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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没有放松过。
如果不是打不过还有家国,她现在就想将树下的男人杀死,直接了绝了她们上辈子的私人恩怨。
那些欺辱,那些一次又一次的身心伤害,她都想全数还给楚竹煦。
而眼下,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梁瓷笙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眼眸中的想法全数掩埋下去,再次抬眸看向楚竹煦时,又是一副如常的模样。
楚竹煦看着小公主表演的川剧变脸,心里的疑问不断地增加,但什么也没有说,看着那人从树上面下来,然后回到马上,这才开口问,“我们去哪?”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梁瓷笙牵引着马转向,“如果楚太子想要完成一番大业,我相信比起西谣,东郭可能更是你的心头大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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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干净
楚竹煦面色一改,往日的君子风范和谦卑全数收敛,微微昂首,眼眸中流露出的杀意与上辈子无甚差别。
梁瓷笙呼吸一滞,浑身僵硬,好像又回到了上一辈子跟那个已经杀人成狂,大权在握的楚王相对持的场景。
“韵月公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比起西谣,东郭与北楚接壤更多,而东郭兵强马壮,一直觊觎着西谣和北楚。”
“西谣尚有父皇和兄长在,朝廷内还算清明,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大事。”梁瓷笙嘴角轻勾,手中的马鞭在手中轻轻晃动,“倒是你们北楚……”
“楚太子来西谣做质子想必也不是真心吧,不过是为了躲在后方,看着你父皇那些风情账留下来的子女互相争杀,毕竟你母后的家还是北楚如今的蒸锅神针。”
“就是不知道楚太子的舅父与外祖父还能够撑多久了。”
上一辈子也正是因为楚竹煦的外祖父突然陷入昏迷,致使后面楚竹煦在西谣的边境闹出了一番大事,吸引了东郭的注意力,才避免了东郭趁机去攻打北楚。
要真说心肠歹毒,还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心狠手辣。
梁瓷笙嘴角的弧度还未下去,只觉得耳畔刮过一阵轻风,温热的触感顺着她的耳垂逐渐滑落至颈项,一双大手直接卡上她的颈项。
背后是一个结实的胸膛。
楚竹煦不耐地伸手卡住梁瓷笙纤细的颈项,多用几分力怀中的女人便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那张红艳小嘴,说出来的话就没几句是他喜欢听的。
男人轻敛着星眸,带有薄茧的手轻轻滑过女人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忽地觉得做一个恶人也不错,为何要扮演西谣女人喜欢的模样。
反正这个蠢得要死的公主也喜欢他那副样貌。
楚竹煦干脆将自己那副虚假面容撕扯开了,薄唇轻贴上梁瓷笙的耳畔,轻声笑道:“公主想要楚某做什么便直言,我可遭不住你激,如果我那天被你激到失去理智,我不保证你还能看到明日的太阳。”
明明穿着厚重的衣裳,但梁瓷笙还是觉得冷风入骨,不情愿地闷哼一声算是答应,身后紧贴着她的青年才离开她的马上,等她看到对面枣红色马匹上轻抚衣裳,在拂尘般的楚竹煦。
才惊觉自己背后汗湿一片,头也阵阵发晕。
梁瓷笙轻咬贝齿,叹气——
单凭她自己的力量还是打不过面前这个青年,不过她现在也只希望对方能够跟自己合作,先将东郭的势力从西谣挖出来。
然后一点一点地,将整个国家素清干净。
至于那之后……
寒风凛凛吹过她身侧,发丝飞舞贴上面颊,几分痒意,梁瓷笙没有伸手去摸,原先因为楚竹煦的动作而焦躁的心,现在难得安静下来,拉扯着马匹的缰绳便朝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飞驰。
对于身后的楚竹煦会不会跟上来,她懒得去猜测,只知道以对方现在这个态度,多半是不会将自己随意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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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异议
南山别庄往东侧骑马半个时辰,便到了景忠山寺,那里因为供奉着西谣最有名的亲王,按辈分数的话算得上是梁瓷笙的大爷爷。
缰绳一扯,马匹轻嘶。
梁瓷笙什么话也没有说,翻身下马,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楚竹煦,轻咬薄唇,“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觉得楚太子还是不要到处乱走,跟紧我比较好。”
“人多眼杂,自然是跟着公主比较好。”楚竹煦神色难测地跟在梁瓷笙的身后,看着那个矮上自己一个头的小公主裙摆飞扬,大跨步朝着寺庙大门走去。
小沙弥在门口穿着厚衣,见到梁瓷笙恭敬道:“梁施主,师父在室内已等候多时,让我出来接您。”
“麻烦小师父带路了。”
“不客气。”
楚竹煦沉稳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时不时地大方量一下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将自己内心的疑问说出来,手中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本就乳白的暖玉经历过多年的摩挲后,更显水润色。
小沙弥带着他们绕过长长的走廊,梁瓷笙谢过小和尚,便往室内走,楚竹煦本想抬腿跟上,却被小沙弥伸手拦住。
小沙弥一字一顿道:“师父只说让梁施主一个人进去,还请男施主在此地耐心等候。”
说完也不看楚竹煦一眼,认真站在门口为里面两个人守门。
楚竹煦自觉无趣,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梁瓷笙会一个人来这个地方,但……
不能进去也好,到处走走,他总能够在这个地方找到答案的。
楚竹煦没有多想,就开始往外面走,一个人在不大的寺庙里面晃悠起来,翩翩如玉郎君配上寺庙里面春花乱舞,倒也是一番好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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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抿唇看着楚竹煦离开的方向,轻念了声阿弥陀佛,再也不说什么。
楚竹煦在寺庙的停雨那里面走着,不得不说这个寺庙是真的不阔气,一点也不像是供奉着皇家人的寺庙,换句话来说,皇家人不入皇陵已经是一件怪事了,偏偏这个皇亲国戚供奉在寺庙里面不合规矩就算了,连规模都冷清可怜。
楚竹煦走到正堂,里面供奉着牌位还有各位金身佛像,轻撩衣袍跪在蒲草团上,闭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起身拿着香火烟线插在炉中,刚起身,就听到了梁瓷笙调侃的声音。
“原来楚太子还信拜神求佛之道?”梁瓷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寺庙钱,一袭青衫背轻倚着门槛,眼眸黑白分明,里面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楚竹煦望过去,与她对视。
却怎么不能够从那双眼睛里面看透她的情绪如何。
如果是之前,无论这个小公主想要做什么,楚竹煦都能够先一步从她的眼睛和神情中读出来,但现在不行,就好像从落水那天起,在这幅身体里面的人就换了个。
楚竹煦轻敛眼眸,视线却难以从身着青衣的少女身上挪开,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住。
“师父已经给我们收拾好了床铺,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楚竹煦薄唇轻呡,嗯了声,走到少女身边,垂眸看向她,“不知道公主今天是准备等什么人?”
“他又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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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蠢货
梁瓷笙刚想往前迈开的步伐微顿,扭头看向楚竹煦,沉声道:“这件事情不是楚太子应该考虑的事情,楚太子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你做的事情我没兴趣干涉,希望我的事情,楚太子也一样。”
“之前韵月得罪过楚太子的事情,还希望太子多多包涵,不过是被奸人污了耳朵,对太子做了些不应当做的事情。”
“日后楚太子有用得着韵月的地方,大可以直接说。”
梁瓷笙矮身行礼,其实心里是打着响鼓的。
楚竹煦眦睚必报的行为她非常清楚,若不然也不会上辈子这些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将她折磨到那种田地,依旧不肯放过她。
最后赐她一杯毒酒,了了她的生命。
少女垂首俯身,玉白的颈项被翠绿的衣裳衬着,更显出了几分娇媚好看,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是初露女儿娇意的好时光,身上的骑装不仅没有将她那副娇媚模样遮盖住,反而更显几分活泼飒爽。
比起落水当日的华容富贵,楚竹煦莫名觉得梁瓷笙现在这副模样才算得上是西谣的美人公主。
这副皮囊……
楚竹煦眼睫微垂,下意识地将自己眼眸中的情绪收敛住,不愿意自己的情绪被梁瓷笙看见。
梁瓷笙蹲了许久,也没听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什么反应,只当楚竹煦内心里面答应了,但碍于他性子本身就是多疑猜测型,自然也就不会这么快给予口头承诺。
估计心里面还要多多磨一下。
梁瓷笙这么想着,自己便无所谓了,刚抬头,眼前就翻过一阵翠绿色,而后下颔就被一双手紧紧扣住。
楚竹煦俊秀的容颜被放大在她的眼前,那双向来看她宛如死物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梁瓷笙读不懂的情绪。
好像是生气了。
梁瓷笙一头雾水,这人怎么还生气了?
刚刚自己说的有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楚竹煦冷脸掐着梁瓷笙的下颔,怔愣地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眸逐渐覆盖上水意,左胸膛的位置就好似被人狠狠地拿刀割着,阵阵泛疼。
楚竹煦紧咬着牙,连带着下唇内侧的肉,硬是咬出血,也没能够将胸膛疼痛的感觉减少半分,反而是手掌微微松开后,窒息的疼痛感才得到缓解。
“你……怎么了?”梁瓷笙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年喘着粗气,略有些慌张,她带着楚竹煦过来,一是想要将话跟人说明白,先前她说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楚竹煦这么聪明,已经能够明白。
二是她跟楚竹煦组队,是骑虎难下,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如带着他,说不定还能够帮帮自己。
楚竹煦额角泌出冷汗,咬唇不语,捏着梁瓷笙下巴的手也开始轻颤,好一会儿,才硬撑着说,“没想到小公主不仅长得不好看,连花招用起来也格外的蠢。”
“如果我想让你死,大可不必之前受你的气。”现在还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
能够让你消失的法子太多了。
若不是还有用处,谁会容忍一个蠢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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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拦住
梁瓷笙被楚竹煦的话语一激,再加上下颔先前疼得让她受不了的紧扣,伸手捂着自己泛红的下颔轻轻揉着,冷笑道:“那本宫还应该多谢楚太子高抬贵手呢!今夜之后,楚太子跟本宫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自放过自己!”
说完,青衣小姑娘便转身离去,恨不得自己走快点,生怕晚一步都会被人给掐死在那里。
边走还不忘嘴巴里面嘟囔着些什么,楚竹煦彤红着眼,看着梁瓷笙远去的背影,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出去,拦住她。
不要让他走。
左胸膛的心脏紧缩着,疼得他根本没有力气跟着那人后面走。
不自然的疼痛让楚竹煦紧皱眉头,手轻轻摸上自己发疼的位置。
“……”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疼?
他这些天并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更没有让什么不应该靠近自己的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凌厉的眼眸疼地轻敛,扶着门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额头的冷汗顺着面颊往下流,正是倒春寒的时候,楚竹煦却感受到了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冷。
一时之间,他想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不应该如此……
在院子里面站在师父旁边小沙弥正看着黑白厮杀的棋盘,迷惑不解道:“师父为什么不见那个男施主呢?前些天你观星不还说王和后星皆有明辉之势,甚至王星开始收敛自己的光芒,使得后星熠熠生辉。”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不正常的。”
老和尚自顾自地喝了口茶,“这些事情,都是人自个做的,王星和后星如何运作,并不会凭老衲的一句话就无故改变,”
“这个世间上,每个人的命运啊都不是天生固定的,有人想要逆天改命,弥补自己的错误,却生生世世被困在轮回之中,有的人一朝身死,后又清醒,带着记忆却以为自己能够逃离命运。”
“不必如此。”
小沙弥听不太懂,还想再问,但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最后呢喃道:“或许这就是师叔说的人各有命吧。阿弥陀佛,但愿那两位施主能够将自己的命运过好。”
而不是像星象显示的那般,纠缠悲悯演算出来的全是悲剧。
…
入夜微凉,梁瓷笙合衣入睡。
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