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泥泞中提了出来,放在皇宫华贵的地毯上,而且她们的性别决定了她们无法离开宫廷与外廷官吏亲密接触,自然也无法培植自己的势力。从某种意义来说,她们就好像围绕着恒星旋转的行星,看上去光芒四射,但所有的光和热都来自于皇权太阳的赐予,因此她们的丈夫和主人对这些可怜的女人报以惊人的信任,因为如果她们辜负了这种信任,几尺白绫和一杯毒酒就能把一切处理干净,外廷的言官们绝不会为此说一个字的。
江清月皱着眉头,斟酌着字句问道:“林娘娘,你是否觉得基隆的真实和早大人在折子里写的有些出入?”
“嗯!”林晚晴点了点头:“你也这么觉得?为什么这么想?江家妹子?”
“很简单,看折子上写的,英国人投入了大量的陆战部队,是为了攻取基隆港。可是从这些年来和英国人打交道的印象来看,英国人打仗的目的是为了和大顺做生意,并非夺取领土。的确基隆是一个位置很优越的港口,但除非英国人要并吞整个台湾,他们是无法长时间保留这个战利品的,但从现有的情况看,英国的态势不像是要并吞台湾的样子!”
“可是基隆的附近有煤矿,对于英国人来说,在东亚地区多一个加煤站是很有利的!”
“是,可是这不值得。不要忘记了他们刚刚和日本人签订了非常紧密的协议,日本人不会拒绝英国人在他们的港口加煤的要求的!”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呢?”林晚晴点了点头。
“应该是早大人在折子里隐瞒了什么,他想要混淆些什么。”江清月美丽的眼睛闪烁着光:“英国人应该只是要将琉球附近海面设定为非军事区,暗地里帮助日本人吞并琉球,好利用他们牵制大顺。但是这很又和基隆港遭到进攻矛盾了,早大人在折子里说战舰几乎损失完了,这个是没法撒谎的。英国人只需要派出一支分舰队在基隆附近洋面巡逻就足够了,完全没必要攻击基隆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公平的讲,江清月的猜测已经非常接近真实了,但是她毕竟不是未卜先知的仙人,无法知道那位渴望晋升的杰弗逊上校过分热情的完成了上司交代的任务,冒险进攻基隆港,摧毁了大顺对琉球的远征舰队。
“你说得对,早大人应该是隐瞒了什么,或者是损失数量、或者是别的什么!”林晚晴点了点头,不管这个女人在私底下与江清月有多少问题,但讨论起军国大事的时候,她还是能做到客观的做出评价的:“但是这很正常,很多外官都会或多或少的掩盖或者曲解事实,以获得奖赏或者逃避惩罚,作为一名秉笔承旨,我们的任务将后面的真相挖掘出来,禀告陛下。江秉笔,你为什么刚才在集英殿不告诉太后陛下这一切呢?”
“和你没有这么做的原因一样,这样对大顺更有利!”江清月冷冷的答道:“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出这些。除了高侯爷,大顺现在没有比早大人更适合处理琉球事件的人选了,但是现在高侯爷离不开。如果这一切被捅破了,以太后平日的做法,早大人就必须去职,那对现在的大顺是不利的!”
“你说得对,江秉笔!”林晚晴笑了起来:“不过我们不能让早大人以为自己得计,如果可以的话,你应该小小的提醒他一下,朝廷里并不都是瞎子!”
伦敦,海军部。这栋华丽的四层拱门建筑位于特拉法加广场和白金汉宫前的林荫路旁,纵横七海的英国皇家海军的心脏便位于此地。不过绝大部分英国人认为皇家海军真正的心脏与其说是位于这栋用华丽的纳米比亚大理石石柱和布满浮雕的拱门装饰的建筑物,还不如说是几公里外的另外相邻的两栋建筑物内——伦敦交易所和英格兰银行。
亚瑟。贝尔福敏捷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用手杖轻轻的碰了一下自己礼帽的帽檐,回应了两个站在大门旁举起李菲尔德步枪向自己行礼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他以一个运动家所特有的轻快步伐,冲上海军部大楼的门前台阶,径直向位于顶楼的第一海军大臣办公室冲去,他甚至没有等待外面秘书的通传,便推开了大门,走进了办公室。
………………………………
105海军部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帕尔默,我认为现有的皇家海军的军官训练体制必须加以彻底的改革,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新的军舰是精密的机器,指挥舰队的军官们必须懂得如何才能发挥出它的优点,避免它的缺点,并正确的训练和指挥自己的水兵们——“
办公室内,大英帝国第一海军大臣威廉?帕尔默,也就是塞尔伯恩伯爵第二,他还是现任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的女婿,算起来还是贝尔福的亲戚。正在和一个身材不高,头发花白的军官交谈着,贝尔福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那个海军军官愕然的转过头,用一种一半惊愕一半愤怒的目光看着贝尔福。
“亲爱的贝尔福,你还是那么的健康,这真让我羡慕!”威廉?帕尔默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笑容满面的赢了上去:“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说到这里,威廉?帕尔默转过身对那个海军军官介绍道:“费希尔将军,这位是亚瑟。贝尔福,下议院里两个委员会的主席,首相阁下的外甥。而这位是约翰?费希尔上将,地中海舰队司令官,皇家海军最有才华、最有能力的将领!”
“认识您是我的荣幸,议员阁下!”约翰?费希尔赶忙向对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这位年轻的议员的名声他早就听说过了,他不但对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有着相当的影响力,而且本人在下院也深孚众望,政界很多人都认为他将是首相在政治上的继承人。对于这样一位强有力的人物,无论是从个人的仕途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表示出相应的尊重是十分必要的。
“很高兴认识您,阁下!”贝尔福压下心中的焦急,向约翰?费希尔点了点头:“我有一件十分急迫的事情想要和大臣阁下单独交谈几分钟,如果可能的话——”
“当然,当然!”约翰?费希尔赶忙笑道:“我正好还有一点事情要去第二海军大臣那里,那么就告辞了!”
“那么多谢了!”贝尔福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但是当那扇厚重的木门被合上,走廊上的声音被隔绝之后,贝尔福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了起来。
“帕尔默,你知道在远东指挥舰队突然袭击中国人的港口的那个海军军官是谁吗?”
“你是说台湾的基隆港吗?让我想一下,好像是叫杰弗逊。对,是叫安德烈。杰弗逊上校。见鬼,我还以为他是个俄国人呢?”威廉?帕尔默向贝尔福做了个鬼脸,笑道:“怎么了,难道这位幸运的上校从哪里走通了议员阁下的关系?想要凭借这次战功更上一级?”
“更上一级?见鬼!首相阁下因为这个愚蠢的上校大发雷霆,你居然还说什么更上一级!”
“大发雷霆?”当威廉?帕尔默从贝尔福脸上郑重的神色确认对方并非是开玩笑后,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那条在外洋沉没的‘纳尔逊’级装甲巡洋舰?可是老杰弗逊击沉和俘获的中**舰差不多有一打,而且现在中国人除了接受现实以外,就再也别无选择了?这又是为什么?”
“让那条装甲巡洋舰见鬼去吧!”贝尔福把自己的礼貌丢到一旁,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取下帽子,简直傻透了。“命令是封锁琉球附近的洋面,使之成为非军事区,阻止中国人发动进攻,夺回那个小岛。但并不是主动进攻中国人的港口,摧毁他们的舰队,这是战争,是战争懂吗?我们只是偏袒日本人、利用日本人,但不是和日本人结盟,更不是亲自上阵,为了确保东亚的形势在大英帝国的控制之下,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大英帝国还需要作为中立一方来调和这两个仇敌,而这个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经过几分钟的沉默后,威廉?帕尔默低声问道,这个伟大立法者(即塞尔伯恩伯爵第一,英国**官,)的儿子看来并没有继承父亲在政治和外交上的天赋,在这个节骨眼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应该竭力挽回这一切的恶劣影响,大英帝国是要保持远东的战略平衡,防止可能出现的地区霸权,确保足够的影响力,但并不是要直接牵涉其中。”贝尔福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过首先让那个安德烈。杰弗逊退役吧,毕竟他是个胜利者,我们无法送他上军事法庭。”
“这个没有问题!”威廉?帕尔默赶忙答道:“我立刻就可以让人给新加坡发一个电报。”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贝尔福站起身来:“帕尔默,请原谅我刚才粗鲁的措辞,这是一个困难的时代,我们简直是个站在滚动的大木球上的小丑,手里还抛掷着四五只火把,稍不留意就会滚落在地上!”
“贝尔福,我明白你的难处!”威廉?帕尔默伸手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有什么办法呢,大英帝国的力量虽然强大,但面对的问题却更加艰难。对了,我上次和你提到的增加皇家海军拨款的问题,是否可以在你的委员会里做一下疏通工作呢?”
“上帝呀!帕尔默,你还真是不肯浪费任何一点机会呀!”贝尔福夸张的摇了摇头:“恐怕这很困难,南非那边和布尔人的形势非常紧张,帝国的注意力都在那边了,陆军部要求增加军费的声音在议会里越来越大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到这里,贝尔福摊开双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陆军?”威廉?帕尔默露出了恼火的表情:“保护大英帝国的命脉的可是皇家海军,而不是那些陆战队!将帝国本土和殖民地联系在一起的是海洋而不是铁路!”
“您说的很有道理,但还是过一段时间吧!”贝尔福转身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道:“等这个风头过去,我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在下议院里为你说话!”
“不,不是为我,是皇家海军!”威廉?帕尔默用力纠正道。
缅甸、仰光。1891九月十日,也就是基隆港之战后的第十五天。陈再兴从“辛普森”号快速帆船上走下舷梯,两名打扮成仆人模样的锡克护兵提着他的行李。陈再兴用手遮挡住从斜上方照射下来的灼热阳光,在回到上海一段时间后,他已经有些不习惯这里亚热带的曝晒了。
“奥多,你马上去雇一条快船,我们要赶快回到曼德勒!”陈再兴低声对一旁的锡克护兵下令道,此时的他身上穿着一套整洁的白色西装,戴着淡黄色的高顶礼貌,仿佛是一个当地比较西化的华裔商人。
“是的,大人!”奥多恭敬的微微鞠了一躬,快步向码头那边走去,在那边有很多船。为了保险起见,陈再兴打算乘坐往返于仰光与曼德勒之间的定期客轮,毕竟现在他还不清楚英国和顺属缅甸之间的实际关系,如果贸然上去,说不定就会惹来麻烦。
陈再兴出了关口,随便找了个干净的旅馆,喝了几口凉茶,那出去雇船的护兵奥多便回来了,还带了个身材不高,体型敦实的缅甸汉子,说已经雇好船了,送三人去曼德勒,一共四十鹰洋,先付一半钱。陈再兴打量下来人,觉得也还妥当,就让奥多付了钱,约定晚饭后出发。
谈定了事,陈再兴便吃了午饭,正准备小憩会准备晚上的行程,外间却传来几下敲门声。他本以为是旅馆里的伙计有什么事情,正准备上床休息让在外间的护兵打发了了事。可陈再兴脊背刚刚碰到床单,便听到外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其间夹杂着拉动枪栓和刀剑出鞘的声音,他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只手枪。
“放松,请放松!我没有恶意,是你们主人的朋友,请替我通传一下,好吗?”
外间传来一个熟悉的汉语声,陈再兴皱了皱眉头,将打开保险的手枪插入自己的腰带上,走了出去,沉声道:“不只是哪位旧友来访,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是我,你的生意伙伴和忠实朋友!”
陈再兴走到门口,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英国人,却是吉林斯,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大约有一米九以上的白人男子,身后还有四五个面露凶光,手持短刀手枪的缅甸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自己上午刚刚雇佣其船只的汉子。吉林斯看到陈再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伸出右手笑道:“陈先生,你不必惊讶,这些都是我的小鸟。我是一个英国人,如果想要管理好这个城市,总要需要一些耳目的。”
陈再兴露出了苦笑:“吉林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