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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此时提出定下掌门之位的接班人,虽不合情理,但却少有人反对异议。唐盟各派皆是昔日唐蓝网罗,唐蓝身死时,其女唐宴宁尚年幼,是以由唐白接任了盟主之位,可如今唐宴宁既已成年,且能力才干各门长辈也都认可,唐白退位辅佐也是应当。况且,当年唐白接任盟主后,执意要与高蝉成亲,引得各门派不满,纷纷脱离唐门自立,此事一直让各派介怀。
“唐家三位女儿,都各学了些本事,今日也可切磋一下,请各位前辈掌门指教一二。只是小女晚宁平日蠢笨慵懒,就不在诸位英雄面前献丑了。安宁亦是盟主之女,其父亲出自汜水城,一身绝学,这些年来想必习得不少本事,就请各位掌门指点一下宴宁与安宁的比较!”
唐玄又提及唐安宁父亲,自是引得一阵不悦。有几人站起身来正要发作,却见一直隐忍不发的唐白也离席走了出来,此时她毕竟还是盟主,也亲自登门说服了各门派重归盟内,方才虽被唐玄言诱激愤,但见唐白,还是冷静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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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唐盟易主
第二十章:唐盟易主
“诸位英雄掌门……”唐白眼见众人被唐玄言语煽动,已有内讧之势,本想出言矫正,以肃盟规,但当扫过众人时,回想起走访一个个门派,他们愿意重归唐盟所提出的条件,如今条件都已满足了,只是似乎是因利而来,并无往日凝聚。如此盟下,再费口舌似乎也无甚意义。唐白想到高蝉这些年在唐门抬不起头来,甚至连母亲的寿宴都不能参加,想到唐安宁前几日才遭人设计,险些丧命,又想起唐安宁说的话 :“我知道阿娘当年是不得已接下大姨母临终任命,并非是真的想做这个盟主,也知道阿爹这些年在唐门受尽委屈排挤,躲尽明枪暗箭。与其这么辛苦,不如把这个担子卸下来,咱们一家四口也能过得舒服些。”
是啊,何必这么辛苦?
“各位英雄掌门,本座这些年对女儿疏于管教,未曾教习她上乘武功,学得些花拳绣腿,不足在众位面前比显。”唐白说道:“当年家姐临终之际,玄弟也还未成年,是以将家族大业交予我一区区妇人,多年来本座也深感力弱不及。现宴宁已长大成人,玄弟也长了一身本事,今日我便决定,将唐盟盟主之位传予唐宴宁,将唐门掌门之位传予唐玄,请玄弟务必辅佐好宴宁,为我唐盟扬名天下!我会在一月之内将盟下诸事交接,一个月后举行传位仪式。”
听说唐白直接将盟主与掌门之位尽数交出,一时间院内竟安静地出奇,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曾料到的,就连唐玄也始料未及。
的确,唐盟盟下各派对唐白之夫高蝉是心存芥蒂,但唐白继任盟主的这些年,也为各派做了许多实事,不然脱离唐盟后谁又愿意再回来?起初众人被唐玄煽动情绪,表现不满,可此时冷静下来一想:唐白仁善,唐玄阴诡,唐宴宁更是乳臭未干,将盟中事务交予这二人,又会比唐白在位时好到哪去?
金朝倒是对这一切并不惊讶,唐安宁那日如此劝导,唐白又把唐安宁视若珍宝,若是在位能为唐安宁引来危险,那唐白放弃盟主之位也没什么令人惊奇的。
“唐盟主,有一言可能不悦入耳,但既入了唐盟,妇人还是想多上一嘴。”席间立起一中年妇人,金朝识得,正是天水青秀剑派掌门叶文鼎夫人胡沙萍!
“胡女侠请讲。”唐白作了个“请”的手势。
胡沙萍瞥了唐玄一眼,不屑道:“你们唐家的家务关系,我等外人不该插嘴,但盟主之位事关我三十二家门派,即便传位,也需得与各家掌事商议一二,岂能如此随便交给一黄毛丫头?若她无盟主之才,我等岂非将门派存亡枉自交付?”
“说得是啊,唐盟主请三思!”各桌上又陆陆续续站起些人,劝说道。
唐玄见形势渐变,小声对唐白说道:“二姐你这是何意?你这个盟主做得好好的,为何突然退位?宴宁现在还小,我本意是让她跟着你再学几年?你我姐弟三十余年,难道还信不过弟弟吗?”
“阿玄!你我姐弟三十余年,你自诩聪明,我知你,你却不知我。我从不在乎什么盟主之位,掌门之权,我只想管好长姐交给我的基业,保咱们这一家人平平安安。”唐白叹了口气,平静说道:“你对夫君的敌意,我不是不知,即便做过什么,只要没伤及性命,我也未曾追究。但安宁才十五岁,与你也是血亲,你安排厉家父子伤她时,可曾想过她每日叫你多少声舅舅?”
唐玄侧过脸去,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既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你怕我罢着盟主之位不放,我今日如你所愿,也免得我们唐家生出阋墙。”唐白与唐玄说完后,便又高声对众人道:“我意已决,诸位莫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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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闲叙家常
第二十一章:闲叙家常
一月之期,转眼已过半月,这些日子唐盟诸多事物都差不多交接完毕,唐白的空闲时间也渐渐多了起来。这日,唐白难得早早回到院中,特地做了几个小菜,一家四口难得坐在一起吃了顿家宴。
金朝原本打算,等唐家老太寿宴一过,就向高蝉夫妇辞行,以免给二人带来麻烦。如今唐白将肩上重权解下,连唐门掌门之位也交到唐玄手中,若是唐玄再对高蝉发难,唐白岂非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但想及唐白的智慧又岂是他能揣摩,便开口问道:“待继位仪式结束,不知师父师母有何打算?”
唐白微微笑着望向高蝉,示意让他来说。高蝉领会,便对金朝与唐安宁道:“我与夫人当年初遇在扬州,如今既无重担压身,打算回扬州买个别院,过几年逍遥日子。”说着,二人脸上皆是安谧,双目满是柔情。
扬州,金朝也听人说起过,那是个极美的地方,风情与蜀中大不相同。蜀人性野,勇而好斗,扬州是个温婉又充满才情的城市,听到是那里,金朝也有些向往。况且,这些天在院中,他与唐安宁也常听高蝉谈及汜水城旧事,扬州离汜水城不远,若得机会,金朝也想亲自去一趟父亲拼了性命守护的地方。
唐安宁也欢欣了一会,忽又凝眉忧道:“如此,也能离唐盟势力远些,只是听闻扬州有一墨家门派也属唐盟成员,到那里去安全吗?”
唐白回道:“安宁放心,扬州墨门现任掌门莫天根,我唤他莫家表哥,你也可称他一声表舅。他与我自幼交好,和你舅舅可是从来都不投机。”
忽听得院外有几人说话声渐渐离远,不知是向何处去了,整个院子也随之安静下来,就连附近方圆半里也听不到一丝人响。
唐安宁有些落寞道:“自母亲决定传位后,唐门中人都去巴结讨好新盟主和掌门了,我们院以往是最热闹的,现在变成最冷清的了。”
唐白望着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阿朝,安宁,你们两人还小,须知世人世事皆是如此,旁人如何与我无干,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就不会在意这些无谓的得失了。”
二人心领神会,金朝更是将这句话深深印在心上,这也是这几年来,唐白第一次教他做人的道理。
饭食近饱,天色也黑了下来,一名唐门弟子来到院中禀报,说唐玄掌门请唐白高蝉夫妇二人去正厅喝茶,有要事商议。二人虽然疑惑,但唐白如今还是盟主,料想唐玄也不至于在唐门内就对高蝉动手,况且邀请二人一齐前去。
二人走后,金朝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却没有思绪,他对唐安宁说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入了夜,究竟是什么要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说?”
唐安宁面上也满是焦虑,口中喃喃道:“舅舅不喜欢爹爹,不管是盟内之事,还是家中之事,都不愿爹爹插手,此时邀约,绝不简单。”唐安宁略一思索,对金朝道:“哥,你拿件披风送去给阿娘,不消进厅,只在门外侯着就好,也别让舅舅发现你。”
“好!”金朝随手从架上拿一件披风,趁着夜色赶到正厅门外。说来奇怪,这一路行来,路上竟都没遇到几个唐门弟子,往日正厅门前也有弟子守门,今日竟也空空荡荡。金朝在门外一侧,见唐白、唐玄、高蝉三人真的就在厅内喝茶,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玄弟,你说有要事商议,连门人都屏了去,现茶也喝了一盏,时候也不早了,可别再卖关子了。”唐白虽也察觉不对,但还未猜出唐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想快点结束回去。
唐玄精深双眼眯着笑意,说道:“二姐莫急,只是我盟下龙潭山庄庄主傅铁生,今日有事要找姐夫对质一二,故把二位叫来。”
“对质?”唐白夫妇二人相视一眼,满面不解,这时从内厅行出一头发花白,身形魁梧的老者,金朝曾在唐家老太的寿宴席间见过,正是龙潭山庄庄主,傅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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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竹叶铁镖
第二十二章:竹叶铁镖
傅铁生呼吸深长,目含杀意,身上衣物还有斑斑血迹。唐白顿感不妙,起身问道:“傅庄主,这是发生了什么?”
傅铁生朝唐白望了一眼,并不答话,又死死地盯着高蝉,说道:“今日下午,有一轻功独绝黑衣刺客入我龙潭山庄,将我妻女暗杀,武功路数与高蝉相似,且夺我女儿性命的,正是高蝉独有的竹叶铁镖!”说着,傅铁生一手捏着一枚形如竹叶的银白飞镖,那镖身刃段,沾着红黑血迹。傅铁生道:“高蝉你可有胆承认?”
高蝉上前接过铁镖,仔细端详了一番,回道:“这的确是我的铁镖,是当年汜水城所铸,旁人仿不得工艺。只是这镖仅余四枚,我留作念想,一直封存箱底,已有十年未曾取出使用,此事绝非在下所为。”
傅铁生不理会高蝉的辩解,恨声说道:“高蝉,你我不是第一次交手,我岂会认不出你的路数。十六年前,你收了容家女儿作徒弟,后来容家老小皆为我所杀,你便教授容家孤女寡妇高深武技,还创下孤鸿庄为他们安身,这些年容家姑嫂入我庄刺杀多次未果,我看在盟主的面子上,未曾对她们下过杀手。近日盟主解任,想必也是你留在蜀中的最后时日,你若不趁这最后关口为容家姑嫂报仇,只怕此生就再也没机会了。所以你入我龙潭山庄刺杀,是也不是?”
二人之间确有这一段旧仇,但今日之事,绝非高蝉所为。那名刺客不仅习得了高蝉的武功路数,甚至还窃得了当年汜水城为高蝉打造的竹叶铁镖,此事明显是栽脏陷害,可高蝉却百口难辩。
唐白急道:“傅庄主,此事尚未查清……”
话音未落,只见傅铁生凝聚一身气力,汇于双拳击出,重重地打在高蝉的胸口,高蝉未及躲避,实实地挨了傅铁生十成内力出的一拳,身体飞出三丈,狠狠地撞在墙壁,又摔到地上。
“傅铁生!”唐白怒喝一声,暗运内力,忽面色惊恐,双手颤抖,她不敢相信地盯向桌面的茶盏,又望向唐玄,轻轻摇头,难以置信地说道:“玄弟,你算计我?”
“这是西域奇毒,料想二姐也没有见过,能让二姐也察觉不出,也是此毒的荣耀了。”唐玄收起笑脸,肃色说道:“二姐放心,你我手足,弟断不会害你,只是高蝉暗杀我同盟之友,绝不可放过!二姐使不上力气,就请坐下,让傅庄主自己解决这件恩怨便是!”
唐白遥遥望见高蝉倒在地上吐了血后,没了动静,只怕是已昏死过去。傅铁生几十年的拳掌内力,如此近距离的全力一击,整个蜀中也无几人能接下,更何况高蝉饮了那茶,定是也用不上内力,连避都避不开。
傅铁生见高蝉昏死,也未想作罢收手,再次运足内力,快步向躺在地上的高蝉击去。眼见那一拳又近身前,唐白双目一闭,不忍直视,两滴热泪落了下来。
忽一道拳掌相接之声传来,唐白睁眼,见金朝挡在高蝉身前,以左掌接下了傅铁生的拳击。厅内几人皆是大惊,除了惊于有人来救高蝉,更是惊于金朝小小年纪,竟能轻轻松松接下傅铁生全力一击,且身形竟稳如磐石,丝毫未动。
“这一拳的力道,还给你!”金朝将左掌上传来的力道凝于右掌,又上前一步朝傅铁生胸口拍去,傅铁生也同样以掌相接,却被金朝这一掌拍退了六七步。
“你是何人!”傅铁生大惊问道。他的拳掌功力,自问在蜀中未遇敌手,如今不但全力一击被一小儿生生硬接,甚至连对掌都输于那小儿,傅铁生纵被仇恨冲昏了头,此刻也不得不惊于眼前这小儿深不可测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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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