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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劲风生,犹如惊涛骇浪,狂飚匝地。
紫衣少女长剑被掌风一挡,虎口发热,神色大惊,目光瞥见宋岳左手掌势,忽然身形影退,娇呼道:“住手!”
宋岳见对方秋水双瞳,满是惊疑之色,心中一怔,硬生生撤回掌式,冷冷道:“姑娘还有什么话说?”
紫衣少女道:“神州四异的‘狂风铁掌’是尊驾何人?”
宋岳心中又是一怔,正想回答,陡听得右方传来一阵苍老语声:“年青人,只要你打发了这丫头,劈掉这盏红灯,老夫对你自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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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扑朔迷离 疑幻疑真
宋岳一听“千面诸葛”周筝之言,心中大震,道:“在下昨晚尚遇红灯教主于玉门关,何以此地也竟有一个红灯教主,老丈之言,是否可以解释清楚?”
“千面诸葛”摇摇头道:“宋少侠假如不清楚,老朽也不明其中道理!”
宋岳奇道:“这话怎么说?”
“天山婆婆”插言道:“‘暴雨飞芒’艾大侠难道没有对你告知一切?”
宋岳长剑差点落地,神经一震道:“听家父临死遗言,艾叔叔已命亡巴山,难道还会复活?”
“千面诸葛”道:“艾炎并没有死,就在‘四异’命亡巴山消息传出江湖后,他曾匆匆来此,刚才被你放走的魔头,就是他与老朽设计禁锢于石壁之中的。”
“天山婆婆”接道:“老身在云游途中,偶然救了‘霹雳霸拳’范山之女,忽见艾大侠来临,声称幸逃一劫,因知道周师兄及老身静修之地装有机关,为替三位义兄报仇,已约‘红灯教主’在此一战,请老身及师兄‘千面诸葛’在旁协助,诱其入伏。
“四异位崇武林,老身义不容辞,三日后这魔头果然履约而到,接照预定计划,由老身师兄妹联手应敌,艾炎潜伏一旁暗助,侥幸成功。
“他临走时,声称找寻四异后人,嘱老身等在此看守,哪知一去二年余,杳无音讯……唉!如今凶吉未卜,使老身日夜不安……”
宋岳听了这番话,正想说出途中遭遇,忽然想道:“此事内情复杂,真相未明之前,多说无益……”
转念至此,遂道:“老人家既能将红灯教主禁锢,何不将其置于死地?”
“千面诸葛”长叹道:“说来惭愧,以老夫功力比起这魔头,实在差得太远,如不是预设奇计,十个老朽也难挡一击,而且洞中机关固能禁人,却难以制其死命,唉!快近三年,这魔头反而坐关练功起来,岂知今天阴错阳差,被他脱困而出。”
宋岳沉思半晌,道:“老丈难道不知红灯教仍肆虐江湖,魔焰万丈?”
“天山婆婆”脸现困惑,道:“此点正是老身怀疑之处,依艾炎之言,这魔头假如是真的‘红灯教主’,既被囚于此,红灯教应销声匿迹才对,但现在情形刚好相反,且关内竟还有一个‘红灯教主’,使人陷入迷雾之中,莫辨真假,艾炎杳无音讯,我看惟有他才知个中内情!”
问语到此,宋岳满腔迷雾!
他今天第一次得到艾四叔未死之确实信息,但是他内心反而感到一片沉重。
这时,他已明了武当、玉门二次遭遇的“银星飞芒”必是艾四叔暗中所为。
如说其已与红灯教勾结,玉门关他就不会相救……
反之,如说他暗中相护,就更不会在武当四盏红灯故弄玄虚后,出手奇袭。
艾炎的处境态度,固然使宋岳感到糊涂!
但使他更加迷惘的却是突然出现了两个“红灯教主”。
以两个“红灯教主”面目如此相同,功力又相仿佛来讲,其不是孪生兄弟,必有血缘关系。
往下推断,这“红灯教主”不在真假问题,而在为什么艾炎设下奇计,禁锢了有胡须的,反放纵了没有胡须的。
四叔既伪称找四异后人,但他二次相遇,行动反复而不露面,这一定与这两个“红灯教主”有关。
那艾四叔的真正用心何在呢?
两个“红灯教主”谁是杀害自己父叔的真凶呢?
宋岳在刹那沉思间,仿佛抓到了其中一丝牵连,但随即又陷入迷惘之中。
正怔思间,只见紫衣少女已姗姗走近,道:“宋哥哥,艾袭凤与小妹偶然相遇,曾听其说起你前往武当,怎地忽然来到天山,我本以为你是艾四叔叫你来的,如今听你口气,难道另有缘故?”
宋岳一怔,长剑归鞘,道:“姑娘就是范二叔遗眷?”
紫衣姑娘神色惨淡,双目泪光隐现,幽幽道:“小妹范纨兰,‘霹雳霸拳’正是家父。”
宋岳心中一阵激动,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玉腕,道:“你是范妹妹。”
接着长叹一声,继续道:“三位叔叔,已有二位后人有了着落,不知文叔叔可有子女?”
范纨阑娇羞地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宋岳倏然见她玉容泛红,才想自己太过激动,举动离了谱。
脸色一赤,忙放下双手,问起以往经过。
………………………………
第十八回 易容潜踪 巧计脱困
玉门关外枯草偃地,黄沙连天。
一位少年,脸色淡金,浓眉粗目,但一双星眸,却现出一股慑人的英武之气,身穿一袭罗衫,背插双剑,在荒凉的沙漠上飞驰。
这是谁?就是化装易容后的宋岳。
申酉之时,他已到达玉门关口。
一进城门,目见形势,不禁暗暗心惊。
只见襟绣标志的红灯教徒,密布于城门附近街道之上。乍一望去,似都是游手好闲,四处逛荡,但在宋岳眼中,一看就知道,他们这种严密布置,是在监视过往旅客。
宋岳这时暗暗庆幸自己在途中经过易容,果然避免不少困扰。
但心中不禁怀疑地忖道:“红灯教徒在此严密监视是防谁呢?难道是为自己行踪?”
他漫步走着,一面暗暗猜测,刚过城门,陡觉眼前人影一花,一个满脸横肉的红灯教徒,已挡住去路。
宋岳心中一愕,忖道:“难道自己泄露了行藏?”
正惊疑问,只见那人向宋岳上下微一打量,道:“朋友刚从关外来?”
宋岳表情漠然地点点头。
那人神色忽然紧张地道:“朋友可曾遇到两个人?”
宋岳心中一紧,暗暗忖道:“果不出所料……但另一个是谁呢?”
但表面上仍保持漠然不相干的态度,反诘道:“是谁?”
“一个打扮如朋友一样的人,不过脸色白晰俊美。朋友可曾遇到?”
宋岳摇摇头,淡淡道:“在下从白龙堆沙漠而来,却未曾见有这么一个人物。”
那红灯教徒又道:“还有一个是碧目赤须,红脸高大老者。”
宋岳闻言,心中一动,忖道:“他口中所形容的样子,不是自己误救的‘红灯教主’还有谁?但是红灯教密布的监视网,怎么也知道关外有这么一个真假不辨的‘教主’?而且探听其行踪……”
这些念头,在脑中飞快地一闪,他已推出自己误放的碧目老者,一定与红灯教有关,不过猜测不出这种关系,是好抑是坏,于是故作惊异之色,哦了一声,道:“尊驾所形容的样子,在下好像见到过。”
那红灯教徒神色一紧,道:“朋友真的看到?”
宋岳故意微一沉思,缓缓道:“在巳午之时,在下曾见一个身躯高大的碧目赤须老人,因为对方身形太快,在下现在想来,虽与尊驾所形容的颇相仿佛,但不知究竟是否是尊驾所要问的人?”
语气到此一顿,继续说道:“假如尊驾能再形容得详细一点,那就能使在下核对一下刚才之言,有无错误……
那教徒脸现迷惘之色,摇摇头,道:“谢朋友相告,不怕阁下见笑,在下不过奉命刺探而已,到于那碧目老者到底外表什么样子,在下从未目见,所知道的也不过这么多。”
宋岳点点头,一笑道:“既然如此,在下所见也就是这么多,容在下告别。”
“慢一点,阁下还未说出那老者去向?”
“向大戈壁沙漠方向而去。”
那教徒一拱手,道:“谢谢……”
语声到此一顿,脸上神色忽然一变,旋露出一丝诡笑……
宋岳目光一瞥,疑心大起,但表面上仍从容地转身向街上走去。
他不知道那个红灯教徒,最后为什么神色会变,又为什么会现出那丝诡笑。
一面走,一面想,倏然他发觉身后有人跟踪着……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正是将暗未暗之际,宋岳假装寻找客栈,目光向后一瞥,果见两个面目陌生的红灯教徒在身后亦步亦趋,暗暗监视。
宋岳心头吃惊,暗暗道:“看样子自已易容之术定有什么破绽……”
转念至此,心中一动,暗喊一声“糟!”
原来他本来怀疑自己的易容之术不高明,以致露出马脚,但想到当初那满脸横肉的红灯教徒,并未有丝毫怀疑的神色,那是说毛病并非出在脸上,如今一仔细自行检查,才发觉自己千虑一失,问题出在身后的长剑上,剑上刻有父亲的名字,难怪对方忽然神色一变……
这时路上行人众多,宋岳脑中光旋电转,筹思脱身之策。
心中一急,奇计忽生,走进一家酒楼,买了一份干粮,即行出门,上了敦煌古道。
天色刚黑,星月未升,宋岳一出城镇,即行展开脚程,向前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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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端倪初露 祸起萧墙
宋岳一见有人盘问,心中飞快转念,忖道:“如红灯教发觉‘翻天鸢子’已死,消息必由西北南下,我何不说由北南上。”
心念既决,口中已道:“在下南堂坛下弟兄,敢问各位何事赐教?”
其中一人脸色纳罕,道:“南堂兄弟,何以在这条路上?”
宋岳心中暗叫道“糟”,自己既称由南而来,但明明现在是由北而下,这胡诌岂不诌得破绽百出。
在这刹那,情急生智,神色一肃,道:“不瞒两位说,兄弟奉堂主密令,往玉门关晋见教主,呈览机密大事,岂知一到兰州,承赵方三舵主相告,称教主驻节于此,故原道折返。”
两个拦路的红灯教徒,神色一释地哦了一声,其中一人道:“要见教主,请到蓝关。”
语声一落,一挥手,二条人影,刷的一声,已掠道旁,隐没不见。
宋岳本已畜势戒备,万一谎言露出马脚时,立下杀手,想不到竟误打误撞,胡诌却说对了节,眼见二人撤卡放行,心中长长吁出一口气,身形立起,向前飞驰。
这样一路上,靠他应付机变,毫无阻挡地向前奔。
但快到蓝关附近,宋岳就想绕道,一打量地形,不由剑眉微皱,原来这条路上竟没有岔道。
左边是华山山脉,右边是终南山,如要落荒而走,则一定被红灯教主发觉,弄巧成拙,但是再向前跑,难道真的要见教主不成……
行程到此,宋岳目光四扫,不由犹疑起来……
正在他踌躇不前,目光打量之时,道旁忽然窜出三条人影,屹立道中,其中一个教徒喝道:“弟兄为何在此停留?”
处在这种情势下,宋岳无法迟疑不予回答,微一咬牙,道:“三位请了,在下奉命晋见教主,呈报密事。”
其中一个教徒道:“跟我来!”
话声甫落,另外二人,立刻撤退,只剩发话之人转身向蓝关方向走去。
宋岳暗暗皱眉,心中杀机陡起,跟上几步,一打量那人服饰,不过是舵主之流,忙并肩笑道:“教主在此严密布置,不知为了何事?”
那人冷冷道:“老弟忘了本教第四戒?”
“第四戒?”宋岳心中一怔。
“嗯,多问与自己无关之事者,割舌示惩。”
宋岳想不到碰一个钉子,默默无言,但心中冷笑,暗道:“红灯教果然组织严密,哼,如不是心急行程,我岂能眼见你们猖狂无物……”
这时,四周漆黑阴沉,景色荒凉。
只有天边半轮寒月,撒下一片淡淡的银光。
宋岳急欲脱身,杀机陡起,功聚右掌,正要施出煞手。
脑中忽闪过一念,口中故意道:“老兄请勿见怪,在下不过好奇失言,其实老兄也不必劳驾,路上关卡林立,略一指示,兄弟自可晋见教主。”
那人冷冷道:“教主驻节之所,就在附近,本舵是最后一卡。”
宋岳闻言暗喜,忖道:“这也是你最后一条路。”但口中却道:“好老兄指示一下即可,劳你引路,小弟实过意不去!”
那人微微一哼,表情冷然,忽然抬头一伸手,指向前方道:“到了!”
宋岳展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