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诰浦幸槐使聪!�
萧布衣揣摩不透杨广的用意,却见宇文化及恭敬地端了杯酒过来,笑脸道:“萧少卿,在下当日多有得罪,还请萧少卿恕罪。”
萧布衣接过那杯酒,微笑道:“不敢。”
“那好,我先干为敬。”宇文化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萧布衣跟着喝下。
杨广手指轻拍几案道:“你们对朕都是忠心耿耿,以后一殿称臣,不要伤了和气最好。”
宇文述远远举杯道:“圣上英明。”
“圣上圣明。”萧布衣也不抗拒,心想都说宇文化及弑君,我是为你解决难题,你既然不领情,我也犯不着舍身取义,任由事态发展就好。
一名通事舍人匆匆上殿,报道:“圣上,郡丞王世充昼夜兼程,如今赶到东都,只求见圣上一面。”
“王爱卿来了?”杨广霍然站起,脸上现出喜意,挥手道,“快宣。”
他说完快宣,竟然走下高台,到大殿前举目守候。
片刻的工夫,殿外疾步走进一人,身材高大,金发碧眼,鹰钩大鼻子可以勾起一只兔子,远远的见到杨广站在大殿上,加快了脚步,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高呼之后,就是“噗通”的一声大响,王世充偌大个块头已经栽倒在地上。萧布衣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回事,王世充栽倒后却迅即爬起,以膝代足,跪行而来。
他虽是跪行,竟然爬得飞快,想必是平日也练习有素,等到了杨广的面前,洪声道:“臣下一见圣上,激动得栽倒失礼,还请圣上恕罪。”
“王爱卿淮水击破了贼帅十万大军,哪有什么过错。”杨广龙颜大悦,“王爱卿平身。”
王世充不等起身,突然双手攀住杨广的小腿,以嘴亲吻杨广的一双靴子,连吻之下,杨广哈哈大笑,不以为忤。
萧布衣暗道奇怪,却见众臣都是脸上鄙夷,李世民埋头,好像强忍笑容。王世充亲吻完杨广的靴子,这才抬起头来:“圣上,微臣本来一路奔波,甚是劳累,没有想到闻了天子之脚,精力尽复,还请圣上恕微臣失礼之罪。”
萧布衣这才明白大捧臭脚的典故,多半是从这里流传过来。这家伙无耻至极,却能击破贼军十万,也算是个异数。
杨广乐不可支,道:“王爱卿无罪,免礼平身,你*贼军有功,不知道想要什么封赏?”
王世充这才站起,为难道:“微臣只有一个不情之请……”
“王爱卿但说无妨。”
“微臣久在江都作战,不能常在圣上身边聆听教诲,难免想念,如今闻了天子之脚,精神抖擞,突然发了奇想,斗胆请圣上御赐常穿袜子一只,臣下以后就可以天天带在身上,也能聊慰不能相见圣上之苦。” 。 想看书来
大捧臭脚(10)
他说的极为肉麻,杨广却颇为感动,拉起王世充的手道:“王爱卿忠心耿耿,不让他人!来,朕给你介绍另外一个忠心之人,以后你们一殿为臣,齐心协力保朕的江山才好。这就是太仆少卿萧布衣,也是王爱卿一样……”
王世充脸上满是夸张:“难道这位就是威震仆骨,扬威四方,武德殿骑射,文采、武艺无不精熟的萧大人?我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才知道圣上慧眼识人,真的名不虚传!”
萧布衣才要说什么过奖,人家话题一转,又把功劳算到了杨广的身上,和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准备的腹稿只好变化道:“王大人在江都破贼兵十万,就算张大人也是不过如此,这样看来,圣上提拔人才的能力让我等仰慕万分。”
王世充这次真有了诧异:“萧大人说的极是,我在江都之时,每念及圣上的英明,都是精神百倍,这才能奋勇杀贼。”
萧布衣含笑道:“王大人忠君为国,我等自愧不如。”
他适时的收手,却架不住王世充的谄媚如涌,那是真的自愧不如。王世充摇头道:“萧大人此言差矣,大伙都是因为圣上的圣明,做起事来才精神百倍,我们作为臣下,只是分工不同,所以效果看起来也就有了差别。但要说忠君之心,那没有什么自愧不如的说法。”
萧布衣大为叹服道:“王大人所言极是。”
杨广听的龙颜大悦,赐酒给二人,又赏了王世充不少金帛钱财,这才分君臣落座。
杨广问了王世充一些江都的事情,听王世充说的春回大地般,不由露出向往之意,喃喃自语道:“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去江都了,不知道宣华可好。”
他自言自语的时候,流露出伤感,萧布衣耳力甚强,听他在想念陈宣华,知道他并非做戏,倒觉得以一个君王,如此念念不忘个逝去的女人,也算是难得了。
萧布衣知道杨广还是晋王时,在江都驻跸时日甚久,再加上陈宣华埋骨在江都,所以江都对他而言,充满了魅力。
宇文述一旁道:“王郡丞,这龙舟赶造一事,如今做得如何?”
王世充露出为难之色道:“回大人,下官一直全力围剿贼匪,这赶造龙舟一事,是归江都宫监张衡所办。”
“张衡吗?”杨广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他最近瘦了没有?”
“回圣上,张大人心宽体胖,最近发福了很多。”王世充毕恭毕敬道。
杨广用力一拍几案:“朕让他为朕分忧,他倒好,竟然还是心宽体胖,看来一点不把朕的心思放在心上。”
王世充慌忙站起,施礼道:“回圣上,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准讲。”
“张大人前段时日说,圣上一时不会再到江都,频频减少江都各宫的设备物品,说是要节俭为重,因此一事,在江都已颇有声望……”王世充欲言又止状。
杨广双眉竖起:“他可是要拿朕的天下收买人心?”
王世充慌忙道:“微臣绝无此意。”
杨广冷哼一声:“张衡督办不力,明日朕就削了他的官,把他拉到集市斩了,看他还能不能收买人心。”
萧布衣心中惊懔,知道王世充身为江都郡丞,张衡是江都宫监,想必二人平日多有纠葛,王世充这才借上京参他一本。张衡到底有没有收买人心不得而知,只是这个杨广听信一面之词就要治张衡的死罪,那也是让人心寒的事情。王世充不动声色的除去对手,实在是个厉害角色。
杨广神色不定,突然道:“宇文卿家,你说今日有事要和朕说?”
宇文述站起来:“回圣上,老臣的确有一事禀告。”
“准奏。”
“老臣最近在东都听到一则流言,很是惶恐,”宇文述四下望了眼,“老臣不敢隐瞒不报,却又怕圣上听了不悦。”
杨广皱紧了眉头:“到底是何流言?”
宇文述道:“老臣还请圣上宣见一人,此人叫做安伽陀,本是道训坊一方士。”
“宣。”
安伽陀仙风道骨,走进福顺殿的时候,对杨广只是稽首,并不下拜。杨广不以为忤,扭头望向宇文述:“宇文爱卿,你找此人上殿是何用意?”
宇文述吩咐道:“安伽陀,你把所听来的,说与圣上。”
安伽陀犹豫道:“圣上,如今东都上空妖气弥漫,大街小巷都是妖言流传……”
“到底是何妖言?”杨广有了丝不耐。
“这妖言只有六个字,那就是……李氏当为天子!”
惊天预言(1)
安伽陀此言一出,萧布衣差点跳了起来,今日他才和李玄霸看了天书,就是这六个字,怎么会在东都早就流传开来?自己没有说,李玄霸当然也不会说,难道又出来个天书?
李玄霸脸色微变,见萧布衣望向自己,满是惊讶,略一摇头,脸色凝重。
杨广眼角跳了几下,众人亦是凛然,知道沉默后就是爆发。
“啪”的一声大响,酒水四溢,杨广已将金樽重重地摔在地上,怒声道:“宣董奇峰、司马长安、独孤机过来。”
董奇峰是武侯府中将,掌管昼夜巡察,执捕奸匪的职责;司马长安身为监门府的中将,主要掌管宫中禁卫和东都守卫之事;独孤机却是御卫府的中将,除了供御兵仗外,也负责东都护卫。这三人在东都或多或少都有护卫职责,杨广一找就是三人,显然是雷霆震怒。
董奇峰三人忐忑的来了福顺殿,听到杨广的厉声质问,都是面面相觑。
独孤机长的枯瘦干练,上前道:“圣上,臣下失察,却不知道这谣言从何而来?”
杨广冷笑道:“朕知道还用问你们?你们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中,董奇峰捉贼不力,至今都找不到刺杀力柱国的刺客何人,如今宇文将军都知道了谣言散布东都,你身为御卫府的中将,居然至今还是不知?”
独孤机惶惶而立,董奇峰辩解道:“圣上,微臣昼夜巡查,也是不知道谣言何处而来,还请圣上明察。如果传播只限于几个人的话,微臣这就去抓来问话。”
宇文述冷哼一声:“董中将,你昼夜巡查,也是发生了刺杀李柱国一事。”
董奇峰苦着脸,不敢多言。司马长安身材颀长,人在中年,缓步走上前道:“回圣上,微臣倒是听闻了这个流言,而且有传播泛滥之势。”
众人一愣,杨广沉声道:“看起来还是司马爱卿忠心耿耿,可你既然知道有流言传播,为何隐而不报?”
司马长安不慌不忙道:“回圣上,愚民多有流言,微臣不是隐瞒不报,而是怕事事都烦劳圣上,那非臣下所应做的事情。大隋分工明确,臣下负责东都护卫,本以为这是小事,消弭于萌芽之中就好,是以臣下已经抓了散布流言之人,严加拷问,务求追查出源头所在。”
宇文述一旁冷笑道:“这么说源头还是没有查到了?司马中将,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的擅自做主,如今闹得东都人心惶惶?”
杨广摆摆手道:“宇文爱卿,司马所说也有道理,既然他已经着手,朕就让他追查下去,董奇峰,独孤机,你们二人务要全力协助司马长安追查此事,不得有误,退下吧。”
三中将听令退下。宇文述道:“圣上,三中将失察之罪可以不治,但我觉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老臣只为圣上着想,特意找到安伽陀,他说此次关系到大隋的命数,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杨广脸色凝重:“安伽陀,你的意下如何?”
“回圣上,我这十数日来,夜夜观测天象,发现紫微帝星虽是群星环拱,左辅、右弼均有助力,紫微帝星对四杀制化固然不差,可三日之前,帝座之旁突现一妖星,光芒迥乎寻常,甚至有压抑帝星光芒之格,圣上若不小心化解,只怕妖星欺主,难免四杀并照……”
“大胆,你敢诅咒圣上吗?”宇文述急声喝道,“安伽陀,四杀并照乃说无道之君,你竟然用此来形容圣上,实在其心可诛。”
安伽陀慌忙道:“回圣上,四杀并照并非只说无道之君,当初汉高祖白登之围前,也是显四杀并照的星格,所以我绝无污蔑圣上之意。” 。 想看书来
惊天预言(2)
杨广摆摆手道:“你说下去。”
“谢圣上。”安伽陀舒了口长气,继续道,“古人有云,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这就是说什么事情,未萌芽之前来治那是最好,若是晚了,只怕要颇费周折……”
“那你的意思?”杨广皱眉问道。
“如果依我的看法,”安伽陀长吸一口气道,“为大隋江山着想,请圣上尽诛天下凡李姓者!”
李世民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李玄霸捂住了嘴,居然没有咳出声来。他只怕自己万一咳了出来,就会被圣上记得他也姓李!
杨广脸色阴沉不定,过了良久,抬起头来,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众人都是心下惊懔,以为杨广要宣布一个骇人听闻的旨意,杀光天下的李姓之人。这虽然难以想象,可是天威难测,杨广的心意却比天威还要难测!
“杀光天下之李姓者?”杨广笑得前仰后合,半晌脸色一沉,“滑稽,滑天下之大稽!朕乃一代明君,当夸三皇,超五帝,下视商周,使万世不可及,若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就要杀尽天下李姓之人,那比起桀纣又有什么区别?蠢不可及,一派胡言,退下!”
“圣上!”安伽陀急声道,“圣上,我乃一片苦心,只请圣上明鉴,莫要一时的妇人之仁,误了大好江山。”
杨广冷哼一声,霍然站起道:“一片苦心?你既然夜观天相,知晓天命,那想必无所不知了?”
安伽陀微愕:“圣上,我不敢说无所不知……”
“你如果真的预测神准,朕来问你,”杨广手扶几案,冷笑道,“你预测自己何日会死?”
安伽陀倒还算镇静:“回圣上,这命学一说颇为玄妙,并非单独推算可定……”
“那什么可定?难道是别人的性命吗?”杨广淡淡道。
安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