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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什么?白薇薇叫嚣的言辞混在燥热的喧嚣声中,南溪的右耳只能勉强听到几个零碎的词。
“我想……我想……”
她想去医院。
她想哥哥。
她想爸爸妈妈。M。
她想有人带她离开这里!
南溪颤抖着瞳孔,像一泊深邃的水潭,她似溺在其中,呼吸也格外吃力。许是上帝没有听见她的渴望,但在场的三个人却都同时诡变了神色。
冷子焱浑身血液陡然澎湃,五指攥紧,气得甩手大步离开了。
白薇薇的脸色更加可怖,尖锐的指甲深深摁进手心。
转念一瞬间,她将自己脸上的狰狞迅速收敛,换上一副泫泪欲滴的委屈模样,轻轻拽着男人的衣袖。
“阿爵~你怎么能让那个贱人碰你,如果绾绾在天有灵一定会伤心的!”
听到白薇薇的话,薄司爵心脏狠狠抽痛了几下,而铁青的脸色倏忽变得更加沉冷阴郁。
他薄唇轻启,声音极冷,“你想什么都没用,别做梦了南溪,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碰你!”
白薇薇的手还攥着薄司爵的衣角,她委屈地低下头,眼底却尽是一片得意。
她就知道,绾绾是男人的命门,也是南溪的致命毒药。
只要绾绾被认定是南溪害死,南溪这一辈子都将暗无天日。
薄司爵的目光无波无澜地盯着跌落在地的南溪,见这个女人以诡异的姿势蜷缩着身体,一手捂着胸前一手奇怪地拍着自己左耳,像个残破的洋娃娃摔碎在尘埃中,忙着修整自己的身体。
她好像完全没有在听他们讲什么,更在意……自己的耳朵?
白薇薇一脸沉痛,继续开口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绾绾那么善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薄司爵神色暗了暗,心底的最后一丝不适消失的干干净净。
“出来!”男人锐利的眸子扫过后台方向的帘子,穿着黑色紧身裙身材曼妙的女人应声而至。
“老板您叫我。”
秋雅感受到大老板冷冽的目光下意识打了寒颤,后背瞬间发凉。
“带她去换件衣服,处理好了送去606。”
“好的老板。”
她是晚青的管事,秋雅,场子的大多数人都叫一声,雅姐。
为人圆滑,处事有谋有略,最重要的是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从不逾越。没过两年,她就坐到了如今的位置,成为薄司爵手下的得力干将。
薄司爵吩咐完转身欲离开,路过南溪时,他冷冷留了句。
“新一轮的羞辱准备好了吗?对了,我记得史家少爷,在床上花样百出,想必能满足你。”
第15章被当作牲口一样
秋雅将南溪带走了,心里疑惑,这个身材还没她饱满的女人是怎么应聘上性感舞女的?又是怎么同时惹到了大老板和二老板的?
但再多的疑惑她也不会问出口,秋雅将满满当当一车华丽性感的公主服推了过来。
“你可以自己选一件。”
此刻,南溪的半张脸肿成了个馒头,左耳连着后脖颈处红了一片,但好在耳朵里嗡嗡作响的不适减弱不少,她崩溃的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
南溪目光呆滞地看向秋雅,又慢慢垂下脑袋。
秋雅见过不少脾气大眼界高但屁本事没一个只会胡搅蛮缠的女人,她可以极为冷静地笑看对方,逼得他们老老实实。也见过要死要活装清高不愿意下水的女人,被她治个一两次也没人再敢闹什么幺蛾子。
唯独南溪这样的,她混迹两年夜场,还是见头一个。
像个可以随意摆动的木偶,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
秋雅选了件相对而言该遮都遮了的网纱裙,直接扔到南溪脸上。
南溪果然没有任何意见,默默将衣服换好。
“行了,走吧,别让老板等急了。”
南溪感激地回望秋雅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是秋雅第一次听到南溪的声音,没有格外好听也没有格外难听,只是,低沉嘶哑格外的让人觉得悲切绝望。
秋雅皱了皱眉。
此时的南溪还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羞辱,她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但唯独舍不了因她被薄司爵迁怒的哥哥。
想到哥哥可能现在在牢里正经历着她所承受的过的那些事,南溪就心痛难忍,她一定要尽快将哥哥从那个地方救出来!
南溪如是想着,人已经站到了606包间的门口。硕大的正楷印入眼帘,她突然不安地攥紧拳头,连呼吸都开始有几分困难。
“南溪,你这个贱人,还真的敢来!”一声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溪心脏一紧,慢慢转过头。
“柳俊。”
“别,你可别这么叫我,”男子的模样有些玩世不恭,他连忙抬手,嘴角噙着一抹恶寒,“我不跟杀人犯做朋友。”
南溪的身子,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下一秒她倏忽背过头,咬紧牙根死死压住铺天盖地而来的眩晕感。
杀人犯?秋雅闻言也大吃一惊!
她知道这个小姑娘身上可能有些不太美好的故事,却没料到这个故事这般残忍与血腥。
“雅儿先走吧,这人,爷带进去。”柳俊讥笑着盯了南溪一眼,一只手随意的搁在南溪瘦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砰地将门推开。
他的声音犹如传召恶鬼的号角,靠在南溪的左耳处,传达必死的宿命,“等什么呢,进去啊,杀人犯!”
门被推开,眼前的灯红酒绿群魔乱舞在一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柳俊很满意大家伙的反应,他右臂猛地收力勒紧,硬是拖着南溪进了606的大门。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门外的秋雅还在呆呆伫在门口。不知为何,她全身都感到刺骨的凉意。
刚才的那一幕,完全就是南溪被当做牲口一般拖进“屠宰场”,那个一声不吭的小姑娘今晚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第16章一人给杀人犯一口口水
她救不了她,她是秋雅,是大老板的手下,她没有本事去救一个明显和大老板的朋友们有深仇大恨的陌生人。
秋雅艰难地转过身,侍酒从她身边走过,她下意识拦下他。
“怎么了雅姐?”
“606的酒水是你负责,如果……如果里面客人玩嗨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酒侍应声离开。“玩嗨了”,是场子里都懂的规矩,防止出人命他们需要做好一手准备,雅姐这么做无可厚非。
只有秋雅自己也知道,平时这种事都有专人负责。但她这次,动了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点恻隐之心。
究竟能不能活着,就看那位南小姐自己的造化了……
606门内。
南溪全然不知秋雅此时所想,她也……没有机会去想。
她被柳俊的右臂卡住脖子,连呼吸都非常困难,她拼命挣脱,却又不知被谁从背后踹了一脚,以狗吃屎的方式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的左耳还是清晰听见了满屋的哄堂大笑,尖锐刺耳胜过分贝极高的蹦迪音乐。M。
“哈哈哈,阿呆,踢得好踢得好!”
“你小子踢球不行,踢女人的屁股倒是百发百中!”
“薇薇啊这真的是南溪吗?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啊,比刚才跳艳舞的陪酒小姐还要……不要脸!”
啪!
混乱中,有人一耳光狠狠打在南溪脸上。
还有人用力的扯起南溪的头发,逼的她抬起脸。
“来!我们一人给杀人犯一口口水!”
“呸!”
“呸!”
……
南溪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天昏地暗。
白薇薇翘起的兰花指泄露了她此刻畅快的心情,但她脸上还是控制地很好,她用余光轻轻扫过右侧瘫软在沙发里的男人。
男人的指尖掐着根烟,这张足以令所有女人心驰神往的俊脸在灯光翻转打照中,或明或暗。
他眯着狭长的眼眸,面无表情,冷冷地瞧着地上正百般受辱的南溪。
白薇薇的心突然又被刺激了一下。
从来没有!薄司爵从来没有因为任何时候如此这般盯着她看过!
凭什么当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南溪可以,如今肮脏不堪比一个陪酒女还难看的南溪也可以!
她白薇薇是白家的大小姐,如今更是大红的大明星,样貌修养实力哪一点不比这地上的烂泥更优秀一百倍!更是入了老爷子的法眼成了他老人家心中完美的薄氏女主人。
可凭什么、凭什么她的未婚夫就是不看她!
豁地一下,白薇薇起身站起。她随手从冰桶里拎出一瓶酒,高傲地走到南溪跟前,二话不说,将酒水尽数从高处倒下。
价格不菲的高档洋酒,就这样顺着南溪的头发丝,天鹅颈,浸透薄薄的衣料渗入她的每一寸肌肤。
浇灭了南溪身体里滚热沸腾的血液,身体里叫嚣的高傲和自尊都随着这瓶酒水的践踏而彻底没了声响。
她的脸上出现近乎发灰的绝望,认命般垂下了头。
然而南溪的这副模样还是没能满足的了白薇薇心头的妒恨,白薇薇丢了眼神给柳俊,对方心领神会,跨过南溪的后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毫不留情的提了上去!
第17章羞辱够了吗
细密钻心的疼痛再次迫使南溪昂起头,她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彻底映入白薇薇的眼帘。
虽然南溪的脸被扇肿了,但仍旧能看出那精致的五官,特别是她的这双眼睛,黑眸深邃无边无澜,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就是足以让人深陷其中。
白薇薇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就是深不见底的妒忌。她心底里那棵名为“嫉妒”的大树在死寂了三年后的今天,破土重来,拼命疯长!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南溪本就被打肿了的脸上。
南溪用舌尖顶着牙后跟还是尝到口腔里蔓开的血腥味。
白薇薇眯了眯眼,“好像还是不够呢。”
柳俊笑了笑,一把按住南溪的脖子,然后将她的脸撞向酒桌。
砰的一声,血流如注。
额头磕在玻璃上。
鲜血染红了南溪的脸。
白薇薇这才点了点头,“果然这样才像一张杀人犯的脸。”
巴掌也好、口水也好、酒也好、毁容也好……
南溪全都受下了,默默地,一声不吭。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她心里的最后一根防线就守得住。
她不想问柳俊,为何三年前他们还能兄弟碰杯约起吃喝玩乐,而现在却是一副非要将她置于死地的模样。
她也不想问这间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南溪过去二十一年到底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为何如今所有人都对她避如蛇蝎,甚至跟着某些人一起放声羞辱她。
整个包厢里,或许有人向她投以怜悯的目光,但自始至终也不敢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南溪这个名字,三年前还是暮城众星捧月的对象。
现如今,她成了一个禁忌。一个笑话,一个是人都能踩一脚泄愤的对象。
南溪的心依然没有了半点知觉,她将口腔里大量分泌的唾沫混着血腥味统统吞进了嗓子里,正如她将所有人的羞辱和嘲讽都尽数全收。
她慢慢抬起头,无声地看向没入黑暗的男人,唇角微颤,声音淡漠。
“够了吗?”
南溪声音不大,但恰好音乐切换,所有人的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一瞬间,都不可置信地盯着正执着地从地上爬起的女人。
她的披肩湿乎乎地搭在雪白的后背上,被酒水打湿的头发湿哒哒地贴着她优美的颈部曲线,明明狼狈不堪,却依旧锁得住别人的目光。
南溪挺直脊背,见黑暗没有作答,她扯了扯嘴角,用手背将脸上的鲜血抹去,拔高音调又问了一遍,“薄先生,够了吗?”
妖治而耀眼。
黑暗中男人吸烟的轮廓早已停住了。薄司爵的心脏猛得抽痛,快到他没有留意。他愣了几秒,随即唇角轻勾,噗地发出一声嗤笑,“你说什么?”
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手指不疾不徐点着烟头。
南溪有些急了,她五指攥紧衣裙,拼命忍住强烈不适的眩晕感,赤红着眼回道:“你让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羞辱我么,现在,够了吗?!”。c0m
男人起身,推开想要阻拦他起身故意将身体靠过来的白薇薇。
他径直走到南溪跟前,修长有力的手指毫不怜惜的捏住南溪的下巴,特有磁沉嗓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当然,没有。”
第18章别玩死了就行
“那就继续吧,直到你可以同意放了我哥,我怎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