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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陈永定尴尬地道。
沈陵苦笑道:“你这位妻子难道是在路上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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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中计破擒
沈陵闭目装睡,心中却大感奇怪,这位少妇半夜三更跑进来,却不是偷偷摸摸,显然并不是寡居太久难耐寂寞而来找他。那么她这般明目张胆地闯入来,时在深夜,究竟有何企图?
来人正是那少妇,她点上了灯,走近床口。
沈陵仍然装睡,双目紧闭。
突然身上被子被她抄起一角,沈陵吃了一惊,暗忖:“难道她真的要上床来么?”
这时他极想睁眼瞧瞧这个风韵绝佳的少妇,到底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是平时的装束呢?
抑或是容易就脱掉的贴身内衣?
他身上的被子已经被少妇揭开了一半,沈陵这时已忍不住,倏然睁开双眼,向灯下之人望去。
只见少妇身上的衣服,齐齐整整,丝毫没有午夜偷情的迹象。
此外,她双眉紧皱,露出一副疑虑关心的神情。
沈陵道:“大嫂,你好像早知道我还未睡着,对不对?”
“是的。”少妇轻叹一声,点点头道。
“大嫂深夜前来,有何见教?”
少妇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所以忍不住前来阻止你。可是我突然醒悟,这是我没有办法阻止的。”
沈陵坐起来,讶然道:“你说什么?”
少妇道:“你不是要出去么?”
沈陵颔首道:“是的,你怎么知道?”
少妇道:“以前曾诚和她的朋友,也总是在深夜这个时分出去,你跟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两样。”
沈陵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同时明白少妇揭被之原因,一定是想看看他是否穿上了夜行衣。他的夜行衣穿在身上,还着了软底鞋。
就算他辩称自己是和衣而睡,也无法解释脚上的鞋子,天下间哪有穿鞋上床睡觉的?
少妇在床沿坐下来,道:“你一定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所以我绝不阻止你。”
沈陵道:“谢谢大嫂的见谅,我的确非出去一趟不可。”
少妇伸手握住他的臂膀,诚挚地道:“希望明天早上看见你出来吃早点。”
沈陵拍拍她的掌背,道:“我会的,你放心好了。”
少妇唉了一声,道:“你的口吻,和他一模一样。”
沈陵道:“你别多想啦!回去睡觉吧!”
少妇温顺地起身,沈陵也一跃下地,陪她走出去。
穿过天井,转入去便是她的卧房了,沈陵停下脚步。
“大嫂安心去睡,我一会就回来。”他柔声道。
少妇幽幽地道:“你想,我还睡得着么?”
沈陵直到这一刹那,方始深切体会到像她这等景况之人的痛苦。之前他也不是不知道同事们妻子的痛苦,但终究是属于推理所得的结果,好像与事实还隔了一层,不能深切体会。
现在少妇的神情和声音,使他强烈地感受到她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这个事实一点都不是想象的。
因此,他内心突然感到十分歉疚,不但是为了眼前这个少妇,也为了不知多少的同道志士的闺中人。
他迈前两步,迫近了少妇,坚决地道:“你去睡吧!我不出去了。”
少妇大感惊讶,道:“什么,你不走了?”
“是的,我也回房睡一觉,事情等以后再办不迟。”沈陵点点头道。
少妇欣然道:“啊!你太好了。”沈陵道:“我说了就算数,大嫂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偷偷溜出去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最有信用的人。”
她正要转身,忽然又停住。在黑暗中,这个饱经忧患的少妇,显然在沉思着。
沈陵惊讶地等了一阵,才道:“夜深露重,大嫂小心着凉,还是回房歇息吧!”
少妇摇摇头,道:“告诉我,为什么你改变了主意?”
沈陵道:“我不是说过,那些事情等以后再办也不迟么?”
少妇道:“不对,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好,我告诉你。”沈陵坦率地道:“除了事情可以延后才办之外,还有就是对你不能不公平,因为曾大哥在世之日,你这种活罪已经受够了,我何忍再给你痛苦?”
少妇感动地低下头,过了一会,才道:“我改变主意啦!你去办事吧!我替你向上苍祈祷保佑你平安无事。”
沈陵道:“有大嫂为我祈祷,我此后定能一帆风顺,逢凶化吉的。不过今晚我决定不出去了,过一两天,情势将会对我有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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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神巫玉女
黑衣女郎轻声道:“你稍为缩低一点身子,只要让我挡住你的全身上下,来人就无法发现我们了。”
沈陵一面察听,一面悄声道:“我想来人一定是既瞎了眼,又没有鼻子的。”
黑衣女郎奇道:“瞎眼之说我听得懂,但为何没有鼻子呢?”
沈陵道:“因为如果是瞎子,除了听觉特别灵敏之外,嗅觉也很厉害。你身上的香气,连我也嗅到了,何况是瞎子?”
“哼!你还寻什么开心?我身上的气味,与草木一般,绝对不会引人注意。”黑衣女郎不悦道:“你最好记住,那就是我们若被人发现,丧命的是你而不是我。”
“我记住啦!”
他望着对方黑色衣领上面的雪白脖子,由于相隔得很近,在感觉上似乎已嗅到她肌肤上的香味。
此时,他不但没把危险放在心上,反而升起了阵阵遐思。
过了一阵,沈陵定定神,运功查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颇感奇怪。
他忍不住低声问:“咱们到底在躲什么人?并没有来人呀?”
黑衣女郎道:“我已获得警讯,晓得在街上以及两边的屋顶,都有人抵达,但为何至今不进来,真使人想不透……”
沈陵恍然道:“我明白了。”
黑衣女郎问道:“你明白什么?”
她大概被这个胆大英挺的男子,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语气已没有先前那么冰冷。
沈陵道:“对方可能是惧怕狄三娘的两头恶犬。”
黑衣女郎道:“武林高手怎会怕恶犬?”
沈陵道:“对了,那两头恶犬呢?”
黑衣女郎道:“被狄三娘用药毒死啦……”
她突然住嘴,并用手肘轻撞他一下,示意他别作声。其实沈陵早已听见有动静,纵使她不碰他,他也不会开口。
眨眼间大院中出现了三条人影。
其中两个大踏步入屋,手中都拿着兵刃,闪闪生光。
黑衣女郎向留在大院门口之人望去,突然娇躯震动了一下。
沈陵观察力何等厉害,立即知道那个人不是特别厉害得使她骇怕,就是有某种特别关系。
于是他也凝神望去,只见那人背手当门而立,长衫飘拂,气度沉凝,竟然是早先见过的那个“魏二爷”。
他讶然忖道:“此人不知是什么来头?”
进入院门的两人,虽曾查看了院内一阵,居然未发现屋角中的他们。
接着这两个人来到了房门外,其中一个踢开了房门,灯光立时透射而出。
另一名大汉低噫一声,道:“两头恶犬都死啦!咦?还是被毒死的呢!”
以目光向房内搜索的大汉也叫道:“狄三娘跑掉啦!她还收拾过衣物,一定是远走高飞了。”
院门外的魏二爷步入院内,他听了两个大汉报告之后,不发一言,目光如电般四下扫视。
沈陵发觉黑衣女郎娇躯微微颤抖,不禁十分惊奇,猜不透她为何那么紧张?
魏二爷似是有所发现,目光一直扫视不停。
槐树上的浓密枝叶中,突然发出一下很低微的声响,好像有人蓦地跃走,以致衣袂带出了风声。
魏二爷口中低哼一声。
身形蓦地腾空而起,去势如电,转瞬间就失去踪影。
两名大汉也齐齐一摆兵刃,随后追去。
院子里面,又杳然无人了。
沈陵看了魏二爷的闪电身法,估计此人功力已可列超等高手之林,但竟然在江湖中未闻其名,实在百思不解。
那黑衣女郎突然转头,用苍白无比的面孔对着他。
沈陵除了对魏二爷的身分满腔疑惑之外,还有就是对他的武功多了一份警惕。因此当向这位神秘的黑衣女郎笑一笑之时,面上的表情,甚为苦涩。
黑衣女郎冷冷地道:“你少装模作样,我不会可怜你的。”
“我知道。”沈陵不介意地淡然道。
黑衣女郎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陵道:“因为你不但面孔冰冷,连身体也是冷的,我从未试过碰触一个活人的身体时竟是像你这样的。”
黑衣女郎道:“你说得很对,我这个人不但心里冰冷无情,全身亦充满了冷酷之气。所以我刚才告诉你,我从来不会可怜任何人的。”
沈陵道:“这话说得未免太绝了,你说你不会可怜我,我完全相信,可是如果说你对任何人都是如此,我则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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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驭心神灯
沈陵恍道:“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文章,我竟然蒙你看中,甚感荣幸,只不知目下你施术不成,有没有危险?”
艾娜愁泛眉梢,道:“当然有危险啦!”
她用手指指地上的油灯,又道:“此灯的火焰,目前与我的心灵相合,一旦熄灭,我的生命之火,亦将随之而灭了。”
沈陵吃了一惊,道:“这等生死大事,你说来却轻松得很呢!”
艾娜苦笑一下,道:“你要我怎么办?哭也没有用呀!”
沈陵关切地道:“要如何才能解除这种危难?这盏灯迟早都会熄灭的呀!”
艾娜眼中射出偷悦光芒,嚅嚅地道:“你不把我当作邪恶的人,我十分感激。”
沈陵苦笑道:“别说这种不关痛痒的话,咱们先解决问题要紧。”
艾娜道:“只要此灯灯油点尽而灭,我就没事了。”
沈陵道:“换句话说,假如不是油尽而熄灭,你的性命就将不保了?”
艾娜点点头道:“是的。”
沈陵道:“那么咱们把此灯藏起来,既不让别人发现,亦不让风吹熄,这样就可度过难关了。”
他转眼四望,立刻又道:“来,把柴草堆起来,将灯放置在墙角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如此紧张,但他隐隐感到事情好像不大妙,必须迅速行动争取时间。
艾娜和他挤到这间小屋子最里面,把墙角的柴草清除,腾出一块小小的空间,以便放置那盏油灯。
沈陵道:“你去把油灯拿来。”
艾娜依言而去。
沈陵又嘱咐道:“小心点,可别掉落地上。”
话声未歇,突然一条黑影,挟着一阵怪风卷了进来。
那盏发出绿光的油灯倏然熄灭。沈陵心头方自一震,便已感到艾娜变软的胴体投入自己怀中。
他心知不妙,立即将她抱紧。
黑暗中一阵劲风向沈陵扑到,劲风中并带有一阵强烈奇怪的气味。沈陵立刻知道这是兽类的气味。
于是挥掌扫拍,他挥掌之时,却并不按照对付人类时的部位出手,铁掌到处,发出“砰”
的一声,接着就是猛犬负创的惨号,以及犬身落地时的声响。
于此时,他心念电转,转身一掌击在墙上,“蓬”的一声,木屑纷飞中墙上已现出了一个洞穴。
他正待抱着艾娜从洞中窜出,以免被敌人所困时,猛见门中出现数支火把,将屋内照得通明。他本能地把怀中的艾娜抱紧,矮下身形背墙而蹲,打消了由洞中出屋之念。因为他情知自己一旦穿洞而出,必将遭到屋外之敌拦截,倒不如在屋内伺机待敌。
就在他凝神运功准备随时反击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沉劲的口音,道:“好家伙,又被跑掉啦!”
沈陵听出此人语气中隐含愤怒,似乎并非诈语,心中大为奇怪,难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与艾娜?
好在他今晚奇怪之事见多了,正所谓见怪不怪,姑且相信对方看不见他们,仍然蹲着不动。
门外稍远处另有人应道:“哦?那么快?咱们的狗呢?”
门口的人恨声道:“大黑倒在地上,不知死了没有?”
门外立刻响起三下短而急促的哨声,一时听不出是哪一个人发出,屋后数丈外也随即传来哨声,遥遥相应。
沈陵知道对方已发动四面包围,以哨声通知屋后的同伴,注意拦截逃走之人。
由于屋后亦传来哨声,因此他深信这不是对方的诡计圈套。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他将艾娜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