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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陵知道对方已发动四面包围,以哨声通知屋后的同伴,注意拦截逃走之人。
由于屋后亦传来哨声,因此他深信这不是对方的诡计圈套。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他将艾娜抱在怀中矮身蹲在墙脚,也看得见门口的人影,为何那人竟看不见自己?何况屋内十分明亮,地方又小,谁都能够一览无遗。
他沉住气不动,只见一个高大的人提刀进来,此人的目光甚至不曾向墙脚扫瞥,一直俯视着地面。
此人来到猛犬倒卧处,道:“厉害,大黑的脑袋迸裂,已经气绝毙命啦!”
门外之人道:“那个家伙在黑暗中竟能一掌击中大黑脑袋,难道他竟有在黑夜中视物的本领?”
已入屋的大汉道:“假如他不知道大黑是条猛犬,遭袭之时,出掌必定过高而被大黑咬伤。可是大黑向来闷不作声且行动如风,那人发觉受袭之时,焉能知道是条猛犬而不是人,由此可知,那人必有夜间视物之能。”
门外之人道:“目前四下包围的人尚无回音,可见尚未发觉那家伙的踪迹。现大黑已死,咱们恐怕更难道捕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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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出奇制胜
这些现身的人全都带着兵刃,个个动作迅速矫健,很快就接近了木屋,团团围住,人人露出严阵以待的神情。
艾教主目光扫视了一眼,道:“魏大人出动了五十多名高手,可见得这名逃犯重要万分,并且极为厉害。”
魏涛道:“不错,这名逃犯姓沈,单名陵,他本身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涉及一件事,使他身价陡增百倍。艾教主如果能够将他擒住,就是一件不世奇功。”他接着仰天一笑,又道:“其实只要教主能将沈陵迫出,本爵此地的人手,足可将他拿下。”
艾教主道:“魏大人今晚精锐尽出,这是极为罕见之事,正因如此,敝座的好奇心难以过抑,不知那个沈陵涉及何事,变得那么重要?”
魏涛道:“这件事非常机密,这位李正昆大人,虽然是本卫的大统领,亦不知这个机密。”
他微微一笑,道:“目前不便多谈,等教主擒住沈陵之后,本爵再将详情奉告。”
艾教主轻轻颔首,这时一阵旋风吹过,她身上宽大的黑衣和头上的长发随风飘拂。在火光照耀下,显得很诡异,极为阴森恐怖。
她双手从宽袖中伸出,两只手掌都戴着黑色手套,看不见一点肌肤。
同时她掌中多出了一捆长约半尺左右的小幡,幡杆漆黑色,幡作白色,呈三角形。
这一捆三角白幡约有十数支,艾教主拆开绷带,抽出一支挥手向小屋内掷去,只见此幡落地时,斜斜插在门内四尺之处。接着她又掷出两支,分别钉在门外两边的墙上。
“现在可以进去了。”她向魏、李二人冷冷的道:“魏大人和李大人先进屋,但请小心戒备,以防沈陵暴起伤人。”
魏涛道:“我们自会小心,但不知那个女的会不会出手?”
艾教主阴笑一声道:“此女应是我辈中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她目前正忙着应付我的搜魂大法,绝对没有余暇对付旁人。”
魏涛点点头,向李正昆李队长道:“我先进去,你迟一步跟人,免难挤在一起,反而进退不便。”
他并不掣出兵刃,跨步迳自入屋。
此刻四面都有火炬点燃,前门和后墙的墙洞,也透入光线,因此屋内情景一目了然。
屋内除了一些柴草错落堆放之外,什么也没有。而这些木柴干草,数量不多,不足以掩蔽人体。
李正昆尾随魏涛入屋,左手持火炬,右手提刀,神色十分紧张。
他看了屋内情景之后,紧皱眉头,道:“咱们恐怕扑空啦!”
魏涛不作声,在屋内走一遍,将所有的柴草都踩踏过,这才道:“那沈陵纵使有缩骨之能,亦藏匿不住,看来此屋的确无人藏匿。”
他话声中,微微透出失望之意。
屋内突然起了一阵旋风,火炬摇摇,黑衣披发的艾教主已经现身在屋内。
她左右四顾一下,道:“沈陵仍然在此屋中,但女的却不在啦!”
魏、李二人听了都皱紧眉头,因为此屋内一目了然,为何还说沈陵仍在。
李正昆在墙角拾起一盏形式奇异的灯,看了一眼,随手摔在地上,发出一片瓷碎之声。
艾教主一瞧,便急促地道:“快退出此屋!”
话声一落,她已飘身退出,魏、李二人虽不明其故,但都是老奸巨滑之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亦跟着快速退出。
屋内并无异状,李正昆问道:“请问教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艾教主道:“两位大人请看看敝座刚才发出的那三支神幡就知道了。”
二人依言望去,只见门内地上所插著的那一支白幡,突然燃起绿色的火焰,一晃即灭。
绿火灭后,那支白幡也失去了踪影。
在外面两边墙上的白幡,稍后也冒起绿火,接着火灭幡失。
这种怪异情景,只看得魏、李二人将信将疑,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艾教主道:“李大人摔破的油灯,乃是一种法器,并且是关系灯主生死之物。这个灯主既然留下法器,同时象征生命的火焰亦已熄灭,可见得灯主已经死了。”
李正昆道:“灯主既然已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艾教主道:“在神道上人物来说,生命之火熄灭时,可以化为极强大的力量,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之抗拒,因此今夜我们已无法抓到沈陵了。如果刚才不是及时退出,我们三人亦将如同那三支神幡一般,化为灰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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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京华镖局
所谓邪道,并非是十恶不赦之辈,而是指这些人不受世俗、道德、伦理等等所拘束的人而言。
这些人的行事,是肆无忌惮大逾常规的。
修罗尊者不但是邪道至尊,更可称武林至尊,身怀无数绝艺,既无同门,亦无传人。
沈陵这一套修罗小七式掌法,正是秘传绝艺之一,世上罕有人知,却不料钟子豪居然识得。
钟子豪不但识得掌法来历,而且还懂得拆解手法,因双方你来我往拆了三十多招,仍然是平手局面。
唐姥姥等人在一旁观战,眼见钟子豪如此厉害,心中敬服万分。
他们虽然追随钟子豪已久,可是亲眼目睹他施展武功的机会极少,只知道他功力十分深厚,胸中渊博,擅长数种家派绝艺。
此刻见他施展的掌法,手法神奇,可说叹为观止。
沈陵身负绝艺,已令他们敬愕万分,而能与他们的局主战成平手,则更令他们几乎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钟子豪的大擒拿手法中,夹有指功,变幻莫测。沈陵的修罗小七式掌法,不但含有指功,而且还含爪功,更为神奇。
两人以快打快,身法如电,看得旁观的人眼花缭乱。
“噗!”一声,两人第一次指掌相接,各自退了三步。
两人均额上见汗,但气势仍然十分旺盛,屹立如山。
钟子豪首先开口,道:“咱们在招式上不分上下,纵使斗到天黑,亦恐难分出胜负,不如彼此以平生功力作决定性的一击,沈大侠意下如何?”
沈陵冷然道:“在下亦有此意。”
钟子豪冷酷地道:“沈大侠小心了!”
话声一落,立即马步一沉,两只手掌倏然变得粗大了一倍,徐徐提向腰际,虚空向沈陵劈出。
沈陵亦同时沉下马步,双目涌现奇异的光芒,双臂自小臂以下突然变成烂银色,像是银制的手,本来红褐色泽完全消失了。
他双掌一张,变掌为爪,上下一错一翻,神奇的劲流突然进发。
罡风呼啸,隐雷殷殷,声势惊人。
旁观的三人,被劲流逼得连连后退。
“嗯……”
钟子豪在闷叫声中,斜飞而起。
“砰”一声摔倒在侧方五六丈左右,斜滚一匝,翻身而起。
他的左臂似已受伤,但气势仍十分凌厉,双目中泛起狂野慑人的光芒,迫视着对面的英挺青年。深深地吸了口气,右手单掌缓缓提起,准备再一次攻击。
沈陵仍屹立如山,眼神却渐变,瞳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变得更黑更亮,更深邃,并焕发出一阵奇光,一种令人心悸的奇异光芒。
他庄严地踏出一步,掌变阴阳,徐徐虚空遥劈。
“噗!”一声轻响。
一颗灰白的小泥丸,落在沈陵脚步地上。
沈陵用眼角余光瞥了地上小丸一眼,见无异状,但却见钟子豪面泛惊怒之色,正在疑惑之际,突感头脑一昏,就失去了知觉。
旁观的三人,立即飞身上前,将沈陵扶住按在椅上。
唐姥姥向钟子豪歉声道:“事关局主及本局全体人员的安危,老身不得不擅自出手,请局主原谅。”
钟子豪叹口气,道:“罢了。”
唐姥姥道:“局主请快下令杀死此人吧!等他回醒,又将有得忙啦!”
钟子豪道:“你的‘醉仙香’药效,可维持多久?”
唐姥姥道:“十二个时辰。”
钟子豪嗯了一声,道:“此人虽是忠义之士,可是他已经获悉避尘庄重大秘密,为了数万人的安危,理应杀了他灭口。”
唐姥姥透了口气,道:“这样才可免除大患,敢请局主下令……”
钟子豪摇摇头,半晌没作声。
唐姥姥讶道:“局主在考虑什么?”
钟子豪道:“取他的性命固然易如反掌,但还有一个无双飞仙邵安波,却无法一并除去。
我正在考虑,将沈陵作为钓饵,把邵安波诱来。”
但他这个主意,却遭到厅中这三个高级核心人员的剧烈反对。
钟子豪听过他们的意见之后,道:“综合你们的意见,不外是怕咱们偶一不慎,被此人逃掉。这个想法很对,在咱们经验中,凡事总是不要拖泥带水的好,以免生变。”
楚戈大喜道:“局主的意思,是决定采纳我们的意见,立即将此人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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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龙潭虎穴
第二十三回龙潭虎穴
天色已经昏暗,房中掌起明亮的灯烛。
石奇峰出现于房门中。
他向沈陵使个眼色,才道:“沈兄,你目前反正无处可投,同时在敝局之内,没有风险,希望你暂时留下。”
他又吩咐胡蝶衣道:“蝶衣,叫人把饭开到房间里来。”
沈陵听胡蝶衣说过有人暗中窥视,所以明白石奇峰使眼色的用意。
“在下身为俘虏,石兄爱怎样就怎样处置。”他淡淡地道:“只是在下一直躺在床上,很多事都很不方便。”
石奇峰伸手在沈陵身上捏捏拍拍,然后道:“行啦!你可以起身,亦可行动自如,不过在三五日之内,你的功力会减弱了些。”
他说此话时,并没打眼色。
沈陵微感惶然,知道此话是实不假,他只好认了。
于是他试着移动身体,果然很快就能坐了起来,接着离床下地。
胡蝶衣替他打了一盆热水,漱洗之后,请他移步来到八仙桌落坐。
两名使女提着食盒进来,就在房内的桌上摆好,饭菜十分丰富。
石奇峰和胡蝶衣都坐下陪他用餐。
胡蝶衣见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笑道:“沈先生胃口真好,叫人看了自己亦觉得饿起来啦!唉!我真羡慕你。”
沈陵讶道:“羡慕?你是女孩子,吃起饭来不可能像我这副样子。”
胡蝶衣道:“我不是羡慕你的饭量和吃相,而是羡慕你的气魄,我若是处身于你这种环境中,一定吃不下一点东西。”
石奇峰笑一笑,拂髯道:“我们男人讲究这种英雄气概,你身为女子,当然不同啦!你去沏一壶好茶来,我有话与沈兄谈。”
沈陵放下筷子,摸摸肚子,道:“我好像已昏迷了很久,但记不起有多久啦!石前辈可否相告?”
石奇峰道:“你已昏倒了两天之久,不过,厂卫方面显然毫无放松,反而增加了很多人手,把京师九城以及京畿附近百数十里地面,几乎都掀开细搜。”
沈陵沉思一下,道:“这样说来,东厂和锦衣卫都是志在必得啦!”
石奇峰作个手势,请他到一旁落坐。
“正是如此,据我所知,东厂和锦衣卫多年以来,权势重大,办的案子大小都有,其中有不少震动一时的大案,可说是提到办案时的紧张严重,这回是头一遭,可以说是已倾全力搜捕你。”
石奇峰神色凝重地道:“顺便奉告一声,厂卫这两个组织中有不少从未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