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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唐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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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大被推回县城?

    萧业道:“婶婶莫要生份,不管怎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婶婶始终是长辈。”

    “娘!”

    巧娘也期待的转头看去。

    “那好吧!”

    杜氏勉强点了点头,提起裙角,坐在了车上,巧娘坐上另一边。

    “走喽!”

    萧业一声呦喝,推车便走。

    乡间土路颠簸不平,不过得益于原主从小劈柴生火,帮衬家里的活计,萧岩又供着他,不敢短了吃喝,十六岁的身体虽然瘦削,却体魄壮实。

    三两下掌握了平衡之后,推起来也不费劲,再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具优美的背影,嗯,赏心悦目。

    “爹,到嘴的兔子跑了,您倒是说句话啊!”

    萧让家里,长子萧承宗急道。

    萧让阴着脸道:“老太爷发了话,科举之前不许打扰那小兔崽子,且容他得瑟一段时日,想我江都人材济济,哪一年考童生不是有大几千人,可是每三年只取三十名,那兔崽子何德何能,能高中县试?”

    萧承宗却迟疑道:“父亲不可轻视,祖父三十年前在朝为中书舍人,曾侍奉过太宗皇帝,哪怕被贬黜,可是眼光何其毒辣,祖父既然支持那野种去科举,多少有几分把握,倘若真给他中了童生,将来在族里,怕就是祖父以下的第一人,父亲还如可去娶那杜家娘子?”

    “是啊!”

    老二萧承武附合道:“爹,你不知道外面人说的多难听,说我们家四条光棍,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大哥已经年过二十,几门亲事都没说下来,不还是没钱?爹若是娶了那杜氏,纳其家产,大哥也好娶一门亲啊!”

    萧让沉声道:“老太爷发了话,我们能怎么办?”

    萧承宗压低声音道:“朝廷用人,最重仪表,如果那野种破了相,章作的再好,堂尊大老爷也不会取他,此事交由孩儿去办,找几个地痞泼皮,在他脸上划一刀,又不伤他性命,包教他科举之路从此断绝。”

    萧让有些迟疑,这事要闹开,吃不了兜着走啊!

    “爹!”

    老三萧承急道:“有什么好犹豫的,真要让那野种成了气候,不说父亲娶不到美娇娘,咱们父子四人哪里有好果子吃?”

    “好,此事务必小心!”

    萧让眼前浮现出杜氏的风情美貌,巧娘至少也值一百两银子,于是猛一点头!

 第五章 咏叹读书法

    一个多时辰过后,萧业推着母女俩回到了江都县城,不忘给巧娘买了支梅花糕,五钱一个,甜甜糯糯的,用荷叶包着,表面堆满了豆沙、果仁和坚果,吃的巧娘喜笑颜开,开开心心的回了书店。

    书店处于背巷,生意并不好,多是熟客或回头客,偶尔关一天门也没什么大不了。

    杜氏带着巧娘去张罗晚膳,萧业则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从第一本看起。

    开篇是介绍科举的来历。

    隋帝杨坚有鉴于自东汉起,世家大族乱政,至两晋,更是祭在司马,政则士族,南朝四代,又乱臣贼子层出不穷,故而开科取士。

    只是与地球上的科举逐渐演变,直到明朝才形成八股范式不同,本时空的隋帝开局就八股取士,相对于明代科举稍有些简化,却又对诗极为重视,多了些时代特征。

    难不成又是个穿越者?

    萧业晒然一笑,再一想着李白杜甫此时还未出生,不禁暗道一声,两位老铁,对不住了啊,随即向下翻阅。

    在前世,他结合魏晋六朝古籍与对洛阳官话的考证,自创了一套咏叹吟诵之法,抑扬顿挫,与呼吸相契,以之诵读章,可集中精神,心无旁骛,体会章精义。

    究其根源,是因古不分段,现代人以意分段,往往造成一段话有多种解读方式,落了下乘,而老子有云: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再从科学上讲,人类对宇宙的探索其实不是靠看,而是靠听,通过射电望远镜听取宇宙中的频谱波段,以之描绘出一副抽象的宇宙概念图。

    重点便是频谱,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音。

    这让萧业有了给古以音分段的想法,经长时间的实践以及他人的非议,最终创出了咏叹诵读法,通过呼吸与长短调的结合,以音节给章分段,合乎自然之道,以之诵读,极为契合古精义。

    在懂的人听来,咏叹有如仙音妙乐,但对于不懂的人,就是鬼哭狼嚎,前世他时常在家咏叹,声音还大,左邻右舍看他的目光有如看神经病一样,妻子与他离婚,与咏叹也有些关系。

    这刻,萧业读到精彩处,不自禁的摇头晃脑,咏叹起来。

    他发现,咏叹时随着音节变化,才思也如喷泉翻涌,旁征博引,以往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与章相互对照,精义一诵就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似乎咏叹可以开发脑域。

    如果有擅于望气的道人站他身边,会惊骇的发现,在萧业身上,竟然有丝丝浅白色的气蒸腾而起,随着音调波动起伏。

    通常来说,读书人只有得了功名才会有气,而萧业尚是白身,这就是天生的读书种子啊!

    不过萧业自己浑然不觉,他是真正沉浸在了读书的乐趣当中。

    “扑哧!”

    厨房里,正摊着胡饼的巧娘扑哧一笑:“娘,阿兄好象开窍了呢。”

    “是啊!”

    杜氏回头看了眼,美眸中闪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晚餐不算丰盛,有葱油胡饼,米粥、腊肉、水煮蕨菜,还有一条蒸鱼。

    这年头的鱼,是从江里打来的,再以杜氏的一双巧手烹饪,味鲜肥美,吃的萧业赞不绝口!

    杜氏是真真切切感觉到,这个侄子变了,以前是闷头吃饭,现在会说说笑笑,不过不管怎么说,家里的唯一男人有了担当,总是好事。

    饭后,萧业掌起灯火继续读书,因担心影响到杜氏与小堂妹的休息,只读了一个时辰,就洗洗睡了。

    次日天未亮,瞪的一下,本是睡的好好的萧业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生物钟到点了,原本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起床站桩,不过想着前世站十年都没站出名堂,还把腰椎盘给整出来了,他又有些迟疑。

    要不要继续站呢?

    算了,还是站一下吧,要不然心里总挂着事,睡不着,有不对劲立刻停下来。

    于是萧业起床,洗漱一番,来到小院中,并踵站立,双手下垂,双眼平视,待得心定下来,又双手按提,由无极太极入两仪,归于四象桩功,全身放松,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前世站了十年桩,只能站到这个程度,有形有意稍欠神韵,可是随着思想放空,渐渐地,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清流被吸入肺腑,流往四肢百骸。

    突然萧业脑中有钟磬鸣响,瞬间就心与意合、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受,难以用语言表达,接着自然而然,意由心生,与气相合,以意导气,再与力合,不仅浑身舒泰,力气也在逐渐增加。

    前世站桩是增不了劲的,比如霍元甲,体重一百八十斤,力量增加靠的是杠铃与大量进食,迷踪拳只是一种击技的技巧,而眼下,萧业真的增了劲。

    难道这世界有灵气?我吸进去的是灵气?

    前世萧业做梦都幻想灵气复苏,此时体会着自身的变化,一丝喜悦感油然而生,本能的挥舞手足,打起了五行拳。

    五行拳是国术的套路拳法,前世他练的滚瓜烂熟,随着一招一式,他能真切感受到,随着手脚身体的舞动,经脉中开始有微弱的气流流动,虽然还很晦涩,可这不就是真气?

    卧草!

    我TMD练出了真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萧业精神大振,一趟趟的打拳,不觉中,天色已放亮,他也徐徐收了功,感觉浑身精力充沛,手脚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当然,他知道这只是错觉,仅仅是一个清晨,能练出一小丝真气他已经很满足了。

    再转目一看,巧娘正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

    萧业问道。

    “阿兄,你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巧娘懵然道。

    “呵呵”

    萧业呵呵一笑:“一下子就懂了,也不知你信不信,就象我突然开窍了一样。”

    “信!”

    巧娘点头道:“阿兄肯定是谪仙人下凡,不然哪会突然就开窍了。”

    萧业心中一动,回想起把原主带走的那个老道,又问道:“世上真有仙人么?”

    巧娘理所当然道:“肯定是有的,名山大川里,都住着仙人呢,只是寻常人无缘得见,对了,娘叫阿兄去吃早饭呢。”

    “走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萧业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不禁揉了揉巧娘的脑袋,向外走去。

 第六章 陈子昂

    童生试是资格试,考中没有功名,只是拿到了一张参加府试的入场券,过了府试,还有院试,三关皆过,才是生员,也就是俗称的秀才。

    参加童生试,需要四名村里人具名与一名秀才作廪生保,保其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皂吏子孙,本身亦未犯案操贱业。

    虽然萧岩死去不足半年,但是与萧业只有叔侄名份,又是收养的,故只须服齐衰三月,萧业早已经出了丧期。

    村里的担保具名已由萧松代为备好,介绍的朱秀才则是以教书为生。

    吃过早饭之后,萧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取了二两银子出门。

    早春时节,乍暖还寒,县城里的街道并不宽敞,但是行人熙熙攘攘,两边的店铺都开了大门迎客,不时传来各种呦喝声,偶尔还会有人和萧业打招呼,萧业也一一回礼。

    胭脂巷位于城南,僻静清幽,不觉中,萧业已至一家宅门前,整了整衣服,上前叩门。

    秀才是士的最低等级,基本上衣食无忧,也很难大富大贵,朱秀才家的院墙有些斑驳,朱门也掉了漆,铜环已经生出了绿锈,台阶有着石缝,显然不宽裕。

    “吱呀!”

    就在萧业四处打量的时候,门开了,一名三十来岁,颇为清秀的妇人稍一打量萧业,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登门是为何事?”

    这妇人荆钗布裙,面有倦色,手指粗砺,分明是要下堂做家务的,也侧证了朱秀才的家境不是太好。

    萧业目光清正,只一看,就低首拱手道:“兰陵萧业,冒味拜见朱先生。”

    妇人眼里现出了了然之色,点头道:“夫郎正在厅堂待客,公子随妾进来吧!”

    “有劳夫人了!”

    萧业客气了句,随那妇人入内。

    堂屋上首端坐一名中年人,三缕黑须整整齐齐,却是面色沉暮,眼袋也有些浮肿,左右还站着两个青年,一个十七八岁的年纪,另一个二十出头。

    萧业略微颔首,便向上施礼道:“学生兰陵萧业,受叔公引荐,特来拜见先生。”

    “哦?”

    朱秀才眼底闪过一抹讶色,问道:“贤侄可是打算参加春闱?”

    萧业道:“总要试一试,还请先生为学生作保。”

    朱秀才颇为漫不经心,淡淡扫了一眼,略一点头,算是允了。

    童生试三年两次,三十年来,萧家前赴后继,派出族中子弟赶考,却无一得中,直到最近十年再也没人出来考了,想必已经熄了科举的心思,今日见此少年,虽目若朗星,气度不凡,但他仍不看好。

    不说在扬州考童生之难,关键还在于洛阳的那位!

    不过做保按例收二两银子,每到考季,县里的秀才都能小发一笔,少则十来两,多则数百两,他对萧家的情况大体清楚,三十年来兢兢业业,也未被朝廷定罪,算是清白之家,这钱不赚白不赚。

    朱秀才挥笔写了张保结,递给萧业。

    “先生费心了!”

    萧业接过保结,从袖里把那二两银子取出,奉在了案上。

    朱秀才淡淡看了眼,并不说话,读书人还要讲究清高的,虽然收了银子,但还是要表现出视钱财如粪土的气概。

    “若无他事,学生就告辞了。”

    萧业暗暗好笑,拱手离去。

    “我俩也告辞了。”

    那两人也跟着萧业转身而出。

    待得离了院子,一人唤道:“在下梓州陈子昂,兄台请留步!”

    哦?陈子昂?

    萧业没想到在小小的江都县竟能遇到此人,陈子昂论起才气,不比李白差,只不过他走的是仕途,留下的诗句数量远远不如李白,却是影响了一代风。

    当即肃容回礼:“原来是陈兄,萧某失礼了!”

    陈子昂也打量着萧业,刚刚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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