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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来此世开大道-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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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一团朦胧花团锦簇,转瞬渐渐清晰,正对面梅文化头上一团祥云缭绕,略染几分灰气,中间却是一缕红光。

    朝下望去,诸将头顶皆是白气云团,有几个甚至灰黑云气气缭绕,钟七也不知是甚意思,只是猜测有乌云盖顶者,近期肯定要走霉运。

    又望向辛成棕,朱贵二将,这俩人头顶也是云气缭绕,云团中间一条红光,与梅文化一般模样,没有丝毫黑气,灰气,显然是气数昌隆。

    四下撇了一眼,发现厅堂中十余将,气运皆是白色,与街上的平民百姓相比,除了气运旺盛一些,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唯有梅,辛,朱三人气运中有一道红光,显然比之其余人,更显得稀少不凡。

    最后望向上首,眯眼朝高谈论阔的邓奎打量去,不料这一望去,差点亮瞎钟七的合金狗眼。

    与走夫贩卒,将士军官头顶气运不同,这些人不管是白色气运,好似稀少的红色气运,都是一团云雾状。

    而邓奎的气运,却是一顶红罗伞盖,丝丝璎珞垂下,氤氲气运流转,驱赶虚空中的想要入侵的污秽,恶浊,犹如鬼神易辟。

    而在外圈红罗伞盖里面,也与其它人仅仅只有一缕,一条气运不同,而是由气运组成的一条蟒蛇,摇头摆尾,盘旋于华盖之下。

    蟒蛇不断从底下众将头顶,抽取丝丝气数融入自身,又吞云吐雾,缕缕气运也飞入底下众将佐头顶。

    钟七心下若有所悟,原来这蟒蛇是由底下众将佐气运汇聚而成,代表了一方势力的气数,要是蟒蛇崩散,也就意味者邓军消亡,若是蟒蛇化蛟,也寓示者邓军势力大增。

    正瞧着稀奇有趣,吞云吐雾的蟒蛇却似有所感,摇头摆尾看了一眼钟七,随即邓奎顶上气运具被浓浓白雾遮蔽。

    还想再去细看,望气术时间已到,双眼一股酸涩伴随麻痒感传来,眼眶渐渐湿润,钟七连忙停了法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而邓奎等人依旧在长篇大论探讨未来,对于钟七方才窥探之举,自然是毫无所觉。

    这场会议,从下午一聊到深夜,邓奎安排酒席,众将佐,文吏都饮的醉熏熏,才带着满腔激情,各自归营。

    翌日清晨,固城各营号角呜呜,点将台下黑压压一片,军卒人头攒动如蝼蚁,喧哗吵嚷不绝,最终在各营头目的勒令下,才勉强恢复安静。

    钟七等人或站,或坐,也在将台一侧观看,见时候已到,梅文化先持绢书上台,念了一篇讨逆檄文。

    大略意思就是告诉军卒,他们才是正经官军,而现在缩聚梁州的,只是叛逆云云,众将士一听,士气高涨。

    随即邓奎上台,点朱贵,邓昌衡领前锋开道,以梅文化管控辎重后营,押运粮草,挥师出秦巴讨贼。

    “这一路有数百里,若泓师不嫌弃,还请上马…”大军陆续开拔,见钟七负手矗立,邓奎牵来自己的宝马踏雪红,朝钟七拱手道。

    钟七连忙还礼道:“不敢乘邓公坐骑,我这一门,自有规仪,不得乘轿,乘舆,乘马…”

    邓奎有些无语道:“泓师即已脱凡俗,还尊个甚么清规戒律,这些东西,总不过前人对后人的束缚,守之无益,破之无碍…”

    钟七当然知道,而且他为一脉祖师爷,规矩啥的,其实都由他自个儿说了算。

    这段儿时间以来,他也常随口扯些戒条,来推脱一些俗事,不觉之间,已经给自己门内定下五荤三厌等戒律。

    而若无意外,方才所言的道人不得乘舆,坐轿,骑马,日后也会被钟七写入门规,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因为钟七不会骑马,害怕出丑。

    见邓奎还欲再劝,钟七一脸淡然的摆摆手道:“邓公不必管我,你们军务繁忙,战机紧迫,没有一匹好马可不成。”

    “如此,只得劳烦泓师,受这奔波之苦了…”邓奎歉意道。

    钟七嘿嘿一笑道:“这个无碍事,你们只管打马往前走,我随步卒后续尾随跟来就是。”

    邓奎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是嘱咐几个步营统领,照顾好钟七便翻身上马,领中军数百骑杨长而去。

    巍峨秦岭,山峦叠嶂,近万步骑行走其间,犹如长龙,见首不见尾。

    步军匀速小跑,骑军打马前行,一路拨土杨尘,卷起满天黄沙。

    钟七一身广袖长衣,大袖飘飘,使身法随军奔行,一个纵跃便是丈许,把一溜步卒远远吊在后面,紧挨着骑军,不急不缓纵跳飞腾。

    “这道人好脚力,若是太平年间,去邮驿当个铺兵,与人送信递报,定是个好手…”骑卒中一个小校见钟七以步撵马,不由称赞道。

    “这钟泓师,真神人也…”

    众骑卒无不啧啧赞叹,他们骑马奔行,尚觉疲惫,这钟道人跑得虽无马快,但翻山越岭,脸不红气不喘,身上半点汗渍都无,当真奇异。

    自钟七吞服金丹之后,肉身污浊渐清,呼吸一次就是盏茶时间,气息悠长,体力耐力也是蹭蹭上涨,加上轻身功夫,能日行数百里而不觉疲倦。

    邓军一路疾行,一日走数十里山道,只花了数日时间,便走出大山,进入梁州盆地。

    ……

    梁州城,一股浓浓的哀愁之感,笼罩在知州衙门当中,厅堂内,满坐官员,或青袍,或蓝袍,或朱袍,皆是头戴乌沙,神情凝重。

    “何大人,据军报,邓贼前日北出巴山,鏖战半日,夺下南郑县地,其兵锋直指梁州,距我州城,不足数十里…”一青袍官员起身向上首说道。

    梁州即是州城,也是府治,原有府衙,和州衙俩个衙门,天下变乱之后,知府大人就携着小姨子溜到南方去了。

    兴元府辖下各州也是各玩儿各的,随即知府衙门便被梁州的州官架空,由州衙自己掌管梁州地方。

    上首一人,朱色官服,乌沙璞头,面目方正,颔下短髯,望似威严刚正,此人正是知州何应功。

    见下发众文武不发一言,气氛压抑,何应功轻笑道:

    “邓贼不过是些土寇罢了,诸公何至于此,城中还有数千兵马,攻他不足,守城足矣…”

    “何大人,邓军来势汹汹,可是号称有数万大军,敌数倍于我军,且久守必失,如之奈何…”梁州步骑都尉陈敬之说道。

    “是啊,城中人口众多,粮草不足,如何能久守…”

    “陈都尉所言甚是,邓军数倍于我,咱们耗也耗不过他们…”

    一时间众文武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但大抵就一个核心概念,就是都想投降,不想硬抗。

    何应功笑而不语的看着众人讨论,听众人都有投降之意,唯有眼中寒光不断闪烁,而脸上依旧是乐呵呵的模样。

    许久之后,下面也没个结论,都默不作声的闭了口,望向何应功,都想投降,奈何无人敢作出头鸟。

    何应功见众文武眼神闪躲,如何不晓得他们意思,只是装作不知,反而嗤笑道:“诸位勿怕,有本官在,邓贼翻不起波澜的…”

    众人闻言纷纷白眼,不是何应功主政,想要投靠胡虏,邓奎又怎么会造反,不过心里想,众人嘴上却齐声道:“下官等,全听大人安排…”

    何应功满意点头道:“我已谴快马,往关中急报,不出十余日,秦国派铁骑南下,区区邓贼,翻掌可灭…”

    “守城事物,一切由本官主持,你们只管操持内政,准备粮草,滚木擂石便是…”何应功起身身道。

    见这何大人是铁了心要和邓奎杠上,众人相顾摇头,也只得起身应诺。
………………………………

六十二【攻伐梁州 儒将何应功】

    梁州城一面环水,背靠秦岭,南北通榷,城郭州长十余里,有民数万户,数十万口子人,算是此世一流城池。

    邓军各部议定,只围西南二面城墙,留靠秦岭的北门,靠江的东门不管,只以游骑,舟子看住。

    六月初二,邓军分作两部,围困梁州城,钟七也跟在一起观战,本以为是刀光剑影,血染沙场。

    结果攻守两方只是略微试探,邓军谴了几百辅卒,徒附登城,城上稀稀拉拉飞来几波箭雨,邓军见此鸣金退去。

    如此一直轮换辅卒上场,精兵甲士则缩于营中不出,余下的军卒都去砍伐树木,打造云梯,临车等攻城器械。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钟七也就兴趣缺缺,自回营中,修行练法。

    直到围城第三天清晨,营中号角呜呜,先是数千民夫,扛着云梯,推着冲锤,三丈高的楼车冲向城门。

    随后数千精兵排成松散的阵列,明晃晃刀枪压阵,但凡前面民夫怯懦,就以刀逼迫,城楼上的官军也是枕戈待旦。

    “果真是土寇,何其不知兵也,哈哈哈……”

    见城下反贼气势如虹,黑压压一片,城上的守军皆是面色惊慌,何应功看了两眼,反而站在门楼上哈哈大笑起来。

    也不知他是真有信心还是纯粹想鼓舞士气,反正其目的却是达到了,守备军卒见知州如此轻松,视贼军如无物,也是跟着放松一些。

    “大人,贼众约莫万人,自西南两门攻来……”一小校匆忙跑来禀报道。

    “传本官令,先以弓手散射驱赶,敌若不登城,便不必管他,待贼寇靠近城门十丈,先集弓弩攒射,再下滚木擂石……”何应功摆摆手下令道。

    “冲……”

    “杀呀……斩一卒,汉公赏十钱,斩一士,汉公赏钱一贯”

    “将爷有令,先登者赏钱一百贯……”

    城下邓军人流中不时有人大声吼出赏钱,周遭邓军听得热血沸腾,想到金钱,女人,更是双眼赤红,纷纷低吼着冲向城墙。

    而那些穿插在人群中,吼出赏钱的军卒,却悄悄退到后面,或是直接回返营中,这其实也是古代军队激励士气的一种手段。

    真正能打仗,能上阵杀敌的都是闷葫芦,狠角色,他们是不会大吼大叫的,所以需要主帅安排机灵的人来吼,一直激励士气。

    这个时候,才能真正体现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城下邓军前面数千人,基本都无片甲。

    城上随意飞来一只流矢,在居高临下的重力下,都能轻易要人性命。

    几轮箭雨稀稀拉拉落下,瞬间功夫,就收割了百十条人命,包括四肢中箭,以此时的医疗条件,也与死去无异。

    南门外,朱贵骑着大马,被数十亲兵紧紧护住,见此情形摆摆手传令道:“传我军令,着各营铺开散阵,不要簇在一团等死”

    “将爷有令,各部散开,不许簇在一团……”传令兵打马奔走,鼓点,旗号一齐变化。

    后面压阵的老营精兵闻讯,急忙挥刀恐吓,把前面簇拥一团不知所措的辅卒,民夫驱成散阵。

    城下部队铺开绵延数里,城上箭雨也渐渐稀少,给人一种守军已经力不从心,可以一鼓而下的感觉。

    “咚…咚…咚…”

    辕门前,几个力士敲响激昂的鼓点,攻城军踏着鼓点,举起橹盾,迎难而上,架云梯,冲城门,喊杀声震天。

    营门高高将台上,邓奎一手抚须,一手按着腰上剑柄,朝一旁负手而立的钟七道:“以泓师观之,我军势如何?”

    钟七看得眼花缭乱,人一过万无边无沿,只觉入眼出皆是人头攒动,他又不懂军事,那里看得出好与不好,于是含糊道:“将士奋勇争先,气势如虹,甚好,甚好…”

    邓奎还未说话,一旁的梅文化摇着羽扇,朝邓奎皱眉道:“主公,情况有些不对呀!”

    “梁军虽无野战之悍卒,但城中老卒起码还有千余,加上征发的青壮,怎么也能凑出数千人守城,怎么会如此不禁打…”

    梅文化指着城墙上稀稀啦啦的箭枝,已经不断靠近城墙的军卒又道:“兵法有云,倍则攻之,十则围之,我部以步骑万余,围困州城数千兵,按情形,不该如此轻巧…”

    见先登部队已经斩断护城河绳索,放下掉桥,掩护冲车,楼车攻到城门前,邓奎毫不在意的笑道:

    “先生多虑,我军一路杀来,诸县闻我军来,无不拱手降服,梁州精兵,已被我等杀败,他城虽大,却是空城,正该一鼓而下。”

    说罢,见梅文化一脸沉凝,便也略微放下心中对梁军的轻蔑,拱手求教道:“那依先生看来,梁军还有诡计?”

    “我也不知…只是觉着有点不对…”梅文化摇摇头道,凝神望去,数里长的城墙上,百十道云梯,密密麻麻的军士已经冲至城墙下。

    中间则被三丈来宽的护城河截成两断,前面是征来的民夫,辅卒,已经在赏银的刺激下展开攻城,而河这边压阵的老营精兵则在河边拥挤成一团,争抢渡河。

    见此情形,梅文化面露恍然,惊叫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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