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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学子多数年纪不大,经历的事情不多,大多都还处在老子天下第一的心理年纪,不像过年时见到的一些老家伙那般拿得起放得下。
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加理会,也省去了后面的诸多麻烦。
这样的事情大约过了四五天之后,也就没有人前来挑战了。
潘金莲倒是有些担忧,晚上欢爱过后,抱着王庆道:“大哥,你既然准备考取功名,如今又这般的得罪这些人学子,到后来会不会”
王庆倒是不在意,拍拍妇人的背道:“无需担忧,这些人本就没有把我看在眼里,这个时候不论我怎么说,怎样做,对他们来说都是错的,想找你麻烦的时候,说话声音太大都是理由。
一些只知道吟些歪诗,没事逛个青楼的酸生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这些话倒是实情,因为他们对王庆的态度就是这样。
但王庆也并没有真的松懈下来,依旧是在努力的学习。
在思想上可以藐视对方,这样偶尔想想也是很爽,但行动上却不能大意,毕竟这些学子里面不少确实不咋地,但也不乏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人。
随着考期的一日日临近,不少准备参加州试的人已经开始动身,前往各自州府所在的治所所在。
有些人甚至于半年多前就已经出发了,这样可以多熟悉熟悉将要考试的地方,当然,更为重要的还是想要去寻找一些门路。
比如拿着自己的诗作,写的章之类的往那些官员名士处递,以期得到赏识,再或者,家里有些关系的,也会提前过去拜会一番,等等。
虽然不像到京城赶考参加会试那般夸张,却也一样动静不小。
王庆倒没有加入到这些行列之中,虽然潘金莲也曾说让他多带些银钱前去东平府打点一番。
这倒不是他舍不得花银子,而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一来是关于这次考试他心里基本上也是有了把握,考第一这话是真不敢说,但能考中还是没问题的。
二来自己既没有打算当官,也没有有准备接着往上考的打算,到不如省些精力,少花费一些钱财,来的实在。
闲话少叙,随着考试日期的一天天临近,王庆也带着潘金莲收拾好的东西,出门赶往东平府。
随行的是金钱豹子汤隆,早在几个月前就说到时间要随王庆一起去。
他的原话是:“跟着哥哥一起去,也好亲眼见见,哥哥是如何灭那些厮鸟的威风。”
当然,他这话只是为了给王庆鼓劲,灭别人威风的话,算不得真。
第一六六章 同福客栈
夏初的天气,已经算不得太过舒适,若是坐在那里不动,自然感觉不到炎热,可若做些什么,身上就会出汗。
随着考试日期的将近,下辖几个县的学子汇集过来,再加上所带着的一些从人,立刻就让东平府变得热闹起来。
各类的酒楼客栈也都变得抢手起来。
有钱的往有名的客栈去,没钱的就找家小客栈挤挤,一些在东平府有亲戚或者是有门路的人,自然就不用受这样的苦。
王庆自然是可以归结到有钱的那一类人中,他也不愿意委屈自己,虽然来的晚了些,但那些顶级客栈上好房间价格也确实不菲,一般人也舍不得去花费这样多的钱去住,所以倒也有空闲。
王庆租下一间之后,倒也没有在怎么学习,毕竟前几个月的努力已经够大,该会的,都已经差不多,现在离考试不过剩下五天时间,倒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歇歇脑子。
因此上王庆这几天过得很清闲,每日里和汤隆一块出去在东平府转转,专拣好玩的去处。
汤隆的父亲就是打铁出身,做了一个武知寨,汤隆本人也只是粗通一些墨,因为对学问不在意,所以对于科举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也就不多,如果多了,想必也不会跟着王庆一起玩的这样没心没肺。
因为和其他学子所做的事情,王庆现在作为,实在显得有些太过不务正业了。
东平府里最顶级的客栈,是一家名叫同福的,听说掌柜的是个女的,死了丈夫一后没有再嫁,就守住这家客栈过日子。
不过这女掌柜也不太简单,应该是有不小的关系,不然也不可能把这客栈的做的这样的大,还这般的安稳。
王庆就是在这家客栈下的榻。
当然,同时在这里住下的学子还有不少,虽然住不起最顶级的房间,但一般水准的还算是能够接受。
因为州试只是一州之内的学子在一块考试,所以到能遇到不少相熟的,同时住在同福客栈的还有不少阳谷县的学子。
只是王庆历来跟他们没有什么交集,甚至于连面都没见过,所以也没有认出来。
但那些阳谷县的学子,大多都是认识他的。
一来是他这将近一年里没少弄新闻出来,尤其是在人士子圈里面,二来就是身高占优势,让人很不容易忘记他。
即便是有不认识的,在同伴的介绍下也知道了这位就是阳谷县鼎鼎有名的狂徒武大郎。
知道是知道,却没有人与他相见,有时候在客栈中遇到也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更不要说专门到王庆的住处去打招呼了。
“沈兄,武大郎这两天出去的频繁,莫不是也在找门路,参加诗会会,想要结交一些读书人?”
同福客栈的一间不错的房间里,有着四个人,其中两个分别是沈明沈羽成,一个是李畅李云飞,剩下的两个他们长鸣书院的同窗,一同来参加这次州试。
此时几人汇在一起,就是为了交流一下经验以及这一段时间在各处走动得到的消息。
其中一人不经意的往楼下看,正看到往客栈外面走去的王庆汤隆二人,开口说道。
几人闻言,也都往下面看去,正看到王庆走出去的背影。
“莫不是知晓我等阳谷县的人不会搭理他,因此上就去找其它县的人攀交情了?”
几人把目光收回,其中一个道。
一旁的沈明撇撇嘴道:“他这样的人,那里会有学子与他相交?
说出来你等可能不信,昨日我去拜见张大人,路过瓦市子的时候,倒是见到了他,正在那里看一对杂耍班子表演。
原以为他只是路过看会儿就会走,没成想拜访了张大人又给参加了两个聚会,回来路过瓦市子的时候,这人居然还在!
也不知他是自大,还是愚蠢,都这个时候居然还不抓紧时间走动一番,即便是这次不过,好歹也能多结交一些学子,在一些有名声的人那里留下一些印象。
再不济,躲在客栈里多看百~万小!说,温习一下,也是好的。”
他这样说着,脸上颇多看傻子的神情,随后又道:
“先前只听他在家闭门不出,苦读几个月,现在看来,多半是假的,以我看,他家婆娘倒是极为不错,力气多半都是用在她身上了。”
沈明说罢,几人都笑了起来。
李畅的脾气比较直,笑完,面色又沉了下来,道:“不要再提这人,不过是一个异想天开,痴人说梦愚夫罢了!
说出这等狂言之后,倘若真的是在为之努力,也能让人高看一眼,可偏偏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只是嘴上说说,想要哗众取宠而已!
李畅向来看不上这样只在嘴上下功夫,不肯实干的人。
州试马上就要来临,这里才是见真章的地方,不管先前说的多么猖狂,在这里都要凭借实力说话,不是再依靠一些鬼蜮伎俩,就能吸引目光之时!
州试一过,立刻就见分晓,到时间我等只顾看他丑态就好,此时没必要再往这样的人身上分精力!”
“云飞兄所言在理,我等只管做好自己的事,这等人此时就不要再多加以理会,过些时日,州试结束,结果公布,一切自有分晓。
到那时,我等再来看这等人,试问他还能得意到几时”
“来来,看看这个题目,这是昨日我从”
几人开始研究起来,不再去想王庆的事情。
正在外面和汤隆一起吃着东平府有名小吃的王庆,自然不会知道,他这种临考前的放松,无意中又为自己拉了不少仇恨。
这倒也不是说阳谷县的这是学子们气量小,见到一些小事就会如何如何,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武大郎的身份问题。
武大以前是什么?一个烂泥一般的人,这样的人这些时日依靠着制酒发了家,就已经极为难能可贵了,可如今他偏偏大言不惭的说科举云云。
别人都是自小读书,寒窗十年,铁砚磨穿方敢一试,凭什么你一个从未读过书的人就敢这样做?
如果把武大郎的身份换一下,比如被公认的某某神童了,亦或者江宁第一才子了什么的,再说出这样的话来,保证没有多少人会说闲话。
说来说去,还是地位问题,就比如大衣哥
第一六七章 诗赋
今日天气到很不错,刮着些许微风,天上铺着一片一片的云,随着风移动,遮得地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在吃了同福客栈姓李的大嘴厨子烧的一道名叫解元宴什么的菜之后,王庆就随这其余考生一起出了门,朝着考场走去
从隋到唐,再到宋,朝代在变迁,科举制度也在不断的发生着改变,总体上来说,是一个从不完善到相对完善的过程。
到了宋朝之后,在科举制度逐渐完善的同时,考试也变的相对严格了许多。
比如糊名制,再比如誊录,在王庆现在所在的时间,都已经出现,并且也被很好的执行下去。
宋代是一个教极为兴盛的时代,它之所以在诸多朝代里显得格外耀眼,除了繁荣的经济外,化的昌盛也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条,这里真的是人士子士大夫的天堂。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宋真宗的此篇一出,立刻就激起了全天下学子的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不论是贫是富。
再加上与士大夫共天下刑不上士大夫这样的荣誉与特权,以及韩琦那句著名的东华门唱名者方为好汉宋朝的风想不昌盛都难。
不论后来的学者怎样评论,说它创造了一个化盛世也好,说它是阉割武人,造成大宋积弱南渡的根本原因也罢,有一点不可否认,在研究宋史的时候,都不可能把化这一点给忽略。
和唐朝不同,科举制度不是一个花架子,而是真真切切的在发挥着它选拔人才的重大作用,是当官最重要的一个渠道,也是当大官的渠道。
相应的,宋代的科举,也要比唐朝的要求切合实际的多,在这个时候想要再单纯的依靠的诗赋来考取功名早已经行不通了。
在宋代,除了考诗赋外,还有三门重要的科目是必考题,分别为经义,论,策。
所谓“国家以科目下之英隽,义以观其通经,赋以观其博古,论以观其识,策以观其才。就是如此。
而且相对于其它三种,诗赋还要被看的更轻一些,因为诗歌做的好,并不代表实务性的事情就能做好,这些事情,跟作诗没有多大关系。
一番检查过后,众人依次进场,按照事先编号的位次坐好。
主考的官员是一个颇有威严的中年人,应该是从京城下来主持科考事宜的,两位陪考官都是本地的官员,一个是东平府的府尹,另一个王庆猜不出是谁。
主考官面无表情的宣布了考试的要求以及处罚措施之后,就宣布考试开始。
第一项考的是诗赋,题目很简单,就是以现在的时节来写一首诗。
一见这样的题目,众人反应不一,有提心吊胆长出一口气的,也有面露沉吟之色的。
李畅就有些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这个题目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并不好下收,因为题目太过广泛,不好立意。
而且从古到今,写夏日的诗词实在太多了,能写的基本上都已经被写了去,很难再写出多么出彩的。
若是说写,大多能写出一首甚至很多首出来,只是先要写的出众,可就很难了。
他一边研磨,一边思索着该如何下笔,目光不经意的一抬,却看到那个年近四十还长着一个半大小子个子的人,也是在研着墨,一脸的思索为难之色。
他暗暗冷笑一声,露出马脚了吧?如今不过是简单的一道写季节的诗词题目,就把你给难住了,且看你往后该如何做!
如果运气不差的话,这次倒是能够亲眼见证东平府有史以来,最差考生的出现
他心里略带黑暗的想着,随后收敛了心神,开始专心对付这次的考题。
王庆确实在苦恼,不过和李畅想的不一样,他的苦恼不是来自于写不出诗词,而是来不知道该选哪首才好。
他本就科生出身,本人又比较喜欢古这些东西,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