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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公豹慌忙拉着:“张大人莫急,且听梁王定会替你做主。”
还没等朱温回过神,裴枢又义愤填膺的道:“就因为老臣不同意陛下祭天,这区区小事陛下竟然记在心上三番五次来臣府上滋扰,昨夜竟然带着几个泼妇在老臣府上破口大骂,言辞之粗鄙下流,我实在羞于出口!”
“正是!”柳璨更是恼怒:“老臣并无招惹,这陛下路过老臣府邸,让几个市井泼妇在我府门口沿街叫骂。我打开大门刚露头,变被陛下等人用臭鸡蛋烂菜叶扔了一身,你们看看!”
柳璨指着脑袋上被砸肿的一个包:“如此荒诞刁毒,怎配为人君!臣等请梁王做主!”
张文蔚和裴枢也异口同声的道:“臣等恳请梁王做主!”
这个也太过分了,朱温也没想到这小昏君竟如此胆大包天,这简直就是个小恶人。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大智若愚包藏心机?怕是说出来鬼都不会相信。
就连敬翔自己也在怀疑:难道是我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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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排挤敬翔
“过分,真是太过分了!”莫龙先生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龙先生身上,他们都想听听这天下第一才子的高见。
莫龙先生还是那样,泰山压顶面不改色。一副宠辱不惊的神态,他的语气也是那样的不紧不慢:“陛下年幼无知,咱们做臣子的理应多加劝解。古有周公辅成王,今有梁王佐天子。咱们只要相信梁王,国事交给梁王处理,等陛下年长,自然懂得圣人之理,也就不再顽皮胡闹了。”
朱温越听越喜,莫龙先生这是夸自己,让这些大臣以自己为首。这敬翔也太过小心了,这小昏君到处弄得君臣离心,现在群臣对他是恨之入骨,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么。
张文蔚怒道:“如此不知羞耻,老臣就当是没了这个女儿!”
范公豹慌忙劝导:“哎,张大人此言差矣。令爱与陛下毕竟年幼,对男女之事懵懂,少年人偶尔开个玩笑也是可以理解的。”说着范公豹冲李振眨眨眼。
李振本也对张文蔚有些起疑,但看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又不似作假。再者主要是他和敬翔不和,敬翔认为张文蔚有问题,他偏偏说张文蔚没事。
还有一点就是李振想拉拢范公豹和莫龙排挤敬翔,于是李振也陪笑道:“是啊张大人,令爱在宫中想来不会有甚出格举动。”
“还,唉!”张文蔚长叹一声,突然又大怒起来:“还不出格?老臣今日脸皮也不要了。陛下和我那不知羞耻的女儿都搂搂抱抱了,这样的昏君有之如无,还不如废之请梁王主持大事!”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张文蔚疯了,竟然口出大逆不道之言。他竟骂李柷昏君,让朱温取而代之,这是谋反,大逆不道。
“张文蔚!”果然朱温大怒:“你好大的胆,你竟然污蔑本王,该当何罪!”
张文蔚吓得慌忙跪地:“梁王殿下饶命,微臣一时口不择言,说此大逆不道之语,还请梁王饶命。”
朱温铁青着脸,目光中尽是杀气。旁边李振和敬翔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在朱温身边久了,知道这种眼神就代表他要杀人。
范公豹一看不妙,慌忙道:“这张大人绝非此意,他爱女被陛下掳入宫中,自然心急如焚,这一时口误当在情理之中。”
李振也跟着道:“是是是,梁王,张文蔚想来只是一时怒气攻心,这才满嘴浑话,当不得真也。”
莫龙先生没吭声,他轻摇着羽毛扇一言不发,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事莫龙是不会插手的,他要做的都是辅佐朱温的大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样才能引起朱温的敬重。若是芝麻大的事都要说上几句,难免会被朱温轻视。
朱温冷冷的道:“张文蔚,你记着,本王对大唐忠心耿耿。万不会做这逆臣贼子,若是本王再听你说此大逆不道之言,休怪本王无情!”
张文蔚吓得跪在地上擦了擦汗:“多谢梁王开恩,臣一定铭记在心。”
张文蔚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他频繁出入宫邸,早已引起李振敬翔等人怀疑,若不说出这等大逆之言,怎能排除自己的怀疑。
果然敬翔听到张文蔚这些话以后疑虑顿消:看来真是我多心了,张文蔚对皇帝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这皇帝还真是个小昏君。
他们殊不知朱温表面暴怒,差点杀了张文蔚,实则内心欢喜无比。
连这张文蔚都这么说,他一心让本王废了皇帝取而代之。哈哈哈,莫龙先生果然此计大妙,若不是眼下时机尚未成熟,本王岂能容得下这个小昏君。
就让小昏君继续作死,眼下一个张文蔚,日后就会有十个一百个张文蔚。等群臣一致反对这个小昏君,到时候自己就算不想当皇帝也会被大臣们拥戴上去的。
朱温面色冷峻,实则内心翻江倒海欢喜的如欲炸了起来:“你们几个权且退下吧,此事本王定会找陛下说个清楚。若陛下再如此胡闹,本王绝不客气!”
柳璨看到朱温发怒,张文蔚差点人头不保,吓得也不敢再说,与裴枢等人躬身拜别朱温离开了梁王府。
敬翔极是尴尬,是他将莫龙等人叫来商谈张文蔚与皇帝有异心之事。眼下证据就摆在面前,小皇帝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王八蛋,这种人会包藏祸心?
范公豹首先发难:“敬翔大人不是说陛下与张文蔚包藏祸心么,原来就是这么个包藏祸心?”
打压敬翔的事怎么能错过,李振也冷冷的道:“敬翔大人,你怎可无凭无据便做这无端猜测。你知不知道梁王为辅佐陛下登基费了多少心血,若是今日之事咱们判断错误废了新帝另立新君的话,将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你口口声声为梁王尽忠,你到底按的是什么心!”
“我……”敬翔语为之塞。
若是今日听信敬翔的,这皇帝当真大智若愚。杀了李柷再立新君的话,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先不说清流们个个会暗流汹涌,外面藩镇怕又会高举旗帜前来讨伐了。
想到此处朱温暗自恼怒,自朱友恭被抓,他开始厌恶起敬翔来:“敬翔,你去马步军做个监军吧,以后本王议政你不必再参加了。”
敬翔大惊,他深深地明白了自己在朱温面前这是失宠了。去马步军做个监军,这跟发配没什么区别。
敬翔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流着泪说道:“臣自跟梁王以来,从未有过一己之私。天子虽然昏庸,梁王还是不得不防。臣这一去不知何时再回这王府大殿,还请梁王保重。”
朱温话说出口以后,又有些后悔,可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只好转过身背着手道:“你对本王忠心,我自理会得。六军马步军军纪散乱,本王派你去也是想让你管好这支军队,他日本王需要,自会将你调回身边。”
敬翔落寞的磕了个头,站起身对朱温抱拳行礼,沉默着退了出去。
六军马步军指挥使朱友恭被抓,马步军群龙无首,朱温便派敬翔去做个监军,以便及时控制京城这支骑兵部队。
终于把敬翔排挤出去了,李振心中暗喜。突然朱温回头冷冷的道:“敬翔还是让本王提防小皇帝,你们怎么看?”
“叔父,叔父!”突然外面一个人的喊叫声打断了朱温的话,紧接着闯进来一个人,败家子朱友能。
朱友能一看朱温在大厅,慌忙道:“叔父,我在赌场玩叶子戏输了钱,来这里找叔父拿些去作注。”
一看到这个不成器的侄子,朱温便气不打一处来:“你老大不小了,该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了,天天进出赌场,有什么出息!”
朱友能对这种打击基本是免疫的:“哎呀叔父,侄儿天生就不是打仗的料。快拿些钱来,陛下还在赌场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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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火花
这次居然连莫龙先生都吃了一惊,这败家子朱友能什么时候和皇帝勾搭上了?
“你,你是说小皇帝?”朱温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到哪儿都有他。
“是啊,我们现在是兄弟。”朱友能拍了拍胸脯道。
“混账!那是当今天子,你跟他称兄道弟,你不想活了?”朱温大怒。
这种事朱友能见多了,他老爹广王朱全昱天天在家将自己骂成狗,朱友能权当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
“叔父,侄儿是来拿几吊钱的。李兄还在赌场等着呢,管事!管事!给我取几贯钱来!”
管事慌慌张张跑来,看着朱温一时不知所措。
朱温几个儿子一样的不成器,对这个侄子也是无奈,叹了口气道:“给他拿去!”
“慢着,”突然莫龙先生站出来:“友能公子说陛下也在赌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朱友能粗神经,他是个直肠子:“我俩是不打不相识,陛下无聊,我也无聊,我们在大街上相遇。又一起去了醉霄楼饮酒,看胡姬伴舞。陛下嫌胡姬长得丑,我们又去了赌场耍钱。钱输光了,我便来了。”
莫龙先生不再说话,轻轻的摇了摇羽毛扇,对着管事点了点头。
管事的慌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朱友能去库房支取铜钱去了。
范公豹凑到朱温身边,他笑了笑:“梁王,这样的天子还需要提防么?”
朱温也觉得无语,这小昏君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对待臣子顽劣不堪,他再怎么聪明也不会表演的如此真实。
现在又和自己这个出了名的混账侄子混在一起,他图的是什么呢,朱友能怕是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值得利用的地方。
李振知道,朱温还是器重敬翔。为防止敬翔东山再起,他冷冷的道:“敬翔这是无事生端,故意找借口在梁王面前邀功。”
范公豹点了点头:“在下也正有此意。自朱友恭被诛,敬翔大人恐失了恩宠,故意找些事好让梁王注意。唉,想不到敬翔大人一世聪明,竟也做出这等事来。“
李振心中大喜,范公豹明显是在帮自己,于是又道:“这敬翔与朱友恭交好,他自然想方设法在梁面前搞出点动静。只是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陛下根本就是个顽劣稚童。”
他二人一唱一和,本来朱温对敬翔还有一丝愧疚,此刻却是更增恼怒:“别说了!小皇帝一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小昏君喜欢胡闹,且由他去!”
朱温这是对李柷放弃治疗了,莫龙先生等人终于松了口气。他对皇帝不再起疑,下一步棋就好走的多了。
就连一世聪明的李振,此刻也深深的觉着这个李柷是天生的小混蛋。现在谁要是再说皇帝心存不轨,别说朱温,李振也不会相信。
朱友能从梁王府取了钱,又回到了赌场,他与李柷又开始吆五喝六的赌起来掷骰子。
天色渐晚,有为和段虎催了好几次,李柷这才极不情愿的扔了骰子。
“朱兄,你我相见恨晚。可这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他日咱们再相聚。”李柷冲他抱拳。
朱友能回礼:“李兄,咱们不打不相识,明日我去宫里找你玩儿。”
李柷大喜:“如此甚好,那我在宫里等着你。”
“不见不散。”朱友能抱拳,带着手下几个狗腿子与李柷作别。
一个是无恶不作的小昏君,一个是横行霸道的败家子,二人火花的碰撞犹如苍蝇见了屎,整个京城日后都会笼罩在二人的淫威之下。
关系是需要磨合的,段虎虽然还是朱温的人。可他们与李柷出宫作死了一圈,君臣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也就是说,某些小事上。段虎他们还是会给李柷个面子,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到得皇宫,换成张茂等人当值,段虎等人回梁王府复命去了。
张茂当值李柷更是自由的多,一回道明安殿,李柷便问福全:“婉兮姑娘呢,给朕把她叫来。”
福全正端着茶杯:“婉兮姑娘去了太后宫里了。”
何太后,李柷的生母。昭宗被弑之时,她曾哭哭哀求蒋玄晖。因蒋玄晖当时并未收到朱温诛杀何后的命令,是以并且下手,从而使得何太后逃的一命。
一听太后,李柷这才想起已经许久没去看看她了。虽然自己是穿越人士,可自己已经继承这个身体的记忆,所以他对何太后一直当成亲生母亲对待。
李柷从小就没有尝到母爱的滋味,每次回到积善宫都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走,去积善宫。”李柷急匆匆的站起来。
后来何太后被清流支柱们封为积善太后,此时的何太后尚未册封,但她所住的宫邸却称为积善宫。
“阿娘,我回来了。”李柷一进门就喊了一声。
唐朝皇子对母亲的称呼为阿娘或者娘娘。
何太后正坐在榻上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