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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伯哪里看到这些?嘶吼道:“若是要我统领,只会比他更好!面对杀害我楚人无数的关中秦人,也不会百般优待!
今日我就要将其诛杀,将属于我的一切全都拿回来!
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叔父,就莫要阻我,快将这竖子与我一起擒杀了!
我让你与项声,皆为军中大司马!而不是任命两个外人!”
此时随后而来的项声也已经到来,见到此时的情景,又听到项伯所说的话,是又惊又怒,叔父这是痴人说梦,昏聩过头了!
“项庄!快些将兄长解救出来!”
来不及理会满嘴胡言的项伯,项声急匆匆的招呼了一声项庄,又喝一声:“再敢攻击上将军者,死!”
手中擎着青铜戈,脚下陡然发力,对着战团就冲了上去!
他身后带着的十来个护卫随着他冲杀上去。
“嗨!”
项庄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也持剑加入了战团,长剑挥舞处,一名刀斧手的半截手臂掉落,鲜血飙射。
惨叫声里,刀斧手踉跄后退,被发了狂的项庄紧走几步,当胸一剑击杀!
“项庄项声,你二人住手!”
项伯跳着脚大喊,但二人哪里会听他的?只顾带兵奋力厮杀,生怕王庆有个闪失。
“项它!快些将你叔父都给拦下!将项籍诛杀!”
项它是项羽的子侄辈,这人有相才,武艺上不是太高,但比较善谋断,比项声和项庄更有决断。
没到大厅之前,从里面传出的只言片语里,就已经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心中恼怒不已。
此时项伯又让他去杀自己想来敬重的叔父项羽,哪里还忍得住?带着手下的七八个军卒,对着项伯直接杀去,准备先将项伯制住!
只要将其制住,这场阴谋的夺权叛乱,就会就此结束!
“项它!尔敢!”
眼见项它不仅没有遵从自己的命令却去围攻项羽,反倒是冲着自己杀了过来,项伯是又惊又怒,大声呵斥。
项它哪里会理会他喊些什么?带人只顾来攻。
“竖子!连你也无视老夫!”
眼前得守在身前的护卫被项它带人斩杀一人砍伤两人,愤恨的项伯勃然大怒,不顾受伤未愈的身子,大骂着,持剑在手,朝着项它攻去。
项它对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本就不满,今番又见他安排人手妄图斩杀项籍叔父,出言不逊不说,如今又不念亲情的拔剑对自己出手,心中大为恼怒,也不在顾虑情面。
闪身避过项伯朝着他胸膛刺去的一剑,右手往下猛落,“砰”的一声,手中剑重重的砸在项伯剑上。
项伯旧伤因为此激烈的运动,再度被挣开,钻心的疼痛陡然传来,身上力气消散不少,被项它一剑将其手中长剑震落。
项伯来不及再做其他,项它重重一脚已经印在其胸膛之上,只一下,就将项伯踹的口中发出一声惨叫,仰面朝后倒去。
“项项它!你敢如此对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叔祖!”
被项它从地上粗暴的拉起擒拿的项伯面色扭曲的对着项它咆哮,一半是因为疼痛,另一半是则是心中激愤,没想到项它居然敢真的对他出手。
还有一部分的心思则是重申他项家长辈的地位,让项它将其放开!
“当你埋伏人手妄图伏杀叔父项籍,对着我出剑的时候,就已不是我项氏长者!”
项它一挥控制着项伯不让他动,另外一手持剑逼在项伯喉间,看也不看项伯,冷冷的回了一句。
然后望着厅内依旧打斗的众人喝道:“首犯项伯已被擒拿,尔等叛逆,尽皆住手!再敢以下犯上,尽皆处死!”
一开战就躲到不起眼角落里的张良,将项它的这一些列举动都看在眼中,不由的暗暗点头,都说项氏一辈,除了统帅项籍之外,再无英杰,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第三零八章 成功的把自己作死
王庆虽然一直都在战团的最中心,跟众刀斧手的打斗看似也极其激烈,实际上一直留有余力,在打斗之中,将大厅之内的所有情况全都收入眼底。
见到项它毫不手软的将项伯打倒在地,就暗暗点头,听到项它对项伯吼的话后,更是对这个大侄子赞赏不已。
见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当下也就不在引隐忍,手中宝剑用力一斩,嗑飞一柄朝自己刺来的长戈,赶上两步,一手扯着这人头发,另外一手已经持着长剑劈砍而至,只一下,就将此人头颅斩下!
拎着血淋淋的头颅和染血的宝剑,对着众人怒目而视,双目尽赤!暴喝一声:“再敢妄动者,皆死!”
被项伯安排埋伏在的一百零六人经过这个一阵的厮杀,已经死了近二十个,受伤者更多。
一般先死的都是冲的靠前的,而冲的靠前的基本上又都是对项伯比较忠心的。
现在项伯被抓,而项庄等人又带着二十多人赶来,谋杀上将军项籍之事,显然已经败露,又见上将军一手持剑一手持头颅,如同魔神一般,更是心惊,心中虽然忐忑,却终究是不敢在妄动,全都住了手。
“你你等今日不杀项籍,皆死!杀了项籍还有一线!”
“啪!”
项伯现在是真的豁出去了,纵然被抓,还是扯着嗓子命令手下军卒不要停下,要尽快将项籍击杀。
当然,他之所以敢在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依然这样行事,一个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是项家长辈,项它纵然将他捉拿了,也不敢真的杀他。
却不成想,话还未喊完,就被项它一巴掌抽在了嘴上!将剩下的话尽皆抽回到了肚子里!
“你个竖子!”
“啪!”
面上被抽出五个巴掌印的项伯,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喝骂项它,结果又是一记又快又狠的耳光摔在了脸上!
项声和项庄见到这一幕,本能的觉得不妥,想要出声阻止,但不知何故,心里却觉得甚是爽快,因此也就没有出声。
张良见到这一幕,又是暗暗摇头,他算是彻底见识了一个人是如何将自己成功的给做死的了。
项伯谋刺项籍失败,唯一的活命机会就在几个项家后辈身上。
这些项家后辈个个位高权重,乃是项籍手中的中坚力量,如果项伯做的不过分,事情败露之后,念在他是项氏长者的份上,这些项家后辈极有可能会为他求情。
项籍纵然再想杀他,有这些项氏后辈在,也不会硬来,最多是将他所有官职尽皆罢免,但至少一条命还在,现在倒好,他的无知彻底将自己最后的一些生路也给尽数葬送了
这样的人居然还想统领项氏集团?还想杀掉项籍却而代之?
真是痴心妄想啊!
就凭他的才智,纵然能够将项籍击杀,也根本不可能统领得住这众多的骄兵悍将,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项声等项家子弟,以诛杀上将军项籍之名处死,然后取而代之。
张良这样想着,又看到大厅之内那个魔神一般的男子,心中不由沉重一份。
以前他以为,沛公才是天命所归之人,现在在楚军营地跟这个男子有了一定接触之后,才发现,此人比沛公更有手段和能力!
又想起守着韩地十数城就美滋滋不思进取的的韩王成,就忍不住的想要叹息。
这人与人之间根本不能比啊
项伯被项声毫不留情的连着抽了两三耳光之后,变得老实了许多,最起码不敢再端着自己长者的架子颐指气使作威作福了,只是一双眼看向王庆以及项声几人时,有畏惧祈求和仇恨的光芒闪现。
在王庆的喝令下,那些幸存的刀斧手将手中兵刃尽皆抛掉,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妄动。
王庆将手中头颅丢掉,在项庄项声关切的目光中揺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受伤,项庄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庆让人去通报亚父范增,左右大司马龙且、韩信,典护军陈平,以及军中诸将前来,然后朝着项伯走去。
看着血染征袍,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项籍,项伯这时才感到害怕,再没有先前幻想着将王庆杀掉自己取而代之,统领大军成为关中王的快感。
不过他这种恐惧之中,却有着一种极端的怨恨。
也许就是这种的怨恨以及恐惧,才让他升起了努力求活,然后报复的心思。
他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些子侄辈的,只要他好生的哀求,也不是没有可能求得一条性命。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着竖子将他释放,他就伺机逃出关中,然后去投奔楚怀王,借助楚怀王的力量和这竖子对抗!
以他对楚怀王的了解,自己去,一定会得到重用!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预料之中应该是前来质问他的王庆,却从他身边直接走过,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将项伯绑缚起来,嘴巴堵上,留在这里等候军中诸人前来。”
走到门口的王庆,背对着血腥味扑鼻的大厅,出口吩咐道。
有楚霸王本尊的记忆在,王庆对项庄项声等一些项家人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
项伯虽然意图谋杀自己,但如今自己无事而项伯被擒,在这样的情况下,项伯若是出声哀求,他们极可能会帮助项伯向自己求情。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发生,王庆觉得还是将他嘴堵住,不让他说话为好。
只要范增等人一到,项伯被斩杀,也就成了定局。
项它算是彻底被项伯激怒,听到王庆的话后,立刻就从一个死去的护卫身上撕下一块布胡乱的卷成一团,在项伯含糊不清的求饶声里,捏开他带血的嘴巴,粗暴的将布团塞入其中。
项庄项声有些不忍看项伯的样子,便别过头去,手中持剑,死死的盯着那些抱头投降的刀斧手,只要那个敢有异动,拒绝绑缚,他二人绝对会在第时间出手,让他血溅当场!
项它将项伯的嘴牢牢堵住,往门口望去时,却看到身材伟岸的叔父项籍,背对着他们坐在了门槛上,背往前趴着,似乎是被抽去的浑身的力气,看上去极为萧索孤独。
望着这个背影,项它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悲痛。
他很理解叔父项籍的心情。
在叔祖项梁战死之后,项伯就成了叔父唯一的一个长辈,叔父对项伯叔祖一直极好,是当作亲生父亲来对待,纵然明知项伯叔祖在军中有不少不好的作为,也从来没有理会过,有将领来报时,叔父总是为项伯叔祖开脱。
如今,这个被叔父项籍当作父亲来对待的人,却都对着叔父举起了刀,要置他于死地,要取而代之
第三零九章 斧钺加身
天色晦暗,天空之中有彤云密布,寒风呼啸着如同无处不在的长鞭抽打万物。
枯草黄土随风而动,打在显得更加沧桑的咸阳城上,打在咸阳城外密密麻麻站立的将士身上,打在依旧显得有些畏惧的关中秦人身上,打在高高的黄土垒就的高台上,打在高台头戴漆冠身穿珍贵袍服站立着的男子身上,打在他花白的胡须上,打在他苍老的面皮上,打在捆缚着他的绳索上
在高台不远处,还有一个相对较高的台子,跪坐着上将军项籍军中的第一谋士范增,年过古稀的他,依旧精神矍铄,跪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看似昏花的老眼里,不时会有精光闪现。
范增跪坐在那里,又等了一会儿,看看周围关中秦人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了就从铺着的席子上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起来的锦帛,打开,神情严肃的开始大声念:
“项伯,原为楚左尹,楚国已故武信君项梁之弟,上将军项籍叔父!武信君复立楚国,带兵反秦,劳苦功高!
上将军九战九捷,凭一己之力而挽大厦之将倾,叔侄二人皆英豪也!
然项伯,身为武信君胞弟,上将军之叔父,毫无英豪之举,而多卑鄙之行!
所犯罪过实多,今日就其重大违禁之事,列出十宗,说与诸君知晓”
站台之上,范增中气十足的念着,每念一句,就停顿一会儿,让安排在那里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的将话传向远方之后,才开始读下一句。
“项伯地位崇高,不思进取,反排挤诸将,克扣封赏,以至于诸将敢怒而不敢言,兵卒忍气而吞声其罪一也!”
范增一点点将项伯所犯罪过念出,其中包括这三条滥用职权,以上将军叔父之名义,强逼上将军坑杀秦卒包藏祸心,诱杀沛公于鸿门,陷上将军项籍于不义心怀不轨,埋伏刀兵,欲杀反秦首功项籍于席间
原本还有些惊恐的秦人,在明白那个将要被杀的人,就是坑杀秦卒二十万的主谋项伯之后,心中的惊惧就已经所剩无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慨和解气!
待听到这人在杀了沛公之后又想要谋杀那个带兵入关秋毫无犯,将秦人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的上将军项籍的时候,心中愤怒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迎来一个明主容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