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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道门-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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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长山的本意是想通过石轩来查一下那个罪兵的具体讯息,然后他会上门去跟对方接触一下,规训一些杂学一脉的规矩。若是有有机会还准备将其引领到如今杂学一脉松散但尚且还有不少保护作用的圈子里面来。
  都是善意的想法。但在石轩哪里罗长山却被新的关于丹药的消息给撞得头晕眼花,一时间不禁惊讶,甚至还多了几分探究的意思。
  因为比起八卦阵、孔明灯、滑轮这些东西,丹药这一档子事可是与杂学一脉的学识根本不沾边啊!倒是跟武修有着直接的利益关系。
  如此一来之前笃定的对方杂学一脉的身份此时一下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虽未明给石轩说,但也留了一个心眼。
  “莫非是一个故意打着杂学一脉的奸猾之辈?”罗长山不禁有了这种想法。但同时也清楚即便对方是个奸猾之辈但也不妨碍他认可对方的手段的确是“非常了得”。
  等从石轩那里得到了那名罪兵,也就是张砚的具体消息之后,罗长山就马不停蹄的借着石轩的手令,用的军伍的驿站马匹,一路不停歇的赶到了廊源城。
  先寻到了那家廊源城里已经颇有名气的“张记木器铺”,看到那虽谈不上精巧,但却又非常实用的轮椅时,罗长山不禁又有些晃动心里的推断了。因为这轮椅根本就是杂学的路数嘛,而且还是简单的学识应用,出彩在切入点和实用性上。
  “会不会是某个隐世的杂学一脉开垦出来新的一个学识体系?比如那种丹药?”这个想法让罗长山心里再次澎湃起来,甚至不顾礼数,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请张砚的大哥领着自己登门。
  张砚的家境罗长山来之前就有些了解,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后来张砚展露出杂学一脉的手段之后才慢慢有了起色。如今住在猪嘴巷这种相对环境较差的地方也不意外。倒是张家人给罗长山的朴质情感让罗长山心里有了些判断,觉得如此家风之下不该有奸猾之人才对。
  而后张砚炼丹出来,面目俊朗颇有一番文武气。谈吐也对罗长山的胃口。两人从晚饭时一直谈话到第二天凌晨。内容不算多,但却再一次坚定了罗长山后一种想法,他认为那张砚应该就是一个杂学中又开垦了新的路数的崭新流派传人。


第116章 受益
  一觉起来,罗长山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张砚提出来的那篇关于图形的高妙论述,居然能够发现算术中如此神奇的规律,并且推导出具体的……嗯,定律,对,就叫定律,他记得张砚当时就是如此说的。
  甚至罗长山还心心念念的是那篇张砚不过提了一嘴的,名为《九章算术》的奇书。
  罗长山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人可以完成的事情,甚至数百人数代人才有可能。里面单单一篇关于“勾股定律”的论述就让他研学了一宿,至今都意犹未尽尚有一些不明白的细节需要反复琢磨。那其余的篇幅又将是如何恢弘、奇妙?
  感叹的同时罗长山也不是真就被张砚甩出来的这些奇妙和震撼的知识迷晕了头。他一直都记着自己这次匆匆忙的跑来廊源城的最初目的。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摸到脉络而已。
  比如说,张砚的根脚到底在哪儿?那些学识里明显有极强的杂学一脉的特征,甚至很多都走在了现今杂学圈子的前面。但又有炼丹那种玄乎的手段与杂学完全不相干。这又有怎么个说法?
  最最让罗长山心里疑惑不止的还是张砚这一流派居然一直默默无闻。甚至看起来若不是张砚吃了重罪要靠手段挣命的话,他们这一派怕是还得继续藏得严严实实的。严实得连杂学圈子都对他们一无所知。
  昨晚罗长山也问过张砚关于师从何人的问题。但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再次意外。
  “我不知道啊!”
  当时罗长山都快被气吐血了。还有学了这么多学识却不知道师傅是谁的奇葩事情吗?反正罗长山是不信的,他就当这是张砚在粗鄙的敷衍他,不想谈论关于自己师门的事情。
  但有一点从昨天的接触后罗长山是可以笃定的,那就是张砚并不是什么奸猾之人,并且所学极其扎实,还有杂学圈子以外新开垦的路数和手段。
  说实话罗长山是心痒痒的。倒不是觊觎别人的学识,只是好奇。心里觉得这次该在廊源城多留几天。至少要再套一些《九章算术》里的精妙东西出来才行。
  不过空口白牙的要的话,罗长山也拉不下这个脸来。昨天张砚给他讲的“勾股定律”已经让他有些受之有愧了,白白学走了人家几代人研究出来的学识。他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似乎张砚多少都知道一些,这就让罗长山犯了难。
  “算了。杂学圈子里的学识也不少,而且很多都有相互参照。大不了问问张砚对哪一方面感兴趣,让他自己挑。想来若是能以此换来新的杂学路数,圈子里的人也会赞同的。”
  最后罗长山自己拿了主意,有些迫不及待的再跟张砚继续往下聊了。
  差不多未正时,徒弟曾浩就迷迷糊糊的从楼上下来了。他算是睡醒了,起来没见师傅也不慌,洗漱之后就准备下楼来吃点东西。
  “师傅。”
  “嗯。要吃什么自己叫,动作快些,吃了我们就去张家坐坐。”罗长山心情不错,正在脑子里整理杂学圈子里的那些学识门类。同时也在回忆自己家里存了多少个门类的书卷,到时候也好跟张砚做交换。
  三个肉饼,一碗菜稀饭,就是曾浩的饭食了。狼吞虎咽的很快就吃完了。
  “师傅,您说张砚和我是不是同辈啊?”曾浩难得见着没长胡子的杂学中人,而且张砚给他的印象很好,和和气气的而且很有本事,居然能给师傅上课。他也希望可以跟张砚多熟悉熟悉。
  罗长山愣了一下,摇头回答道:“这个不好算。他都不愿说他师从何来,也就没办法算辈分了。”
  “那看年纪的话是不是跟我一辈?”
  “那差不多。他可能比你大上个十岁左右吧。”
  “嘿嘿,师傅,既然是同辈,又是同一脉的学识,您说要是我叫他‘师兄’然后常去找他请教问题的话,他会不会理我?”曾浩眨巴眨巴眼睛,将自己昨天睡前突然想到的小心思讲了出来,问师傅可不可行。
  “这……”罗长山的眼睛一亮,徒弟的这个想法倒是让他没想到。或许……“嗯,最近我们会在廊源城这边多留一些日子,你可以试试。那张砚看起来也不是难接触之人。不过说话提问都要有分寸,不能让人觉得你厌烦,明白吗?”
  “师傅放心,我懂的。”曾浩笑着连连点头。他就像之前石轩给他的评价那样,可不止罗长山自谦说的“小聪明”,而是有大智慧的。
  曾浩的想法就是,连师傅都要认真听的学识能差得了?师傅介于身份,不好去问,也不能去。他身为同辈,旁敲侧击的问点东西总可以的吧?学一点是一点,这东西完全就是稳赚不赔的嘛。大不了帮着跑跑腿。那张记木器铺的轮椅曾浩一看便会,多少能去帮把手的。把张家人混熟了,张砚也总不能铁嘴一张什么都不教的吧?
  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罗长山的心情一下变得更好了。暗道:还是年轻好呀,说不要脸就不要脸,都不带犹豫的。哪像老夫这般,一辈子活到现在就指望一张老脸了。后生可畏呀!到时候我是曾浩的师傅,考较他也是应该,看看他在张砚那边学得如何,这没问题吧?
  师徒两笑眯眯的出了客栈,刚走到猪嘴巷就看到张砚走出来,两边相视大笑,说是凑巧刚好,于是一同回了张家。
  “正要去看看前辈休息得如何了,没想到前辈倒是先来了。”
  “哈哈哈,人老了,瞌睡本就少。要不是等这小子,午时刚过我就来找张先生了。先生昨夜一番讲学让老夫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啊,今日厚着脸皮也带来些疑问,还望张先生指点一二。”
  一个喊“前辈”,一个喊“先生”,就各喊各的,但又默契的都各自应了下来。
  “前辈说笑了,张砚乃是后进,微末学识哪敢指点前辈,请前辈斧正还差不多。而且说到疑惑,张砚才是有不少疑惑需要前辈开解。”张砚一边说一边给罗长山端上热茶,话里话外也是明显做些铺垫。


第117章 说辞
  罗长山看得很准,张砚的的确确不是一个奸猾之辈,但他也不是什么纯良老实之人。更不会做事不求回报,而是尽量让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有得赚。
  《九章算术》对于张砚来说不算什么,但就像之前的八卦阵、孔明灯以及滑轮一样,放在荒天域里绝对是了不起的东西。称一声“巨著”完全够资格。
  里面被张砚挑出来讲给罗长山的“勾股定律”也是一篇分量很重的内容。依张砚的性格会这么简单轻易的就拿出来吗?当然不会,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同时也是拿出“真才实学”让罗长山成为自己的“佐证”。那以后旁人再有人质疑他杂学一脉的身份时,罗长山就能驳斥对方。
  假作真时真亦假,反之真作假时假亦真。一个道理。
  更何况张砚拿出来的这些学识可都是实打实的真东西,只不过并不是荒天域所有,而是来自地球上的先贤们。严格意义上来说本就是真的。只是张砚的身份有些虚罢了。
  当然,罗长山的名头张砚在之前是没听说过的。但昨天的论学之后他心里就有数了。因为学识这东西骗不了人,也偷不来抢不来,更别说杂学一脉在荒天域属于非主流的学识,积累和传承都相对主流而言更麻烦更小众。一个简单的鸡兔同笼的问题就能把真假试个清楚明白。
  至于别的,来日方长嘛,只要有了罗长山这个口子出去,杂学一脉里必然很快就会有他张砚的名声。
  “不过张先生这番展露手段,不担心被人觊觎招来麻烦吗?”罗长山不信张砚没有师门,也不信张砚不知道杂学一脉“隐于市井”的规矩,不然在自己出事之前张砚为何一点也不露山水?怪的应该是出事之后,张砚似乎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没有了重新藏起来的想法一样。这与杂学圈子里的一贯做法是背道而驰的。
  张砚对此也早准备好了说辞。他可不想跟着杂学一脉的那些人一样窝在山野间当什么隐士。风风光光的阅遍人间烟火有什么不好?
  “前辈,张砚以前也是安于市井从未展露分毫。可后来发现,学以致用才是所学之根本。不然世事洪流难免不如意,一旦大难临头就干看着,或者瞪眼等死不成?所以现在才会将所学的东西活用,为来救己,也为救人。”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大,有些自我标榜的意思。可仔细分辨,张砚一词一句都说的是事实,他还真是既救己又救人。
  不说八卦阵和孔明灯可以救多少鱼背山上的军卒性命,就说廊源城里张家开的那间轮椅铺子,这得帮多少腿脚不便的人重拾生活的信心?而且这东西一出来可不是一年两年内有用,而是百年千年的人都会记着这个好。虽然到那时不一定会有人记得第一个造出轮椅的人是谁,可轮椅本身绝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失。
  这么说起来张砚所说的“学以致用”这四个字并非虚言。
  不等罗长山接话,张砚继续又道:“杂学一脉早年遭遇困顿和危难确实极多,后来人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并不意外。但人总得往前看,有用的东西始终就是有用的,当用的人多了,是不是主流到时候还真就不好说了。”
  张砚要占杂学一脉的便宜,自然做了不少功课的,至少杂学一脉的历史渊源他费劲寻到基本史书上有记载。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张砚也不指望就靠他这三言两语便改变人家杂学圈子一直以来的作风。他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以前不露山水,现在却展露头角”的说辞。将这件事圆过去。
  罗长山还要再劝,毕竟过来人,又是前辈,他虽称张砚为“先生”也只是处于对对方的学识的尊重,并不代表他也同样赞同对方大张旗鼓的做派。哪怕这些说辞听上去很有道理。因为杂学一脉以前可是有无数鲜血得来教训的。
  可话到嘴边,罗长山又顿住了,心里反倒是起了涟漪。一瞬间他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与他一直以来接触过的杂学一脉的人都不一样。还真说不好可以践行他所说的“学以致用”四个字,而不需要担心被人觊觎而招来祸端。
  于是罗长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但另有一句又跟着冒了出来:“张先生这是对你一门的那炼丹手段这么有信心?”
  没错,就是炼丹的手段。这也是罗长山所知的张砚与他所知的杂学一脉所存在的最大差别。而就他从石轩那里亲眼看到的那种壮骨丹来说,张砚这门手段对于武者,特别是高修为的武者有着绝对的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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