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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子挺大的,一共有四间房屋,你和九叔住东西两间,回头我让人把床铺被褥全换成新的。”
于宇轩说完,对门外大喊一声:“警卫连长!”
一个士兵立刻跑了过来:“到!”
“这是我的警卫,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他!”于宇轩一抬手,对警卫道:“去忙吧!”
“是!”那名警卫又跑了出去。
婉儿掩口轻笑道:“当了大官就是不一样,呼来喝去的好威风!”
于宇轩讪笑道:“婉儿姐说笑了,我还有军务在身,你自便吧!”
见婉儿微微点头,于宇轩重新披好大衣,在警卫的跟随下坐进了吉普车,拐进了街道。
婉儿手扶着门框,看着忙忙碌碌的士兵身影,回想起了十九年前的自己,不管到哪里都有一众带刀侍卫跟随,横行于北津皇城之中,人见人畏的前清大格格。。。
湘火两县虽然已经完全由暂十六旅接管,但城防警备和行政治理还是比较繁琐的,在上级派来政府代表之前,所有事务都要由于宇轩亲自裁决,好在有周其全从旁协助,他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天色刚暗时便赶回了住处。
于宇轩解开军装扣子,有人从背后帮他把衣服脱了下来,于宇轩随口道:“张连长!有吃的吗!”
“忙了一天饿坏了吧!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婉儿把军服抱在怀里,言语中尽显关怀。
于宇轩赶紧转过身,抢过军服,道:“婉儿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我还以为是我的警卫呢!”
“人家也累了一天了,我让他去休息了,伺候你的活让我来吧!”婉儿伸手去拿被于宇轩抢走的军服,拽了几下却没有拽出来。
于宇轩连声道:“不行,不行,这怎么使得,还是我自己来吧!”
“松手!”婉儿表情一肃,于宇轩只得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
婉儿把军服板板整整地挂在墙上,细心地抚平衣角,柔声道:“你们男人一个个粗心大意的,这种事当然得由我们女人来做!”
于宇轩傻笑着坐到桌边,婉儿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民间小菜端了上来,又帮他盛好一碗米饭,轻声道:“快吃啊!嫌我手艺差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于宇轩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他盯着那块肉可怜兮兮道:“我在德国吃了一年多的牛排,那时真怀念我在国内的日子,不用去习惯自己不愿成为习惯的习惯,该死的牛排,该死的纳粹意志!”
婉儿坐在他对面,微笑地看着他把肉咬进了嘴里,就像是姐姐在看着弟弟一样,眼中流露的关怀备显无疑。
“恩,你做的菜很好吃啊!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菜就好了!”于宇轩把肉放到嘴里,轻轻咀嚼着。
婉儿的手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轻轻一笑,舀了一瓢金黄的鸡汤,用调羹搅匀,半响才道:“你和那位凌小姐还有雷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于宇轩像是被人踩到了痛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苦笑道:“你怎么会知道雷小姐的?”
婉儿没有说话,依旧微笑着。
“也是,我和雷小姐的事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珊儿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吧!”于宇轩自嘲一笑,放下了筷子。
“在感情这方面,女孩子起先都是迷茫,可一旦认准了,便会不管不顾地勇敢去追求,不像你们男孩子,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又害怕伤害到别人,最后却伤害了所有的人!”婉儿声音平静地说着,金黄色的鸡汤从勺羹上翻滚又落下,香气诱人。
于宇轩重新拿起筷子,脑中浮现着往昔里的点点滴滴,那些醉倒在绵长岁月里的温馨烂漫交替闪现,一个清丽无双,另一个笑意温婉。
在记忆深处,在白雪皑皑的山路上,隐约中还有一个伫立在风雪中的披风少女,从很久以前她就在那里了,如盛开的雪莲,孤绝冷艳!
“婉儿姐,你有过喜欢的人吗?”于宇轩情意涌动之下,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又道:“明知道有些事不能做,有些话不能说,却还是做了,也说了,伤人伤己,在万千人中找到自己的那一个,却不能与之携手,这份痛苦,你可知道?”
“喜欢一个人纵然辛苦,断人肝肠,可是如果没有爱过,人这一辈子也就白活了!”婉儿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苦楚,明眸中眼波如水,彻雪道:“宁愿万劫不复的爱错一个人,也比一个人品尝着孤独到死要强过百倍!”
于宇轩有些失神,这看似洒脱的女子,竟比他的心事还要重了几分,那份淡然不惊的外表下,又掩藏着怎样的温柔伤呢?
婉儿脸上神情变幻,片刻后归于平常,更不见有丝毫悲喜之色,只是一派漠然,将手中的鸡汤倒回了锅中,低声道:“汤凉了,我去热一下!”
月光幽幽,洒下银辉万丈,一个老者手持利斧在庭院中机械般地劈着柴禾,如果有人在近处观察,便会看到诡异的一幕,斧刃还未接触到柴禾,柴禾就已经破为两半,切面平整光滑,绝非外力所能造成。
求收藏,求鲜花,还有三章内容就到关北军出关,一系列情节紧奏的大事件将会连成一片的逐一发生,情节跌宕起伏,主角的命运也会在那里发生让人预料不到的转折,天摇地动,风云变幻,一转身山河崩裂,轰动了这时代,他为谁而挽狂澜于既倒,又是为谁解燃眉之倒悬?滴血的温柔浇筑彻心的疼痛,谁为他擦去回忆的血泪,谁来守护他的孤单?让我们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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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孤独血
一晃又过了半月,于宇轩经常在部下的汇报声中昏然大睡,醒来之后又早早回到府邸同婉儿聊天谈心,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枪林弹雨,享受那一份独有的轻松愉悦。
不知怎么,他跟这位身份神秘的女子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一聊就是一夜,可能是因为不熟悉的信任,于宇轩才可以对她无话不谈。
大多时候,婉儿只是耐心地倾听着,有时也会被于宇轩讲出的奇闻异事逗得掩口轻笑,这个仿若来自九天之外仙女,也只有在这男子面前放佛才能展现些许少女的心性。
这一夜,他们又聊了很久,很久。。。
“旅座在吗?睡下了吗?我有紧急事情要面见旅座!”周其全急急忙忙的样子,连声对警卫询问着。
于宇轩推开门走了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还要劳你老周亲自跑过来!”
周其全加快了脚步,连军礼都没敬就直接道:“旅座,上峰派来了党代表和政训督察长,我本来已经把他们安排在了旅馆休息,准备明天在和你汇报,可没想到老孙他们。。。”
于宇轩皱眉道:“怎么了?他们又闯什么祸了?”
周其全看了眼伫立在门口的白衣女子,对于宇轩耳语了一番后,静候在了一边,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张连长,给我备车!”于宇轩返身走回屋内,婉儿取了军装外套帮他穿好,系好扣子,却没有多问一句。
“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吧!”于宇轩丢下这句话后,匆忙坐上了预热中的吉普车。
湘潭县一家青楼内,孙大彪被五花大绑的押了出来,一同被押出来的还有孔杰和齐书桓,除了这三名团级军官外,营连级军官也有七八个。
二虎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站在被缚军官身前,冷声道:“督察长,公然违背军纪,参与赌博,下窑子,给我军声誉造成恶劣影响的团级以上军官该如何惩办!”
督察长回道:“官降一级,受五十军鞭,令扣除三个月军饷!”
孙大彪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朝地上吐了口吐沫,不服道:“不就是五十军鞭吗?来,往你爷爷头上抽,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
二虎一脚踢倒了横眉竖眼的孙大彪,踩着他的脑袋道:“对长官不敬,以下犯上者,再赏三十军鞭!”
“让开,快让开,旅座来了!”
吉普车刚刚停稳,于宇轩便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走到二虎面前先看了眼被束的一众部将,又看到二虎那张铁面无私的黑脸,心里一紧,这个人平时本就不苟言笑,为人正派死板,老孙他们犯在了他的手里,怕是很难去讲通情面了。
于宇轩一边担心着,一边对二虎敬礼道:“中央军第一军暂十六旅旅长于宇轩向党代表报到!”
二虎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礼,公事公办道:“这些都是你的兵吗?”
于宇轩道又看了眼孙大彪等人,无奈的气道:“是!”
二虎把脚从孙大彪头上移了开去,铁面无私道:“你治军不严,纵容部下违反军规,今天当着暂十六旅全体官兵的面,给你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由你来执行军法!”
于宇轩心知这几十军鞭若真落了下去,就算这些兵匪不造反,以后驾驭起来也不会那么顺手了,不管怎样自己都得为他们开脱一下,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义正言辞道:“我的部下顶着炮火攻城夺寨,这一路拼杀下来九死一生,过了今天还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他们不偷不抢,不欺民霸女,所有交易都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偶尔犯点军纪也是人之常情,还请党代表念在他们浴血奋战的份上,绕过他们这一回!”
二虎面色冷峻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你一个革命军人该说的话吗?包庇部下我可以连你一起治罪!”
于宇轩据理力争道:“这支部队没有经过革命教育,他们大多是出身粤系和北宣被俘士兵,思想觉悟自然不能同受过革命教育的正规中央军相比,如果党代表一定要以军**处,我这个做旅长的也难脱渎职之罪,我愿意代为受罚!”
二虎微微皱眉,贴近于宇轩耳边低声道:“别以为仗着主席器重你,雷司令宠着你,我就不敢动你,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去做,我就当你刚才说的没发生过!”
于宇轩见有说情的余地,表情一松,也压着声音道:“一将有一将的带兵之法,这支部队匪气颇重你不是不知道,还请党代表体恤一下卑职的苦衷,别把刚刚建立起来的士气给打没了,以后更难驾驭。”
二虎面色依旧冷峻,声音却软了下来,道:“你小子知道我要来,也不收敛一点,刚刚住进旅馆就接到了匿名举报信,我总得做做样子啊!别让我下不了台!”
于宇轩近日来把一切军务都交由周其全代为打理,周其全因为时间关系未能及时作出汇报,再加之周其全军威有限,难以有效地约束孙大彪等人,不想只一夜就撞到了枪口上,此事若真说起来,于宇轩确实负有一定的责任,他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没事,五军鞭我还是受得起的!”
见于宇轩执意要偏袒部下,二虎也不好再说什么?高喊一声:“督察长!”
督察长应道:“有!”
“上军鞭!”二虎给了督察长一个眼神,督察长立刻会意,接过了士兵递来的军鞭。
“谁敢动旅座,我一枪崩了他!”孙大彪见于宇轩要代为受罚,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脸颊上还印有一个清晰的鞋印,表情十分激动。
孔杰也起身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孔杰皮糙肉厚挨几鞭子没什么?若是打伤了旅座,只怕将士们心中会有不服,请长官三思啊!”
“请长官三思,别打我们旅长!”
“请长官三思,别打我们旅长!”
“请长官三思,别打我们旅长!”
“。。。”
二虎看着士兵们情绪激动的齐声求情,眼中破多赞许,如果每个军官都能把部队带成这样,他这个党代表也就不用跑来强行灌注革命思想了,以后国家统就一指日可待了。
“执行!”
二虎一声令下,于宇轩以军姿向后转身,面对着眼眶微红的暂十六旅全体官兵,生生受了五记军鞭,一声一声在黑夜中回响。
明朗柔和的烛光下,于宇轩双手垂在床下,赤着上身,五道粉红色血痕触目可见,这还是督察长手下留了情,放轻了力道,不然免不了皮开肉绽。
婉儿自然是一夜未睡。虽然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心疼得很,目光所及的地方,在左肩上方,那个暗红的“婉”字上,婉儿的目光停便留在了那里,再难移动。
伸出手轻轻去碰触,在即将触摸到肌肤时,婉儿像是触了电一样,迅速收回了手掌,呼吸急促之下竟失落了手里的药瓶。
于宇轩见她一反常态,魂不守舍的样子,转过头关心道:“婉儿姐,你怎么了?”
“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