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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道剑仙-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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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子晏仰头望向四周,寻找着徐子墨的踪迹。

    刘子晏:“嗯?老徐怎么不出来?”

    镇谷:“真正的高手,往往选择隐匿踪迹,藏身隐蔽。”

    刘子晏:“我刚才也是呀。”

    镇谷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你的招式直白突兀,很容易暴露你的藏身之处。”

    镇谷:“另外很容易被敌人发现其中破绽,无法在无声无息间获胜。”

    刘子晏:“无声无息,这怎么可能?”

    镇谷:“要学会融入环境,利用‘势’,而不是‘力’。”

    刘子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那。。。。。。”

    镇谷:“嘘,他来了。”

    刘子晏四下望去,却不见任何人影,不免心中疑惑。

    刘子晏:“人呢?”

    四周,除了竹影微微摇曳带动的竹叶碰撞声,再没有任何声音。

    微风拂过,带动几片落叶飘散。

    而此时,甚至连风声也小很多了,简直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落叶,零落几处,轻轻落下,无声无息之间。

    刘子晏微微抬头,伸手去接眼前的一片落叶。

    那叶子,慢慢悠悠地落到刘子晏的手掌中。

    刘子晏端到面前,随口一吹,将那竹叶吹走,随性地拍了怕手掌上的细微泥土。

    突然,刘子晏感觉掌心一阵刺痛。

    刘子晏低头打开手掌一看,只见接落叶的那只手掌掌心处被划开了一条浅浅地口子,微微渗出几颗血珠。

    刘子晏急忙仰头望去,正好看见一片落叶缓缓落下,绵软无力地落到一颗不高的杂草上。

    那落叶,看似轻飘无力,却瞬间将那杂草叶整整齐齐地削断,淹没在土地里。

    仿佛一把小刀,深深地插进泥土。

    刘子晏顿时惊得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去。

    却见几十上百片竹叶缓缓落下,正好盘踞在两人头顶。

    刘子晏转头看向镇谷。

    却见镇谷嘴角微笑,仿佛早已猜到了这一切。

    刘子晏:“那那那。。。。。。师父我先闪了哈。”

    见镇谷点头同意,刘子晏撒腿就往竹林里跑。

    镇谷仰头,看了看漫天落叶,轻舒一口气。

    镇谷:“不错!”

    镇谷起身一跃,飞出十数步上空。

    镇谷指尖运炁,一道紫色的光芒顺着手指挥动画成一道符咒,瞬间将那飘散的落叶弹开。

    还有一些没有被弹开的,在镇谷的道袍上划出几道口子。

    镇谷脚步轻盈,借着那些落叶的力,飞到竹林上空。

    镇谷提气轻身,站立在竹林之上,静静地俯视着林间的落叶。

    镇谷:“真让我大开眼界,你比镇宁那匹夫有头脑。”

    镇谷翻身落下,手中攥着一道符咒。

    突然,镇谷眼神凌厉,对着面前一团落叶一掌打去。

    镇谷:“破!”

    “轰”的一声,那团落叶中现出一个人影,被这股紫红色的火球击飞。

    镇谷缓缓落下,站在修剑台上。

    只见镇谷站立处不远,相去三十步左右,徐子墨一身蜀山剑道武服,静静地看着镇谷。

    徐子墨:“师兄你过奖了。”

    镇谷:“我记得镇宁好像只教过你运炁,你怎么会用势。”

    徐子墨:“大道无形。”

    徐子墨:“这是我昨天晚上想到的阵法。”

    镇谷:“你悟性胜过我当年,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才。”

    镇谷向徐子墨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徐子墨快步跟上镇谷,两人向林中走去。

    镇谷:“算了,还是不找那小子了,指不定逃哪里了。”

    徐子墨微微笑着,一言不发。

    徐子墨心里知道刘子晏的尿性,这个时候他应该跑得差不多了,过会就回来了。

    然后再吹几句牛掰。。。。。。

    镇谷:“昨天,中临长老找我,想要我教你们几天蜀山阵法。”

    镇谷:“但是现在,我觉得没什么能够教你了。”

    镇谷:“你的悟性,天赋,都强过我十倍。”

    镇谷补充说道:“强过镇宁百倍。”

    徐子墨:“哈哈哈,镇宁师兄要是知道了又要闹了。”

    镇谷:“你以后好生练习,不可荒废。”

    镇谷:“剩下的,就让几位长老教你吧。”

    徐子墨:“谨记师兄教诲。”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向竹林外走去。

    徐子墨:“师兄,我想问你一个人。”

    镇谷轻轻叹了一口气:“是镇明吧。”

    徐子墨点了点头。

    在徐子墨心里,看到镇明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徐子墨至今还能记起,那天分别时,镇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仿佛镇明是一位很久的朋友,但是自己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镇谷缓缓说道:“我也没见过他。”

    镇谷:“只是掌门和我说过。”

    镇谷:“镇明下山,可为你续命七年。”

    徐子墨:“什么意思?”

    镇谷:“不知道。”

    镇谷:“我只知道,这七年马上就要结束了。”
………………………………

第三十章 山河起烽烟,皇宫出祸乱

    洛中二十一年,七月十四。

    南汉,内阁。

    大清早,皇宫内院的薄雾还没有消散,一道烽火报急的折子就将平阳王长孙顾从睡梦中惊醒,急匆匆地乘着马车赶到内阁。

    至于折子的具体内容,平阳王还不知道。但是在这个时候,而且是自己的死对头之一的洪德王颇为恳求地邀请,平阳王一下子就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于是顾不上什么朝廷礼仪,简单穿了件便衣,便叫贴身仆从趁着月色向皇宫赶来。

    换做平常,长孙顾作为王爷,自然要就藩居住在平阳,为汉君看管天下钱粮。更何况两年前女儿长孙洛依刚刚选亲订婚,现在正忙着筹备明年的大婚之喜,显然不会在中秋时节出现在京城。

    但是,就在今年六月,皇帝下旨,请各位老臣进京团聚,一同过中秋佳节,这才让长孙顾从百里之外快马加鞭地赶到京城。

    一切,仿佛都充满着诡异,这让一向老谋深算的长孙顾隐隐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所以在赶往内阁的一路上,平阳王的心里都在猜测着各种事情,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等到平阳王赶到内阁时,朝中内阁的几位大臣早已在厅内恭候多时。

    此时,天刚蒙蒙亮,司明处的鸡还没有报晓,所以内阁仪厅里的光线还比较晦暗,是点灯也不行,不电灯也不行。

    气氛,显得十分地拘谨与压抑,几个内阁大员正襟危坐一言不发,面色沉重至极,这让平阳王心中不免几分担忧,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众人见到平阳王进来,急忙起身施礼:“王爷吉祥。”

    平阳王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内阁官员,只是轻轻摆手示意回礼,便径直向大厅正座走去。

    大厅正座处,与他年纪相仿的洪德王缓缓起身,快步向平阳王走来。

    两个中年人,头发也渐渐花白,相互作揖施礼。

    平阳王:“赵兄,什么事情让您亲自书信请我前来。”

    洪德王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递给平阳王一份绑着雕翎的竹筒。

    竹筒早已被打开,里面的一卷书信裸露在外面,显然屋里的众人已经看过了。

    平阳王双手接过竹筒,取出书信,神色沉重地看了起来。

    屋内的内阁大臣,也纷纷将目光聚集在平阳王身上,关注着平阳王眼神与脸色地变化。

    只见平阳王的眼神,先是灰暗,然后逐渐紧张,甚至嘴角也会抽搐几下。

    突然,平阳王惊得大喊一声:“啊!”

    手中的竹筒,“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瞬间,屋内众人的心纷纷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上前扶住站都站不稳的平阳王。

    平阳王颤抖着手,捏着那一纸书信,眼神惊惧地看向洪德王。

    平阳王:“皇上看过没有?”

    洪德王摇了摇头。

    平阳王起身,轻轻推开搀扶的众人,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

    平阳王:“那些明藩怎么敢!”

    就在今年六月二十八,南明出兵一万三千余人,水陆并进,夺了南汉的东南交通要镇,济州。

    南汉这些年内政损耗,军事疲糜,除了羽林卫,实在没有什么“能战之军”“能征之将”。所以在南明军进攻济州时,守城之军不战而降,周围几个军镇也不敢反攻,于是就写了道折子送呈到大内。

    这就意味着,南汉的内部局势将会重新洗牌,南汉未来一段时间的大权,将会被一个精通军事且掌握军权的人掌控。

    显然,南汉“财神爷”与“皇宫管家”不能成为这样的人选。

    而且,他们门下也没有这样的人选。

    所以,洪德王才会连夜请平阳王进宫,商议对策。

    平阳王挥动着手中的折子,极力压抑着焦急与怒火。

    平阳王:“不行,绝对不能让那小子得逞,绝对不能!”

    平阳王:“我们两个老家伙,熬可能熬不过他,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让他夺了权!”

    洪德王:“长孙兄,你打算怎样办?”

    平阳王被洪德王这么一问,气势一下子平了许多。

    对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些年,为了打压三贤王,两位王爷打压朝中武将势力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南汉军事势微,完全是咎由自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平阳王沉默了片刻,在众人的目光中微微低着头,静静地喘着粗气。

    突然,平阳王苦笑几声,缓缓摇了摇头。

    平阳王:“也对,我们老了,熬不过了。”

    平阳王:“现在压着他,以后就压不住了,早晚的事。”

    平阳王语气平缓,夹杂着几分无奈与妥协。

    平阳王:“给陛下看看吧,老臣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

    平阳王缓缓走到太师椅前,扶着桌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微微喘着粗气。

    屋内,分外的安静,除了众人的喘息声,没有一点杂音,一时间静得出奇。

    平阳王也察觉到了这些,心中迟疑了片刻。

    但是转瞬,一股恐惧,席卷全身,伴随着阴冷的天气感到分外的冰寒。

    平阳王嘴唇微微颤抖,眼神紧张地望向洪德王。

    平阳王:“皇,皇上,皇上怎么了?”

    众人的脸色,越发难看,洪德王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平阳王心中大惊局势的严重性,猛然一拍桌子。

    平阳王:“皇上怎么了!”

    众人,瞬间被吓傻了一般,木讷地望向两位王爷,大气也不敢喘。

    洪德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平阳王。

    洪德王:“皇宫里出了条蛇。”

    平阳王:“蛇?”

    洪德王:“是蛇妖。”

    “蛇妖”,这两个字刚刚说出口,便如同扔进水潭里的一颗石子,在平阳王的心里激起层层浪花。

    且不说三位久经沙场血雨腥风的立国王爷,就是那些书院的儒生,也不信什么鬼神仙妖的说法,就连因果报应的道理也不过是嗤之以鼻。

    平阳王:“你老兄没拿我开玩笑吧?这可是要出人命了!”

    洪德王平静地说道:“我最初也不信。”

    洪德王:“六月二十八的折子,七月初一就到了。”

    洪德王:“我那天晚上就进宫面圣,本想请皇上下旨与南明言和,拖住三五年,在这期间拉拢一派兵勇将士再作反攻。”

    洪德王:“可我进宫后,是在陛下寝宫觐见的。”

    洪德王:“隔着一道幕帘,发现陛下已经垂危,三言两语便是咳嗽吐血,小太监一遍又一遍地端着银盘盛血。”

    平阳王:“然后呢?”

    洪德王:“皇上已入膏肓,气若游丝,就在朝夕之间!”

    洪德王突然紧紧闭上嘴,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平阳王:“御医也救不了了?”

    洪德王艰难地点了点头。

    洪德王:“今年六月十三,皇上本是要临幸昭妃娘娘。”

    洪德王:“怎料行房时,昭妃娘娘蛇妖附体,一口咬中皇上脖子,见皇上倒地不起后便化作一团黑烟而去。”

    平阳王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平阳王拉着洪德王的胳膊:“这些年,你我什么阵仗没见过!”

    平阳王:“先皇登基时,有人传言京都有陨龙之相,闹得沸沸扬扬,死了三千多人。”

    平阳王:“结果不过是几个前朝武夫作乱罢了!”

    洪德王摇了摇头:“起初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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