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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了小楼门口,南溪停住了脚步,“王阿姨,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她拒绝了。
“为什么?你都冷成这样了!没事的,少爷还没醒,不会知道的。”王阿姨劝说道。M。
没什么是薄司爵不知道的。
冷子焱被带走的那一刻还历历在目,隔了几天她什么消息也没听到。
她不想再多牵连一个王阿姨。
南溪艰难地挤出一抹笑,摇了摇头。
“我在走廊上等就好,谢谢王阿姨帮我开门。”
走廊至少可以遮雨,如果不是王阿姨来开门,她还只能在门外继续淋雨。
王阿姨似神情严肃地看了南溪好几眼,她的方向对着门内,余光可以看见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裹着皮草似乎走到了楼梯口停下了。
她一脸紧张地看着南溪,紧紧地握紧对方的手,还扬高了声音,言辞恳切似不可置信一般,“南小姐,你真的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进去吗?”
无论如何都不愿进去?
差不多吧。
没有主人的允许,她进去再惹人不高兴了怎么办,万一再连累其他人,就不好了。
南溪担心的是这个。
第150章丢出去
“王阿姨谢谢你,不过我就不去了,您去忙吧。”这一刻,南溪觉得自己的心是热的。
“她不愿意进来就算,找人把她给我扔远一点!别在我家里碍我的眼!”
突然,薄扶雪的声音像是雨天里的一道惊雷彻底划破了晨间的寂静。
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的极好,但此刻还是能看出来,她脸上的黑眼圈极重,应该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薄扶雪堪堪披了件外套,就暴跳如雷地指着南溪的鼻子开始大骂。
南溪是懵的。
“我不知道是姑姑让我。。。”
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进去啊!
“南小姐!是你说不想再见到我家小姐所以才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踏进这道门,你真的是伤透了小姐的心啊!”王阿姨的脸上再无一点和蔼,她痛心疾首质问南溪,满脸都是愤怒!
王阿姨叫薄扶雪,小姐。
可是南溪拼命回想了一下,这句控诉有一半都不是她说的。
“王阿姨?”南溪平静的表情多了丝裂痕,她的呼吸开始沉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王阿姨满眼震惊地望着南溪,“我当然知道,难不成我还冤枉你,我冤枉你能有什么好处!”
说完她很委屈地撇开头去,看着自家小姐。
薄扶雪更气了,“你。。。你简直是不知死活!竟然还在诬陷王阿姨?!人家可是一早就来向我求情让你进来!
而且这话是我亲耳听见还能有假!
南溪,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话精白眼狼!”
“我没有,我不是,我。。。”
一股凉意,从心底涌出,片刻蔓延到四肢百骸。
南溪刚刚有些余热的心,瞬间,冷若冰窖。
她抬眼,声音都在抖,但她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反驳。然后,薄司爵穿着件睡衣,性感的锁骨还暴露在空气中,他就这样站在台阶上,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男人低沉的嗓音有几分嘶哑,帮薄扶雪把外套往上拉了拉,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南溪的身上没有移开。
“没什么事!就是我不想再看见她。”薄扶雪不想解释,她心里又气又恼。。c0m
她整夜都没睡好,早上往窗外看了眼,竟然就看见南溪蜷缩在院子墙角,她不忍心,就让王阿姨把人带进来。
结果南溪不承情就算了,还反过来诬陷王阿姨,被戳穿了还死不悔改!
对,死不悔改,这一点又让薄扶雪想到了绾绾的死。南溪至今都死不承认自己是凶手!
“阿爵,你快把这个死不悔改的女人丢出去!”
薄扶雪情绪过于激动有些踉跄,薄司爵锋利眉尖皱起,扶住自家姑姑,清冷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好,姑姑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薄司爵,姑姑,我。。。”南溪哆嗦着想解释。
“把她丢出去。”
两片薄唇上下启合,男人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两名保镖立刻小跑过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南溪,粗鲁地将人拖到门外毫不留情丢在了大路上。
第151章五分钟就好
南溪身体磕在地上,雨水没有任何遮挡直接将她从头淋到脚,她的手心被沙烁磨破,心中一阵钝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我没有!”她声音很哑,后知后觉费力喊叫一声也根本就是细若蚊吟。
她说给自己听,说给伤痕累累的自己,说给心生悲凉的自己,说给骨子里都觉得委屈的自己听!
就好像说了,她就能保住自己最后一点,一点点的尊严。
雨又开始越下越大,南溪拖着沉重的身体鼓足了劲站了起来,摇摇欲坠的身体在雨中似乎下一秒就能倒下,她跌跌撞撞艰难地迈开腿扑向紧闭的大门。
她的眼眶憋红了,哆嗦着将麻木的手握拳使劲捶门,“薄司爵,开门,你还没给我答复!”
“薄司爵!你出来,我哥,你把我哥。。。”
哥哥,哥哥啊。
你在里面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别急,很快很快小溪就能接你出来了。
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南溪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熬了一夜等男人醒过来,连一句话还没问,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被丢出来!
不,不可以!
别墅的门很高,帝王世家更是采用了传统的豪门大户设计。
南溪绝望地反复手上的动作,她自己都觉得敲的没有回响,然后门真的开了。
薄司爵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的手工大衣领口、袖口都绣着男人的英文名缩写,说不出的矜贵优雅。
“薄。。。”南溪的泪珠挂在眼角,她看着贵气十足的男人端庄优雅,而她,一身雨水污渍,残破不堪。她攥紧了手,收回想拉住男人衣角的手,“薄总,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请你,允许我和南夜寒通个电话。
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就好。”
男人看着眼前卑微着乞求他的女人,他的眼神太过清冷,哪怕此刻他的眼底挂着几道红色血丝,也无法掩饰冰冷犀利的眸。
“薄司爵,我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
南溪的声音很哑,到了最后只剩下粗糙的声线摩擦声,连咬字都听不清了。
她不断机械地重复着,求求你,求求你。。。
薄司爵黑眸更深,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南溪能为了一个电话,做到这个地步。
整个人就像从雨水里浸泡过一般,在腊月冬霜的天气里冻得嘴唇都是乌青发紫。如此卑微,可怜至极的狼狈模样,无端刺痛了薄司爵的眼,男人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薄总。”王阿姨忽然从后面窜了出来,手里拿着条围巾,她垂眉伏首,恭敬地将东西递给薄司爵,“小姐让我给您拿上,外面风大,您的身体重要。”
薄司爵凝眸,抬手将围巾拿了过来,他余光扫了眼满身潮气的南溪。
他还没说话,王阿姨又紧急着开了口。
“薄总,还有件事。小姐她。。。一夜没睡,刚才绞心痛又犯了。您如果有空请多陪陪她,她最近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王阿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人的反应,语气既委屈又痛心。
但她的余光却是扫着南溪。
言外之意很明显,‘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害得小姐不舒服。’
第152章车祸
薄司爵的黑眸里快速划过一丝戾气。
南溪五指收紧,浑身都绷紧了。王阿姨此刻的行为无疑是给了她一巴掌,而她连喊痛的资格都没有。心里宛若被人割了一刀,她忍着痛还是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微微蹙眉的薄司爵。
她说不出话来。
孙扶舟此刻也到达帝王世家的大门前,豪车上还下来一位黑衣保镖。两人恭敬地打开车门侯着,孙扶舟上前提醒了一句,“薄总,项目会议要开始了。”
突如其来的会议通知时间很紧,孙扶舟几乎是马不停蹄赶来要接薄司爵离开。
薄司爵也是刚刚接收到消息,推掉了上午所有行程,闻言,男人的黑眸里划过厉色。
轻嗯一声,将手背到身后,他的视线故意避开南溪,同王阿姨交代两句,然后绕过南溪朝着豪车走去。
男人的脸上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南溪却从心底发寒。
他没有答复她,还是没有,就算她等了一夜都快变成一个冰人,也没等到能跟哥哥通话五分钟的机会。
哥,哥哥。。。哥还在等我!
不,不可以!
“薄。。。薄司爵!你等等。”
“不,你不能走,你还没回答我!”
“让我跟我哥打个电话,就一个电话!”
豪车发动机启动声音不过几秒就飞奔而出,就在此刻,南溪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追着车,边跑边哭也一边喊着。
她原本就穿的拖鞋,没跑几下鞋掉了,顾不上去捡起来,也顾不上自己脚底的伤口和血泡,两条冰棍一样的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还是咬着牙屏着气,跑。
但是,南溪依旧不管不顾追着豪车的后面,声嘶力竭地叫唤,眼泪愈渐愈染模糊了她的视线,耳朵里的嗡嗡作响声也很快覆盖了城市的喧嚣。
就在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漆黑的车身最终彻底消失于她的视线。而南溪也在那一瞬间,全身僵硬都已经动弹不得,她不知何时跑到了车水马龙之间,等她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来不及了。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地上。
。。。
能追上吗?
不能。
追上了以后男人会给她半分怜悯答应让她跟南夜寒通电话吗?
啊,也许。。。
。。。
“南溪,南溪!醒醒!该死!”
。。。谁在叫她?
“让开,快叫救护车!”
。。。谁,是谁?
头好疼,背也好疼,她看不见也听不清,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南溪再也没了意识。
。。。
“薄总!项目会议的发起人言先生宣布,如果您半个小时内不出现,视作弃权。您。。。”孙扶舟咬咬牙,上前拦住了薄司爵的路。
“您必须出席啊!”
这个项目对薄司爵很重要。
薄司爵近几年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重新投票的这一天。
将主动权抢过来,这场战役非打不可。
“薄总,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这里救护车很快就到,我在这里等着,您跟小黑快走吧!”孙扶舟急了,他看着眼前“陌生”的自家大老板。
心中的震撼不是一点点。
第153章反思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薄司爵一直都是以孤高的王者姿态存在,从没有哪一刻,黑发凌乱不堪搭耸在头上,男人身上的白衬衫被雨水和鲜血浸湿。所有的冷静、理智统统被抛于脑后,男人的脸上,眼底,竟有明显能见的惊慌和焦急。。
“老板!如果您再犹豫就真的来不及了!”
薄司爵攥紧拳头手背青筋尽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南溪。
他似乎能看见女人在不断流逝的生命,还能看见她的周身开满了只长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
恐惧,一股强烈的恐惧在男人的心底蔓延开。
“扶舟!救护车!快!!!”
。。。
薄司爵从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这个如王者一般的男人有着极大的掌控欲。
但他就有这一股神奇的魔力,迫使周围相关在乎的所有事物都在根据他的心思走向发展。
可是。。。病房内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女人,头部被缝了十针,腿部骨折,若不是心跳检测器有规律地显示跳动。。。
男人叼着烟的手顿了一下,他疲惫的眼里满是烦躁。
不想,他非常不想让南溪死。
然而南溪出狱没多久,算上今天这一次,已经有三次差点死在他的眼前。
薄司爵猛地吸了一口烟头,想将自己心里的那股躁意、疯癫狠狠压下去。
为什么,他竟一次、一点,都没有觉得痛快。
“哥!”
“薄司爵!”
两声情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薄司爵捏着烟头,视线继续看着空中烟雾缭绕。
“薄司爵!你这次又做了什么!南溪怎么会出了车祸,你非要害死她吗,你真的要亲手杀了她才过瘾吗?!”冷子焱咆哮而至,他一把揪住薄司爵的衣领将男人整个人拉过来,满眼都是愤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