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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最近周人来得多,看样子这个也未必榨得出银子。”一名护卫陪笑道。
“带进去吧。”军营值夜的官兵说道。
“还是不搜身吗?”护卫问道。
“不搜。”那名官兵肯定地回答。
许暮低着头,随护卫穿过一排石头垒成的营舍,只见前方被营舍围起的空地上有一排坐北朝南的监舍,大约十来间的样子,每间不过一丈见方,与营房一样,全部用大石垒成,区别之处在于,牢门由铁栅制成。
由西向东,一路经过三间牢房,第一间关了三人,第二间四人,第三间也是四人,到了第四间,石牢是空的,那四人押着许暮在此处停了下来,其中一人叫道:“到了,进去吧!”
许暮此时已经是疑窦重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前三间牢里的人个个面如死灰,并没有赫连长吉在内,想要再往前看看又怕惊动守卫,最终还是决定先进入牢房再说吧,那扇牢门的铁栅不过手指粗细,也奈何不了自己。等晚些时候再溜出去看看吧。
许暮前脚踏入昏暗的牢房,那扇牢门就应声关上,只是那些护卫并未上锁,等许暮向内走入两步后,猛地拉出一道暗门,然后迅速锁上!四名护卫又快速离开牢门,其中一人兴奋地大叫起来:“快请那位公子看看,是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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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赏金减半
营房里传来回话的声音:“等着,这就去。如果真被你逮到了,别忘了请我们去楼里逍遥逍遥。”
“一定,一定。”回话的护卫正是那名劝拔刀者收刀之人。
许暮心中一凉,那扇向内虚掩的铁门,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是幌子。外面那道横拉出来的铁门栅条足有三指粗细,而且还是半尺见方的网格状分布。用力一靠,纹丝不动。
刚刚还在奇怪为何这间牢房显得偏小,原来石墙足有两尺多厚,整间牢房是特制的,外面的横拉铁门深深嵌入墙内,一时半会肯定无法逃脱,至于那把足有脑袋大的锁,肯定也不是自己徒手能打开的!
一路上的疑惑直到此刻都迎刃而解,怪不得那个剑客高手知道自己会老老实实地进入牢房;怪不得那几个护卫明明知道自己武功远胜他们,仍不担心自己逃跑;怪不得被关押的犯人还无须搜身!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圈套!自己就这么毫无戒备地一头撞了进来!唯一的好消息是对方还没有抓到想抓的人,贺齐舟应该不在里面,小牢无窗,等会要如何脱身呢?
“青色长衫,人瘦瘦的,这回应该错不了!”那名领头的护卫边说边向营房方向迎了过去。许暮从铁栅向外看去,一颗心渐渐沉到谷底。只见营房处大步走来两人,一名着将服的中年男子,而另一人正是赫连长吉!许暮转身走至牢房脚落,背对牢门而坐,只希望赫连长吉不会认出自己。
“是不是此人?”开口问的是那名将军。
“从背影看肯定不是。”赫连长吉说道,但语气里没有丝毫失望的感觉。
“啊——”那名护卫倒是失望地长叹一声。
“但能抓到此人也不错,哈哈,赏金减半给,回去继续给我盯着前来问话的人!”赫连长吉笑道。
“好!好!谢谢小王爷恩赐。”那名护卫大喜过望,急忙带着另三人往内城而去。
“木拉提大人,他叫许暮,也是我的仇家,此人我就出五万两买下了,只要抓住另外一个,十万两的许诺不变。”赫连长吉饶有兴致地看着许暮的背影。
“凭什么我只值一半的价钱?”许暮转身走到栅门处怒道。
“你会华真功吗?会不会绝顶七剑?”赫连长吉退后两步,笑着问道。
“这位拉什么提大人,只要将我放了,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十万两,打对折这也太欺负人了。”许暮面向那位将军说道。
“等你筹个三年五年吗?大人,此人剑法、轻功极佳,我们要先想办法制服他,腾出这间牢房。”赫连长吉劝道。
“你要活的?”木拉提森森问道。
“活的比死的有用。”赫连长吉心中已有盘算。
木拉提正想下令,忽然有士兵进来报告说有人求见。
木拉提怒道:“没见我忙着吗?”
“大人,夜枭说事情紧急,不能耽误了。”
“那让她滚进来!”木拉提不耐烦地说道。
许暮一听“夜枭”这个名字,心中直接就冒上来两个字——完了!现在连一丝说服木拉提的机会都没了!
“大人!他,他,他睡了老娘不给钱,还,还烧了半棚的干草!”肿得像猪头的夜枭一进来就发现了站在木拉提身边的赫连长吉。
“到哪里你都喜欢白睡啊!”木拉提揶揄地看向赫连长吉,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赫连长吉是实打实抢了青萝的财物。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不杀她们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赫连长吉道。
木拉提并没有理会夜枭,继续对赫连道;“你哪有这般好心?不杀她只不过是想用她们对付追杀你的人而已。”
“将军果然洞察人心。”赫连长吉适时拍了个马屁。
木拉提对夜枭道:“听到没有,人家已经饶你一条狗命了,吃到嫩草,你也没怎么亏,没事就滚回去吧。”
“有事,有事!”夜枭急忙说道。
“嗯?”木拉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大人,让她说说吧,应该是碰到我想抓的人了。”赫连长吉劝道。
“说吧,什么破事。”木拉提道。
“他,他走后,先后又来了两人,一人将我们四个痛揍了一顿,我也忍了,可昨晚来的那个,不仅打了我们,还抢光了我们的钱,连孝敬你的那份也被抢了,估计他今晚肯定会在此过夜,万万不能放走他!”夜枭声泪俱下。
“看看是不是里面那个?”赫连长吉指了指关押许暮的那间牢房。
许暮气道:“别看了,就是我抢的!钱还在我身上,有本事开门来拿呀。”
“我劝你赶快把钱丢出来。”木拉提咬牙说道。
“我还以为布尔根城如何讲道义呢,不让别人抢,自己却明目张胆地坑蒙拐骗、绑架勒索。我呸!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说什么提,听说你是乌孙第一高手,敢不敢和我单挑?”许暮轻蔑地说道。
“你找死!来人,开门!”木拉提怒道,这座城的规矩向来是他屹立此地的根本,岂容别人置喙。
南侧军营中立即跑出一名军官,手里提着一长串钥匙冲向许暮所在的牢房。却被赫连长吉拦住:“大人,千万别上他的当,虽然他肯定不是您的对手,但不能不防着他开溜啊,他可是南齐的武举榜眼,最擅长峨嵋轻功,如果让她跑了,五万两就没了,要是再通知到那个十万两的,岂不亏死了?”赫连长吉劝道。
“喂,为何我还是五万两,拉什么提,你如果不敢和我打,至少要让他出十万两!”许暮怪叫道。
木拉提好像是被赫连长吉所说吓到了,损失十五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不开牢门怎么换牢房?射他脚?”
“渴他两天再抓出来吧,那个叫贺齐舟的知道我还在城里肯定不会走的,您能不能叫你的那名护法出手相助?”赫连长吉问道。
“只要有酒就行。”木拉提点了点头。
“舍得性命相搏?”赫连长吉想再确认一下。
“舍得。那家伙是个守信之人,十年之期还没到,你大可以放心。”
“那就这么定了,贺齐舟那家伙精得很,牢房这招要上钩他早上了。麻烦您放出风声,就说我们抓住了许暮。等我们一发现他,就来硬的!”赫连长吉道。
木拉提道:“好吧。我先回去了,你继续等在这里?”
赫连长吉道:“要不我们去逍遥楼玩几把吧,万一有什么事,只要你一开口,那名剑客一定会出手的。我估计他也应该要出现了。”
“你向来都这么谨慎吗?来人,派两百人时刻盯着这里!不能放跑一只苍蝇!六皇子,那我们走吧。”
“万一有人劫狱,一定要抓活的。”赫连强调了一句。
“听到了吗?抓活的。”木拉提道。
“城主大人,请吧。”赫长连吉的脸上笑开了花……
许暮见两人走远,运功崩断缚住双手的绳索,先是走近牢门,仔细观察了一番,没忍住去扳了扳铁栅,好像没撑开分毫;又运功试着向四面围墙推去,甚至屋顶和铁门处也试了几次,均是无功而返,牢房比自己相像中的更加坚实。
由于动静颇大,两边牢房中都有人叫了起来:“别撞了!没用的!”“吵死了!”“我们这里要塌了!”……
“我要喝水!我要知饭!我要上茅厕!”许暮大叫起来,希望能将卫兵引过来。
“别叫了,过两天会给你吃的,想上茅厕北墙下有条石槽!为了打扫这间牢房,老子可是冲了十几回水!”十余丈外的军营里有士兵答道,并没有一人走出来。
“再不过来我就要撞墙自尽了!”许暮急道,见没人回应,果真就一头撞到墙上,只听得“嘭”地一声后,牢房中便再无声响了。
“随便你死活,两天里没人会接近你这个牢房的。”营房中灯火闪动,窗下好像有四五人好像正在喝酒赌博。
“喂,我身边有银子,还有好多金币,能不能买点水啊?”许暮装死才装了半柱香就想到了别的办法。
“叮叮叮……”许暮用金币敲击铁栅,发出一阵脆响,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了,如果能吸引那个带钥匙的过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没用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没人敢收你银子。”营房中有人叹道。
“你们可以平分的,或者得钱的请大家喝酒,帮我倒杯水有这么难吗?”许暮只觉双眼发黑,作着最后的尝试,。
忽然最西边的牢房有人开口献计:“你如果钱多就敲响点,使劲敲,谁会和钱过不去?”
“啊——”许暮惊叫一声,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贺齐舟!忽然发现,自己怎么从来就没感觉到贺齐舟的嗓音是如此的美妙,原来那家伙已经关在这里了,只是赫连长吉没有发现而已。
“叫啊有屁用啊?要不你借我点钱,先把我赎出去得了。”贺齐舟继续开口。
“借我,借我,我只须还六千两。”
“我只欠了五千两!只要放我出去,我替你当牛作马。”
“我只要三千两,求求你借给我吧……”
各处牢房中一时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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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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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齐舟又开始说话了:“谁知道他有多少钱,敲响点来听听!”
许暮总算是醒悟过来,开始用那袋金币狠狠地敲击铁栅,发出“咣咣咣”的响声,觉得还不够响,又用怀里的银锭去敲,一时间都是金属砸击的声音,这也让牢中犯人再次大呼小叫起来。
“吵死了!她手里的钱都是我们家大人的,你们拿了也没用!再吵明天都没饭吃!”那名掌管钥匙的军官从房中走了出来,在门口大叫起来。
许暮取出一枚金币,掷到对方脚下,那人看了一眼,并不捡拾,又返身进入房内。
见借钱无望,各处牢房的呼叫声渐渐平息下来。
许暮已经知道贺齐舟无恙,因为可以肯定的是,整个牢狱只有自己所处的这间牢房是特制的,其他的牢房必定无法困不住贺齐舟,现在只要等他来救就可以了。一想通此理,心中大定,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盘腿运起功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营房四处敲起锣声,有人大喊了几声,然后四周营房里的灯火全数熄灭,牢房四周也一下子暗了下来。光亮全都来自于牢房前空地上的两个灯笼,一个挂在空地东侧的旗杆上,而另一则挂在西侧的旗杆上。两个灯笼在夜间的山风吹动下摇摆得厉害,使整个营地都变得有些影影绰绰起来。
又是半个时辰,一阵大风过后,东侧的灯笼可能是被飞来的石子给击破了,摆动中忽然一下子被点燃,眨眼间就只剩下一堆灰烬,使整个牢房西侧一下子陷入黑暗。
不一会,暗中有人提着灯笼走了出来,点亮后再次悬挂起来,那人向牢房方向扫视了一眼后,又退回了暗处。
夜色中,只有许暮看着一道黑影此时已经悄悄潜到了南侧营房的屋檐下,正在悄悄打开房门……
约莫一柱香后,又是一阵风起,这回两盏灯笼几乎同时被刮碎后起火烧灭,不一会,又有人自暗中走出,悻悻地骂道:“天天大风,就今天最倒霉!”换上两盏新的灯笼,然后扫视了各个牢房,好像人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