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宫撑着下巴,一本正经道:“按理说,坠崖之后是会有好运的!”
“……哦?”即墨君冷冷地瞥他,回头对阿青说,“青少侠,请问你那里是否有带干粮?”
阿青回答:“大包的在车内,早就被甩出去了,我身上只带有这么点。”
“很好,不必分给三公子,你我二人用就够了。”
“啥?”东宫叫起来,“为何不让本宫吃东西?”
“反正殿下是有天降奇福的。”“不公平!”
近一个月来,阿青曾多次默默地考虑自己为何这么倒霉,转念一眼看到即墨君,他就恍然大悟了:原来跟那个监国太子扯上关系,再好运的人都会犯晦气。
眼看着天色暗了,另一个被东宫连累的家伙,正在宫中忐忑不安地等着新帝召唤。
………………………………
第四十一节 四姑娘的独角戏?
烛影摇红,秦姒不时检查玉佩中的液体,随着夜幕深重,她的心也越悬越高。
真要将这混合液拿来掩人耳目,其实她是不愿意的――与诚信无关,她从没把自己当成帛阳的妻子,因此这已经是勉强自己行事,没那么多负疚感――她担心的是,色料混合物有毒,弄到皮肤上恐怕不太好。
不用怀疑,这也是她长年拒绝化妆的原因。她惜命得很。
如果这个时候有奇迹发生,应当是东宫突然踹门而入,拉了她就跑?或者恰好元启帝拉到了赞助(啥?),带着兵马杀回来?可世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奇迹。
帛阳的皇位还不稳,但已有根基。秦姒原以为会是个百日王朝,目前看来,或许她想错了。
“娘娘……”宫女轻声唤着,秦姒扭头瞥着对方,直到她改口,“……不不、是四姑娘……四姑娘脸色不好,要不要先歇息一会儿?”
秦姒摇摇头。
“四姑娘……既然今夜侍寝,这碗容参汤,瞧着是时候喝了吧?”
“这是什么?”秦姒看着端到面前揭开碗盖的汤水,汤里飘着惨白惨白的片状物,嗅着香味,清冽得几乎刺鼻了。
宫人解释到:“容参汤是伺候天子之前要服用的药汤,能祛除喉气,点提精神,饮下之后两个时辰内效用是最好。
“哦。”秦姒恹恹地拾起调羹,往汤水里搅了几搅,越发觉得香气令她反感。
想到今夜就要上刑场(?),她太阳**一跳一跳地痛起来,顺手将汤中的参片碾碎。勺起一小口汤汁送进嘴里,满口都是清凉得嚣张过分的味道,直冲上鼻腔和眼睛。
她捂住嘴,强行咽了下去,清苦味儿从喉间漫开。
深深吸了口气,她决定再象征性地饮一调羹便将汤撤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反胃呕吐感突然涌上,她急忙将头转到一边,单手扶在案上,剧烈干呕起来。
“四姑娘!”
宫人惊呼着慌张上前替秦姒顺气,被她条件反射地挡开。
她感到胃部不要命地痉挛着,喉咙也跟着发疯往外抽气,胸腔内像真空似的,五脏六腑随时要被抽出来。呕了半晌,人折腾得像脱了层皮,却什么也没呕得出。
她奄奄一息,抬起指头:“传御医……”
“是!”一名宫女衔命匆匆离去。
秦姒捂住嘴,忍耐着呕吐后的恶心和晕眩,她的大脑这才开始慢慢运作。
从没有这样吐过……
莫非是……
跟东宫欢好几次,最后一回是六月份的事情吧……如今八月了……
算算日子,虽然曾对帛阳假称月信来临不能行房,但实际上,被捉回皇城的这将近两个月时间,确实是,信期完全没有到过!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她本来没什么自觉,但这么一联想起来……
啊呀!
难道幸运中奖?(是不幸吧?)
――刚才的莫非是,那啥吐?
她叫起来:“等等,回来!不用传御医了!”
“禀四姑娘,人已经走远,听不见的。”
“追回来。”秦姒抚着心口顺气,“就那汤水味道让人犯恶心而已,你去把刚才那姑娘叫回来,快去快回!”
“嗯,奴婢这就去了。”
接过巾帕擦擦脸上的汗,秦姒转身爬上床,在层层屏障内,捂住胃部,忍受一阵又一阵的恶心感。拍拍脸颊,想着现在脸色一定是煞白的,还能去见帛阳么?
但若再次称病,他亲自带御医来怎么办?
同样的把戏出现第二遍,谁都知道怀疑的吧?她绝对不能让御医来诊脉,对于她来说,中医是门很神秘的学问,有没有身孕,往腕子上搭一根丝线就能一清二楚。
――被一清二楚,那就糟糕了!
她坐起身,看着自己的腹部,莫非,这里真的有个小生命?用指尖小心地戳了戳肚皮,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做什么这个时候来添乱呢?”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夜将与帛阳行房,不知会不会伤到这个(可能已经存在的)小生命?秦姒侧身倒在床上,蜷成一团,暗想: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元启帝?
还是别自己吓自己的好,眼前的难关是如何瞒过帛阳的眼睛……
她掂起坠在腰间的玉佩,看着里面透出的暗红色泽,心思紊乱如麻。她不是个爱负责任的人,但是不请自来的小东西,俨然赋予了她一项重任。
将血玉颠倒过来,她对着火光观看液体流动的样子,同时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但她的眼瞳突然放大了。
飞也似地弹起来,一扫方才病恹恹的模样,她掀开纱帐冲下床,扑到案桌前面,险些将灯碰翻。
“四姑娘?”“都出去!”
今天四姑娘很是反常,宫人讶异地告退,将殿门掩上,彼此对视时候皆是纳闷的眼神。
秦姒的手有些抖,发簪的尖头好几次没有对准机关钮,最终她挑开玉佩上的小口,用簪子伸进去搅拌,退出时候,发现大量暗色颗粒附着在簪上。
因为体温而发生了化学作用?
完了,这下……
玉佩落地,她失魂落魄地摊倒在一旁。
过了少许时间,她撑起身,重新拾了玉佩倒水清洗。回头再看藏有色料的杯子,里面的色料早就凝成了颗粒和膏状物的混合体,重新润湿,再调配过……
秦姒咬住下唇,像做一件巨大的工程一样,飞快地赶制着。
把液体灌进玉佩中之后,她将之放得远远地,随后短促地呼了口气,捂住极度不适的胃部,伏在桌上。满额冷汗,指头轻颤,双目紧闭。
殿外远处,传来更鼓响声。
秦姒闻声睁眼:二更了?为何帛阳那边,还没遣人来?
她粗粗地理了理鬓发,端坐在案后等待。
三鼓走过皇城的一角,三更时分,帛阳依然没个音信,就像他白天根本没有说过那句话一样。
秦姒加了一层薄披。
守候的宫女们个个累得睁不开眼,有人倚着立柱就睡了,有人偏偏倒倒站立也不稳。吩咐她们去休息之后,秦姒自己也上床合眼,只在窗前留了一盏灯。
直到清晨,也没见内侍来接她。
她到将要醒来的时候,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睁眼半晌,心仍是狂跳的。
---------------------------------------
四姑娘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妙,再不给她轻松一下她会抓狂的吧……唉,养这女儿真辛苦。
---------------------------------------
再次声明:请不要叫我欢欢……我总觉得那是熊猫的名字=_=|||||
………………………………
第四十二节 我跟你讲噢blabla……
宫人琢磨着,秦姒昨晚吐是去观景台的时候着了凉,于是早上的饭食附带一碗驱寒的药膳粥,谁知四姑娘嗅到药味又吐了一次,更加没有食欲。(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不知为何被帛阳放了鸽子,秦姒颇有逃过一劫的侥幸感。但逃得过一时避不过一世,眼下不是因为身体不适就卧床不起的时候。
她前往挑选三妃,却也没有与帛阳碰上。
传话的大太监说,殿里剩下十名女子都是圣上看中的,就由四姑娘决定尊卑了,请务必谨慎挑选。
秦姒摇摇扇子,问:“陛下在哪里?”
“回四姑娘的话,陛下近日忙碌,恐怕不能好好陪四姑娘消遣,这是陛下的手谕,说姑娘问起,就交予你。”
接过折起的书信,秦姒纳闷,展开一看,顿时脸颊失了血色。
她收起信,端了杯子狠狠地灌进一口茶,清清嗓子:“嗯,我知道了,请替备选佳丽安排住处与侍者。”
“四姑娘,不立刻决定么?”
“我先观察三天。”
“可册立后妃的日子……”
秦姒唇角勾了勾,说:“无妨,圣上也是这个意思,知人知面不知心,得考察详实再做定论。日落之前,将这十名女子的名册与画像送到我宫里,不要遗漏各人家世宗页。”
“是,四姑娘,小的这就去准备。”
刻意回避,秦姒没有与众女见面,也没有立刻返回宫里。她领了一班人马在后宫里瞎逛,故意越走越偏僻,往着冷宫方向带。
到冷宫院外,她作势问:“这里面住着谁?”
随从皆说没有人。
于是秦姒推开院门,看向院内。
里面没有活物,连院中央的树都枯死了。上回嫔妃们躲在这儿,于是院子的角落里还残留有一两张皱巴巴的帕子。
旁人劝到:“四姑娘,还是不要入内的好……不吉利!”
“那你们在外候着。我进去看看,记得去年就是在这里,兄长救了老太后一命呢!”秦姒笑笑。
长青宫回京城之后,依然不肯见秦姒,老人家大概是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身份陡变的晚辈的。不见也罢,从受宠的小辈突然变成逆贼同党,还想要老人家给好脸色看,那是不现实的,何必自找一鼻子灰。
秦姒径直入屋子,随手阖上门,找了找,没见着门闩,于是作罢。
进里间,往窗棂上看看,她大失所望。原以为,这么偏僻的旮旯,帛阳不会想得起,谁知他还是惦记着将此处的密道机关也锁住了。
她仔细观察,见那开启密道入口的假烛台,被用铁链缠住,铁链首尾两扣之间是一道铁锁,原本可以转动的把手现在不管怎样用力也不能动弹分毫。
秦姒将铁锁扳起来,看看锁孔,拔下簪子,试着插进去拨弄拨弄,可惜不得要领。
后宫内她只知道这一处密道入口,何况,帛阳既然封了这处,那别的地方就算有,也一定早被他派人锁住不许进出了。
唉,在此逗留过久未免令人生疑,她失望地转身离开。
这天入夜,帛阳依旧没有动静。
秦姒等了半宿,便遣散众人,叫明日不再这样等候召见了。宫人诧异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帛阳既没有过来看望,也没有再传个信给她,突如其来的冷遇,秦姒也并不觉得惊讶与失落。
她偶尔将帛阳的那份信函拿出来看看,几次想凑近灯火烧毁了它,却又放下。
心情压抑,这几天胃里更加难受,又不能让御医看看开点药,秦姒时常没精打采地趴着,连出殿门去逛逛的兴趣也没有了。
帛阳过得似乎还不错,频频接触那些选入宫的女子,甚至还有谣言传到秦姒的耳朵里,说新帝心情好的时候,许诺会将某位女子封为三妃之一。
秦姒才懒得管他的作为,她老实做自己的活计,将家族是敌对关系的女子分配在同一个宫室内生活,观察几日之后,再做出决定。
其实她觉得自己所做的,比较像是小白鼠实验。想到这里,她笑了出来。
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呀!四姑娘,难得看到你笑一下。”
唔?
秦姒转过头去,看到一张不太熟悉的脸,长得挺俏皮的一名女子,年纪在众多宫女中不算轻了,身穿的衣裳花色也有所不同,是像嬷嬷们那样稳重沉静的色调。
女子的名姓立刻浮现在秦姒脑海,她善意地点头:“安姑娘。”
“别别,别这样叫,这里就一个四姑娘,没人敢再称姑娘啦!”安小璃笑嘻嘻地吐舌头。
“听上去我好霸道。”
“哪里的话,都说四姑娘脾气特别好,入主后宫这么些天,服侍你的小宫女连一个抱怨都没有过呢!”安小璃压低声音,道,“亏我娘还天天去房里打听,问四姑娘言行有没有缺失呢,人家要赶快劝她老人家不要再多想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