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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我的神明为我入魔了-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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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阵眼是封印妖魔鬼三道的东西,如今却变成了你口中所谓的力量!百年前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独白道有些迷茫,他对纪朝清做的事太多,一时间不知道纪朝清想问哪一件:“百年前?哦,百年前你的确封印了邪道,不过在你昏迷之后,我便将你体内的阵眼取走,阵眼好好的在我乾坤袋里放着。”
  “至于你们体内所谓的阵眼,那是我所得到的一股强大的力量,那时我的确受了伤,它太强大,我炼化不了它,又没有地方放,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
  这世上盛放力量的容器虽然有很多,但是它们根本承受不了那股强大的力量,所以沈独白便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世上有什么容器能比修仙之人的灵体?
  纪朝清,程矜之,裴一鸣,崔成欢,祝俞这五个人,要么是修仙一族中的佼佼者,要么便是宗门世家集天地宝物养出来的,他们五个人的灵体,是再好不过的容器。如果将那股力量分解成五份,他们几个人一定能承受的住。
  纪朝清的心一寸一寸的冷下去。她作为结束诛邪之战的最大功臣,为了身负所谓的主阵眼,得日日忍受能把人折磨疯的疼痛,忍受已经病态的宗门,眼睁睁的看着众人忘了她,连自裁都不能。
  程矜之,曾经长清宗的嫡长女,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是长清宗最耀眼的明珠,却因为一个阵眼,被长清宗本宗的人追杀,被魔族暗中跟踪。她那样骄傲天真的小姑娘,最后成了个功法尽散、犹豫怯懦的普通人。
  裴一鸣一心为了天下大义而活,他的好胜心向来强,后来因为阵眼,他功力倒退,被人羞辱却无力还手,最后只能看着妻子一日比一日虚弱死去而毫无办法,最后他被迫自爆,魂飞魄散。
  崔成欢,医谷嫡传弟子,生性喜洁,清冷自傲。因为阵眼,他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情况下,依旧不肯伏诛,一个人硬是从北境逃到妖族的地盘。纪朝清看到他的时候,他腰间的肉都没有了,只剩下脊椎在支撑身体。一个喜欢干净的人,最后倒在妖族的雪地中,浑身肮脏,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祝俞,凡间的世家子弟,是家族中最有灵根的人,少年天才,性格温和,全身上下都是数不尽的灵石堆积出来的风骨,最爱一口一个师姐的叫着,平日里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还嘴生气,这样的人,现在因为阵眼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他们付出了这样大的牺牲,付出了这么多的血泪,他们如此相信沈独白,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他说的话,九死不悔。
  未曾样,真相竟然是这般龌龊不堪!他们多年以来的坚持,竟然只是个笑话!
  蓦地,纪朝清的胸膛里一阵翻涌,她踉跄站起身,手按在桌子上支撑住身体。
  下一瞬,她嘴里吐出一口血。
  沈独白像是没有想到纪朝清竟然是这个反应,他挑了挑眉,笑起来。
  纪朝清吐出了这口血,心里反而舒服了不少,她毫不在意的抹去唇边的血渍,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师父想杀了我也好,只是有件事忘了告诉师父,师父聪明绝顶,能想到利用阵眼来保存力量,为自己牟利。我作为你的徒弟,又怎么能不学到你的一招半式呢?”
  纪朝清看了一眼沈独白指着自己的破冰剑,脸上的笑容越发疯狂起来:“杀了我,天下不仅会大乱,要是更严重一些,直接消失也尚未可知。”
  沈独白来了兴趣,他将剑收了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笑意盈盈的问:“好徒弟快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师父,其实你我都很了解对方,我们骨子里是同样的自私自利,不信任任何人。当年我察觉你利用宗门针对我,我还发现阵眼在吸取我的力量。我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呢?”
  纪朝清将煮茶的最后一道工序做好,将茶水放在了沈独白面前:“我顺水推舟将自己的力量全部都锁起来了,锁到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被师父想一想,当年我在顶峰时期的力量,放在能将我的力量放大十倍的阵法里面,只要我一死,我的力量便能立刻感应到,并且立刻催动阵法爆炸,你说天下会不会都消失了?”
  沈独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手:“好徒弟!你当真是狡猾,师父的确没有想到,你当年被众人针对,孤身一人面对滔天恶意,竟然还能保持理智。”
  “当然了,我是你的徒弟,你的手段,我耳濡目染。”纪朝清双手撑住桌子,靠近沈独白,“那日在魔域中,我认出花枝的主人便是师父,师父竟然是魔族之主,真是恭喜。之前我一直以为师父要阵眼是为了破开封印,让天下乱起来,如今我知道了一切,看来师父不是想让天下大乱,而是想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若是这天下没了,师父还怎么做这天下之主?”
  沈独白深深地看着纪朝清,他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纪朝清骤然没了支撑,猝不及防的跌向了沈独白的怀中!
  纪朝清想也没想的用尽一切力量,硬生生克制住下坠的力道,才缓住了摔进他怀中的结果。
  然而饶是如此,二人距离太近,纪朝清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昔年年幼时,她曾日日与沈独白同吃同住,早就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
  沈独白叹了一口气,目光哀怨:“朝清,何必同我如此生分?”
  纪朝清抬眸,便见沈独白一双桃花妖微微睁大了一些。他的相貌原本生的便风流,然而他此刻自然流露出一股无辜之态,好似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事情都是值得被原谅的,若是别人再不依不饶,便是别人的错了。
  纪朝清直起身,端起一旁桌上清茶:“师父,今日饮过此杯,你我二人往日情分尽断。下次再见面,你不必对我留情,我也一定会努力杀了你。”
  沈独白的目光落在了那杯清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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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并未迟疑;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
  纪朝清看着沈独白喝完茶水之后倒下不省人事,然后将所有的房门窗户全部打开。
  寒风瞬时涌进房间中,很快便将房间里的温暖冲的一干二净。
  纪朝清冷漠的看着桌子上趴着的沈独白;如同看着一团垃圾。
  第二日清晨,沈独白醒过来。
  刚睁开眼便察觉到自己身侧有异常,往旁边看去,便见两个宗门小弟子躺在他两侧,那两个小弟子皆是宗门长老的孩子,他们年纪不大,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
  这时;纪朝清从门外进来,看到床上一片凌乱,惊讶道:“哎呀呀,师父,你怎么跟个色中饿鬼一样?难道就这么等不及吗?这两个孩子都是昨夜出来寻你的;你竟然这样糟蹋他们!”
  沈独白的头有些疼;他坐起身扯了扯嘴角:“好徒弟;你未经人事所以不清楚,我有没有动他们两个,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给我下药。”
  纪朝清进了门;并没有管大开的窗户和房门,她坐在了桌旁:“我的确在你的杯子里下了药,但是在你喝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猜到了;可是你还是喝了下去。”
  说到这里;纪朝清忍不住笑起来:“师父;你想利用那杯茶做什么呢?我想了想,我现在声名狼藉,你有足够的理由杀我。为了避免你耍阴招,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对你做什么。”
  沈独白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想要像往常那样去摸纪朝清的发顶,却被她侧身躲过。
  沈独白顿了一下:“朝清,你越来越聪明了。”
  纪朝清随手将杯子扔了,然后撑起头道:“师父,你和灵族的那几个废物大乘期不一样,你货真价实,你什么都不用做,护体灵力就能杀了我。我知道我杀不了你,所以昨晚我用你的灵蝶记录了一些好东西传到了北境外面。”
  说到这里,纪朝清咧嘴笑:“师父,昨夜天玄宗老祖和仙门弟子翻云覆雨的事情天下皆知,哦对了,我已经特地泄露了你的行踪出去,算算那群废物赶来的时间,他们也该到了,师父还是赶快把衣服穿好吧。”
  话音刚落,窗户外面便急匆匆的冲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他先是看到床上昏迷的两个孩子,脸色微微发白,然后这才看到了床榻前的沈独白。
  当即,那男子便意识到自己闯入了谁的房间,于是惊恐的跪到了地上:“老祖、老祖恕罪!”
  昨夜纪朝清送来的灵蝶中,床榻上老祖和两个弟子的脸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隔着红纱,虽然看不清楚,但是那场景实在是容不得人不多想。
  沈独白并未理会他,也并未整理自己的衣服。
  沈独白总有一股气场,即使现在衣衫不整,也好似理所应当一般。
  “朝清,我不太喜欢你昨夜的行为,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允许陌生人近身。”
  纪朝清笑了笑:“昨夜师父和两个小弟子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如今当着人家孩子的面,却矢口否认,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孩子的名声都被你给毁了。”
  中年男人面上浮起隐忍的怒意。
  沈独白面上的笑意加深了。
  纪朝清知道,沈独白此时越是生气,就笑得越高兴,他已经快要气炸了。
  “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沈独白道,“沈均在北境调查自己的过去,还带走了祝俞,实在是让我很不高兴,你猜猜,他现在被我送到了什么地方?”
  纪朝清身体一僵,沈独白被她暗算,自然要扳回一局,那他话里的意思必定不可能有假。
  纪朝清不再犹豫,她想用困仙将沈均带到自己的面前,没有想到困仙根本毫无反应。
  纪朝清眉头微皱,她准备再次尝试,却发现困仙依旧没有反应。
  “别试了,沈均现在正在祭台中,根本听不见你的召唤。”
  祭台!
  纪朝清想起那盘踞着巨蛇的祭台,那祭台不是用来献祭灵族之人的吗?灵族的人本来就要杀了他献祭,他怎么自投罗网了!
  “当时他与宗门的人对峙时,听到他们说起你在灵族的祭台附近,他毫不犹豫便——”
  沈独白话还没有说完,纪朝清便已经匆匆离开了。
  沈独白本意便是想让纪朝清亲眼看着沈均被祭台折磨致死,可他看着纪朝清一声不吭丢下一切就去寻沈均,心中又生出一股不满来:“你怎么那么在意他。”
  这时,一旁的中年男人艰难开口道:“老祖,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求您告知。”
  听到声音,沈独白的目光落到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随即,沈独白轻描淡写的挥手,中年男人和床榻上的两个孩子,便灰飞烟灭了。
  ——
  纪朝清匆匆赶到盛放祭台的洞府,她刚进入里面,便见到蔺儒胥在里面,他正抬头看向祭台的位置。
  纪朝清来不及质问蔺儒胥为什么在这里,她的目光已经被祭台上面的人吸引了。
  只见沈均正悬浮在祭台之上,他紧闭双眼,周身像是被祭台禁锢住了一般。
  纪朝清再次试了一下困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纪朝清将蔺儒胥随身带的佩剑抽出来,跳上巨蛇便要冲上去破了祭台的禁制。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祭台已经开始运转,根本不允许纪朝清靠近!
  “没有用的,”蔺儒胥道,“沈均是灵族最后一个身负正统血脉的人,他一旦进入祭台,祭台便会开始运转,旁人无法干涉。”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纪朝清顺手摸出一张引雷符,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若是用引雷符不管不顾的炸过去,沈均也会没命的。
  蔺儒胥说:“他注定会落入祭台中,这是他的宿命。”
  纪朝清冷笑了一声:“什么宿命不宿命的,若真有宿命,那我不服!”
  眼看纪朝清要再次拿着他好容易才收集到的灵剑往祭台上砍,蔺儒胥连忙说:“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沈均回来!”
  蔺儒胥先是将自己的一滴血融入祭台里,随即以手结印,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圈,圈中景象像是茫茫雪山。
  蔺儒胥道:“我已将自己的血融入祭台里,我是庶出旁族,血水斑驳,会拖延沈均和阵法融合的时间。”
  纪朝清:“然后?”
  蔺儒胥看向了高台之上的沈均:“这世上总有求生意志坚定的人,当年曾经有灵族嫡亲落入祭台里,靠着求生欲走了出来,若是沈均能够足够坚定,或许他能出来。”
  说着,蔺儒胥对纪朝清道:“那祭台融合灵族太多人的心血,不仅是你,哪怕是你们天玄宗的老祖来了,也绝对破不开这祭台。”
  纪朝清眼底划过一抹担忧,又在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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