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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四姑娘怎样想的了。
原本以为她做自己的妃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到嘴边的鸭子就能飞得那么远,远到连她现在身在何处,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只要本宫积累足够的本钱,有那个实力来组建义军,四姑娘一定就会听闻风声,然后火速赶来相助!
这个念头,就是东宫认真经商的动力!
他才不会输呢!
第二天,众人把醉倒在酒窖里面的两个年轻人抬出来,因为这回连即墨大人都在内了,所以谁也不敢擅自报告到皇后那里去——想来东宫就是在墨河的时候学乖了,要干什么坏事,先拖即墨君下水,这样还真没人能管着他了。
不过宿醉之后的难受,还是只能自己去享用的。
东宫撑着脑袋,把最后一张商函看完,丢到身后去。
“奇怪了……”他把下颌搁在案桌上,双手护住头顶,这样也不能缓解抽痛感,但能让他少费点力。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一转眼差点忘记:“奇怪,为何就是没有看到……母后所说的那封信呢?”
“哪封?”即墨君倒是没喝多少,所以也没什么不适症状,他放下手上的活计,扭头盯着东宫。
东宫吃力地比划了一下:“就是,母后说张举人特别拿给她回函的……子音你在外面分明是听见的,就不要问本宫了啦!头好疼啊!”
“不是请殿下先休息了么,无论做什么事,急也是急不来的。”
——何况我看你就这么一股子劲头,兴致过去又会趴那儿不动的。现在勤奋给谁看?
“哎,本宫是在问那封信,子音你再找找……”
“是。”
即墨君领命,唤了接引人进来,把去年进庄递帖子的人到访、离开的时日记录翻出,对照着东宫已阅的信函查看。
果然少了一封信。
………………………………
第九十七节 一定有蹊跷!
张缇长期做师爷,处理这些文书,应该不会出差错才对。即墨君纳闷着,斗胆前去跟皇后核对,得知,那封信连同回函,张缇是一并收走的。
这更令人生疑了。
瞒着东宫,即墨君派人搜查张缇的房间。屋内是洁净整齐,连根头发丝都没落下。
随从感慨到:“张师爷说,他出门的这段时日,屋子可以拿出来做客房用……看来不假——”即墨君一眼睨过去,对方立刻噤声,不敢再插言半句。
两天之后,即墨君将出入登记册与其他存证一并放到东宫面前。
“这是何物?”东宫翻了翻册子,不解其意。
“殿下前日让调查缺失的商函。下官询问过交好的商号,得知并无收到墨河新商号的邀约。”
东宫挠挠后脑,恍然:“哦!对,彷佛是有这么回事,那封信还是没有找到?”
即墨君抹平额头爆蹿的青筋,答到:“是的,殿下。下官方才所说的,乃是追查信函来历事宜,所得知……”
“追查?”东宫扭了扭眉毛,“找不见,也就罢了,听张举人说来,那信函也没啥要紧的。”
“下官是觉得蹊跷。”
什么蹊跷?东宫狐疑地等着即墨君分解详细。对方摊开出入山庄地登记名册。指向其中一条。
“殿下请看。”他说。“遍寻商函进行核对。下官查得。是此人携带商函前来联络。他并未留居在庄内。前一日递帖子。后日来收回函。接着便离开了。此人并未前往本州别家商号处递函。是专冲着本庄来地!”
“那又如何?”
东宫坐正了。兴味十足地看着即墨君——啊啊。他居然很当做一回事来做呢?要是这个时候。自己突然说“这点小事何必大费周章调查”地话。会不会被怒目瞪视?
即墨君低头将书信账册收起。说:“殿下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为何偏偏挑中本庄?按理说。本庄商号也才刚挂牌不到半年。名声哪有传那么响亮。还能劳动北方墨河地商家远道结识?”
“自然是因为。本宫与你才刚去过墨河一趟!”东宫没多想。啧了一声。“说起来。人家反应挺快地嘛。本宫都还没回庄。结识函就已经送到了!”
“就是因为来自墨河,才更显得古怪!”
即墨君想拍桌了,但是他不能拍。如果东宫有好好听他陈述,怎会还嘻嘻哈哈不觉得事有可疑?
“殿下!”他说,“我们到墨河,难道曾经四处宣扬么?不是跟一两个约定好的商号联系,并且还因为墨河王的过分警觉,而被赶出境了么?为何这小商号会得知消息,并且千里派人来递交商函?”
东宫想想:“这嘛……好像是有些奇怪?可是追究一番,又能如何呢?”
“信被张师爷截走了!”这才是关键!
那封信里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至于是关系什么的,他从皇后那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截走?不是给母后过目一遍了么?”东宫撑着半边脸,“子音你一定也询问过母后了吧,她是怎样回答的?”
“太夫人答说,那信并无异样。”
东宫笑了:“那就是说,母后觉察异常,但不愿意惹麻烦。若信真的是普通商函,她必然会相信告知你内容的。”
——你还笑!
即墨君扬声请命:“殿下,请允许下官立刻带人追回张师爷一行!”
“何必呢?现在这么多天了,恐怕都走到京城以北去了吧?”东宫不以为意,端起茶杯。
“可是,如果……”
“有什么好如果若是的?子音啊,把你的心往下放一放。要是张举人想对咱们怎样,他犯得着等那封信么?往外不到一日的车程,就是县城,他随时可以跟反贼的朝廷告发我们的嘛。”
东宫哈哈一笑:“本宫用人则不疑,子音办案效率与思虑周全,倒是令本宫惊叹。”
“殿下,如今不是说笑的时候!就算张师爷对本庄暂时没有倾覆的想法,他也必定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的!”
“你就不能当做,张举人是不慎把那信弄丢了?”
即墨君听了一阵头晕,原本还想再与东宫据理力争,转念一琢磨,张缇走了这么久,庄内外、朝内外确实也什么风浪都没起,自己纠缠于这封不知去向的书信,倒要显得猜忌小器了,于是缓过一口气,道:“下官奉命调查此事,既然殿下的结论是如此,那下官也无话可说。”
“唷,子音怄气了?”东宫抬头无辜地望着他。
“没有的事。”
“那就好,你先下去忙吧,本宫看看新收到的路政图。”东宫说着,报以甜美的一笑。(不要用雷人的形容词。)
笑眯眯地目送即墨君抱了帐册去归还,东宫按按太阳**,暗忖:张举人确实有许多机会告发本宫,可他没有,如果他藏起那封信是另有所图,今次跟镖队去祝州,又是为了什么呢?
——莫非他的目标是……发信者?
东宫自嘲地撇嘴:“怎有可能,他为何会知道对方将与本宫联系?除非这个发函的人,也是张举人十分熟悉的对象……”
自言自语地说到这里,东宫哑然无语。
因为他的推断结果,唯有发这商函的人是秦斯,才能完全贴合。
“……不会吧?”
※※※※
“秦大人!秦大人!最后一名特使也回转了!”梁五飞快地冲进夏县衙门,跳过后院门廊旁边的栏杆,直奔秦姒的寝室。
秦姒人未现,警告声先起:“别进来!”
“吓?”
“在院子中间儿候着,先把气顺顺,想说的话理清。”这是威严稳重的指示音。
梁五听了,咽下一口热气:“是,秦大人!”
在威仪的背后,呃不,是在寝室门后,我们的秦大人正手忙脚乱地穿衣束发。
将夏县的耕地基本全买下后,为了公务方便,齐云天也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恢复夏县衙门作为秦姒的办公处。如今每个署房皆派上用场,衙门俨然一个小小的御书房,门下六部齐全,人员公事规整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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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猫跑掉了,唉,天要下雨,猫要娶老婆,由它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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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节 我就不信了
秦姒飞快整理好衣冠。(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因为,梁五这么闯进来,后面一定追了大帮衙役与护卫……
别怪秦姒布置重兵保护自己。首先,身份敏感,夏城不比得谷家庄了,各色人等出入自由,她确实挺怕遇到个啥意外。其次,得罪江近海,结果就是得罪他那帮兄弟,人家执行暗杀任务是熟门熟路的,她没那原地复活的神通,暂时死不起。
推开窗一看,外面果然是一群人候着。有不认识梁五的差役提出朴刀,另几名跟梁五打过照面的,上去解释着。
“让他过来。”秦姒慢悠悠地出了屋,在檐下站定,“各位先下去忙吧,这里没事的。”
梁五赶紧钻出人群:“秦大人,派往南方的最后一名特使回来了……中途被乡亲当做奸细,绑到齐师爷那儿去了,齐师爷派我来,请你去领人!”
“哦,好的。”秦姒想想,问,“可有人跟踪他?”
“没有的,至少除了他,没有别的生面孔!这一带生长的人,我们闭着眼都能认出的,秦大人放心吧!”
秦姒点点头。
领回信使,她拆了信函粗粗看过,颇觉失望。
还以为各处的试探都落空,那么最后这一间商号,十有**就是东宫藏身的所在了。谁知从书信上看,对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暗示,又怎可能出自东宫的手笔呢?
带信使回署房。她将回信放下。旋身坐到案桌之后:“这一趟路途遥远。辛苦你了。”
“哪里。秦大人客气。”
“沿途平安无事么?”
信使认真想了想。回答:“也不算平和。去地时候乘船。顺流而下走得很快。回来地时候听说有倭寇潜入东南一带。水师查上岸海贼查得严。就选了陆路。所以多费些时日才抵达墨河。”
秦姒又问:“以你看。那间商号如何?”
“秩序井然。护院甚多。但凡进出都要登记在册。庄外没有农地。选址也格外偏僻。据说是前人旧宅改建地。”
“明白了,你去户房领些银钱,到客栈休息几日吧。如今庄里都是监国的人手居住,再回庄已是不妥。你先留在城里,改日委屈一下,编入衙门的差役,可以么?”秦姒说着,低头写了张条子给户房的书吏。
“听凭秦大人安排。”对方急急地说,“钱票不用了,到那商号之后人家客房满了,没地方安置在下,便慷慨地赠了几两银做宿费,兑开之后,到现在还没用完呢!”
因为没办法安排食宿,就送出几两银子做投宿费?家底好殷实的商家啊。一年去求见几次,就不用工作了……秦姒暗笑着,回头再看看那封回函。
她突然发觉,这字迹,与以往收到的回函想必,差别是大了些。(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倒像是,女人写的字?字又都略靠向左,这隐隐有怀念过去的暗示在内。
除了墨香,信纸上更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
这是在哪里嗅见过的来着?
秦姒的嗅觉可没有东宫那么敏锐,自然记性更不如后者,她琢磨半晌,实在想不起这个香味在哪里嗅到过,再检查信封,又没有半点熟悉气味。
倒是在信封的粘合处,发现一道小小的凸起。
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秦姒兴致勃勃地打了水来,泡开信封的中缝,轻轻一揭,内中被不慎封起的是一根丝线。
“果然是家主不在,女眷代劳么?”她得意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脑中电光石火一闪,她突然记起了自己是在哪里嗅过这个香味!宫里!帛阳第一次来见她的时候,还有她进后宫救太后的时候。
——可是不会吧?
她捧起信再读,仍是觉得回覆四平八稳,莫非对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收到信的人若是东宫,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还是那句老话,东宫的头脑虽然不常拿出来用,可毕竟还是在那里放着的。
唤回信使一问,秦姒这才得知,从头到尾,对方的庄主都没有露过面,相反,负责接待的是一名账房先生,其外貌描述起来,倒是跟张缇相差无二。
原来如此,那么说,张缇潜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