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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君的四天游神,也是亲信的弟兄。
旗下的牛鬼蛇神,其实并不知道四大游神的真正底细。
因此,也不知道周云凤的根底,反正只知道身份地位甚高的人,不需犯忌地打听身份来历自找麻烦。
爪牙们知道周云凤有一批自己的亲信,与各方人士周旋,其中有百毒天尊、魔手无常、夺魂魔君……都是名震天下的魔头,名头声威,皆比南天君更有份量,差的是这些魔道名宿,本身并没养有爪牙党羽。
而这些魔道名宿,却与周云凤在一起,飘忽不定神出鬼没,只在紧要关头方现身号令。
因此所有的爪牙,对周云凤当然刮目相看,谁也不敢对她和的身份权威质疑,极为乐意听从她的指挥。
………………………………
第十八章
周云凤逃避彭刚的追击,绕远了些。
彭刚也为了救助江湖秀士,也耽搁了一些时间。
结果,几乎同时抵达雄风园。
周云凤早一步赶到,她身旁还有三个半人。
百毒天尊丢了发结和顶门一层油皮,还可以算一个人。
另一个人丢了左手,只能算半个。
突袭必须在雷霆一击后,尽快撤离远走高飞。
雄风园有备,突袭失效,主斗场移到园外,有些人还无法从园内撤出。
园门外的广场火把通明、混战正杂杂进行,双方各有二三十名主脑人物,各找对手杀得天昏地黑。
包括中天君的人在内,每个人都几乎耗尽精力,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气喘如牛,博杀已用不上招式,一切神奥刀招剑术,皆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能你一刀我一剑,你来我往硬拼。
中天君傅雷,绰号称风雷剑客,与四大游神的青龙魂一钩曹一飞,杀得难解难分,剑上已无风雷发出,与沉重的断魄护手钩拼,只能略占上风,小心地避免剑被钩锁住,出剑比钩灵活些而已。
笑阎罗与一位中年人,夹攻南天君乾坤…剑周日升,三人像马灯似的死缠不休,两打一似乎没能取得上风,乾坤一剑想主宰全局也无此可能,势均力敌搏斗依然猛烈,你来我校如火如荼。
任何一方有新的人手加入,便可控制全局。
五个人浑身大汗,冲入火把通明的斗场,一声娇叱,周云凤一马当先冲进,一剑劈翻一个挡在进路上的中年人,那是中天君的一位高手心腹,禁不起她一击,一剑砍掉中年人的右半边脑袋,剑收人倒。
她的精力已耗去五成,在这里她仍是精力最吁盛的超等高手。
看了当前的情势,她心中一凉。
主斗场竟然移至园外,不用猜也知道突袭失败了。
她看到中天君在场,并没感到惊讶。
毛病出在彭刚或江湖秀士身上,知道她的人将大举袭击雄风园,促成中天君与笑阎罗联手,计谋因而落空,她忽略了彭刚无意中透露的讯息,也估计错误,错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再一声娇叱,她向夹攻南天君的笑阎罗冲去。
她已经无法以元神御剑,也无法以真气御剑了。
笑阎罗也发现了她,吃了一惊,猛旋身来一记大鹏展翼,铮一声狂震,封住她凶猛的一剑。
“哎呀……”笑阎罗精力将竭,哪禁得她愤怒的一击,惊叫着斜冲二丈外,屈一膝跪倒,支地的剑入士半尺,总算能支持着不倒。
周云凤也退了一步,再一声娇叱,长剑再升。
一声狂笑破空,声如殷雷,接着刀光眩目,彭刚狂风似地贯园而入两刀敲翻两个挡路的人,再一闪便到了笑阎罗身侧。
“冲上来,妖女,你是我的。”他沉喝,杨刀拉开马步恍若天神当关。
南天君乾坤一剑恰好从右侧冲到,剑光射向屈一膝仍没爬起的笑阎罗。
“可悲!”彭风怒叱,扭身就是一刀。
他只从眼角的余光中,发现有人冲近,不知来人是谁,信手一刀硬接硬架射来的剑影。
刀一出,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暴震,乾坤一剑被震飘两丈外,砰一声摔倒,滚了两匝狼狈地爬起脸色灰败,被同伴拖至一旁喘息。
如果他知道来人是南天君乾坤一剑,这一刀很可能砍断南天君的右手。
南天君是他的次要目标,真可惜。
狂笑声镇住了混战的人,纷纷摆脱对手,向自己的人聚集,混战就被这一阵震天狂笑所瓦解。
周云凤挡在乾坤一剑身前,已呈现倦意的明眸出现惊骇神情,举剑的手不再稳定,浑身香汗湿衣,曲线玲珑在火光下特别养眼。
其他的人左右聚合,在周云凤左右列阵,保护狼狈不堪的乾坤一剑,人数仍有三十名之多,实力仍在,每个人皆抓住机会调息,受伤的人也匆匆裹伤。
笑阎罗左右,也聚集了十余名子侄。
园内负责防守的子弟并没外出,随时准备应付再一波的攻击!
中天君附近,也集结了十余名残兵败将。
三方的死伤皆相当沉重,正所谓三败俱伤。
南天君有周云凤五个人加入,攻击力不啻增加一倍,如果彭刚不干预,胜负已决定了。
………………………………
第十九章
他仍得外出打听消息,孤家寡人必须自跑腿。他深深体会到,那些大豪霸广罗羽翼的心情,一呼百喏任何事皆有人代劳,何等风光?孤家寡人事必躬亲,办起事来忙都忙死了,无法争取时效,成事谈何容易?
他想寻找南天君和周云凤,可想而知必定困难重重。对方有眼线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先机完全控制在对方手中,他一动对方便早一步改变位置,扑空乃是意料中事,到处找门路打听,只是浪费工夫而已。
他心中雪亮,只能让对方找他。
但他仍得四处走动,吸引对方的注意,不让对方了解他守株待兔的意图,也可以表明他仍有追查的主动实力,让对方找到漏洞大胆地袭击。
出到店堂,店外匆匆闯入气色尚佳的江湖秀士。
他对这位工于心计,阴险狠辣的秀士,逐渐消去了敌意,觉得这家伙的确不怎么讨厌了。
“喂!气色不差,内伤复元了吧!挨几下重击,内腑不破碎你承受得了。”他主动打招呼,口气轻松的说:“夏姑娘也好多了吧?她的禁受力比你差。”
“还好啦!反正死不了。”江湖秀士拉他往客堂走,要店伙送来一壶茶:“中天君要我向你面致谢忱。昨晚如果没有你干预的话,咱们可能全军覆没。千里旋风那混蛋真不要脸,不但我们的人受骗,连南天君那亲信爪牙,也不知道千里旋风是自己人,还派了专人监视盯稍呢!我也上当跟踪他们的盯稍人五花剑,结果几乎遭了妖女的毒手。彭兄,我欠你很多很多。”
“我并没存心帮助你们,不必挂齿。”彭刚不再作弄讽刺这位秀士:“你们有何打算?
似乎你们一直就掌握不住他们那些首脑的动态。”
“我们仍算是人地生疏的外客,至尊刀笑阎罗办手少帮不上忙,被他们溜掉了,真可惜。”
“溜掉了?”彭刚一征、他知道的是,南天君一群主脑有人在附近潜伏,并没撤离。
“不久前乘船溜走的,目下恐怕已远出二十里外了。”江湖秀士语气中有无奈和恨意:
“船是从樊良镇驶来的,船刚抵南面的南湾.一群主脑便从东乡飞奔二十里恰好赶到,船不系缆便跃登立即驶离,配合得精准无比天衣无缝。南天君这混蛋,的确有雄霸天下的才华。
要不了多久,江淮的地盘他稳可到手,我们算是失败了。”
“他最好不要再把爪子伸到江淮来。”彭刚轻描淡写毫不激动,语气却透露凶兆:“他最好不要认为江淮无人。狗爪子是经不起利刀砍劈的。”
“我们得走了,从西面返回河南。”江湖秀士口气仍带些无奈:“这次不便再走南京了,那混蛋溜回去将严加戒备,全力对付咱们的人。走南京路虽近些。但风险太大。彭兄,你呢?”
“我到南京。”
“哎呀!恐怕你连扬州也过不了。”
“谁敢撒野,我砍他娘的十七八刀,杀一干八百我不会手软的。洪泽的水匪百余名,我片刻便把他们砍光。我不信南天君有那么忠心爪牙让我杀,我就杀给他看看。”
“你要那个妖女,到底为了何事?不会是看上了她吧?那妖女的确美得令人心痒。但我看你和电剑飞虹叶姑娘,出双入对感情不错,叶姑娘的才貌,决不比那妖女差。彭兄,你可别打错主意了。”
“去你的!你的想像力还真丰富。”
“像我这种志在扬名立万的闯道者,内心其实是相当寂寞的,想找到一位志同道合,才貌武功也不太差的伴侣,并不是容易的事。”
“你的才华极佳呀!云裳仙子配得上你,你们是天生的一对,才貌相当的江湖侠侣。老兄,可不要再辜负她了,那次你丢下她独自溜走,她很不谅解你呢!幸好碰上我这个对女色把持得住的人,不然你麻烦就大了,喂!我想起另一个女人,待地向你打听。”
“又是一个女人?你又要?”
江湖秀士大惊小怪。
“废话,你怎么老往歪路上想?”
“好,算我废话。你他娘的是正人君子,不好女色,却尽和一些漂亮女人牵扯,扬刀用大噪门称要人。说吧!你要打听哪一个女人?漂不漂亮?为何要她?”
“窈窕淑女乔窈窕。”
“哦!是那个淑女呀?追逐她裙下的人真不少,但她眼高于顶,你可得小心被她打破头。她的武功很了不起,为人亦正亦邪,是江湖有名的女怪人。你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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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为了吸引眼线的注意,第二天一早、姑娘便请他前往码头,向船行打听船期,查询驶往扬州的定期客船,以表示要乘船下扬州。
扬州到淮安的定期客货船,行驶这段漕河的船行,具有规模的共有三家。最大的一家平安船行,每两天有一班客船与一班货船经过。
船行的总行皆位于扬州,这里仅是分行,有官府指定的码头,与官方的漕船码头分开,行号也设在客货舱三头的大街上。
高邮是中途大站,客货在这里上下频繁,但船通常很少能准时到达,因此船皆在此停泊一天甚至两天。有些有急事的旅客要克期赶柱扬州,宁可走陆路辛苦两条腿,两天使可抵达扬州、不愿乘船枯等。
他在船行询问船期,表示他并不急于前往扬州。
他知道有人跟踪,可惜码头各条街巷,人群拥挤各色人等都有,无法发现跟踪的人。
即使有所发现,他也无法反跟踪,孤掌难鸣,与有庞大实力的组合周旋十分累人,力不从心的感觉,会让脾气暴躁的人失去耐性。
他并不是真的暴躁,肯接纳姑娘的意见,有耐心地按计划行事,并不急于找出跟踪的人。即使是发现了,他也奈何不了这些眼线。
在大庭广众间,即使碰上生死仇敌,也不能拔刀而斗,江湖的闯道英雄,不做这促不上道的事。即使不落案,也会被同道鄙视,日后想在道上出人头地,倍增艰辛与困难。
从平安船行店堂离开后,出店门有意无意地扭头回顾,便看到一个水客打扮的大汉,倚在长柜上与店伙攀谈,店伙有耐心地向水客比手划脚,似在解释些什么。
鱼循气味找到饵了,吞不吞看谁的神通广大。
脚下一紧,他消失在人丛中。
彭刚出店之后,姑娘立即换上荆钗布裙,扮成普通的小家碧玉,显得出奇地灵秀。
百宝囊藏在腰裙内,针袋系妥在小臂内掩藏在袖中,用布卷了剑,在窗门上叩出一串声号。这才出店找店伙锁门,飘然出店直奔街尾。
七个针伤根本不碍事,创口早就痊愈。体内的余毒,也因为有百毒天尊的解药而早清,她的虚弱是装出来的,主要是不让彭刚放胆刮闯。
男人如果心中有牵挂,通常能克制鲁莽行动的情绪。目下,情势波诡云谲,鲁莽行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必须冷静应付,冷静才能智慧生,吃亏上当的可能性大为减低。
绕过两条小街她急步疾趋街右的小巷。一个上年妇人,在小街便接替了呈名水夫的跟踪工作。这种分区责任制的盯稍手段颇为管用,长期跟踪会引起目标起疑,经常换人便可减少这种弊病,问题是必须有充裕的人手才行。
南天君撤走,留下一部份精锐潜伏,即使让这些精锐大才小用任眼线。人数也嫌不足,只能采取一个人跟到底。或者两人交替跟踪的手段进行。
到了巷口,中年妇人怔住了。
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比防火巷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