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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字,是他父兄当年写给老师欧阳修的,作为当时时政的见解与政见。
而旁边一副《局事帖》就是欧阳修当年回复的字帖。
这来往的书信,其字,其容,可谓是天下一绝,更是成为了当时的佳话。
这两幅字,都在父兄手里珍藏,父兄去世后,曾布整理遗物,便将其收藏到自己的书房内,作为传世之物珍藏。
这局事帖眼下已经涨到一字五万钱,这时务策,也是一字千金。
且不说这价值,淡淡说这名声,这遗物,曾布,就一万个不情愿的将这两贴献出去啊。
曾布怨恨将书信紧握手中,质问道:“这两幅字帖,是家兄遗物,从未外泄,那人,是如何得知,这书信,会在我府中?”
童贯心中震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朱冲会知晓这局事帖在曾布府中,这局事帖当时引起一段佳话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有传闻被名商富豪收藏,却不见流传。
没想到,居然全部都在曾布的府宅中。
这圣人酷爱名家字画,广为搜寻,这曾布居然有这么好的字画,不去献进,可见其心中对圣人根本就不尊崇。
只是童贯也了解时下的文人傲骨,也不讶异。
童贯无奈说道:“曾相,小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书信是你带来的,你不知道?哼,你寻死不成?”
曾布的眼神逐渐狠厉,这家书,是他对亡兄的悼念之物,如今被人以如此手段坑害,他如何能接受?
童贯心中惶恐,他早已知晓这曾布不会轻易就范。
也幸好朱冲给了接下来的计策。
于是,童贯小声说道:“曾相,那人,还给小的交代,要送您另外一副大礼。”
“说。”
曾布恼怒呵斥。
他倒要看看,那神秘的人物,到底玩什么把戏。
童贯立即小声说道:“抄刘碧光家时,抄到一名吐蕃公主,从那吐蕃公主嘴里知晓,吐蕃青唐,在三年前,就已经叛变了。”
听到此处,曾布心中大为震惊,想到吐蕃,自然联想到河湟。
当年他可是力主以安抚政策,将已经被捉拿的吐蕃诸部落的王子,公主释放回国,以怀柔政策对待,更是力主让当年征战河湟的王瞻,等人驱逐朝堂,发配海南,让吐蕃人原谅,以换来河湟吐蕃人的臣服。
更是号召哲宗,将吐蕃青唐少主拢拶邀请到边梁,以求以大宋繁华征服起野蛮反抗之心。
没想到,这哲宗还未召见拢拶,就驾崩了,以至于那拢拶到现在,还未得到召见。
更恐怖的是,这青唐居然又反叛了,若是此事传到圣人那边,只怕,他主动放弃河湟政务,就要成为大罪过了。
如此的话,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童贯看到曾布变幻的眼神,就笑着说:“曾相,我大宋盛世太平,可,不能再兴刀兵了,眼下,曾相还是要力主求和才好。”
曾布听后,心中倒是感激起那背后的神秘人物来。
若不是这消息来的及时,只怕,自己无法应对了,突然爆发,只怕他这相位,也不保了。
曾布立即说道:“你说的是,此事,本相自有定夺,你务必要保守秘密,此等军务要是泄露了,要你脑袋。”
童贯立即做惶恐模样。
那曾布随即便将书信点燃,回头看着那满强的书画,他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已经所有计划。
只是,这封书信背后的人。
等得了空闲。
他倒是要好好的领教一二。
第166章 心中万分侥幸
帝国的氤氲之气,随着香炉中的龙脑香一同腾飞。
成千上万的烛火中,散发出的光芒,将宣和殿的虎啸山河图彰显出了王霸之气。
赵佶这边方才换上朝服,系上九龙玉带,还未来得及穿上六合靴。
那边内侍太监都知就急急忙忙地进了殿内。
“圣上,曾相前来告罪。”
听到都知地汇报,赵佶不屑一笑。
骂道:“好一个千里耳,那边平江府章綡回京述职的折子送到,这边他曾布就得到了消息,前来告罪?前来撇清关系才是真的。”
赵佶深知曾布的权柄,已经到了可以左右朝堂的地步了。
但是,他虽然忌惮,却又没有理由打压他。
毕竟,他才刚刚帮自己稳固皇位,若是这个时候,就将他贬黜,只怕,会寒了满朝文武的心。
虽然气愤,但是赵佶还是说:“让,其进来吧。”
都知太监急忙领命,很快便将曾布领来。
曾布一进宣和殿,便恭敬跪在地上,将身体匍匐很低,恐惧说道。
“微臣前来领罪。”
赵佶看着这曾布,其,一向狂傲,其世家文儒大家,其兄更是冠绝天下的南丰七子之首,唐宋大家之一,一向是傲慢不羁,得了权柄之后,从未如此谦卑过。
当真是不知道,眼下,为何如此谦卑了?
即便,与那刘碧光有所牵连,也不会如此谦卑,只怕有别的事缠身了。
赵佶微微一笑,说道:“曾卿何罪之有啊?”
曾布立即挥手,身后的随从禁军,便将一幅幅画卷呈上来。
曾布心中惶恐说道:“那该死的刘碧光,将圣人搜罗到的画卷确实送到我这里来了,只是,时日有些耽搁,今日一早,才到我府中,微臣立即知晓,那刘碧光想要中饱私囊,拉扯微臣下水,微臣知罪,请,圣人责罚。”
一听画卷确实到了曾布府中,赵佶心中就极为恼怒。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章綡回京述职的奏折到了,你反而来了。
哼,知道,是纸包不住火,你才能认罪,简直罪该万死。
不过赵佶也没有发难,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都知太监。
那太监心领神会,立即命禁军将画卷呈上,一一展开。
赵佶立即用心打量起来。
很快,赵佶就心中欣喜起来了。
看着那局事帖与时务策,心中欢喜的很。
赵佶开心说道:“这局事帖乃是当年欧阳大家的策论,这时务策是曾巩的策略,二者对时下朝政的见解,十分独到,可谓是针砭时弊,也传出一段假话,且不说这政论如何,单单是这字,就算的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朕,是真心喜欢啊。”
赵佶言毕,把去打量其他作品,所有作品,都如童贯奏折中叙述一样,一一都在。
这童贯可真是用了心啊,这欧阳修的局事帖,一字五万钱,有价无市,当真是不知道他从何处寻来的。
还有其他文人墨宝,尽数到手,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曾布瞧见赵佶已经醉心于书画之中,心中便是滴血,这些画作,都是他曾布耗尽心血收藏,家传的传世之物,居然被这等伎俩给诓骗走了,实在是憋屈。
但其也不敢造次,随即愤怒叫骂道:“那该死的刘碧光,简直是误国误民啊,其,非但偷盗圣人之物,而且,还隐瞒河湟战事,简直罪该万死。”
听到河湟战事,赵佶就气愤说道:“河湟又有战事了?我大宋待他们不薄啊,为何,还要反叛啊?”
曾布立即说道:“圣人,想来,定是当年王瞻平叛河湟时,杀人太多,以至于河湟吐蕃人对我大宋恨之入骨,是以,对我大宋心生怨念,所以,才将我大宋军官,衙门驱逐。”
赵佶心里烦躁,一日的好心情,都被这刘碧光给搅和了。
他也无心在把玩这些墨宝了。
而是忧心问道:“战事情况如何?”
曾布立即严肃说道:“说是战事,其实,也未必是战事,想来应该只是不满,与衙门,军官多有冲突,如若不然,河湟军部应该有所汇报才是,圣人倒是无需多忧虑。”
听到此处,赵佶才有所满意,这河湟历来重要,父兄经营几十年,才有些收成,绝对不能在他手里出了差错。
不过,这河湟也确实没有传来战事禀报,想来,应该只是对衙门不满,倒是没有到动刀兵的地步。
赵佶询问道:“以,曾卿意见,如何处理河湟军务啊?”
曾布立即说:“以微臣之见,那河湟吐蕃人已经受我朝两代人教化,已经臣服我大宋了,这都是怀柔之功,都怪那王瞻杀戮太多,险些害的我大宋三代人的心血白费,此刻又有诸多埋怨,或许,是圣人的赏赐不够,恩情不足,毕竟圣人才刚刚登基,还未来得及授予那吐蕃人福泽,又加上可能驻军不听管教,对吐蕃人民施行酷政,才导致不满,以微臣之见,河湟之地还应该交由吐蕃人自己管理,就如那辽人在燕云之地,让我汉人自行管理,其收效颇为显著,我大宋应效仿。”
听到此处,赵佶倒是觉得也是,他不无遗憾,说道:“燕云之地,眼下成了辽人的福地,我汉人甘愿为辽人统御,那两府政治,实在天策,我大宋应效仿。”
曾布一听,便立即说:“以,微臣之见,此刻,应该尽快召见青唐少主拢拶,册封其为吐蕃王,赐国姓,并且,将我大宋在河湟之地,所有军官,机构,都尽数召回,将河湟之地的行政,军务,都交由吐蕃人自己治理,想来,这吐蕃人必定会感激我大宋天恩,也一定能如那燕云十六州之汉人一般,彻底臣服我大宋。”
听到此处,赵佶心里有些不满,册封拢拶为王,可行,赐国姓,也是小事,但,尽数召回所有军官机构,这恐怕,是要生出事端的,父兄两代人的血战,才拿下河湟之地,如何能轻易拱手让人。
赵佶担忧说道:“若,那吐蕃人心生叛变,我等,岂不是自毁长城?”
曾布立即说:“我大宋岂有不如那辽人野蛮之理?那辽人都能以此策略感召我高等文明之邦,我堂堂大宋,华夏正统,岂能落为下风?”
听到曾布的话,赵佶觉得也是,那辽人野蛮无礼,都能用这两府政策,将他汉人彻底感召,他大宋礼仪之邦,华夏正统,岂有不如的道理?
于是,赵佶说道:“一切,都以曾卿计策为准。”
曾布立即叩首,心中万分侥幸。
若不是那一封书信,让他提前知晓消息,让他找到了策略,彻底放弃河湟之地。
只怕,稍后他再也无法脱身了。
但愿那吐蕃人封王之后。
能心悦诚服吧。
第167章 颇为伤感
167
平江府的秋凉,比往年早了许多时日。
这夏历才到了九十月份,这寒气却已犹如寒冬般刺骨了。
朱冲早起之后,便瞧见院子里的春花早已变成了秋竹,叶落满地,皆是寒露。
寒山寺的钟声,此刻真是应景。
朱冲心里盘算了一下,心里倒是明白为何今年的寒冬来的那么早。
想着,应该是这小冰河期到了。
如此算来,这大宋百余年的太平盛世,要在这个时期被打破了,接下来,天灾人祸,只怕,要层次不穷了。
朱冲想到此处,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服饰,眼下,这大宋还没有棉花,穿的,都还是丝绸布匹,粗布麻衣。
若是普通的年月,御寒,倒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到了小冰河时期,只怕,这些物品,是无法抵御突然下降的温度。
眼下,棉,已经传入中土,但是,还没有得到大力的推广。
这棉花的大力推广,要一直等到这大宋王朝灭亡后的明天子,才将我华普通农民寒冷的甚至,暖一暖。
这棉花,在眼下,并不流行,而且种植起来颇为麻烦,这棉花眼下的种植区域,应该还停留在于阗国,岭南一代,也就是后世的新疆广州。
眼下的棉布,只能供上流社会使用,普通民众,是无法消耗的,因为太贵了。
“官人,天寒了,御一件裘皮,暖暖身子吧。”
张清婉为朱冲披上一件裘皮披风,将他的身子裹上,伺候的别无二致。
张清婉顺着朱冲的眸子,看向地上的落叶,奇怪说道:“今年入冬,早了一月有余,而且,这气温,也比往年低了不少,记得时,前年的中秋,此时,奴家还穿着襦裙披一件纱衣,便随着娘亲去游街赏灯了,今年这个光景,却要穿裘衣了。”
朱冲将张清婉挽到怀中,张清婉心中羞涩,但是却大方依偎,喜欢这等柔情蜜意的时刻。
张清婉笑着说道:“官人,今日有些多愁善感啊,是否入冬,误了官人的大事。”
朱冲严肃说道:“确实,若是寒冬来临,只怕,今年这战事,很难打起来,眼下,你我,富人,都有裘衣过冬,那穷苦人家的百姓呢?他们如何过冬呢?没有预警,只怕,会形成寒灾,而往后的几十年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