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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过渡,至少也得有半年时间。
但是林佰光、慕敏和刘三都反应,太多的民事问题需要解决。人手紧张已经到了极点,必需立刻加以解决,至少也是部分的。
经过讨论之后,决定先招募警察。因为他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基层管制能力。拥有暴力执法权的警察可以有效的起到补充作用。基层的警察用不着多高深的学问。识字最好,不识字问题也不大,完全可以从人数众多的城市贫民中去吸纳。即使运用下来有部分人不适合,也很容易被替代。最关键的是,没有刘翔担心的“阶级问题”。
有了警察队伍。他们接下来要做得很多事情有了人力基础。
慕敏提出的计划是第一期先招募一千人,全部用作巡警。
巡警是警察中最基本的警种,对人员素质要求不高,也无需太多的专业培训。只要按时定点巡逻,及时对街面上的突发情况做出反应就可以,不需要太多的训练培训。只要贯彻“照章办事”就行了。
慕敏计划这批本地警察交由从海南调来的归化民警察带领,并酌情配置少量熟悉街面情况的原快班留用人员,以这种“三结合”的方式,边工作边学习的进行培训。一个月之后再根据他们的学习和工作表现,进行分流培训。如果不合适。清退也不会觉得肉痛――毕竟也没花多大的培训成本。
这个折衷方案获得了他们的认可。有了这一千名巡警,就可以把国民军从承担的大量日常治安巡逻执勤任务中解放出来。为接下来的几次大规模行动做准备。
不过接下来又有了新得问题。
添人意味着加开支,别得不说这一千名警察的制服就是一笔大开销。他们一旦上岗,还得按月支付工资。
大明官府向来是不支付或者象征性的支付一点工资给自己的基层公务员的。元老院既然对基层公务员提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和纪律要求,就不能这么抠门。至少要和海南一个水平才行:一个基层干部的基本收入应该负担的起一个四口之家的达到温饱的开销。
粗粗一算,干部人数一多,他们面临的财政压力也就无形中增加了许多。
现在广州特别市市政府在财政收入上堪称一穷二白,没地方“节流”,唯有“开源”了。
林佰光虽然不管财经口的事,但是他知道广州特别市的目前的财政收入只有两块:财经口拨下来的“开办费”;府县库房战利品和查抄官僚胥吏的财产的财政返还。
后者虽然数量庞大。但大多不是现钱而是以各种实物的形式存在的,必需加以变现才能使用。这又是刘翔头疼的一个问题。林佰光知道他最近几天一直在电报机上和企划院和财经口扯皮,想把返还的各种战利品“卖”给企划院。
他的如意算盘自然打不成功。企划院表示他们从不“买卖”任何物资,只划拨。而财经口认为缴获物资返走得是企划院的“划拨”手续。和财经口无关。不管物资的最后归属是谁,财经口都没有付款“购买”的义务。
看着慕敏报告上开列的各项支出,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下巴。不禁想起了他大学刚毕业到县写作班子里当笔杆子那会――那时候还没有土地财政,县里的五小工业又全完蛋,除了从“破草帽”那里刮一点农业税之外,县里几乎没有像样的税源。于是给干部发工资就成了书记县长每个月都要头疼的事情。
刘翔大概此刻的心情和他们一般无二吧。林佰光笑了笑,拿起了下一份文件。
此时的刘翔,正在办公室里转圈子,为财务问题伤脑筋。
政府和人家一样:开门七件事,样样都得花钱。刘翔在当琼山县办主任的时候就已经体会到当家的不易。
不过,那会是财政大包大揽,虽然感觉制肘甚多,但是县里基本行政开销是中央包下的,他动脑子“开源”搞建设不过是锦上添花,办好了出政绩,办不下来也不是问题。现在,他得自己设法实现财政平衡――不仅如此,元老院打下地盘可不是为了给他刷政绩用得,广州必须尽快为元老院的大业奉上新得财源。
元老院拨给他的开办费是120万元:20万元铸币,100万元纸币。其中大部分是纸币,能否顺利流通还得看具体的实施情况--毕竟废两改元是个大战役,不可能一蹴而就。剩下可以利用的便是所谓的“财政返还”了。而他最头大的就是这个“财政返还”。
“中央决定发行银币,搞白银区,算是解决了我这边一大困难啊!”刘翔背着手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现在财政省又批准我对广州地区的部分战利品作为财政返还――先下锅再签字,走账目划拨就成。我是感激不尽的。可我这边手上都是什么东西?先不说账目和库存对不上的问题,只说里面的东西:库银算好的了!杂色银子也算好的了!粮食,不管多陈也是好得!库里面还有一条鞭之前入库绢帛代币,看上去一层石灰粉,拿起来可是连布料都一起直接碎成渣――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都腐了!”刘翔开始大倒苦水模式。
“还有铜钱!穿铜钱的绳子烂掉,不用等什么盛世,广州府县库里多了去了!而且铜钱也是五花八门!各种稀奇古怪的官造、私铸不说,北宋的‘当十文’、‘当五文’大钱找到了不少,汉五铢钱都清出了几百枚呢!”刘翔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说,我这是把它们当政府资产拿着用呢,还是当古董上交国家呢?”
身为德隆银行的行长兼中央储备银行广东分行的行长的孟贤配合的笑了笑。他已经没了当年海外留学生的洋派风度,举止和一个老成持重的大明商贾没什么两样。
他在广州,不但是银行的行长,实际还是广东和广州两级政府的财政厅长。保证新币发行,稳定金融秩序,扩大财税收入这些事都是他的工作。
明代总得来说是一个不太注重铸钱的朝代,大部分皇帝在位的时候铸钱都不多,前代历朝钱币都通用,私钱也泛滥成灾。这给刘翔的财政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因为他根本无法估计府库县库里到底有多少钱。而花样繁多的实物库存又无法直接使用――拿香料宝货给官吏发工资这种事永乐皇帝就干过,非常拉仇恨。
“还有各种实物税入库的,五六米长的毛竹也成政府库存了!用途还写的清楚,用在打井、清淘上。我们要这个干嘛?还有羽毛、鱼胶、染料、香料……只要市面上有得东西,这官库里就没有不存的。而且一存就是三五十年,拿出来的只能当垃圾!”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节 吕易忠()
“不见。”刘翔想她无非是来求情施恩的,眼下他没工夫管这种小事,“你告诉她,她家里人的尸体我们会收殓的,让她们先去贡院安置,等到时机合适自然会让她们回家乡去。”
刘翔又和降人们说了几句话,安抚他们一番。又关照各房各班的办衙役“且来点卯,照常当差”。打发了他们去了,他才对魏必福道:“老兄弃暗投明,我元老院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现在我任命你为广州市军管会顾问,明日便来上班――只是要委屈老兄和宝眷先在光孝寺暂住些日子了。”
魏必福赶紧起身道:“大人言重了,卑职一定戮力报效大宋,为了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了好了,你这大人、卑职的一套以后也不必用了。”
“是,是,谨遵钧命。”
魏必福毕恭毕敬道退了出去,签押房里只剩下刘翔一个人了。他正要出去看看搬家道的队伍到了没有,新任生活秘郭熙儿走了进来。
郭熙儿是郭灵儿的堂房妹妹,她家和郭灵儿家当初一起被收容到海南来。郭灵儿进了女仆学校,郭熙儿年岁还小便进了芳草地。她的成绩不怎么样,属于垫底的层次。去年初小毕业之后就进了某机关当个办事员。
正好这时候她这堂姐怀孕生娃,郭灵儿眼见着女办事员们一个个虎视眈眈,为固宠计,看到自家妹子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又受过“新法教育”,便起了念头――上阵要靠父子兵,这闺阁之中也得倚仗着姐妹同心。便趁着自己生育女儿“有功”,刘翔耳根子软下面硬这个阶段,吹了几个月的枕头风,硬是将把自家妹子给吹上了刘翔的床――当然还是以生活秘的名义在办公厅注册,名字也改成了“郭熙儿”,年龄写得是十六岁――实际上只有十五岁。郭灵儿生怕夜长梦多,便以虚岁代周岁。刘翔后来虽然有所察觉,也就糊里糊涂的认了――比起乃姐,郭熙儿要活泼的多――到底是从小受新式教育出来的。
“首长,”郭熙儿当生活秘没多久,对自己的主人还有些腼腆,“外面有一位明国的老爷来拜。这是他的帖子。”
刘翔心道这要是一般道大明缙绅赶着来烧热灶的倒是不急着见。然而接过来一看,来得却是吕易忠。这位在澄迈战役中被俘的王尊德的幕僚。投降之后又被派回广州担任郭逸的“师爷”,算是老资格的“带路党”了。刘翔原本就和负责管理他的对外情报局打过招呼,要将他调到新得广州军管会班子里来任用。既然他如此知趣来拜,自然要见的。
“马上请他进来。”
吕易忠自从珠江战役之后被派回广州,名义上是郭逸的“文案”,实际充当了郭逸与广州地方缙绅和官场的传话渠道。他虽然为士子和缙绅所不齿,但是毕竟有澳洲人当后台,一城的官吏缙绅都很敷衍他,不敢得罪。只有几个愣头青读人当面折辱过他。甚至要对他饱以老拳。不过这几个年青人都不明不白的投河上吊的“被自尽”之后,吕易忠的往事就不再有人提了。他周旋于缙绅官场间也愈发如鱼得水――有些郭逸不便说得话,不便做得事情,就都由他来出面。成了广州站乃至广州城里一个相当要紧的人物,财也很发了一点。随着元老院的声势渐隆,吕易忠也不再为自己的卖主求荣感到羞赧了,甚至还有些“因祸得福”的感觉。
不过眼下他却是有喜有忧。喜得是元老院王师上岸。逐鹿中原指日可待,自己就是从龙北上的旧臣,忧得是郭逸居然不是新任的广州知府,被一纸调令调回临高“另有任用”。在吕易忠这个官场老油条看来,这是“郭东主”失势的兆头。再联想元老院的“文主席”一下变成了“广东制置使”,一个姓王的元老当了“主席”。吕易忠很自然的想到这应该是文相倒台了。所以才会被“出为节度”。郭逸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被罢黜,显然是因为他是文相的人,而他自然又是“郭东主”的人――这可就有点大大的不妙了。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郭逸既去职,新来得“首长”自然要任用新得班底。一周前他就接到了通知,有大批“北上干部”要来广州。这让他忧心如焚――比起首长们自己培养的人,他这种“降人”出身上就矮了一头。更别说自己还是“郭逸船上的人”――简直就是冷板凳预定,万一郭东主回去之后再被勘磨出什么“莫须有”来,自己落个“同党”,落到大宋的“诏狱”里去可就不妙了。所以他一早便开始找门路寻靠山――新任的大宋广州府尹自然是最适合的人选。
几天前他就接到通知,说广州军管会已经确定要调他去任职。吕易忠喜不自胜。今日听说刘首长已经家进城,也不待刘翔来传唤,自己便来拜访了。
吕易忠原想过要不要剃头易服去见――广州既已“光复”,郭逸等一干人都剃发易服。自己作为元老院的“客卿”似乎也应该有所表示。然而他琢磨了半天觉得既然没有通知他剃头易服,不宜自作主张。再者刘首长打算怎么任用自己也不知道,还是原样去见比较好。
吕易忠进来见过礼,刘翔是知道此人的。他虽然为元老院所用,却还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归化民”,属于元老院人事体系里的“灰色人物”,和起威镖局的大掌柜孙可成是一个性质。是元老院对接传统社会非常有用的一个帮手。对这样的人,元老院的方针是“充分任用,不可信托”。因而刘翔对他十分客气,说了几句温稳的话,要他“安心工作,不必多虑”,又说郭逸卸职是“另有重用”,暗示他不要为前途担心。
吕易忠内心稍定,不由的感激涕零,少不得又说了一番自己如何对元老院“忠心不二”,愿意为元老院的大业“鞠躬尽瘁”。又表示自己愿为刘翔做“前驱走狗”,“戮力报效”。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来,略带神秘的压低声音道:“这是卑职孝敬首长的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刘翔摆手道:“我们的规矩你是懂得。怎么又弄这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