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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梦想感动了神灵,在蒋方一事上,萧业的处理让他大为叹服,当时就存了结交之意,现在更是贵为解元公,未来很有可能是进士,入朝为官,把他从泥坑里面捞出来。
今日帮了萧业一个大忙,得了认可,几千两银子的财货,送的值!
第一零九章 上门提亲
小坐片刻,铁无痕婉拒了萧业留膳的邀请,毕竟书店逼仄,又有女眷在场,着实不便。
萧业也不强留,把几人送了出去,顺路去找了人伢子,听说是卖身给原胡老的那座凶宅,几个人伢子都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死也不接生意,给再多的钱都没用。
甚至有人跪下来哭求:“解元公,求您饶了老婆子吧,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啊,来生再给解元公做牛做马。”
萧业只得悻悻而去。
回了店里,说起此事,杜氏无奈叹了口气:“那宅子恶名在外,怕是在本地找不到人,还是从外面找吧。”
“娘!”
巧娘却是道:“没人就没人,我们有手有脚,自己收拾就是,反正家里人少,先收拾一小片住下来,再慢慢收拾别的地方。”
“这”
杜氏有些迟疑。
萧业笑道:“婶婶,巧娘说的在理,收拾三间屋子不难,我们现在就搬,该收拾的收拾下。”
“也罢!”
杜氏点了点头。
一家三口拾掇起来,店里主要是书,依次打包,还有些日常生活用品,家什是不用带的,举人老爷搬新家,没有带着旧家俱的道理。
所幸东西不多,萧业叫了三辆牛车,刚好装下,正午时分,杜氏依依不舍的锁上了书店的门,神情萧瑟。
毕竟这间书店,陪伴了她半辈子,留下太多属于她的痕迹,去新家,不仅仅是放弃过去,还要奔向未知的未来,身为年过三十的妇人,没有丈夫,没有儿子,身如浮萍,唯一能依靠的,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
未来会怎样?
命运的转折与未来的不确定性,使得杜氏患得患失。
“娘,该走啦!”
巧娘扯了扯杜氏衣角。
“哎走罢!”
杜氏叹了口气,好歹书店没有转卖,还是属于自己的,至少自己不是一无所有。
邻居们没有送行,扒着门板看着车队渐渐远去,这一刻,什么妒忌羡慕全成了过往云烟,人家举人老爷搬走了,与自己不是邻居了,从此命运分隔成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有些人心生悔意。
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着?居然交恶了一名举人老爷,本有一丝改变命运的机会,却被自己的短视硬生生的毁了!
江都县城并不大,很快的,车队来到宅前,大门半敞,院内草木旺盛,几个赶车的车夫一看,脸色都变了。
有人忙不迭道:“解元公,这宅子我们可不敢进啊!”
“无妨,把东西搬下来,你等自可离去。”
萧业也不为难人,大度的摆了摆手。
“诶!”
眼前就是凶宅,比给钱都好使,车夫干劲十足,飞快的把东西卸下,拿了银子,逃一般的赶着车离去。
“哎,这些人胆子真小,阿兄,看我的,我就不怕!”
巧娘装作大人样,摇了摇头,提起一包书,抱着进了门。
“啊,花仙,花仙,娘,花仙果然在!”
突然巧娘惊喜的叫唤。
杜氏也是心头一喜,忙奔了进来,就见水潭里,一株荷花正绽放着花蕊,而另一边的角落里,是熟悉的兰花,在风中摆动着枝叶,似是在欢迎她们。
而在殿后两角,一株梅花与一株菊花,也偏转过枝干,仿佛在看是谁来了。
“娘,娘,快看,快看!”
巧娘又指着荷花,不敢置信的尖叫起来。
杜氏也是满脸愕然。
荷花的花瓣,张开而又凋零,一支莲蓬从中伸出,茁壮成长,莲心结出了两枚碧绿的莲子。
萧业若有所思道:“没我的?”
荷花的枝叶摆了摆,似是在摇头。
“哎,欺侮人啊!”
萧业叹了口气,伸手摘下两枚莲子孙,随即整支荷花都枯萎了。
“阿兄,花仙怎么了?”
巧娘忙扯着萧业问道。
萧业以灵觉感应了下,荷花的生机仍在,水池底部,一枚莲藕正在缓慢生长,于是笑道:“深秋将至,花谢凋零,不用担心,明年还会再长,这两枚莲子,是花仙的心意,你和婶婶一人一颗。”
“还是阿兄和娘吃吧。”
巧娘抿了抿腮帮子,推辞道。
“莲子对我没什么用,别辜负了花仙的一番好意。”
萧业笑着摇了摇头,塞进了巧娘手里。
莲子中,含有草木精气,寻常人食之,可强身健体,百病不侵,但对于修士,用处不大。
“噢!”
巧娘分了一颗给杜氏,母女俩纳入口中,就觉莲子入口即化,如一股冰凉的清流,直入心脾,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甚至杜氏眼角,那丝浅浅的鱼尾纹,也消弥不见。
萧业不由心中一动,原本杜氏年纪大,身体机能逐渐下滑,错过了站柱练拳的最好时机,可是莲子改善了她的基础体质,大约相当于十七八岁的水准,也许可以试一试。
三人各自在后园挑了间精舍,总体来说挨在一起,收拾过后,萧业又出门拖了几车家俱回来,顺便给大门换了锁,算是正式入住新家。
不觉中,三天一晃而过,这三日里,九叔公与萧家四兄弟气恨难当,没能敲诈到萧业,白跑一趟,又因铁无痕出面,也不敢再去敲诈萧业了,只能把闷气往自己肚子里吞。
这日清晨,庄子外面渐渐传来了敲锣打鼓声,隐约可以看到一列长长的车队驶来,车上扎着红绸,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九叔公有气无力道:“仨儿啊,去看看怎么回事,谁家来咱们庄子啦?”
“诶!”
仨儿是九叔公的三子,前面两个姐姐,都嫁了出去,既是老三,姓名也叫萧山,这时应了声,匆匆跑了出去。
九叔公也撑着昏花的老眼,心里惊疑不定,难道是来自家庄上下聘礼?
到底是谁家这么大手笔?
想到这,他心里有些懊悔,要是前年没把二娘嫁出去就好了。
“爹,爹!”
不片刻,仨儿兴冲冲大叫着跑了回来。
“什么事慌里慌张?”
九叔公故作镇定问道。
“爹,是史家,史家为史家三郎史进向巧娘堂妹提亲,下聘十万两黄金啊,都运了过来,那史进也于今科考中了举人,位列经魁!”
仨儿气喘吁吁道。
“哦?”
十万两黄金?
九叔公猛站了起来,竟有了片刻失神,十万两黄金按官价兑成白银,就是一百万两,但黄金相对于白银,常常用于佛像塑金身,以及佛道二门的法器,故而民间的兑换价还要高些,大概在十二到十三之间。
“快,出去看看!”
九叔公按耐不住,利索的向外奔去。
“爹,您的拐杖!”
仨儿赶忙递过拐杖。
第一一零章 掀桌子
今日的史进,一袭松江细软布遥溃反魅汗冢闾ず诔裱ィ曜嫉木偃俗笆缌髻觅危钚海抛择娴男θ荩锰宓挠胂羲山惶福滔壬蛋档阃贰�
虽说史进的性子还有些不堪,但气度正在渐渐养成,这也符合他对史进的预期,不需要太有主见,乖乖的做枚棋子就好。
“老族长,三郎带着最大的诚意向贵族下聘,你看此子如何?”
蔡先生微微一笑,问道。
周围的族人,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十万两黄金,全族一百来户,均分每家能分到近千两,拿外面能兑换一万两银子,这可是天降横财啊!
刚刚赶来的九叔公便是连点头道:“史郎一表人才,今冬必中进士,巧娘能嫁过去,是巧娘之福,也是萧族之福啊,族长你还犹豫什么?”
“是啊,快答应吧!”
其余人纷纷附合,贪焚的望着那一箱箱的黄金。
萧义神色有些挣扎,但还是道:“叔公,巧娘母女与解元公住在一起,又是直系亲属,此事还是知会下解元公,征得解元公同意,再应承下来也不为迟!”
“巧娘是我萧家的人,何必问那兔崽子?依我看,现在就定下来!”
九叔公急忙咚咚敲着拐杖,催促道。
开玩笑,这可是每家一万两银子啊,就算分了家,有这一万两,哪里不能吃香喝辣?
“叔公!”
萧义急劝!
史进暗暗一笑,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场面,但是还不够,他要眼见萧业与宗族起冲突,或者萧业屈服,乖乖的向自己纳上小堂妹,于是也笑道:“这位兄弟言之有理,说起来,我与解元公还是同科,总要知会一声才好。”
“罢了,去把业儿与杜氏母女请来!”
萧松挥了挥手。
“是!”
萧义快步离去,一路奔跑回了城,却发现,萧业已经不住书店了,经多方打听才知道,居然搬进了凶宅,他也是没办法,只得再去凶宅,砰砰砰敲响大门。
“萧义,怎么是你?”
萧业开的门,讶道。
萧义气喘吁吁道:“解元公,出大事啦,您的同科史进,带了十万两黄金去族里下聘,欲以巧娘为妻”
随着萧义语无伦次的道出,萧业的面色越发阴沉,眼里也有杀机闪现,别看他前世连鸡都没杀过,但是利刃在怀,杀心自起!
宗族打巧娘的主意,碍于同宗的情份,他不好采取过激的手段,但史进是什么玩意儿,也敢与自己争夺巧娘,这不是找死么?
萧业头一回对史进生出了杀心!
虽然史进几次三番与他作对,却并未触及他的逆鳞,他也一直以规则内的手段应付,如今竟妄想迎娶巧娘,那就别怪他掀桌子了。
听得声音赶来的巧娘也不安道:“娘,小女可不嫁那个史进,此人是盐商之子,嫁了他还不嫌丢份呢。”
杜氏无奈道:“此事由你阿兄作主,既然族里叫我们去,我们还是去一下吧。”
萧业却是冷冷一笑:“婶婶,你和巧娘留在家,我自己过去,呵,宗族,真是好一个宗族,我没回来,不要开门,只要大门不开,有紫姑娘娘在,谁都进不来。”
“嗯!”
巧娘点了点头。
“萧义,我们走!”
萧业招了招手,转身而去。
回庄子,他倒不急,与萧义慢条斯理走着,有一茬没一茌的拉着家常,又交待了些应对方案,反是萧义急的汗流夹背,却又不便催促。
正午过了,萧业才与萧义回到庄子。
“巧娘呢?”
九叔公冷眼一扫,喝问道。
萧业也不理他,看向史进问道:“就是你要娶我的堂妹?”
史进眸中带着倨傲,拱手微笑道:“我与解元公份属同科,又是同城,本该亲近,日前偶见令堂妹,惊为天人,故登门求亲,令族已经应允,哈哈,解元公,我得还叫你一声大舅哥呐!”
“我呸!你也配?”
萧业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史进脚下!
“孽畜,你怎能如此待客?”
九叔公大怒!
随即又换上阿谀的笑容,向史进点头哈腰道:“史家郎君,这小畜生是捡来的,自小缺了教养,您放心,咱们族里自会管教于他!”
说着,面色再次一变,厉喝道:“小畜生,还不快向史家郎君跪下倒歉?”
萧业淡淡道:“九叔公,我萧家好歹是六朝顶级门阀,齐梁皇室后裔,可是祖宗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当年你的祖先,一剑削平半壁江山,一言决万千人生死,到了您老这里,却对一个盐商之子卑躬屈膝,不知他日九泉之下,列祖列宗会如何看待你?
我萧家再是落魄,又怎能嫁女给一个爆发户之子,难道为了银子,连脸面都不要了么?诸位,银钱虽好,可还是要靠自己挣来,卖女得来的钱,不要也罢,今日我萧业把话摞下,我绝不允许把堂妹嫁给史进,你们谁想要银子,拿自家的女儿去嫁!”
“大哥,大哥,你看这小畜生说的什么话,我一把老骨头,牙也快掉光了,怕是活不了几年,我要银子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家族?可今日竟受此恶名,我还是死了算了,嗷嗷嗷”
九叔公突然就地翻滚,大哭起来,一头一脸的灰土。
“爹,爹!”
仨儿忙拉住九叔公,看向萧业的眼里,满是仇恨。
史进和蔡先生相视一眼,露出个会心的笑容,蔡先生向萧松拱手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