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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秦婠这半带抱怨的话,刘嬷嬷暗暗松了口气,她微微笑了笑:“县主身边的几个丫鬟,如今以比之前细致许多,老奴不过是伺候主子久了些罢了。”
秦婠不置可否的道了一声:“或许吧。”
而后便没在开口。
沐浴之后便是绞发,待发绞干之后,刘嬷嬷便下去歇着了。
待她走后,过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歇着,秦婠这才让红苕备了笔墨,写了一封信交给青衣道:“这封信务必交到太子手中,若是中途有人拦截,宁愿毁了知道么?”
青衣听得这话,顿时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当即点头道:“小姐放心,奴婢醒得!”
太子府与兴安侯府都在城西,相距并不远,青衣借着夜色的掩护,没多时便到了太子府。
小全子看见她,有些意外,听得她说是来送信的,当即伸了手道:“给我吧,爷正在书房与韩先生和几个幕僚议事,我去外间候着,爷一得闲,我便进去交给爷。”
小全子本是好意,想让青衣去歇着等消息便是,毕竟谁都不知道,主子议事到底要议到什么时候,直接议事到早间,直接上朝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今儿个才一口气,罢黜了十多名官员,事情定然很多。
可他没想到,青衣完全不领情:“不行,小姐交代过,此信我必须亲手交到殿下手中才行,若是旁人要取,宁愿毁了。”
听得这话,小全子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都不行?我也算是旁人?我要取,也得毁了?!”
青衣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小全子:……
“算了,随你吧,不识好人心。”
小全子无奈的领着她来到书房门口,对她道:“候着吧。待到里间添茶水的时候,我将你领进去。”
青衣闻言点了点头:“好。”
今日与李澈在书房议事的,除了平日里的韩先生之外,还有几个官员,刑部尚书在今日开堂之后,便悄悄给李澈递了投名状,今夜是他成为太子一派后第一次与其他人一道议事。
听得李澈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步步的事宜,刑部尚书廉柏羽,再一次感叹自己眼光,也感叹着太子果然深谋远虑。
里间正讨论的热火朝天,廉柏羽却见原本正在聆听的深谋远虑的太子却突然皱了皱眉,他以为是太子对旁人所提之事有所不赞同之处,却见太子忽然摆手让众人停了下来,然后对外间道:“小全子,可是有事?”
小全子听得这话,叹了口气,在外禀道:“回主子的话,青衣来了。”
李澈闻言立刻开口:“进。”
青衣走了进来,看着这满屋子乌压压的朝廷命官,心里有些发虚,她赶紧将秦婠写的信递了上去,然后道:“小姐让奴婢将此信交给太子殿下。”
李澈伸手接过,开口问道:“可还有旁的话?”
青衣摇了摇头:“小姐并没有旁的话要奴婢转达。”
听得这话,李澈点了点头,然后道:“你下去吧。”
青衣连忙告退,关上书房的门之后,她拍了拍胸口,呼出了一口气。
小全子瞧着她的模样,轻哼了一声:“叫你不让我转达,活该。”
青衣没理他,她觉得自己这一趟来还是挺值得的,尤其是,当看到太子殿下因为小姐无话转达后,那一瞬间的失落。
李澈止了众人议事,打开了手中的信。
秦婠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刘嬷嬷的事情跟他说了,也没避讳,将那药性的功效一一描述。
李澈越看脸色越黑,在看到她已经连泡了几日之后,矜贵的俊脸上已经是黑云密布,直到看到芸娘已经有了破解之法,他脸色的黑色这才退了些。
看完信之后,李澈将信妥善收好,然后这才对众人道:“接着议事。”
这一议事就议到了后半夜,众人散去之时,李澈将韩先生留了下来,开口问道:“那马嬷嬷可救下了?”
“救了。”韩先生回答道:“我们的人去的及时,她还留着一口气在。”
李澈缓缓点了点头:“将她好生养着,待她身子恢复之后,依计划行事。”
韩先生点了点头,他开口问道:“此事并已经商议妥当,殿下今日特意提起,可是皇后那边,又对县主做了什么?”
李澈冷哼一声,其间太多辛密,他不可能对韩先生直言,只冷声道:“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待那刘嬷嬷回宫之后,孤要看到她的项上人头!”
………………………………
第200章:洗干净等着
青衣回来之后,秦婠还没睡着,正趴在床上让紫嫣给你按摩。
青衣进来回话,说是已经将信亲手交到了太子殿下手中。
秦婠点了点,没有太在意,她同李澈说这些,意思其实很明白,都是因为你,我才有了这些祸事,也是为了你,我才这般忍气吞声,你看着办!
在秦婠看来,夫妻也好,情侣也罢,亦或是其它关系,你付出了就得让对方知道,不然对方怎么知道你对他好?
不知道你对他好,他又怎么来回报你?
秦婠这个人,骨子里其实很野蛮,付出就希望得到回报,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什么的,在她这里根本不可能。
如果她付出了,却得不到对方半点回应,那她脑子不好,才会一个劲的热脸去贴冷屁股。
青衣回完话后却一脸的欲言又止。
秦婠皱了皱眉:“有话直说便是,在我这儿,没必要那般扭捏。”
青衣轻咳了一声:“奴婢觉得,小姐下回若是给殿下送个什么,还是捎带上几句嘱咐什么的比较好些。”
青衣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秦婠有些好奇:“为何这般说?”
青衣微微红了脸颊:“就是奴婢在送信的时候,殿下问奴婢,小姐可还有带话。奴婢回没有,殿下似有些失落。”
听得这话,秦婠挑了挑眉,唇角带了几分笑意。
那个大畜生,平日里永远不动声色的,能让青衣都瞧出失落来,想必是真的很失落了。
她想了想,忍下唇边笑意,朝青衣勾了勾手指:“你且过来,再帮我去传句话。”
青衣披星戴月,接着夜色的掩护,再一次来到了太子府。
见她去而复返,小全子有些讶异:“县主又有信了?”
青衣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这是……”
青衣轻咳了一声:“小姐有话要带给太子。”
小全子点了点头:“大人们刚走,爷正在书房同韩先生议事,有什么话,我替你传吧。”
“不行。”青衣拒绝的很是果断:“这话,只能当面传给……。”
“行行行,我懂我懂。”小全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跟我来吧。”
小全子带着青衣来到书房外,正好李澈与韩先生也议事玩出了书房。
李澈瞧见青衣,微微一愣,继而开口问道:“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青衣的脸红了又红,好在如今是深夜,无人瞧出她的异样,她低声禀道:“小姐有几句话,让奴婢带给殿下。”
李澈面上神情未变,可那双黑眸却几不可见的亮了亮,他开口问道:“什么话?”
青衣听得这话,却站在原地未动,她纠结了一会儿,见李澈已经微微皱了眉,这才壮着胆子道:“奴婢可否附耳一言?”
听了这话,李澈的剑眉瞬间皱起,他冷声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他的语声里已经带了冷色,青衣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豁出去道:“小姐的原话是:我也很想你,乖一点,大婚那日洗干净等着!”
韩先生:……
小全子:……
一阵风过,四周静极了。
青衣说完话后,就低了头,看都不敢去看李澈一眼。
小全子和韩先生,在听闻这话之后,一个低了头,一个移开眼,恨不得拥有原地消失的本事。
大婚那日,洗干净等着……
咳咳咳咳,未来的主母,果真不是一般人。
李澈的面上也是变了又变,一会儿尴尬,一会儿黑脸,一会儿又有几分隐隐的笑意,若不是他一贯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怕是此刻早已让人瞧出了端倪来。
当然,也要有人敢看才是。
过了半响,李澈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口道:“孤知道了,你回去吧。”
青衣听了这话,如同听到了什么特赦令一般,行了一礼,便已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青衣走了之后,韩先生这才转过头来:“那个……属下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李澈看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韩先生一走,就剩下了小全子,他等了又等,也未曾等到自家主子有什么动作,既不说回院子,也不说回书房亦或是其它,就这么站在那一动未动。
小全子不由抬起头来,却瞧见自家一向冷峻倨傲主子,脸上竟带着几分笑意,就站在那处笑着,活脱脱一个寻常陷入爱河的男子。
约莫凌晨的时候,秦婠半睡半醒之间被芸娘给唤醒了。
芸娘看着她睡意朦胧的模样,摇了摇头:“你的心可真大,这般也能睡得着。”
秦婠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泪,迷迷糊糊道:“这不是有师父在么,师父都说了没事,那自然是没事的。”
芸娘闻言,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数落她,干脆别略过了话题,将装着药丸的瓷瓶递给她道:“待会将药用了,每日临睡之前用一颗,可解了那刘嬷嬷所下之毒的毒性,还能对你身子有益。”
秦婠嗯了一声,接过瓷瓶小心在一旁收好。
芸娘又道:“海棠坊那边,对原产品的改良已经进行好了,我让他们停了老产品的生产,只待各个铺子,将原有老产品卖掉就可以上新了,方大问你,所谓的宣传和活动,是不是也该同步配合着上了?”
说到这个,秦婠彻底清醒过来。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了想道:“不必等老产品全部卖完再上新,待到第一批新货出来之后,就可以直接上新了,海棠坊的老品卖了那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新品就算再好,大家也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但方大说的对,新产品的宣传可以开始了,咱们如今的新品,比原先的老产品,成本可有提升?”
芸娘轻哼了一声:“知道你是要卖银子的,我岂会增加成本?非但没有增加,反而下降了一成!”
“那太好了!师父真厉害!”
秦婠由衷的夸赞了一声,笑着道:“这两日,我就将新产品的宣传活动,列出来,到时候让方大找个印东西的地方,印一些出来,派铺子上的人,在街上发放,再画个大海报,贴在铺子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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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她的黄金呢
芸娘细细问了什么叫海报,还有秦婠说的宣传单叫什么,明白了之后,她忍不住揉了揉秦婠的头顶:“你这小脑袋里,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秦婠嘿嘿一笑:“您就当我天赋异禀吧,哦对了,明日师父要是去工坊的话,劳烦师父让方大过来一趟,这销售还是得和成本、定价挂钩,我的好生商讨一番才行。”
芸娘点了点头:“嗯行,你说的什么眉笔之类,我已经在研制,将黛粉压成条和饼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如何按照你说的,将它用变成所谓的笔,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听得这话,秦婠干脆起了身,点了灯火,取了笔墨纸砚,画了一个眉笔分解图。
“师父你看,咱们不一定得用木头,用纸张也是可以的,只要裹的够紧,还可以在其中添一根细细的棉线,这样一来,待眉笔芯用完的时候,轻轻一拉,拉出一个缺口来,用手一圈圈撕掉便可以了。”
为了方式芸娘不明白,秦婠取了一只狼毫,和一根线,用纸张一圈圈的将狼毫的笔杆裹了起来,拉了下里面的细线,然而沿着细线一圈圈的将纸给撕了。
“师父你看,就是这么个道理。”
芸娘看着狼毫皱眉道:“我明白了,只是若是其中夹了线,这黛粉条就必须有一定的硬度才行,还有这纸张,也有一定的要求,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师父说到了点子上。”秦婠将笔放下:“眉笔这个看似最简单,但想要做好,做方便却还是有些难度的,师父不若先试试口脂。”
做出固体的管状口红显然不太现实,秦婠决定先推出瓶装口脂,这个很是简单,现在所谓的口脂,其实还是胭脂的一种。
她只需要,将胭脂和脂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