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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神沉思的南星,全然未察觉。
“嘶……!”
随着南星手指的颤动,夹裹着火光的烟灰坠落。
她倒吸了口凉气,食指内侧被烟头烫伤。
思绪也瞬然回笼。
南星眸光肃寒,一袭酒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风情万种,明艳动人,却满身狠戾的杀气。
她抬手,将烟头递至红唇边,桃花眼微微眯起,抽了最后一截薄荷香烟。
烟离唇瓣,白雾吐出,模糊了南星绝美的容颜。
倘若猜测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
南星怕了。
一向处事狂妄跋扈的南星,树恶敌无数,从未惧怕过,大不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但。
现在她有傅谨默,有了致命软肋,便对死亡有了畏惧。
不是怕死,是怕她死了,傅谨默怎么办。
“砰——!”
屋内传出一声物体落地的沉闷巨响。
南星回神,心里猛一咯噔,慌忙丢了烟头,转身拉开窗帘。
这才想起,没和傅谨默说一声就出来了。
“默宝……!”
打开阳台门的南星,看到地板上的景象,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攥紧。
傅谨默从床上摔了下来,全身都在颤抖,呼吸沉重粗喘,冷白暴浮起青筋的大手,往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疼……
他的药……
南星瞬间红了眼,跑上前蹲扶起傅谨默。
这才看到,傅谨默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额角的黑发,汗珠顺着侧脸滚落浮满青筋的脖颈。
南星清楚,这是疼痛到极限的身体反应。
傅谨默犯病了!
“默宝乖,放松,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傅谨默似乎感受不到南星,听不到,看不见。
他颤抖不止的大手,执拗的在抽屉里翻找,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睡衣几乎全部湿透了。
药……
猫猫回来之前吃药……
会吓到她……
会更嫌弃他……
精神上的疼痛腐蚀了傅谨默所有的感官,唯一仅存的丁点神志,便是吃药。
吃了药,乖乖等猫猫回来,不添乱,
乖乖地……她就还会要他吧?
终于,傅谨默找到了白色的小药瓶,他双眼猩红,勾唇,拧开瓶盖,手抖的太厉害,药片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他弯腰,随便抓了几粒,胡乱的往嘴里塞。
又抓了几粒,要往嘴里塞时,手臂被人紧紧抱住。
“对不起默宝,是我不好……”
南星音色哽咽,心脏泛起一阵细密的撕疼。
在傅谨默征愣之时,南星蓄力将他拉拽起,随即,整个人扑进他冰冷的怀里。
南星没搂傅谨默的腰,而是连带着胳膊,紧紧搂住,紧紧禁锢,防止再胡来,无意识的伤害自己。
“药已经吃了,不能再吃了,乖。”
“默宝别怕,你哪里疼?告诉我,我吹一吹,揉一揉。”
“默宝乖,闭上眼睛缓一会儿,过一会儿就不疼了,我会陪着你的……”
南星强忍着眼眶中的酸灼感,轻轻抚顺着傅谨默颤抖的后背,温声软语,安抚着他失控的情绪。
怪她。
如果她没出去接电话,傅谨默就不会为了拿止痛药,从床上摔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谨默渐渐清醒过来。
他紧攥着的大手松开,几粒已经融化大半的白色药片,粘黏在血指甲印深陷的掌心里。
“……星星,我想听你说爱我,可以吗?”
……
傅谨默不敢贪心,纵使再不安,也只让南星说了一次爱他。
上了床后,南星似是知晓傅谨默的不安,香软的身子乖巧地靠在他怀里,红唇凑到他耳边,说了无数遍爱他。
傅谨默始终没问南星去阳台的原因。
其实很正常,她是接到电话出去的,只是出去接电话而已,不正常的是他。
夜深了,怀中的人儿睡沉了,傅谨默血红的双眼却没再闭上过。
……
墨西哥医院戒备森严,特别是穆弘琛的病房,上百位杀手级的保镖们,二十四小时监控看守。
下午四点钟,是一批轮班保镖的上岗时间。
易容过后的阎羡,混迹在轮班上岗的保镖之中。
阎羡早就潜伏在了医院,伪装了两天的保镖,在傅谨默和南星还没离开墨西哥之前,就堂而皇之以一副新面孔出现在医院。
这两天,阎羡已经摸清了,医生给穆弘琛注射毒品的时间,以及穆弘琛毒瘾发作的规律。
半个小时前,穆弘琛刚注射过毒品针剂。
最少有两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这是最佳逃跑的时机。
。
【PS:困了,写不动了,以后每章字数我都尽量4000字,不再标注了。另外,明天傅爷治疗,蠢羊掉马甲~】
第556章 掉马甲,不乖尝到了烟味(4000)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划破了墨西哥阴霾的夜空。
火光冲天。
医院里,一楼到六楼的玻璃都被震裂了。
保镖们立刻警惕起来,眼神对视后,
纷纷掏枪上膛,队伍一分为二,枪口分别对准了走廊两边的出入口。
“轰隆——!砰——!”
又一颗定时炸弹爆炸!
这下龟裂的玻璃全部破碎!
“一半人跟我下楼查看,一半人留下看守!”
保镖队长厉声吩咐。
调走了一半的人随他下楼主动出击,再坐以待毙下去,恐怕会炸到顶楼来。
保镖走了一半后,阎羡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悄悄掏出了怀表,配上走廊角落里无色无味的迷幻香,很快就催眠了剩下的保镖。
“穆弘琛!醒醒!赶紧走!”
进入病房,阎羡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虚弱至极的穆弘琛,看清阎羡的面容后,目露诧异。
穆弘琛清楚阎羡从未真正顺服过他,一直假仁假义,阴奉阳违,怎么会涉险冒死来救他?
“走不走!?你还想不想报仇了!?”
看穆弘琛狐疑地盯着他看,阎羡气极训斥。
报仇二字,似是召唤心魔的符咒,让穆弘琛失神颓然的双眼,倏地充血猩红,头脑被仇恨占据。
“走!报仇!”
穆弘琛狠咬着后槽牙,满嘴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蓄力强撑着受伤虚弱的身躯,趁着爆炸混乱,随着阎羡一起逃离了墨西哥医院。
……
与此同时,A市凌晨四点二十分。
傅谨默接到了墨西哥手下的汇报电话——穆弘琛被人救走了!
傅谨默还没来得及迁怒问责手下,就听到敲门声响。
“叩叩——”
轻轻的两下敲门声。
紧接着,便听到易知非温润如水的声音。
“出来聊两句,别惊醒星儿。”
傅谨默只能暂时挂断电话,轻手轻脚的下床。
客厅里,一身锦缎白袍的易知非,坐在沙发上泡茶,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间皆是清雅矜贵。
见傅谨默脸色不好,眉头紧蹙,易知非也不卖关子。
“穆弘琛跑不了。”
傅谨默眸光倏沉。“师伯的意思是……”
“如你所想。”
易知非勾唇,神秘一笑,倒了杯茶给傅谨默。
他“女婿”是聪明人,无需说破。
“谨默,下面的事情你无须再插手,谨记师伯的话,一切都交给师伯。”
“……”
“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酸菜那小子,让他明日来见我。”
……
早上九点,南星和傅谨默各怀心事,准时到达了心理学研究所。
徐教授,是唯一了解傅谨默病情的医生。
(453章此人介绍伏笔)
“谨默,你们坐。”
徐教授坐在办公桌前,手握钢笔,不苟言笑,似是已等候多时。
他鼻梁上戴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经意地打量着南星。
她,就是傅谨默的病灶。
傅谨默脸色冷沉,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他一向忌讳抗拒看医生,但内心又无比清楚,要想和南星好好在一起,就必须坦然接受病情,接受治疗。
伤害自己他不在乎。
怕的是犯病时会伤害南星。
“别怕,我陪着你呢。”
南星勾唇浅笑,温柔呢喃,轻晃了下两人牵着的手。
明显感觉到傅谨默的紧张。
他掌心里全都是湿黏的冷汗。
坐下后,傅谨默檀黑幽深的眸子,对视上徐教授,他眼神示意过后,便开始了心理咨询。
徐教授开口时,反手将桌上的沙漏瓶倒扣。
一边提问,一边握笔记录。
“最近有出现幻觉吗?”
“没有。”
“有过自残,自杀的念头吗?”
“……”傅谨默喉咙滚动了下,垂眸盯着桌上的沙漏瓶。
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冷白修长,手指微微弯曲,是迟疑犹豫的表现。
他张了张唇,又闭上,始终没看身侧的南星。
静默半晌后,傅谨默说。“有过。”
“几次?”
徐教授肃然追问。
“……十几次,还是二十几次,记不清了。”
听到这,南星蓦然红了眼眶,心脏似是被剜了一刀,疼得不行。
十几,二十几次,记不清的自杀自残念头……
傅谨默如此平静的说出来……
而她,竟一次都没察觉到……
南星抿了抿唇,悄然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眼眶中的灼热感。
徐教授继续询问,记录,一点也不意外最棘手难搞的傅谨默,一反常态的高度配合。
沙漏流尽,徐教授放下手中的钢笔,眸光落在南星身上。
“南小姐,你稍等片刻,我给谨默做几项检查。”
南小姐?
南星水眸流露出丝缕惊诧,一向习惯隐姓埋名的她,对称呼特别敏感。
这老头怎么知道她姓南?
莫非……
“嗯。”
南星点头,伸手覆在傅谨默冰凉的大手上,轻拍了两下,无声地安抚。
傅谨默随徐教授去了检查室。
大约四十分钟后,徐教授走了出来,南星正垂眸细看着徐教授刚刚记录的病历档案。
傅谨默所有的回答,都令她心疼自责不已。
听到脚步声,南星抬眸,没看到傅谨默,她窒闷泛疼的心脏颤了下。
“他呢?他怎么没出来……”
“南小姐不必慌张,谨默在催眠结束后睡着了,让他睡一会儿吧,我和你聊一下他的病情。”
徐教授坐回办公椅,神色凝重,眸光落在南星手中的病历上。
“南小姐,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
南星蹙眉,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病历,准备认真聆听。
然而,徐教授却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播放了一段剪辑成合集的视频。
是各大精神病院,患有精神分裂的病人,病情发作时的疯癫,自残,嗜血,暴力,袭击医护人员的视频。
语言太过匮乏,不足以描绘出精神分裂的可怕之处。
视频,会给人最直观强烈的冲击,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
视频在播放,每一个画面都令人毛骨悚然。
有人在犯病中咬下了一块医护人员的肉……
有人捅了医护人员一刀……
有人疯癫的狂笑……
有人撕心裂肺的大哭……
画面残忍血腥,疯癫至极!
南星目不转睛地看完了长达十多分钟的视频。
她很平静。
平静得令徐教授刮目相看。
“……你不怕吗?”
徐教授问。
南星是第一个看完这段视频,眼神中没有嫌弃,没有波澜,连眉头都没蹙的女孩子。
许多解剖尸体的法医,能接受腐烂的尸体,也没法淡然的看完这段视频,大多都是看了两三分钟就受不了。
“怕?”
南星挑眉,勾唇,斜睨着徐教授,似笑非笑。“傅谨默让你问的?”
“……”
“他是让我充分了解精神分裂这个词,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对吗?”
“……”
南星望着心虚扶眼镜的徐教授,笑意冷然,舌尖缓缓舔过后槽牙。
从徐教授喊南小姐,她便猜到,徐教授所提问的一切,皆是傅谨默的意思。
他如实回答,毫无隐瞒遮掩。
是为了吓退她。
南星抬眸,眸光落在一侧角落里的监控上。
她微笑,挥手。
“默宝,监控里的我漂不漂亮?”
检查室内,看着液晶屏幕的傅谨默:“……”
“我不怕。我喜欢被默宝咬……”南星轻眨了下含笑的桃花眼,语调玩味暧昧,愣是凭一己之力,扭转了肃穆沉重的画风。
傅谨默:“……”
徐教授:“……”
“咳……”一向严肃古板的徐教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窘迫。
他轻咳一声,低头开药方,边写边叮嘱,考虑到监视听的傅谨默,声音压得很轻。
“看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