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琴襄心念一动。
苏倦说这话时,分明就是玩世不恭的语气,可落在琴襄的耳朵里,却像是在承诺一般。
叶长歌一笑:“那你就想多了,我师姐是霜元门的大小姐,霜元门是云洲大陆的八大派之一。
即便将来我师姐遇到麻烦,就算不通知你,只需告知我天元宗一声,我们也会出面帮她扫清障碍。”
他们天元宗很护短的。
张辅面色一变,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琴襄,没想到对方的来头如此大。
天元宗毕竟是天元宗啊。
随便一个弟子,身份都不容轻视。
张辅也听出来苏倦话语里的嘲讽之意,立即道:“少主,我承认当年是我识人不清,才错失了把你推上家主之位的最佳时机。
可老天对我还是极好的,如今,你回来了,也是老天爷给了我补偿你,并且纠正错误的机会!”
“……”
张已眸色中滑过一丝动容。
听到这里,阿厌睁开眼,略带疲惫的面容涌现愠怒,清晰的嗓音,传遍全场:“谁都不能强迫我张师兄做不愿意做的事!”
第389章 张承旭
第389章 张承旭
张已侧眸,看着靠在闻清辞肩膀上的阿厌。
也是她清脆有力的声音,将他眼里浮现的一丝犹豫打散。
差一点。
差一点就答应张辅了。
张透见张已眼底的犹豫与迷茫随着阿厌的一句话消散,想到张辅在家族中的不易,以及这些年在张家所遭遇到的冷眼和打压,对突然出声的阿厌多了两分敌意:“这位姑娘,少主回来张家继承家主之位是少主本就应该做的,我敬你是少主的同门,但你不能够阻止少主去承担他该承担的责任!”
阿厌本来就不舒服,一听张透这话,也懒得给好脸色:“什么叫做该承担的责任?”
张透:“自然是张家。”
阿厌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一语道破:“愿不愿意回到张家,都理应是我张师兄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选择,眼下,我张师兄还没想好,你们如此相逼,分明是在强加责任。”
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而张辅这一群人,压根没有尊重过张师兄的想法。
打从进来开始,都是他们在一个劲儿地把所谓的责任往张师兄身上推。
没有谁问过张师兄是怎么想的。
张透:“……”
张辅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眼见差一点就要成功,却被阿厌一句话给搅和了,自是有所怨愤的。
他眼眸一动,忽然用力地抓住张已的手,祈求道:“少主,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夔州继续乌烟瘴气吗?”
张已:“……”
闻清辞见阿厌动气,抬手在她后脑抚摸了两下,示意她不要说话,轻描淡写道:“世间之事,有了开始,便迟早会有结束的一日,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家族可以长长久久的存在。”
万事万物,都是有寿命和规律的。
又哪里来的永远?
张辅坚持道:“只要我在一日,就会尽心竭力地扶持少主!”
张已觉得很疲惫,他将跪着的张辅一把搀扶起来,知晓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一个结果,道:“大长老,我们此次来只是参加张家少主张承旭与焦家女郎的婚礼,至于其他的,你容我想想。”
张辅:“少主……”
好吧。
想想也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好不容易送走了张辅一群人,黄昏时分,张承旭又带人来了。
小小的客栈,因着张家频繁来人,一时变得逼仄。
“张兄,我父亲忙着处理张堰的事情脱不开身,得知你回了夔州,便派我过来请张兄回府住。”
张承旭生得五官分明,气质温和,浑身透着一股诗书气。
他的双目之间,透着疲倦。
因着张堰的事情,张末为了尽早给张须查出一个结果,下令让整个张家都在调查夔州的外来修行者。
张承旭作为少主,当然要做个表率。
同时,忙得无暇分身的张末也不忘派人时刻留意张辅的一举一动。
张辅被他打压多年,一直在等待反击的机会。
故而,张末不能掉以轻心。
只是他没想到,张已得到喜帖后会回来的这么快,顺着张辅的动作,张末便由此得知了张已一行人的落脚点。
第390章 简直没眼看
第390章 简直没眼看
喝了一碗苦涩的中药,加上睡了大半天,阿厌此刻精神得很。
看见张家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来客栈,她不关心他们的目的,她比较在意的是,饭菜怎么还没好?
辰瑛无聊地坐在凳子上,一条修长白皙的腿随意搭在板凳上。
在没上菜之前,她就让小二端了两盘炸得酥脆油光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扔,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还不忘用嘴咬开酒葫芦的盖子。
元斐算了算她今日喝了多少酒,忍不住道:“您今日喝了很多了。”
辰瑛吐掉嘴里咬着的酒葫芦盖子,在桌面滚动出一声轻响,抬眼,道:“你有意见?”
元斐:“……没意见。”
他哪里敢有意见啊。
张承旭打量着这一群修行者,看到辰瑛毫无形象的样子时,也不敢多说。
毕竟除了跟张已认识,他跟张已的这些同门都是第一次见面,纵使不太习惯蓝衣女子狂放的做派,也不好多言。
苏倦指着她那条大长腿:“我说,您老这腿能遮一遮吗?”
白花花,明晃晃的,任谁看见都会不好意思。
偏偏辰瑛本人完全无感。
辰瑛闻言,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看了一眼张家脸红的护卫,笑了笑,忽而撩起遮盖了大半条长腿的蓝色衣裙,露出引人遐想的大腿根,手指弹了弹白皙精致的皮肤:“我浑身上下,就这腿最好看了,你还不让我露一露?”
苏倦吃瘪,无语半晌,回道:“……您随意。”
据说,宗师这等重量的人物,基本都是德高望重的,眼前这位……传说中心如止水,眼中无男色,一心只求修行的女宗师……嗯,还挺另类的。
叶长歌:“……”
琴襄:“……”
展月鸣:“……”
辰瑛前辈这做派……简直没眼看。
张承旭也红了脸,赶紧移开视线,继续跟张已说话:“张兄,论交情,你我从小认识,论年纪,你比我小几岁,算是我的弟弟,此次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一定会尽好地主之谊。”
元斐轻笑了声。
地主之谊?
好家伙。
这张家大公子也是个会说话的。
一句地主之谊,就直接把张已从张家踢了出去,还把原本应该坐上家主之位的张已给定义成了外人。
果真,都不是省油的灯。
张家这团水,深得很啦。
张已岂会听不出来张承旭的意思?
说是来邀请他回张家住下的,字字句句也尽显风度,实际上,人家来客栈,不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来叙旧的,而是特地来试探他有没有夺回张家主事权的心思。
小二端着饭菜上来。
以往阿厌是他们里面最先动筷子的人,现在辰瑛来了,不等阿厌拿起筷子,辰瑛就对着那盘烤鸡动起筷子。
活了四百多年,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辰瑛可谓是看透了,便对这位心机深沉的张家少主没好脸色,只笑了一声。
“小子,我说,你们张家出了死人这种不吉利的事情,你张家大公子跟焦家女郎的婚礼,还打算举行吗?”
第391章 她不想喝药
第391章 她不想喝药
小子?
张承旭一愣。
他在夔州都是被人前呼后拥的,这群人对他不算亲近,可也不似蓝衣女子这般不客气。
再有,这称呼更像是长者对晚辈的称呼,他观辰瑛年纪也就二十出头。
张承旭知晓他们一行人是天元宗的弟子,也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答道:“张家的喜帖已经发到了各家,婚期也早在数月前便由张家与焦家商议好,这时若突然取消,对焦家那边不好交代。”
辰瑛:“……”
怕不是对焦家那边不好交代,而是张家别有心思吧。
辰瑛来夔州没几天,但没少听到一些说书人或者平民百姓在私底下提到张家的语气神态。
数百年前,辰瑛还小那会儿也满腔热血,身怀侠义之心,仗着一身修行四处游历,也来过夔州。
当初的张家家主是多负责且清正的一人,而那时的百姓对待张家都十分尊敬。
而今……物是人非。
日子是一天天变好了,吃的喝的穿的花样越来越多,可张家在夔州的声誉却越来越差。
从原本深爱百姓爱戴并在修真百家排名靠前的地位一点点跌落,可想而知,张家的这位家主有多心术不正。
把好端端的修真世家,经营成了当地的地头蛇。
这样的本事,非常人能及。
张承旭挺害怕辰瑛的,除去辰瑛,他最忌惮的是那位长相气质不容忽视的少年。
他甚至生出来一种什么心思都已经被看透,张家隐藏着的秘密全被少年洞悉的错觉,忍不住多看了那少年两眼。
闻清辞没在意对方频频停留的视线,只是端起一碗清淡的蔬菜粥,一手拿住瓷勺,吹散面上的热气,一边温和道:“用完饭菜,阿厌再喝点药。”
阿厌:“……”
她不想喝药。
苦得厉害。
元斐哄道:“乖啊,喝完药师兄去给你买酥肉吃。”
叶长歌平时是有些凶巴巴的,可一得知阿厌生病还是很担忧的:“元师兄,我陪你一起去。”
展月鸣:“我也去。”
待在客栈也无事可做,索性跟着元斐,还能到处逛逛。
琴襄想了想,道:“小师妹如果明天情况好转,我晚上就给你煮你爱的红豆糖水。”
苏倦跟着起哄:“我也要喝。”
辰瑛拿着筷子敲了敲瓷碗,发出清脆声响:“我要双倍的份量!”
张已:“……”
琴襄:“……”
看样子,她明日要煮一大锅才行。
阿厌一听喝完药有吃的明日还有喜欢的糖水,萎靡不振的眼眸一亮,嘴里没什么味道的蔬菜粥顿时也变得好吃了不少。
然而,刚吃了两口,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一顿:“酥肉?”
“嗯!”
元斐点头,他当年跟展月鸣离家后流落到夔州,就吃过酥肉,现在一想,还嘴馋得厉害:“把肉按照比例切成均匀的条状,裹上一层面粉跟蛋液,放在油锅里面炸出锅,再撒上辣椒粉,一咬下去,满口酥脆!”
“……”
阿厌用舌头舔了舔嘴角。
单单是听着元斐的描述,她就想吃。
第392章 损啦
第392章 损啦
阿厌还记起了一件事。
姜絮在幽玄谷山洞里跟她说起过一些往事,是关于他母亲的,说是他的母亲有一位闺中密友便是出自夔州。
有一回,那位闺中密友去姜絮家中做客,就提到过夔州小吃,听得姜絮直流口水。
其中就有酥肉。
等办完张家的事,她就去多买一些。
幽玄谷在各地设有眼线,夔州也有,她买一些夔州当地的特产,再用真气保存好酥肉的热度和鲜美,等送到之时,姜絮便能吃到新鲜的。
苏倦听着他们的谈话,翘起嘴角。
他大概明白阿厌为何这一世会养成这样的性子了。
因为……
他家小谷主很幸运地遇到了一群鲜活可爱的人。
这群人出身名门,个个一身正气,但他们的想法和行事作风又跟那些修真百家中的迂腐糟老头子一派不搭边。
他们不是遇到被修真百家所不容的门派便不由分说斩尽杀绝,也不是只会随着蛮横的思想随波直流的人。
能够养成这般天真无邪,却又拥有独立思想和见解的人,想来,天元宗数千年稳居在四大宗门之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被冷落的张承旭:“……”
他很憋屈。
想发火,想生气。
这群人只顾着吃吃喝喝,连说话都是围绕着吃的,一点也没有提到张家的事情,更没有说起过张家的婚事,还把他这位在夔州人人前呼后拥的张家少主当成透明一样晾在一边。
这待遇,让习惯了高调显示存在感的张承旭产生了极大的落差,也使得张承旭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这种不爽的情绪,连守在外面的张家护卫都感受到了。
天元宗这群人很另类啊。
竟敢不把他们家少主放在眼里。
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