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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8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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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科闻言苦笑,道:“哪里有什么好事?鞑子都快兵临城下了,商量着怎么拼命呢。”
    白广恩点了点头,问道:“吴平西不是已经亲率大军前往宁远了麽,如今军情如何?”
    马科道:“暂时尚且不知。想来就算要打,也不是这一两天。”
    然后道:“白兄莫非有事,竟亲自前来。你我兄弟一场,但叫一小兵,通知一声就好嘛。”
    白广恩神色微微一动,正了正身子,道:“的确有一桩好事,否则老弟我也不必亲自来见马兄你。”
    顿了顿,白广恩道:“左右老兄一家子都在,老弟我也不绕弯子,就直言了。”
    道:“大明如今形势如何,以马兄的智慧,想必看的一清二楚。东虏势大,连年叩关,你我粮饷不足,军队无士气将士无战心,着实抵挡不住。你我兄弟绞尽脑汁亦无可奈何。”
    道:“那吴三桂可以两头通吃,你我则不能,如今却要找条后路,免得日后死无全尸。”
    马科一听,神色顿时一紧,口气却漫不经心道:“白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马怎么听不明白呢。”
    又道:“白家侄儿不也在对面嘛,吴三桂可以两头通吃,白兄亦未必不能嘛。”
    白广恩怅然长叹道:“马兄就不要笑话老弟我了。孽子可恶,教祖宗蒙羞,老弟我无颜见人。”
    道:“东虏蛮夷之辈,我殊为不齿,怎与之为伍?我白广恩非吴三桂,便是一死,也不会向鞑子摇尾乞怜。”
    马科等人听完,不禁都露出奇色。马科道:“我听老弟之言,分明有些说项,看来不是东虏?”
    白广恩道:“自非东虏。我炎黄子孙,诸夏苗裔,怎能与鞑子沆瀣?”
    “那么,是谁?”马科微微动了动。
    “我主河南嬴翌。”白广恩对着东边抱了抱拳。
    马科等人闻言俱是一怔。
    嬴翌?是谁?
    一时间竟无人反应过来。
    片刻后,马科率先神色一动,道:“是占了河南的那位?白兄怎么跟他搅和在一起了?此人只区区一河南,兵马不过五万,对手只是流贼,有什么能为竟令白兄不惜官身荣辱,自投了不说还来我这里做说客?”
    这时候,满堂将官皆灼灼以对,仿佛马科一声令下,就要拿下白广恩,以正军法。
    白广恩似视而不见,老神在在道:“马兄莫急,听我说完可好?”
    马科嘿嘿一笑,不言。
    便听白广恩道:“马兄已大难临头却不自知,我与老兄相交于患难,交情不差吧?我单枪匹马来见老兄,不是消遣老兄,而是要救老兄你啊。”
    然后他说出了令马科等人几乎坐不稳的消息:“山海关已落入我主之手,老兄前有东虏,后无退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马兄,你说我是不是来救你的?”
    好几人忍不住轰然起身,勃然色变。
    马科微微吸了口气:“难怪老弟亲来,原来山海关已失。老弟这么大信心,能说服于我?”
    “如何不能?”白广恩叹道:“马兄,你我兄弟一场,听我说,我绝不害你。你不知我主兵锋之盛,更不知京师将失,大明将灭。你我毕竟汉家子,皮下的血肉,骨子里就是。鞑子是什么东西?一群野蛮人。莫非你宁愿与鞑子为奴,也不愿与兄弟我为我主再开汉家新朝?”
    又道:“如今马兄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投鞑子,要么投我主。投鞑子,可惜马兄没有祖大寿,投了鞑子为奴为婢还要受万世辱骂,九泉之下不敢见列祖列宗。投我主也前程广大,有从龙开国之功。何去何从老弟我便不再多言,马兄,你好生想想。”

二四七章
    白广恩说完之后,满堂一片寂静。
    马科麾下一众将官神色各异,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小心思。
    马科忽然开口:“白兄,你说京师将失,大明将灭,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白广恩,似乎不愿错过一个字。
    白广恩一听,心中欢喜,笑道:“马兄没听错。京师将失,大明将灭。我主此番北伐,马兄莫非以为就山海关这一路兵马吧?”
    马科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听说他去年才占了河南,而河南饱受流贼之苦,几乎千里赤地,他哪里来的本钱北伐?山海关又是怎么丢的?莫非走水路?”
    白广恩嘿嘿一笑:“马兄所言不错,我主夺山海关,的确走的水路。不过马兄眼光局限,又怎知我主根底?马兄可知,我主领六千兵马夺关,用了几时?”
    马科摇头。
    白广恩道:“我闻警钟,立刻披甲传令,尚未至关墙,关城已破。只一个时辰不到,守军五千人被斩首,其余一万四千俯首投降。我主兵锋之盛,休说大明,便是鞑子也远远不如。我主神威莫测,定鼎天下乃是天命所归,区区鞑子,早晚必灭。”
    又道:“我主北伐,此一路夺山海关,以拒东虏。另有两路兵马,嘿嘿,想必马兄不是不知。崇祯帝发诏勤王,可不正是因此么。”
    马科听完,对白广恩的迷之狂热表示不解,但却知道,崇祯帝发诏勤王是事实。
    所谓反贼,确已将兵临京师。
    他吸了口气,道:“若要我投他,有什么好处?”
    白广恩闻言哈哈大笑,指着马科几乎笑出泪来:“马兄已山穷水尽,还有心气要好处?”
    马科脸色难看无比。
    白广恩道:“我主可不是崇祯帝,我主强势,马兄若还自恃兵马,像以前要挟大明那样要挟我主,这主意恐怕打错了。我主有言:关宁军可有可无。以我主兵锋之强,只一山海关足矣,区区东虏,不在话下。马兄,如今不是讲条件的时候,生死攸关啊。”
    马科等人面色青白,都不好看。
    白广恩道:“此时山海关里,恐怕已在整兵了吧。譬如老弟我的家丁标营,想必已是打散重组。马兄若投我主,亦然。然则历来新朝定鼎,武将皆无私兵,此乃道理。却毕竟不必给鞑子为奴为婢,不必九泉之下无颜见祖宗。此中权衡,马兄自察之。”
    然后起身:“请马兄给老弟我安排个住处,明日老弟再来听马兄抉择。”
    说着,便自出去了。
    马科面无表情,与身旁点了点头,有人出去为白广恩安排住处。
    此时马科才一脸严谨道:“对白广恩所言,诸位有什么要说的?”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人说话。
    皆是心里乱糟糟的,暂时没有抉择。
    马科叹了口气:“白广恩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山海关已失,我前屯卫前有东虏,后无退路,着实已是生死攸关。若投鞑子,毕竟没有祖大寿,不如吴三桂。一去必定为奴为婢,令祖宗蒙羞。然听白广恩之言,河南那位必是刚强之人,受不得要挟。诸位,生死攸关,前路怎么走,我不敢一言而决,畅所欲言吧。”
    他摆了摆手,令家丁亲卫将议事厅团团围住,不得结果,不能进出。
    山海关。
    自白广恩走后,王轶胜便开始着手甄选整编降军。
    军营中,一万四千明军降兵被赶出营房,在校场集结。
    王轶胜冷着脸站在点将台上,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降兵才集结完毕。
    “这等散漫,果然乌合之众。”他对身旁另一位部将道。
    部将微微点了点头:“毕竟不能把他们与我部相提并论。王兄期待太高。”
    王轶胜露出一抹笑,转瞬即逝,道:“从这里就能看出大明之亡,非无缘故。”
    一万四千降兵集结完毕,站在台上看去,分明两个群体,泾渭分明。
    前面的是各降将的家丁标营,无论姿态气质,还是装备兵甲,较之于后面的普通兵卒几乎是天地之别。
    当然,跟围着周围的金甲将士又不可同日而语,没有可比性。
    普通的降兵,几乎除了有一口刀或者一杆枪,连鸳鸯袄这样的军服都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才有。且多是些破烂。
    家丁标营则全副武装,当然,也就那样。
    普通降兵多畏畏缩缩,一个个黄皮寡瘦。家丁标营也精悍许多,强了数倍不止。
    随后的甄选,第一轮按照年龄来。年龄在十六岁以下,四十岁以上的,全部淘汰。
    接着看体魄。孱弱病态的不要,健康达标的合格。
    经过两轮甄选,一万四千降兵被淘汰近半,剩下七千二百人。
    王轶胜挥了挥手,解散被淘汰的,遣反营房。
    然后进行最后一轮甄选。
    七千二百人,以六百人一组,进行体能和意志鉴定。围着校场跑,跑到王轶胜喊停为止。
    在这个过程中,淘汰体能不合格,毅力不合格者。
    最后一轮检定,直到第二天才落幕。最终甄选出三千合格兵员,再度淘汰一大半。
    也就是说,一万四千降兵,最终初步合格的,只有三千人,刚好一个部的编制。
    “主公,末将甄选出三千勉强合格的,余者皆淘汰。”
    嬴翌听了道:“一应明将家丁便有五千人,怎么才三千合格的?”
    王轶胜道:“回主公,降将家丁标营较之于普通降兵虽然精悍了不少,但也有很多缺点。”
    嬴翌道:“说来听听。”
    王轶胜躬身道:“彼明将之家丁标营虽体魄健壮,但多跋扈、欺软怕硬。就毅力而言,比普通的降兵并没有优势。甄选出的三千人中,家丁标营与普通降兵几乎各占一半。”
    嬴翌顿时了然。
    集团作战,体魄是其一,但若只有体魄而无毅力,那也只不过绣花枕头,看着好看,用着没用。
    明军家丁标营虽然比普通兵卒更强,但一样打不得硬仗。就这一点而言,并不比普通降兵强多少。
    嬴翌摇了摇头:“左右不过是废物利用,不去管他。有三千已经很不错了。”

二四八章 马科的抉择
    “主公,标营出身的兵卒尚有隐患。其原为将领家丁,家人父母皆明将奴婢,若不能解脱身份,仍要为人所制,不可不查。”
    王轶胜道:“解其身,放归于民,不复为将奴,方可万无一失。”
    嬴翌微微颔首:“此其必然也。一开始便做好标杆,此后一例如是。你只管放手去做,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喏!”
    王轶胜躬身退下。
    明将以家丁标营私兵为依仗,是其立身之本,既是家丁,便是家奴,家眷老幼皆其奴婢。
    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嬴翌培养出来的兵卒仍然要为明军降将所制。
    军队是国家的军队,是嬴翌的军队,私兵是决然不允许存在的。
    大将可以有亲卫,但亦是嬴翌的兵,军饷由嬴翌发放,家人亦是嬴翌子民,且有数量限制。
    哪里如当下明廷一般,如此恶劣?
    不过对嬴翌而言,这都不是问题。
    原家丁标营挑选出来的兵及其家人,必须要与原本所属的明将划清界限。
    如果有意见,嬴翌的刀会告诉他们锅儿是铁铸的。
    ······
    白广恩在前屯卫一夜,看似安安稳稳,实则仍不免有些忐忑。
    他与马科虽素来亲厚,但事关身家性命,万一马科脑子打铁,一个行差踏错,他白广恩身在马科老巢,这下场就不好说了。
    毕竟他亲身体会过嬴翌的强横,对于未来有极大的信心。然而马科却不然。马科只听他说而没有目睹。
    晨间起来,白广恩把金甲锐士召集到身边:“我稍后去见马科,若事情顺利则不必多说。若不顺,这身家性命可全都要靠列位兄弟了。”
    金甲锐士百户官捶胸道:“若不顺,但有一死。主公令我等护卫,不敢懈怠。”
    白广恩这才放下心来:“列位兄弟做好准备,我这就去了。”
    言罢出门,去见马科。
    到议事厅外,只见兵卒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议事厅大门紧闭。白广恩见状心下一转,不禁为马科的周全感到赞叹。
    此间事关乎身家性命,事未决之前,万万走漏不得。若说这里以马科为首,但辽东军中,吴三桂势力最大,说不得马科麾下有人心向吴三桂,若不提备,被人传出消息,恐难善了。
    无论是吴三桂那边,还是嬴翌这边皆然。
    白广恩想着这些,心里不免又多了几分信心。
    道:“通禀一声,就说白广恩求见。”
    便有兵卒上前,到紧闭大门外,片刻转身回来:“大人有请。”
    白广恩吸了口气,信步穿过兵卒,近前推门,嘎吱,门开了,一股子闷热的气扑面而来。
    “白兄请进。”
    马科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白广恩看他:“马兄。”
    “请坐。”
    马科摆了摆手。
    白广恩看了眼堂中横尸,微微点了点头,径自坐了下来。
    马科揉了揉眉心,指着堂中横尸道:“此辈亲近吴三桂,或有降东虏之意,我已杀之。”
    话音一出,白广恩顿时大喜,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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