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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南风依旧安然地坐在上座,先咂了一口茶,再回他道:“你不认识字吗?怎么回事你看了不就清楚了吗?”
李茂一惊,继而更怒:“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假冒的小主了?”
范南风还未搭言,李茂身后的一人先说道:“大哥我就说她是假的了!从她让我们放了那些人起,就该怀疑她是奸细。”
“蠢货!”范南风嘲笑道,“你以为囚住她们你们就能拿到钱财了吗?你们也不想想,背后能出高价让你们掳掠王公贵胃的人,肯定大有来头,那人连得罪高官都不怕,你觉得会让你们活着拿钱离开吗?典型的想黑吃黑,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搭救你们一命罢了。”
“你以为我们是吃素的?想黑吃黑,那得看他有没有本事,本来我们有那么多筹码,你这厮放走他们,就是在给我们使绊子,大哥,别跟她废话了,杀了她!”
李茂闻言一笑,道了一句无妨,转而对范南风说道:“阴差阳错,你还真是帮我们解决了大麻烦,你放走的那些人于我而言就只是麻烦,可你留下的这个,正好是雇主想要的,为了找到这人,才抓了那些陪衬,你明白吗。”
她怎么会听不明白,有人暗中,想要孔惜宁的命!
“抓起来!”
略略震惊的范南风因此临时改变主意,任由他们抓住关进了地牢。
有人要杀孔惜宁。
她在地牢里左想右想,仍是想不明白何人要杀孔惜宁。
如果说书中沈良奕最终囚了孔惜宁,那也只是折磨她而已,从未让她有性命之忧,且自己本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心思,并没有恶毒女配登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一路发展,事情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进行,怎么会漏了这么大的隐患!
可现状并没有给范南风时间思考,地牢的石门一开,怀里抱着柴火的精锐军逐一进来,他们整整齐齐码在地牢四周,用柴堆围成了一个圈。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李锐哈哈大笑走进,拖长声音一声小主,不无讽刺道:“你送我这样一份大礼,我也得回一个不是,这些你还满意吗?”
“这地方藏于深山,本该是个安逸处无人察觉,却被你泄露出去,虽然于我们而言不再安全,不过对你来说,可是个风水宝地,死在这儿,也不遗憾。”
“惜宁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
李锐眉头一挑,“死到临头还管别人!那尊金疙瘩我们自然会好好看管,来人,”
一个手握火把的人即刻走进,李锐又道:“我大发慈悲,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范南风知道他要干什么,却依旧强硬:“我也大发慈悲告诉你,你逃不出去的!若是对惜宁有半分不好惹了不该惹得人,我可不保证会不会留你全尸。”
“点火!点火!”李锐几乎气到嘶吼。
那柴上倒了油,一遇火引便一泻千里,很快燃起浓烟,呛得她咳了几声。
“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我们走!”
石门很快被关严,范南风处在浓烟之中,仿佛火烧不到她似的,不慌不忙先拿出大纲确认了孟子安救人的设定是否无恙,再不慌不忙摸进衣兜内找笔。
下一秒她整个人便是一抖,那个被她藏在衣服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墨笔,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
小小的牢室一眼能望到头,快速搜寻毫不费力,转瞬间就被她搜了三遍,仍是没有墨笔的影子。
浓烟也越来越大,炙热烤在身上有钝疼感,氧气越来越稀薄,几乎让她窒息。
石壁嵌在深山里,天然造就毫无漏洞,范南风又是临时起意才让匪首抓住,便也没设能应对的办法。
热浪让她汗流浃背匍匐在地,四下观望后,最终咬牙将手伸进火堆,忍着疼在噼里啪啦中拔出一个短棍,强撑着快要窒息的意识,只写了灭火二字,就再也撑不住了。
等再次转醒时,她的手被做了包扎,人也挪到了视野开阔的树下,背下垫着殷红的披风,一个人见她醒来,立刻叫道:“小将军,公子醒了!”
沈良奕跑了过来,扶住范南风,“你总算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范南风摇了摇头,瞥见大纲就在身旁,立刻把手从沈良奕手中抽出查看,边看边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遇到匪众。”
“我找到你时他们已经逃了,不过应该未逃太远,燕三侠和顾大人已经去追,他们跑不掉的。”
“他们往西逃了,”范南风深知顾潜燕聪根本抓不到,那些匪众是留给孟子安背水一战的,没有人可以帮他,“我们快去追。”
沈良奕道:“你受伤了,我先派人送你回城,我往西追。”
“不行!”范南风挣扎着站起,“子安有性命危险,我必须亲自去。”
“那我们一起,”沈良奕见她面色坚定,最终让步道。
大部队都被派去跟了顾潜,只余了二十人,沈良奕便对这二十人道,“都上马,我们往西。”
一切时机不算太晚,队伍顺着范南风所指赶到时,孟子安正以一敌十,身上已伤痕累累。
范南风冲进去之前,小声对沈良奕说了句:“你只管那些喽啰,不要帮他,头头交给我,我这只手,不能白白受伤。”
她记得李锐纵火前说的话,她要看看是谁先死!
沈良奕疑惑之余,料想她有她的道理,果真下令,让手下对付外围的喽啰了。
李锐身后的手下绑着孔惜宁,嘴巴被塞住而只能发出呜咽,一张泪眼看到救兵时挣扎的更是决绝,李锐恶吼一声‘给我看住她’,便拿着两战斧冲向范南风。
大乱斗被后到的萧景赶上,她看到想要的人都在,便对晴儿使了眼色,晴儿随后向绑匪靠近,打着貌似要救人的目的,一柄寒剑冲的却是孔惜宁。
银剑被太阳一照发出寒光,正照在范南风脸上,被她所觉察。
范南风无心恋战,慢慢折磨李锐的想法迅速转变,一剑封喉的同时,还拉住了擦肩而过的晴儿,仅仅只是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她的杀意,和背后浮出的真相。
而后,她猛然看向斜后方。
视线尽头站着萧景,挑衅一般冲她抬眉,在如此乱的环境下,也神情淡然,微笑着像一朵弱柳扶风的小白花。
第253章 小孩子不可以看
她的打量只有一瞬,晴儿便一掌劈来,欲挣脱她的束缚。
范南风侧身一躲,一个转体又截过她的掌心,胳膊被她顺势拧成麻花绑在一起,再伸脚一绊,把晴儿绊倒在地。
绑匪看到头头毙命,也顾不得再抓着人了,纷纷拿刀向范南风而来,一个与范南风交战,一个提刀就像晴儿劈去。
总在范南风面前吃亏的晴儿到底是武侍,即使在被绑着倒地的不利之下也仍然游刃有余,范南风眼观六路,引着喽啰向孟子安方向前进的同时,还观察着萧景的一举一动。
孔惜宁挣脱束缚,不顾刀枪剑雨就向身负重伤的孟子安奔去,在她快要到他面前时,一柄长剑穿过孟子安的身体,背后进前胸出,一如设定那般,在孔惜宁面前滴着血。
孔惜宁的眼睛,瞬间就因为惧怕而睁的如铜铃,疯狂奔过去抱住重伤倒地的孟子安,哭的悲痛欲绝。
“。。。。。惜,惜宁。。。。”
孟子安虚弱的声音钻进孔惜宁的耳朵里,叫的她痛彻心扉,她双手按住孟子安不断涌血的伤口,抽噎不已:“别说话!我们回去,回去看大夫!”
“惜。。。。宁,回不去了,”他把孔惜宁的手拉着贴在他的脸上,虚弱着对她表白道:“我。。。。我本来想学业完成,就请父亲和媒人去孔府提亲的,可。。。可现在,来不及了。。。。惜宁,我,我早就想,早就想。。。。”
孟子安猛吐了一口血,将剩余的话打断。
杀人的人又被范南风一砍,回头看到二人如此情景,心叹一句真是狗血,而后故意大叫一声:“子安!”便向他跑去。
绑匪几乎被消灭殆尽,沈良奕也赶到他们面前,见孟子安情况危急,与孔惜宁之间气氛不对,立刻上手把第三人范南风一拉,拉着她略微走远点,给了孔孟二人独处的机会。
孔惜宁哭的说不出话,孟子安虚弱抬手给她擦泪,自知时间不多,便将长话改为问句,问孔惜宁:“原以为日后还长,我有大把的时间来告诉你我的心意,如今,如今是不够了,惜宁,我很喜欢你,早就想,就想与你共白头,可现在。。。。惜宁,惟望死前,能问一句,你对我是何意思?”
孔惜宁哭的我见犹怜,泪如决堤止也止不住,颤抖着握住他的手,没有回答,而是嘴巴亲了上去。
范南风在她亲吻孟子安的瞬间抬手遮住沈良奕的眼睛,下意识说道:“小孩子不可以看!”
她怕这一幕刺激到沈良奕,再让他一朝回到解放前。
“。。。。。”
沈良奕拨开她的手,满脸无语正要问她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先于他传来,让范南风即刻冲上前,拉住孟子安装模作样一摸,“惜宁别哭,他还有的救!”
毕竟,在她的布局里,孟子安只是表面伤重却无大碍,昏迷个十天半月,也就醒了。
二人被快马加鞭先送回城,留下沉良奕垫后,他此时才发现,那些活捉留着牵出幕后主使的活口,竟然全部服毒身亡了。
“糟了!”
范南风问他:“什么糟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事先在口中藏了毒,留的活口全自尽了。”
范南风眼睛看向他身后,瞥见正在靠近的人,狡黠笑道,“没有活口,也没关系。”
第254章 无心插柳
“小将军。”
萧景靠近他们,看也不看范南风,“前时被绑的臣女基本都无恙回去了,既然这些绑匪全部已死,那这案子也该做了结,我来时刑部要销案,小将军可以放松了。”
沈良奕说道:“可主谋毕竟没抓住,这案子。。。。”
“哎~,”范南风尾音拉的千回百转,引来二人注意,“刑部都要销案了,你还在意什么主谋!就听公主的,人都全部救出了,主谋逍遥法外就逍遥法外呗,说不定后面还会犯事呢,还怕捉不到把柄吗,你说是不是啊,公主?”
萧景冷淡笑了笑,又对沈良奕说道:“都是因我所求才让小将军牵连进来的,既然人已救出,那小将军同我一起回去吧,你是大功臣,父王定会有所奖励。”
“一定一定!”范南风抢答完,立刻手肘碰了碰沈良奕,“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护送公主下山,早回去早得奖励呢。”
沈良奕吩咐手下将死尸做了清理,一行人这才前往城内。
下山的路野草丛生颇为陡峭,饶是久经训练的战士也走的吃力,萧景自然更加艰难。
一半的手下在前开道,一半的手下在后防护,沈良奕走在中间,萧景紧跟着在他身后,而范南风磨磨蹭蹭磨磨蹭蹭,最终悄无声息落在他们后面,盯着萧景的背影若有所思。
脚下的石头引起了范南风的注意,让她在不起眼的地方摸准萧景抬头的时机踢到了她面前,萧景果不其然脚踩到石头上,但本该后仰被她接住的,却不知为何,竟然向前倒去。
范南风顾不上反科学的摔倒方向,在晴儿还没出手、沈良奕又还没察觉的当口,飞速向前扯住她,“公主小心!”
握住胳膊只一瞬,晴儿一巴掌打在她的手上,把她打的松了手,技能还什么都没感受到。
“怎么了?”
沈良奕上前拉过范南风,把她拉到背后,一边询问情况,一边手背在身后安抚般摸了摸范南风的手背,明明在问发生了什么事,但目光却在晴儿身上,似乎还透着不满。
“没什么,是我不小心,走路差点摔了,亏了范公子出手才免于摔倒。”
“还有一点路就能骑马而行了,公主要多加小心。”沈良奕说着,又将目光瞥向晴儿。
萧景道:“晴儿,刚才范公子好心出手,你怎么还伤人家?快与范公子道歉。”
得了道歉,沈良奕面上这才恢复如常。
车马狂奔两天一夜,到第三日后半夜他们才重回解忧城,客栈里寂静无声,范四乖乖依令潜伏在房内,此刻正睡得熟,范南风在他房内毫不客气,摊开大纲写下萧景的名字却未得任何结果,气的忍不住锤了一下桌子。
“怎么了怎么了!”范四从梦中吓醒,连忙问她,“出了什么事?不是人都救出来了吗?”
范南风没有言语,而是眉头紧皱。
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一个无法控制的聂语修还不够,又来一个萧景!
她提笔涂黑萧景的名字,这动作被范四看到而一把夺下:“小祖宗!你乱写公主的名字作什么?还如此不敬,你是不想活了吗?!”
范南风随口说道:“我就是觉得奇怪,有点好奇公主。”
“你好奇什么?我帮你解答。”
范南风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