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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倜心想:她既生的这么美,有些乖戾的脾气倒也正常,便放过她吧!只要下次不再犯就好。
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他自己给自己的私心找借口,但如此美的美人,他又怎么忍心追击,让她下不来台?
“哼!”
那女子到得岳王庙外,冲着正殿内众人再度重重冷哼一声,提身纵上,取下写有岳王庙的匾额,用劲从中折断,狠狠掷在地上。
正殿内众人多是男子,均抱着和熊倜类似的想法,要放那女子一马,只是那女子出门却得寸进尺,大家便义愤填膺了起来。
熊倜也心中有气:你长得漂亮又怎地,莫非还能目空一切,不理王法了么?想到这起身又追,非要让那女子当众忏悔并赔偿了岳王庙的损失不可。
熊倜动身时那女子已跑远,猛回头见熊倜追来,只两个起落便拉近了一大段距离,情知自己轻功和他相差甚远,但仍不死心,拼命奔逃起来。
熊倜一路追到西湖边,见那女子再无路可逃,朗声道:“你便束手就擒吧!毁了岳将军石像,便如在咱们汉人祖坟上动土一般,你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哪知那女子是个硬脾气,朝熊倜啐了一口,猛然投身下水,跳进了西湖中。
“你爷爷的!”熊倜跳脚大骂:“老子不会游泳,这可怎么办?”
他转念一想,这女子轻功都不如自己,游起水来怎么可能比自己快了?两腿展开轻功,循着西湖最近的一个出水口,快步追了过去。
熊倜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女子忽然从下水的地方跳了上来,时值十冬腊月,杭州的水虽未结冰却也十分寒冷,女子上岸之后浑身发抖,运内功逼走寒气才启程离去。
熊倜不知那女子只潜入水中并未远去,展开迷踪千幻追着,心中暗想:这女子真是神秘,让人猜不透。长得如此漂亮偏生遮住脸,连身材都遮住,又不知岳英雄哪里惹到她了,毁了石像匾额,难不成她是秦桧的后代?呸呸呸,秦桧这狗杂种,怎么会有后代了?
他一路思索,越想对那女子越是好奇,不知不觉已过一个时辰,以他的脚程,此刻人早到杭州城外。
熊倜知道定然是追不到那女子了,心中固然对那女子有些许恨意,又不免有些怅然若失,从荒径走回官道,往杭州城而去。
没行得几步,忽见前方有一对人马,声势不弱,似乎有二三十人,见他人骑马,心中猛然想起自己去偷东西时把马栓在西湖畔,不知道此时还在不在。
他牵挂着王云天给他的好马,又使出轻功,直比前方那群人的健马行得还快,不多时便要赶超他们,但熊倜却放慢了速度。
他上下左右打量着那些人,偷笑道:“这才叫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没有去寻霹雳堂的人,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他走得近了已然看清,那些人穿的都是紫衣紫裤,不是霹雳堂的人还能是谁?
此时那女子的长剑还在熊倜的手上,他用出迷踪千幻里记载的一招八步赶蝉,飞速侵袭到那些堂众的马后,在他们反映过来之前,一剑戳在马屁股上,马吃痛受惊,人立起来长嘶不止。
熊倜见此招可行,以剑当锥刷刷刷连连戳中五匹马,有一人被马从背上甩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正欲翻身而起,熊倜一个闪身到他跟前,伸手一拍神庭穴,那人登时便不省人事。
此时霹雳堂的堂众已然渐次勒马停住,正满嘴凶言恶语地朝熊倜扑来。
熊倜自语道:“老子双拳难敌百手,这群人家伙齐全,应该就是来袭击王府的人手,我抓走一个问问口供就行了!”
他背起晕过去的那人,转身就跑,才跑得三步身后小型钢珠弹爆炸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只是他们却不知道瞄准的是熊倜的幻影,他真人早在二尺开外,是以钢珠弹无一炸到他,他屏气凝神,又奔得一会,霹雳堂的人便再也看不到他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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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激化矛盾
熊倜背着霹雳堂那人,绕了一大圈,仍是回到了杭州城,找了个客栈住下,把那人五花大绑,嘴里塞上裹脚布,扔在了椅子上。
熊倜刚要严刑逼供,忽然闻见屋中弥漫的味道,捂着鼻子道:“格老子地,太臭太臭,老子该洗脚了!”想到那堂众正叼着自己的裹脚布,不由得又是一笑:“你也是可怜,但是义兄的嘱托,我又不能不完成。”
说完径自上前,把那人里里外外的裤子一股脑都脱了下来,一直褪到脚跟,只留一条底裤。那人冻得双腿打颤,看向熊倜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不解,心想他一个少年,怎么敢随意擒我霹雳堂的人?
熊倜蹲下看着他的大腿,说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要是不答或者说谎,我就扯你腿上的毛下来,你若是还不说,我便扯你腋下的毛,头上的毛,全身的毛。”
他小时候被大孩子欺负时常常用这招,无往而不利,每次都能反败为胜,把那些大孩子们拔得嗷嗷大叫,涕泗横流。
熊倜见他点头应了,这才拿出他口中的裹脚布,问道:“你在霹雳堂里,是个什么角色?”
那人上下打量了熊倜片刻,回答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堂众,生逢乱世,勉强混口饭吃。”
熊倜猛地从他腿上拽下一把毛来,连肉皮都扯下来一小块,骂道:“放你娘的屁!你骑的马都比别人高一头,你能是寻常的人物了?你说话先看老子两眼做什么?笃定老子年岁不大,没有江湖经验吗?”
那人倒也有骨气,剧痛之下并不嚎叫,但也控制不住地猛吸冷气,盯视着熊倜,咬着牙说道:“我是一个十人的小队长。”
熊倜也不说话,伸手又扯下一绺毛发,那人忍不住喊道:“我是杭州城第二分堂的副堂主!”
熊倜心知一个小小分区的副堂主,没有权力一口气带上三十来人,怒道:“扯淡扯淡,你再扯淡,我就扯掉你的蛋!”说着拿利剑在他胯下比划。
那人双眼一闭,似乎下了决心,怒瞪着熊倜:“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杭州城总管,人称智计无双雷万山的便是,你休要再羞辱于我,一剑杀了我,我当你是个好汉。”
熊倜摇头道:“好汉两个字跟老子八字不合,从没沾过边。我且问你,你此去是要去铲了王府在杭州的堂口吗?”
雷万山一惊,骇然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老子知道的还多哩。”熊倜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道:“我还知道王府最近把江浙一带的人手抽调走了不少,昨日又调走一大批,正是你下手的好时机。”
雷万山号称智计无双,惊骇过后便怀疑熊倜乃是王府的人,冷冷道:“此举虽然不符合江湖规矩,但是雷横雷总管亲自吩咐下来,我也是不得不办。”
熊倜点点头:“跟你们一起的还有哪些门派?”
雷万山呸了熊倜一口:“你当我是出卖盟友的人?我今天就不打算活着离开,你割了老子的蛋便是!”
熊倜鼓掌道:“好汉子!我敬你有骨气,就把实话跟你说了。王府浙江的总管伊正恃强凌弱,强抢了我家的药材铺做堂口,又杀了我爹娘灭口,我侥幸得以逃脱,此番是来找你联合的。咱们一起去铲平王府,生擒了伊正,把牛皮鞭上抹了辣椒油,抽上他一天一夜才解气!”
“怎么,你不信我?”熊倜信口胡诌,见雷万山表情不可置否,伸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我报仇心切,如此待你是怕你说的话不尽不实,现下咱们大家是朋友,我便给你认个错道个歉,放了你自由。我的轻功你也见过,想来绝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雷万山幸得脱身,对熊倜联合云云丝毫不信,只是奉承道:“阁下身法之快,竟能产生幻影,此等轻功莫说见过,在下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熊倜道:“这就是了。你若是以为我是王府派来套你口供的,大可什么也不说,只让我混在你手下的堂众之中,你看我拆不拆他王府。”
熊倜见他仍是支支吾吾,佯怒道:“你爷爷的,你怕我在你背后剖捅你一刀?我若是王府的人,干什么跟你费这许多口舌,我只需守株待兔,你们有谁能逃得了?”
雷万山被熊倜三言两语唬住,觉得他说得确然有理,慎重地考虑良久,轻轻点头。任他绝顶聪明,也想不到熊倜只有轻功高明,手上招数和小孩子无异。
第二日的上午,熊倜便混迹在来自霹雳堂、火神派、点苍派、黑鲨帮等帮派的三十余人中间,蓄势待发。王府在江浙一带生意很少,杭州更是只有两处堂口。
众人乔装成老百姓,各自守在杭州闹市的一处堂口附近,雷万山派一名叫侯三的人进去寻衅滋事,若是一打起来侯三大喊救命,大伙便一拥而上。
侯三乃是黑鲨帮的帮众,入帮之前是个无赖地痞,入帮之后在海上掳掠船只,说起闹事来比熊倜还胜三分。
侯三一进门,直接在账台上掷下一叠银票,引来所有人的注意,而后大叫着问长生不老药的秘方,掌柜说没有。他说最近肠胃不好,时常放屁,想问问掌柜知不知道他这三天一共放了多少,掌柜仍不发作,答曰不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烧饼,让掌柜数数上面有多少芝麻,掌柜已知侯三是专门来找茬闹事的,还是隐忍不发,只说数不出。
侯三转眼又连问了七八个无解的问题,掌柜的却视他为无物,再不理他。
侯三见状反而来了劲,站在王府堂口门前大喊:“看呐看呐,来人啊!王府堂口骗人啦!一问三不知,诸事皆不懂,我看这门外挂的‘无所不知’的牌匾,干脆改成‘臭虫拉屎’算啦!”
掌柜头也不抬,仍是不理。他做掌柜多年,情知对这闹事的不能搭理,一搭理便赖上自己,他喊便放任他喊,闹便由得他闹,卖家做的是营生,自然要吃些亏。但他若是敢动了手,砸了东西,那王府便占了理,非得直接唤出近卫军打得他半身瘫痪不可。
侯三见掌柜极有耐性,变本加厉:“唉!王府的好名声,都被这些糊涂下人给毁了,王府府主也不来管管,难不成是死了么?”
侯三想不到自己胡乱说的话,竟然戳中了事实,现今前任府主之死是王府最忌讳的话,那掌柜闻言心中打鼓,怕侯三的胡言乱语宣扬出去,不得已只好喊人来制住他,封他的口。
而王府分堂内堂里只跑出两名近卫军,离侯三距离还尚远,侯三便扯着嗓子大呼救命。
三十余人登时聚在分堂门口,作势要冲进去打砸一番。
老掌柜见机不对,制止了近卫军,站出来赔礼道:“王府设下咱们这分堂,就是要贩卖消息,给大家答疑解惑。如今这位壮士连问数问,老朽都无能为力,实在是汗颜无地,在这里给壮士赔罪了。”
侯三一愣,想不到这老家伙这么会来事,喝道:“你少装蒜,你什么都不知道,平白耽误了爷爷这么长时间,你要怎么赔偿我?”
老掌柜从自己怀中掏出一锭黄金:“壮士拿去喝酒去火。”
熊倜站在人群后看着,心道:“这家分堂风水好,摊上这么个没脾气的掌柜,这一来里子面子都给那侯三了,那侯三再不是人,今日也必定闹不起来。”
他心中斟酌了下:罢了罢了。虽然是来教训伊正的,但恶名却不能落在王府头上,黑锅只能霹雳堂来背,我须得明目张胆去挑事了。
一念及此,卸下手腕上从雷万山那里要来的霹雳弹,拨动机括,直接扔在老掌柜身后,只听一声巨响,分堂内顿时浓烟滚滚,纸张纷飞。
“你们,你们可是江南霹雳堂的人?”那老掌柜自地上爬起,朗声道:“你们自诩正道,却如此不顾江湖规矩,不怕受万千武林同道唾骂么?”
雷万山心中一直有计较,始终担心熊倜是王府的人,怕他关键时刻倒戈相向,万万想不到他闹事之心竟比自己还急切,竟然违背纲常,做出缺理之事,这罪名如果坐实在霹雳堂身上,恐怕霹雳堂的人真的便没脸见人了。
他瞪了熊倜一眼,慌忙走上前,欲要和掌柜解释,熊倜却猛然飞身而起,踏着他的头跃到了王府分堂堂内,这一脚结结实实踩在神庭穴,雷万山晃得两晃便闭眼倒地。
熊倜进门偏破口大骂:“入你老母!我霹雳堂看你王府早便不爽了,今日老子就跟你们做个了断!”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袋,打开袋口,一股刺鼻的火油味道便散发出来,这火油正是熊倜从火神派弟子那里顺藤摸瓜得来。
他使出轻功,飘来荡去,将火油洒得四处都是,随后出来的十来名近卫军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