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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交手不过眨眼,那高蝉的速度之疾,令人震颤,若他有心杀人,此时李彦早已没了性命。
“恶贼,放开我父亲!”李苏见李彦受困,急忙出枪挑荡,高蝉后退两步,避开李苏的攻势,李彦挣开束缚,也回枪反刺。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李彦和李苏二人一齐施展龙城枪法,配合默契,攻势更加迅猛,竟将高蝉连连逼退。
眼见高蝉已逼退至墙边,忽几道暗器飞射而来,李彦父子急忙回枪格挡,不过那暗器来势极快,二人身格挡不及,身上各中了两道。高蝉手中匕首飞出,击伤了李彦持枪的手腕,又闪身上前,化掌式拍向李苏。
掌身相接,高蝉后退几步,神色略一呆滞,惊奇地望向挡在李苏身前的金朝,惊讶中带着几丝喜悦,问道:“小娃娃,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功夫?”
金朝接了高蝉一掌,内息乱蹿地厉害,忽喉间一阵腥味涌上,一口鲜血呕出,擦净嘴角的血迹。高蝉又一掌拍来,金朝慌忙又运气抵御,只是这一掌劲力明显弱了许多,高蝉右掌停留在金朝胸前,却不施力,面上却满是惊喜神色。
阿朝!”李苏强忍着拔出那两枚狭长的竹叶镖,见高蝉对金朝连出两掌,又赶忙挥枪来救。交手不过五招,几人也深感不是高蝉对手,李彦右腕被匕首割伤,应是伤到了筋骨,提不上丝毫力气,连枪都握不住。且那竹叶镖上似乎带毒,李彦和李苏只觉浑身酥软,神识散淡,没几息便一起倒在地上。
“果真是上元真气!”高蝉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上元真气,世上只有那个人才会用,这个小孩什么来头,高蝉不禁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何人?”
“金朝!”小孩神色淡漠,掷地有声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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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故人之子
第八章:故人之子
高蝉闻言神色激动,嘴角露出一丝颤颤的浅笑,双眼竟也不自觉的泛出湿润的泪光,十年了,汜水城已不复存在,但他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当年在汜水城中的点点滴滴,他叫过的无数声的“金戈大哥”,他惊叹过的上元真气……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仿佛与故城旧友重逢般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慢步走向前来,直直地盯着金朝轻声问道:“你姓金,你父亲是谁?”
金朝虽疑惑此人的反常,但还是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从小跟着母亲,母亲死后是李家收留了我。”金朝见高蝉的反应,似乎是认识自己的父亲,且此时高蝉也没有敌意,便追问道:“您认识我的父亲?”
高蝉点头,重重地回道:“当然认识!天下没人比我更认识他了!”高蝉见李家父子生机将尽,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取出两枚药丸各喂服一颗,未稍片刻,李家父子醒过神来,对高蝉满脸的疑问。
“李馆主,故人之子承蒙收留照顾,方才得罪,还请原谅!”高蝉对李彦行了个江湖手礼,说道。
李彦早知金朝来历非凡,不过并不知其和高蝉的渊源,见今日绝境或因金朝而有转机,不禁疑问道:“不知阿朝是何人之后?”
高蝉此时敌意尽散,加之金朝的缘故,对李家父子更多了几分感激,闻言回道:“李馆主也是老江湖,可曾听闻过天下第五名剑,止战金戈!”
李彦闻言大惊:“原来是他的后人,难怪了。”李苏一头雾水,问道:“爹爹,阿朝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金朝也凑身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父亲的消息。
李彦缓缓说道:“金戈大侠,年少成名,更有名剑傍身,当年也是名动天下的人物。止战金戈,无锋之剑,号称天下最强防守,难怪阿朝能把所有武功都练出守势。”
金朝听着李彦短短几句话的描述,已对父亲有了个朦胧印象:一个威严的侠客,手持一柄金色阔剑,笔直伫立,似乎在守护着什么。金朝心中思亲之情牵动,霎时万分想念父母,不觉竟滴落两行热泪。过了许久,才平复心情,开口问道:“我爹爹死了吗?”高蝉沮丧地点了点头,金朝又问:“他是怎么死的?”高蝉回道:“此事说来话来,我以后慢慢告诉你。现下有件事,还需李馆主帮忙。”
李彦捡回一条命,又见高蝉言词恳切,回道:“高大侠请讲。”
高蝉道:“这第一件事,是我今夜前来的目的,胡沙萍想借唐门之手铲除秦州武馆,此事唐门主已经应允,绝无转还余地,请李馆主关闭武馆,离开天水城,我方才断了李馆主手筋,不如就请李馆主一齐前往蜀中药王庄休养,如此既免了灾祸,也让在下聊表赔罪。”
李彦思虑了一会儿,道了声:“好!”。这武馆他也经营地身心俱疲,不如放手陪妻儿去过些快活日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李彦的想法倒有了些改变。
高蝉盯着金朝,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关于金朝的身世,我要李馆主和李少爷答应,永远保密,不向任何人提及。”
李彦父子都明白,如金朝父亲那样的人物,自是少不了江湖恩怨,如此是为了保护金朝,二人自然也应允下来。
交待完毕,为掩胡沙萍耳目,李家一家三口收拾完行囊连夜出了城,高蝉一把火将秦州武馆烧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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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叔侄照拂
第九章:叔侄照拂
“阿朝,你父亲与我义结金兰,我们感情深厚,如亲兄弟一般,照理说,你该叫我一声叔叔。”离开了秦州武馆,高蝉对金朝说道。
“叔叔。”金朝虽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过他相信高蝉说的话,正如方才,高蝉取李家人的性命如探囊取物,但却因他而放过李家全家,似他这般武功和地位的人,又如何会费心力欺骗一个孩童。
高蝉喉间哽咽一声,又面露难色道:“不过,以后你我却不能以叔侄相称,你父亲与我身份特殊,若是让旁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既然如此,叔叔又何必把我带在身边,让我跟李家一起走不是更好吗?”金朝不解。
高蝉道:“我从前不知道你的存在,让你漂泊了这些年,如今既然遇上,断不可能再让你受流离之苦。虽有万般险阻,不过阿朝放心,只要叔叔还在,必会护你周全!”
金朝听高蝉这话,心中暖热,暗暗想道:如果父亲还在,应也会这般守护自己吧,可如今他在世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亲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父亲的兄弟,又对他说出这样呵护的话,他心中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又听闻他话中似乎透着难言之隐,也不多问,出口回道:“那我要如何称呼你?”
高蝉想了一会儿,说道:“今夜,我清扫秦州武馆时,见你根骨不错,是块练武的料子,不忍摧折,遂将你收作弟子,这样如何?”
金朝心想:这个叔叔生得俊朗,也似正人君子,想不到还有扯谎的本事。他却不知,他的这位叔叔因偷盗而闻名,又擅口舌诛心,可从不是正派形象。当下也只得应下:“好。”
是夜,高蝉将金朝带回天水酒楼,进入客房后,高蝉对着右侧墙壁轻叩了三声,又对金朝说道:“你婶婶……不,你师娘和妹妹住在隔壁,这会应是睡下了,咱们爷俩就在这屋休息吧。”金朝自然没有疑议,这酒楼的床可比李家的砖床舒服多了。高蝉又道:“你那日在帘下偷听,想必也知道我的身份,你师娘是蜀中第一大门派,唐门的掌门,我是入赘过去,和你师娘有一个女儿,名唤唐安宁,小你一岁,你明日见到时,可切记别说漏了嘴。”
金朝连连答应,想到昨日所惊叹的蜀中贵人竟成了自己的亲戚,还多了个乖巧可爱的大小姐妹妹,只觉如做梦一般。
第二日一早,胡沙萍又来拜访,她听闻了秦州武馆昨夜被一把火烧尽,又亲到现场确认后才放下心来。唐门既已完成她的条件,她也依诺来履行昨日之约。
见到高蝉身旁的金朝时,胡沙萍虽有疑惑,不过却未放在心上,金朝的天资不错,她也看得出来,只道是唐门惜才收下,并未作多想。
“唐盟主,这事儿您办得利落,胡沙萍无话可说,今日我将我儿带来,请唐盟主带我母子回药王庄医治,若果真治好了我儿双腿,就请盟主将我儿收入唐盟,今后,我青秀剑派唯您号令是从。”胡沙萍柔声说道。这个女人虽然强悍,但此时语气却异常柔软,加入唐盟,就意味着受制于人,甚至自己的唯一的儿子都要送入唐盟为质,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会甘心?可是,若要她见自己的孩子当一辈子废人,她也是万般不忍。
“好!胡女侠是我西蜀北境数一数二的女中豪杰,得青秀派为友,西蜀北境无忧矣。”唐白应道:“药王庄是我夫君高蝉势力,必将全力医治令郎,也请胡女侠放心,唐盟不会辜负任何一个盟友,我夫妇二人也必不负你!”
此行目的已达,高唐夫妇也动身回蜀,胡沙萍亲自带着十名青秀派精英弟子也一路护送叶云州。不得不说,青秀派出行的阵仗一直隆重,前边高唐夫妇带着两个孩子驾一辆马车,高蝉与金朝驾车,唐白和唐安宁母女在车内休息。而胡沙萍一行十二人,竟驾了十辆马车,胡沙萍与叶云州在车内休息,其余九名弟子所驾马车上,都装满了吃食、衣物和生活用品,甚至锅碗都带了两套,俨然一副去蜀中长期住院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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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三圣花乡
第十章:三圣花乡
越往南走,起觉气候温暖湿润,草木也比天水更绿。到成都时,唐白和唐安宁下车先回唐门,高蝉继续带着胡沙萍一行人去往药王庄。
药王庄在成都城东南方向二十里地,一处名叫三圣花乡的地方,三圣花乡地如其名,方圆三里地种满了各色花朵,微风拂过,花香扑鼻,直让人醒神开窍,心旷神怡。
胡沙萍跳下马车,见这漫山遍野的花海,难得展出笑颜,她快步行至花田旁,伸出手去刚要采摘,却被高蝉出言制止。
“胡女侠,这些花草都是药王庄种植,做入药提练之用,有数千种之多,哪些花草有毒,哪些无毒,即便是内人唐白门主,也无法尽数辨别,你还是不要随意采摘得好。”
胡沙萍闻言缩回了手,起身又嗅了一遍花香,回道:“多谢高大侠提醒,听闻当年药王庄两大传人,素手娥仪敢闯丰都归魂殿,灵针澜清也曾是高大侠手下的首领之一,想必药王庄也有相当本事,是我失礼了。”
高蝉听闻两位已故旧人,似有不悦,驱马前行,说道:“走吧!”
金朝一路赶车,早已疲惫,被这暖香风一吹,倒觉通畅舒适了不少,忽头脑清明,想到高蝉伤了李彦手腕,也是让他来药王庄休养,若是让胡沙萍撞见,那可不好。小声道:“师父,李家不是也要来药王庄,不知到了没有,要是让胡沙萍撞见怎么办?”
高蝉笑道:“你不必担心,如李彦那点小伤,不消半个时辰也处理好了,我一路上连发三道秘信,分别给李家,药王庄,还有孤鸿庄,此时李彦已经治好了伤,到渝州城孤鸿庄休养去了。”
金朝闻言大惊,这一路上他从未离开过高蝉身边,也未见高蝉接触过旁人,或发出信鸽,什么时候连发的三道秘信,他竟毫不知情。还有这孤鸿庄,他之前听胡沙萍提及,也是高蝉的势力之一,只是一个药王庄就已令胡沙萍称叹,不知这孤鸿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在天水酒楼前受青秀派欺负时,李苏挺身相救,那时他觉得秦州武馆已是相当强大。后来青秀剑派在天水立足,李彦让弟子们尽量忍让,不要与青秀剑派发生冲突,那时金朝觉得,青秀剑派是他认知中最强大的势力。这两天,眼见胡沙萍在高唐夫妇面前低头,才知在整个西蜀,唐门最大,如青秀剑派这样的门派,在唐盟中有三十二个。而在唐盟之外,还有如药王庄、孤鸿庄这般的势力,不知整个天下,会有多少厉害的人物帮派。
他与钟离浚、李苏结义时,三人都有练好武艺保护对方的心意,今年,他的武功超过了李苏,甚至已生自满之意,此时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带着疑问,金朝道:“这孤鸿庄又是什么地方?”
高蝉回头,见胡沙萍的车队离自己尚有些距离,不紧不慢地说道:“孤鸿庄是为师年轻时为对抗唐盟所创,后来交给了为师的二徒弟,也就是你的二师姐容焕宁打理。”
金朝又疑问道:“师父与唐盟盟主既为夫妻,又为何对抗?”
高蝉回道:“此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