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过,用刺刀挑了举在头顶上,走在前面。奈温迈着缓慢的步子,向城门走去,缅甸士兵们纷纷爬起,紧跟其后。
街道上,奈温走在前面,越来越多的蒲甘市民和僧侣加入他的行列,大声的念诵着经文,汇成一股洪流,向王宫涌去。一行人穿过街道,前面出现一排路障,后面满是荷枪实弹的缅甸新军,挡住了去路。
“停住脚步,不然我们就开枪了!”路障后传出凄厉的叫喊声。
而奈温却视若无物,微闭双眼,高声念诵着经文直走过去,尾随者也跟了上去。路障后英军军官见状,赶忙对士兵们大声喊道:“fire!”可是麾下的缅兵却仿佛聋了一般,并无一人开枪,那军官见状大怒,拔出腰间手枪便要自己射杀最前面的奈温,却听得一声喊,那些缅兵调转枪口,将其拖下马来,一阵枪托打死,随即拖开路障,跪伏在地上对奈温顶礼膜拜。
王宫内,孟既正在几案前批阅文书,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只见狄奥克快步冲进屋来,脸上满是惶急之色,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对方急道:“陛下,我们快离开王宫,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这般惶急!”孟既恼火的将笔往几案上一丢怒道:“顺兵入城了?”
“那倒没有,可是更糟糕!”狄奥克道:“是摩河菩提寺的僧侣起来闹事了,市民都已经跟着,正朝王宫这边过来!”
“几个暴民也把你吓成这样子?”孟既恼火问道:“调兵去打呀,这也要来惊扰我,你没看到我这里忙成什么样子了?”
“陛下,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吧!”狄奥克急道:“调兵根本就没有用,新军的士兵一看到那些僧人的袈裟,就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紧随其后。新军里的英国人都被吊死在路边的树上了。陛下,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向请愿的僧侣们开枪的!”
“什么?新军士兵倒戈了?”孟既闻言眼前一黑,险些一屁股坐到地板上,他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猛的停住脚步道:“你马上去城外邓肯先生那里,让他领着英国土兵来救援,王宫里还有几挺格林炮,卫队的士兵也都是我的亲族,比较信得过,应该可以坚持到援兵到来的时候!”
“陛下!”狄奥克没有执行孟既的命令,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不能这样呀!那些土兵都是外族人,一旦开枪,蒲甘城内万余座佛塔,数百年的佛寺都会浸泡在佛徒的血泊里,那时您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罪人,死后也会堕入畜生道永远不得超生,整个缅甸的佛徒都会诅咒您和您的家族,千百年后您的名字也会被人咒诅!没有佛陀的保佑,您能够安坐在宝座上吗?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蒲甘,以后还有机会的!”
“闭嘴!”孟既一声怒喝打断了狄奥克的劝谏:“我不允许你替这些暴徒辩护,什么数百年的古刹,万余座佛塔。如果他们不尊崇我——天神的儿子、佛陀的宠儿,那他们就是魔鬼,是魔鬼!就算他们披着袈裟,光着脑袋也是魔鬼!狄奥克,你听着,马上去英国人那里,我不但要把这些魔鬼杀光,而且还要把摩河菩提寺一把火烧掉,再在上面撒上盐,使其寸草不生,让人们看看违抗国王的——”
“砰!”随着一声枪响,孟既的怒吼声被打断了,他捂着胸口的弹孔,用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眼前的狄奥克——对方手中的手枪枪口正冒着青烟。
“对不起陛下,我宁可犯下弑君的罪行,死后堕入畜生道,也绝不能让你犯下这样的罪行,那会让您伟大祖先的名字蒙羞的!”狄奥克低声说完,对准孟既的胸口又开了两枪,近距离发射的子弹打穿了孟既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其后退了两步,背后已经是敞开的窗户。孟既绝望的挥舞了两下手臂,仿佛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突然向后一翻身,从三层楼高的窗口摔了下去。
………………………………
第40章第四十章应对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次日上午,码头,拔都坐在一张马扎上,正用一种不太相信的语气向面前的士兵问道:“你刚才是说蒲甘城已经发生了暴动?”
“是的,大人!”那名士兵脸上也是一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景象的神色:“我们掌旗奉大人之命,往南面走,察看军情。离蒲甘城还有四五里便遇到有从城里逃出的当地人,一问才知道城里发生暴动了,听说是伪王中午在王宫门前的广场枪杀了几千个僧侣和市民,结果晚上城里就发生了暴动!”
“嗯,太好了!”拔都满意的搓了搓双手,这是他无意识下兴奋的表现。他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猛的站住了,大声道:“再派两队人去,一定要把蒲甘的情况搞清楚,还有,让士兵们停止装卸货物,全部吃饭休息,随时准备出发!这次一定不能让那个伪王再跑了!”
“是,大人!”随着一连串的应声,簇拥在拔都身旁的军官们都纷纷退下去忙了,他坐回马扎上,旋即又兴奋的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再也不需要在属下面前保持那种威严持重的模样,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
“大人,大人!”一名军官快步向拔都这边跑来,口中喊道:“张掌哨那边有人传消息回来了,是蒲甘城的!”
“张启?”拔都一愣,脑中迅速回忆起不久前得到的报告:“他不是说遇到了几个缅甸和尚,想要趁机一起混进蒲甘城去吗?”说到这里,拔都脸色突变:“快,快,难道这次暴乱也有他参与其中!”
“大人!”一名作缅甸人打扮的顺兵对拔都行礼,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张大人让我向您传信:蒲甘城的僧侣和市民发动起义,伪王已经死了!”
“伪王死了?”拔都不禁被形势的飞速发展弄得有些头晕目眩,要知道就在四天前,他还在曼德勒的王宫里和陈再兴争论是否要南下呢?可几天功夫下来,他们此次进军缅甸的最主要的两个目的——帮助那两位王子和公主夺回王位和杀死伪王便都已经达到了,此时拔都心中不禁感慨世间变化之快。
“是的,大人,那伪王为了征兵征粮,在蒲甘附近搞的天怒人怨。今早英**官撞死了摩河菩提寺的一名尊师,结果蒲甘城的僧侣和市民便聚集在宫门前要求严惩肇事者。可是保护王宫的印度土兵开枪镇压,打死了好几百人,其中包括不少城中名刹的僧侣。于是一个名叫奈温的缅甸年轻和尚为了报仇,便决定前往曼德勒向两位陛下求取援兵,正好遇到我们,张大人明白之后觉得是个好机会,便领着我们假作那和尚的奴仆,向混进城里,却没想到在城门口被一个英**官拦住,要搜身。张大人不得已开枪打死了那个英国佬,冲进城内,一路上缅兵一看到那些在前面诵经的和尚,纷纷放下枪械,顶礼膜拜,那伪王手下见势不妙,便杀了伪王,出示首级,表示决意反正……”
那士兵口才便给,虽然这件事情头绪极多,但听他说来却丝毫不乱,情节曲折动人,一旁的众军官听了不由得纷纷啧啧称奇。拔都听完后,稍一思忖问道:“那现在张启他有无站出来表明身份?还有现在蒲甘在什么人的控制之下?那些印度土兵现在在哪里去了?”
“张大人觉得现在蒲甘城中形势不明,还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装作那个叫做奈温的僧侣的奴仆比较好。起义的士兵和僧侣看到伪王的尸体后,便纷纷解散了,现在在那个伪王的侍官叫狄奥克手中,那些印度土兵是英国人直接指挥的,他们看到形势不妙,好像已经向南沿着伊洛瓦底江撤走了,在那边不难找到船只。”
“嗯,张启做得对!”拔都点了点头:“不过那个叫做奈温的和尚也太傻了,难道他以为伪王死了就没事了吗?那个叫狄奥克的侍官杀了伪王不管是因为迫于无奈还是早有预谋,将来都不会放过这个祸源的。这种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底,太阿倒持,只会货及己身呀!”
“那大人,我们立刻出兵拿下蒲甘城?”一名军官跃跃欲试的试探道,这些军官在占领曼德勒之后,通过各种各样的发财渠道腰包都鼓了不少,他们早就听说蒲甘乃是缅甸的旧都,寺庙佛塔极多,缅甸人崇信佛教,对于这些佛塔庙宇装饰可是从不吝啬的,若是攻进城去,想必收获可是丰富的很。
“先别急!”经历几个月下来的历练,拔都也老道了许多:“现在蒲甘城不过是砧板上的肉,咱们随时都可以吃下去,先派个使者进城先礼后兵,现在伪王死了,下面的人只要肯过来的的,咱们便都先都收下来,要知道我们这次可是狠狠的得罪了英国佬,接下来要怎么应付还不知道呢?”
仰光,大英帝国领事馆。吉林斯坐在书桌前,正在灯下挥笔疾书,在他的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浓咖啡,在灯光下,吉林斯显得苍白而又削瘦,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已经非常疲倦了。终于,吉林斯将完成了这封书信,他小心的吹干了墨水,又将其折好放入信封之中,在信封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上收信人的姓名和地址后,将其封好口放在桌边厚厚一叠的书信上。吉林斯随手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冰冷的咖啡让他皱起了眉头,他将精美的白瓷咖啡杯重重的放回柚木书桌上,又沉重的咳嗽了一声。书房外正在打盹的仆人被惊醒了过来,赶忙拿起一旁的咖啡壶,走进书房小心的替主人换上一杯滚烫的热咖啡。
吉林斯喝了一口,一股苦涩滑润的感觉立刻充满了口腔,他的精神不由得一振。吉林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做了几个体操动作,又回到书桌旁,继续伏案工作起来。作为大英帝国驻缅甸领事馆的总领事,他必须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做出迅速而又正确的反应,最大限度的维护和扩大帝国的利益。在吉林斯看来,帝国的威望绝不容许被触犯、帝国的利益决不能被侵害,只有对顺军狂妄的冒险采取迅速而又沉重的打击才是唯一正确的对策。但他只是一个帝国在缅甸的一个代表,首先要争取印度乃至伦敦的首相阁下的同意,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来惩罚这些该死的顺国强盗。所以他才通过向自己这一派的有力人士写信争取他们的支持,毕竟即使是首相阁下,也只有在下院获得多数之后,才能毫无顾忌的行动。鉴于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吉林斯决定派出一个使节到蒲甘去,向那里的顺军提出一个外交照会,要求对方对先前的行动提出解释,并交还夺取的军舰和赔偿损失。当然这并不是说如果顺军答应了外交照会中的条件,吉林斯就不会采取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毕竟只有在军事上摧毁顺国的远征军,占领整个缅甸,解除对印度的威胁这一目的才可能实现。但是在军事力量不足的时候,吉林斯不介意通过恐吓和讹诈得到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更不要说隐瞒帝国采取军事行动的决心和最终目的范围也是十分重要的。当天色微明的时候,吉林斯终于完成了全部的信笺,他将这些书信一一分门别类放好,让仆役分别送往电报局和信使那里,才回到床上,准备先睡一个小时,开始当日的工作。
曼德勒,王宫,寝殿。
这里本来是旧国王锡袍平日里居住的地方,在今年四月那次政变中,王宫内很多建筑物都遭到了兵火的毁坏,随后登基的孟既的主要精力也都花在巩固到手不久的王位,也没有拿出多少人力财力去修复王宫。结果罗林、罗勤继位之后,面对的就是这幅残破的模样。而当时锡袍为了掩护儿女逃走,故意带领忠心的卫士往相反的方向突围,所以寝殿遭到的破坏很小,所以罗林和罗勤便将自己的住处安排在这里。
屋中,两人的书桌上堆满了厚厚几叠文书,这些都是曼德勒周边及其他已经承认新登基国王的地区呈送上来的文书。在这段时间里陈再兴已经从缅甸中小贵族中挑选了一批比较有威望而政治态度又亲顺的人,成立了一个叫做枢密院的机构,并将侥幸从孟既的魔掌中逃生的刘之行派到哪里去当枢密吏,负责枢密会议程序的制定和议程的安排。这些从四方呈上的文书都有经过枢密院的审阅和处理意见,现在罗林和罗勤则是在进行最后的一道象征性的审批程序,鉴于两人的知识和年龄,其实应该说是学习正事更好。
枢密院的主要任务就是担任国王的顾问,为国王的做出决定提供各种各样的建议,在必要的时候,国王还可以从中挑选合适的人选作为自己的代表到全国各地执行自己的命令。这样一个机构的出现在缅甸历史上还是首次,由于历史和文化的原因,古代缅甸的封建中央集权从没有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