声、变宫声。此后隋文帝置《七部乐》(《国伎》、《清商伎》、《高丽伎》、《印度伎》、《安国伎》、《龟兹伎》、《文康伎》),又以《龟兹伎》最具特色。整个隋文帝开皇年间,龟兹乐器风靡全国,涌现了曹妙达、王长通、李士衡、郭金乐、安进贵等精通龟兹弦乐、管乐的著名乐师。
龟兹乐器共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笛、箫、篦篥、毛员鼓、都眃鼓、答腊鼓、腰鼓、羯鼓、鸡籹鼓、铜钹、贝、弹筝、候提鼓、齐鼓、檐鼓等二十种,其音乐和舞蹈对唐代也产生了重要影响。
据《新唐书》记载,唐朝乐工分四部:龟兹部、大鼓部、胡部、军乐部。龟兹部包括:羯鼓、揩鼓、腰鼓、鸡娄鼓、短笛、大小觱篥、拍板,皆八;长短箫、横笛、方响、大铜钹、贝,皆四,一共八十八人,分四列,被安排在宴会的四角,用来配合鼓声。
另外,龟兹乐中的琵琶七调起源于印度北宗音乐:娑陀力(宫声)来自印度北宗音乐的Shadja,般赡调(羽声)则来自印度北宗音乐的Panchama调。
由于龟兹本身是一个佛教国家,所以龟兹乐在产生形成过程中就不可避免的带有浓重的佛教特色,而佛经的发音和节奏恰恰又具有音乐的韵律,因此,玄奘在研习佛法的同时,必然也对龟兹音乐有所了解。
当然,玄奘在龟兹国沿途听到的由龟兹人演绎的地地道道的龟兹乐肯定与中原地区经过改造和融合的〃龟兹乐〃大不相同,他的心情也必然是非常的激动而愉快。
有人说,只有到达终点才是快乐的;也有人说,旅途也能让人充满收获。在玄奘眼中,生命就像是一道漫长的风景,结局和过程同样美丽。
就是在这种既担心又愉快的复杂情绪中,玄奘一行到达了龟兹国的都城。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大唐高僧西行取经的消息早已传遍了西域各国,龟兹的国王、大臣,还有龟兹第一高僧、西域佛教的领袖级人物木叉毱多,还有数千名其它僧人,全都来到王城的东门外迎接。
BOOK。←红←桥书←吧←
第40节:第六章 无须畏惧貌似强大的对手(4)
从高昌到阿耆尼,再到龟兹,不论国家大小、实力强弱、立场如何、信奉何种佛教,西域各国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过境的高僧非常重视和尊重,几乎是倾全国之力相待,足见佛教在当时西域的地位。
龟兹国浓郁的异域风情不但表现在音乐上,还表现在对玄奘的欢迎仪式上:
龟兹国王首先命人在王城东门外搭起一座巨大的帐篷,然后搬来佛像,奏起音乐,所有人都手捧鲜花坐在大道两旁。等玄奘到达以后,数千人依次起立,向玄奘献花。在中原地区,不管是欢迎还是送别,敬酒献茶比较多,但是在印度,人们则是以献花为礼;另外,中原寺院很少把佛像搬出来示人,而是让它们呆在庙里接受香火供奉。所以说,龟兹的风俗礼仪几乎就是当时印度的翻版。
玄奘可能在高昌逗留期间听麹文泰介绍过一些印度的习俗,所以每收下一盆鲜花,就会端着盆子恭恭敬敬地走到佛像前面去散花,表示入乡随俗和对佛祖的尊重。欢迎仪式结束后,玄奘就与龟兹国的王公大臣高僧们一起入座。但是与之前几个国家的待遇不同,这一次,玄奘没有被奉为上座,而是被安排在了高僧木叉毱多下首。这个细微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玄奘的眼睛,可见木叉毱多在龟兹的地位和佛学造诣。
不过玄奘并没有因为屈居次座而耿耿于怀,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心胸开阔淡泊谦逊之人。然而四目交错,玄奘却从木叉毱多倨傲淡漠的神情中看到了不屑与挑衅,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意识到这位坐在上首的西域胡僧,很可能将成为自己在龟兹国的最大对手。
在一系列盛大的接待仪式后,玄奘在众人的陪伴下进入王城。当时在王城东南还有一座寺庙,里面的僧人都是高昌人,当他们听说高昌王的〃御弟〃来到后,就希望玄奘能够先去他们那儿居住一晚。玄奘当即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在他看来,对故人(麹文泰)的情义远比奢华的招待来得重要。
第二天,龟兹国王在王宫里为玄奘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席间,一件让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由于龟兹信奉小乘佛教,所以那里的僧人可以吃肉,在这样盛大的宴会上,肉肯定是最主要的食物;而玄奘信奉的是大乘佛教,肉食一律不吃,所以就让龟兹国王觉得有些不快。在向国王进行了一番解释后,玄奘才吃了一些别的食物。由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