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当然,那些新地盘也得按照老规矩缴钱(在儿子的长期影响下,赵构对钱也越来越斤斤计较了。),不过赵旉在其中玩了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说的是“打下来的地盘”,而非“收复的地盘”,以后的自由度可就太大了
皇帝对太子如此放心,摆在其他朝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说到底还得感谢赵构得了不育症。因为反正早晚会将皇位传给赵旉,所以赵构并不在意儿子的势力越来越大,反正赵构权力欲也不算强,如果儿子急着想要皇位,那么让给他就是了,犯不着为此搞得父子反目。不过除此之外,宋代皇权不重,而且除了太宗皇帝颇为可疑之外,赵宋皇族内部较为和睦,没什么争斗的传统,也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然而,赵旉虽然从这次变故中收获甚大,但得到最多好处的却另有其人。秦桧那封写给鞑懒的密信在风波渐平后对赵构公开了,理由自然是为了救出皇后千岁,秦桧说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如此不知道金人还要将皇后娘娘羁押到什么时候,想不到这却为官家带来了如此大的麻烦,实在是罪无可恕。
谁知赵构虽然对秦桧瞒着他自作主张有些不悦,但心底里对他却颇为感激,因为不如此,邢秉懿恐怕真的永无归来之日。归根到底,赵构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只要没有危及他生命的可能,国事是远不及家事重要的。
所以虽然因为秦桧的诡计搞得国家大乱,但在危机渐渐过去后,赵构反而更记着秦桧救出爱妻的恩情,从此愈发觉得此人实在是“忠朴过人”。但他却不知道,秦桧正是已经摸清了赵构的性格,才敢冒险将事实说出来,而他的计策也因此两边卖好,实现了价值的最大化。
再加上此时南宋的统治正因官吏大量辞官而受到严重冲击,对于秦桧这样的干才,赵构自然会更加重用,很快便再次任免秦桧为参知政事。而像上次担任宰相时解决粮价高涨一样,秦桧拜相之后再次展现出了他过人的危机处理能力
靠着高超的口才,秦桧说服了不少能吏复职,但这只是杯水车薪,很多衙门依然因为人手不足而无法正常办公,甚至还有主职副职全都不在的情况,中枢和地方官府的运转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秦桧却并不担心,大宋如今国势日盛,又不是当初君臣一起下海逃难的困难时期,还怕找不到愿意当官的?
秦桧按照“唯财是举”的原则,暗中卖官售爵,很快便将各大衙门的官吏缺口全部补全。不但大宋朝廷恢复了稳定,他秦相爷也因此大发了一笔横财,身家愈发丰厚。虽然这些买官的家伙素质参差不齐,道德水准更是令人心寒,但也比长期处于无政府状态要好,而且秦桧还适时地抓一下典型,将那些干得太过分的家伙和他眼中的“白眼狼”处理掉,不但平息了民愤,并且再次赚得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大概是见到那些买官的家伙上任后实在太过胡作非为,当初致仕回乡的旧官吏中大部分有良知的人实在看不下去,纷纷接受了赵构对他们的重新起用。
于是,这次秦桧一手策划,借助金人的手与赵构的性格弱点制造出的巨大统治危机,就这样以一种离奇的方式解决了。不过,这次变乱对南宋刚刚稳固下来的统治还是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而秦桧利用这个机会收罗了大量党羽,迅速在朝中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在次年成功地将张浚挤出中枢之后,成为独相的秦桧权倾朝野,他本就不是什么善人,这下更是欺上瞒下,从中大捞特捞,并趁机扶植自己的势力。而南宋虽然从此施政方针更加务实,效率也有所提高,却仍然不足以抵消吏治腐败产生的消极影响
尽管如此,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赵旉却对此视而不见,他现在年龄还是太小,能够有个特区让他施展拳脚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现在就将手伸进中枢,且不说是否斗得过秦桧那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会不会被视为妖孽,似乎更是令人担心。不过赵旉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秦桧敢将他的黑手伸到特区来,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予以反击。
客观地讲,秦桧这样乱来,对赵旉来说未必不是什么好事。一个国家情况不佳,才有改革的动力,百姓的承受能力也更强,全方面的深入改革尤其如此。历史上成功的全面改革,如商鞅变法、明治维新等都发生在国家十分困难的时期,也正说明了这一点。按照赵旉的打算,等他长大成人,卫军发展到二十万人以上,特区培养出超过十万的合格新型官吏,那时他再回到中枢在全国范围大举改革,便会水到渠成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摆在赵旉眼前最迫切的任务,是尽快击退撒离喝的十万大军。由于现在情报工作进步神速,金军的相关情报早早传到了卫军几位头头的手中。
虽说撒离喝有十万大军,他本身也是天下少有的名将,但卫军现在有六万精锐陆军,战斗力只在金军之上,在名将方面也毫不逊色,甚至略占优势,所以大家都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然而,正如当初吴璘所言,撒离喝这人实在太会保存实力了,如果老老实实和他打,想把这十万人全吃掉,至少得打二三十次战役,那物资钱粮的消耗就太可怕了。赵旉最讨厌这种两败俱伤的消耗战,为此颇为犯愁,可这时他却见吴璘脸上现出笑意,心中顿时一松,吴璘向来谨慎,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他能笑得出来,说明他肯定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听到赵旉发问,吴璘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殿下心中早有定计,我们卫军刚组建后不久,就已经开始练习,又何必末将来说呢?”
赵旉不由一愣,过了一会他终于恍然大悟,“对啊,那种战法刚好克制撒离喝这样的泥鳅”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车战术(上)
赵旉沉吟片刻,对众将下令道,“我们卫军平时的训练之中有三种基本战法,其中叠阵已经打出了威风,但另外两种至今仍然还是默默无名。这次金贼恃众而来,便是送给它们出名的机会来了!”
大家顿时一片哄笑,在听到赵旉的命令之后,大家都在心里为撒离喝默哀。这家伙实在是太衰了,如果再早一些,那种战法卫军根本无法使用。可在攻掠山东的过程中,卫军缴获了数万匹骡马,虽然其中战马有限,用来组建骑兵的话,也没有多少人,可是用来执行这种战法,却已经足够了。
撒离喝现在非常苦恼,淮北虽是连片的平原,奈何南为淮河,北为丘陵,严重挤压了骑兵的机动范围。而泗州那个可怕的城市又令它周边方圆百里之内成为金军不敢涉足的禁区,这更是令撒离喝难以打出他最擅长的轻骑穿插渗透战术。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金军要想拿下淮北,只有与宋军展开正面决战。但在宋军完全控制淮河水道的情况下,只要他们靠近淮河列阵,有水师保护薄弱的后方,战斗力将会成倍增强。撒离喝虽然自信,但也没把握在宋军实力倍增的时候,靠着现在手下的这批乌合之众打败他们。
于是,撒离喝便命令游骑四散出击,抄掠淮北乡民,必要时还可以制造点惨案,逼宋军出战。谁知由于宋军早就在淮北坚壁清野,金军游骑的战果并不能令人满意,而且当地有些田地非常怪异,高田与深渠夹杂的地形令金军骑兵小队难以通过,撒离喝不得不重新派出步兵接替这些倒霉的骑兵。
骚扰战术没能奏效,撒离喝不得不打起他最厌恶的攻城战,率军向军事要地徐州发起了猛攻。但即使他的那些部下都并不清楚,撒离喝强攻徐州只是一个幌子,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围城打援”,然后以攻城战中用不上而得到充分修整的骑兵在野战中歼灭宋军派来徐州的援兵,战略主动权便会落入他的手中。到时候金国在和谈时便会多了一分底气,如果打得好的话,甚至出现更大的惊喜也未必没有可能
徐州守军不足五千人,而且因为卫军将其夺回还没有多久,城防改造工作还远未完成,在优势兵力的金军猛攻下岌岌可危,立刻派人向扬州求援,这些出城的信使自然大都被撒离喝授意放过。宋军的反应相当迅速,只不过三天之后,撒离喝就听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宋军数万之众从泗州杀出,直奔目前被金军团团围困的徐州而来。
撒离喝大喜,立刻亲率麾下的全部四万多骑兵,准备在广阔的平原上截击宋军。平地是骑兵的主场,而且遭到突然袭击的宋军还很可能出现混乱,那样的话取胜就更容易了。在急行军百余里后,金军前锋终于与宋军遭遇,似乎正如撒离喝所料,宋军毫无准备,阵型稀稀拉拉,不过在遭遇战中金军却并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这固然有金军游骑兵力不足的原因,但宋军并非撒离喝以前常见的那样以步卒为主,而第一次有大量战车散布军中。由于当初伐辽大败,北宋军队有限的马匹损失极大,仅有西军尚算充足,但陕西的地形并不利于战车的发挥,所以金军南下以来一直就没有碰到过宋军大量使用战车的情况。
后来西军的马匹又在富平损失了十之八九,而令整个南宋陷入几乎无马可用的窘境,需马甚多的战车就更加少见了。可自己这次遭遇的宋军虽然不足三万之众,却配置了一千多辆重型战车,实在是出乎撒离喝的意料。
宋军的每辆重型战车上都配置了数名巨斧兵和克敌弓手,由于居高临下的优势,无论是近战还是远攻,都将金军的骑兵压制得死死的。而这些战车又都加装了新发明出来的弹簧减震装置,令车兵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再加上每辆战车四周还都固定好了数根长矛,金军骑兵根本不敢强冲,战斗中陷入被动也就理所当然了。
虽然初战不利,但撒离喝毕竟不是寻常的将领,一眼就看出了战车有着一个无法克服的缺陷,“这些大家伙需要四匹马拉动,可只要其中一匹马受伤倒地,它们就动不了,而动弹不得的战车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是很好对付的。”
宋军的官兵自然不会让敌人轻易如愿,他们一边奋勇战斗,一边努力操纵战车规避着金军针对动力源的攻击。可是,这样一来,宋军本就松散的阵型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撒离喝大喜,当即下令全军进攻,虽然战车相对骑兵而言有较强的兵种优势,可一旦四面被围,那优劣之势可就要倒转过来了。
而宋军现在极度分散的状态,正是撒离喝最擅长的小队骑兵穿插渗透战术大显神威的好机会,他仿佛已经看到宋军的一辆辆战车被金军铁骑分割包围,逐个歼灭,而它们附近的步卒则乖乖投降的可喜景象。然而,当撒离喝自己也率军突入宋军车阵之中后,却突然听到宋军阵中传来一阵低沉而穿透力极强的铜号声
撒离喝心知不妙,举目四望,只见宋军千余辆战车突然围成了许多个圆形阵地。每个圆形阵地的直径有百步左右,而战车之间原来早就用铁链连接起来。战车朝内的一面,都是高高的木板,外侧的木板则被拆卸了下来,这样宋军士兵便可以自由地躲在木板后面向敌人射击。而数量上本来占据优势的金军铁骑却反而被宋军的车阵分割包围
而更可怕的是,战车与战车之间拉直的三道铁链将金军的骑兵彻底封死在了里面,撒离喝最擅长的逃跑功夫终于遇到了克星。撒离喝很快就意识到,被困在这种车阵之中,步兵还可以想办法从铁链间穿过,可骑兵就算自己可以过去,战马也得留下。而宋军战车之间的铁链足有手臂粗细,坚固异常,即使是金军擅用的重兵器也很难在一时三刻将其弄断。
而如果他们拿宋军的战车开刀,那就更愚蠢了,就算他们成功杀死战车上的所有宋兵,战马也无法翻越高大的车身,而即使他们将战车也破坏掉,破损的车身依然是很好的路障。当然,金军若能夺下战车,理论上自然可以将它开走以破坏宋军阵型,或者尝试解开铁链,但这些都需要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在激烈厮杀的战场上又哪有余暇干这种事?
撒离喝见状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金军现在已经只剩唯一的生路,那就是在这里将宋军彻底击败。这样一来,没了敌军的压迫,大家才能有时间从这该死的罗网中脱困而出。不可否认,撒离喝虽然一贯畏强凌弱,但在走投无路之时,他也能鼓起勇气与敌死战到底。受到主帅的激励,金军勇气倍增,虽然只能各自为战,但大家还是表现得相当顽强,不过
金军的骑兵被车阵分割开来,围在一个个圈内,完全失去了机动性的优势,冲锋也全无可能。而和他们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