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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昵的动作,宠溺的语气,都让当时的闫嗔有一瞬的恍惚。
好像他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即便薄如蝉翼,一触即破,可那主动权,闫嗔却希望被他掌握着。
失神的时间里,岑颂已经将车子停好并熄了火。
视线里涌入一张轮廓硬朗的男人脸,闫嗔这才回过神。
岑颂身子倾过中控台,在看她:“想我呢,”他拖着调儿:“还是想吃的?”
闫嗔轻弯着嘴角:“想你干嘛,你又不能吃。”
岑颂一副不认同的表情:“谁说我不能吃了?”
闫嗔当时没去深想他话里的意思,直到开门下车,闷闷的一声“砰”让她嗓子眼一紧。
他刚刚的‘吃’该不会是。。。。。。
闫嗔扭头看过去,刚好走到车头前先的岑颂看过来,和她眼神一对上,他条件反射地朝她笑了下。
只是嘴角的弧度刚一提起来,却见小姑娘脸红红的。
岑颂在心里低笑一声。
不是笑她,而是笑自己。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那个人迟钝的反应都会觉得如此可爱。
空气里满是烧烤的香料味。
岑颂忽略掉她的脸红走到她身边,手臂往她肩膀上一环,将人带到了唯一一张空桌前。
闫嗔被他两掌压肩压坐在小凳子上。
“在这等着。”
周围七八张桌子坐着的都是短T大裤衩的男人,脚上还都穿着人字拖。
而他却一身正装,虽然没打领带,可却遮不住他一身的清贵气质。
闫嗔突然发现,好像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脸上情绪并不多,眉眼不会弯,唇角也不会翘,右腮的梨涡更是一点都不会下陷。
深沉内敛的和面对她时完全是两个极端。
心里突然就想验证一下。
闫嗔绕过几张桌子,还没走到他身旁,他就好像感觉到了似的,抬脸看过来。
面无表情的脸上,在看见她时,顿时就生动了起来。
似乎是觉得闫嗔会走到他左手边,他便将拿在左手的不锈钢盘子换到了右手。
“不是让你在那等着吗?”他侧着脸,垂眸看她。
闫嗔的目光落到他轻陷的右腮梨涡,不算刻意地打量几眼他脸上的表情后,她嘴角浮出淡淡的笑。
“怕你点的都是肉。”她很随意地找了一个借口。
然后目光偏转到他右手的盘子里,果然,除了肉,还真是一点素的都不见。
“素的有什么好吃的,”说着,他又从冷藏柜里拿出一把脆骨:“真想吃的话,等下回去给你做点沙拉。”
所以吃完烧烤,他还会跟她回去?
闫嗔伸手拿了两串年糕,不算刻意地看了他一眼。
“喜欢吃这个?”岑颂有点皱眉。
倒不是嫌弃年糕,而是他觉得,就她那小猫似的胃,一串年糕下肚,怕是就要饱上五六分。
“尝尝嘛。”说着,闫嗔又拿了几串豆角和土豆。
岑颂把盘子递过来,让她把东西放上面。
“会开车吧?”他问。
闫嗔下意识就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你要喝酒吗?”
“有点想喝。”
倒也不是真的想喝酒,就是觉得喝了酒,他就有了一个不回家的理由。
结果却听小姑娘说:“你不是还得回家吗,别喝了。”
得。。。。。。
这要坚持,那他的小心思就太明显了。
“哦。”
他声音低低的,听着乖巧又委屈。
闫嗔偏开脸,无声弯了好几秒的唇。
岑颂把盘子递给老板的时候又要了一条烤鱼。
老板娘在一旁数着铁签,抬头看了眼这对相貌如此登对的小情侣:“要辣吗?”
烧烤一点辣不放也没什么味儿,岑颂想了想:“微微辣吧。”
老板娘又问:“啤酒在冰柜,想喝自己拿就成。”
闫嗔目光刚看向冰柜,就听旁边的人声音带着哀怨:“她不让喝。”
闫嗔:“。。。。。。”
老板娘笑出一声:“你们开车来的吧!”
岑颂不是个喜欢闲聊的人,这会儿却站在烤炉旁不走了,还低“嗯”一声。
然后他等到了他特别想听的答案——
“你女朋友也是为你好!”
岑颂舔了舔唇,笑着又“嗯”上一声:“我知道。”
闫嗔终于没忍住,伸手去揪他后腰的衬衫布料,结果小手被他一把逮住。
“再要一份生蚝。”
闫嗔是把他攥着手腕给拉回到桌前的。
怕她逮着刚刚的话质问他,都没等她坐下,岑颂就先岔开了话题:“以前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和你叔叔半夜出来吃烧烤。”
“也吃这种路边摊吗?”
岑颂扬眉笑“嗯”了一声。
虽说他今天一身正装显得和这种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可他骨子里自带的几分痞气倒也不显得太突兀。
不过闫嗔有点想象不出来他上学时是什么样。
“你朋友多吗?”和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身边的人,除了叔叔,闫嗔就只见过两个秘书。
“不算多,大学时有几个玩的还不错的,不过都不是京市人。”说完,他又反问她:“你呢?”
“我什么?”
“朋友多不多?”
闫嗔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朋友。”
岑颂有点不相信:“一个朋友都没有?”
闫嗔抿了抿唇:“那种。。。。。。可以互诉心事的。。。”她嘴角苦涩:“没有。”
虽说岑颂是个男人,可他也知道,美食和闺蜜是一个女孩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
可这两者,她都没有。
岑颂朝她勾了勾手:“手给我。”
“干嘛?”
“给我!”
闫嗔一脸茫然地把手伸到桌子中央,岑颂把手垫在她手背,摊开她掌心,煞有介事地看着。
然后他突然啧了声:“爱情线很顺,寿命线也很长——”
他话还没说完呢,闫嗔就忽地收回了手:“你就是个大忽悠!”
大忽悠都用上了。
岑颂就喜欢听她用那种‘英京’混合腔说这些网络词,他笑得胸腔都震了几下:“这词跟谁学的?”
“跟你啊!”
岑颂蜷手压着额鬓,嘴角笑意很浓:“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过这话了?”
“还用说吗?”闫嗔撇嘴:“你每天都在身体力行做示范!”
“身体力行?”他笑出一脸的风流俊朗:“我都忽悠你什么了?”
总不能把他吊着她不跟她表白这事说出来吧!
闫嗔偏开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岑颂视线追着她侧脸看,深绛色的夜幕下,有路灯映衬,她身后还悬着一盏透亮的白炽灯,光也爱美人脸,把她那张精致侧脸衬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起的仙女似的,又长又卷的睫毛每眨一下,就像是把羽毛扇,扇在他心窝窝里,挠人心痒。
虽说岑颂也和她一起吃过不少次的饭,可烧烤倒真的是第一次。
穿着一袭颇为正式的小黑裙,手里却拿着一根市井铁签,画面看在眼里,不和谐却美好。
眼看她用牙齿衔住一块羊肉从铁签上捋下来,岑颂低低笑了声:“别烫着了。”
在闫嗔之前,岑颂从没有观察过别的女人吃东西时的神态。
哪怕是现在,他也是除了对面这姑娘,眼里容不下第二个人。
虽然吃东西小口小口的,但却并不扭捏,看着赏心悦目不说,也挺能激起他的食欲。
岑颂拿起一串年糕咬了口,以前他不爱吃这种粘牙的东西,没想到口感还不错。
见他吃了自己拿的东西,闫嗔勾着脑袋问:“好吃吗?”
岑颂瞥了眼被自己咬了一口的年糕,心里勾起了小九九,他把手伸过去:“尝尝?”
闫嗔看着被他咬掉的那块三角,抿了抿唇。
岑颂从她表情看出她不是嫌弃,但心里依旧有点不爽。
他回手,又咬了一口,一边慢慢悠悠地嚼着,一边故意拿话激她:“我吃你剩下的,怎么都没嫌弃过你。。。。。。”
说着,他掀着眼皮瞄了眼对面。
闫嗔正埋着脸,咬着唇,也不知是害羞,还是被他说的无地自容。
反正又羞又窘的,让岑颂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想着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他舔了舔唇上的孜然:“我就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闫嗔依旧低着头,如果不是两唇抿合,她真的要控制不住地笑出来。
见她半晌不说话,岑颂有点坐不住了,搁下手里的铁签,绕过桌子坐到闫嗔旁边。
“真生气啦?”
他歪着头,因为想看她的表情,他侧脸都快要贴到桌子上了。
闫嗔怕自己破功笑出来,干脆抬头给了他一记笑,还说:“我哪儿有这么小气。”
可她的表情和声音在岑颂看来就是强颜欢笑。
他一时也找不着哄她的法子,干脆拿起另一个还没被吃过的年糕给她:“那你咬一口。”
“你搁那儿吧!我等会儿吃。”
岑颂不乐意:“你不吃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生气。”说着,他直接把年糕一角抵在了闫嗔的唇边,还下巴一抬,说:“咬。”
简直她不咬上一口,他就不作罢的架势。
结果等她真的咬了一口,就见岑颂在她那口旁边也跟着咬出了一圈牙印。
还说:“看吧,总是吃你吃剩下的!”
闫嗔好气又好笑,伸手打在了他胳膊上:“哪次不是你自己主动吃的?”
岑颂心甘情愿受着她的小拳头,然后笑着又咬了一口。
虽说那晚闫嗔依然没能等来他的告白,但心里的失落并不多,或许是因为有了一次的经验,又或许他细心与逗她开心的点滴很戳她的心。
回去的路上,闫嗔嘴角一直隐隐上翘着,不想被旁边的人看见似的,她一直偏脸看着窗外,所以她没有留意到岑颂那时紧时松的眉心,也没注意到他多次扭头看过来的目光。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后,岑颂按住了她去解安全带的手。
她手很小,岑颂几乎一个掌心就能包裹住她。
拇指轻轻摩挲在她的拇指指甲,他扭头看她,声音很轻:“生日不回英国吧?”
突然提到生日,闫嗔略有怔忪。
见她表情茫然,岑颂弯了弯唇:“生日那天能请假吗?”
心脏在他声音落地的那一瞬,突然失了规律。
闫嗔从他的话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可她又实在不敢再生幻想。
她语带试探:“你要干嘛?”
可是没等来他的回答,却见他突然倾身过来。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闫嗔猝不及防的一动不动。
他的下巴就压在她肩窝,侧脸也贴在她耳廓,车厢里的温度适宜,可闫嗔却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体温将她四面八方的包裹,最后再从她皮肤里渗出来。
把她的脸烧出大片绯红。
被他轻拢在怀里,闫嗔看不见他眼里有温柔的剪影在浮动,只是听见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她说:“生日那天留给我。”
作者有话说:
昨天开了个新预收;小妖精x老干部,年龄差7,将高岭拉下神坛。
给你们看看文案哈!
《咬樱》:
大三暑假,岁樱因腿伤被叔叔托付给他好友照顾。当时她小腿刚打了石膏,对方问她要不要帮忙。
那天,岁樱除了知道他的名字,还在他肩膀闻到了淡淡的柚子香。
陆霁尘,哲学系最年轻的教授,他的样貌、他周身的气质,他刻在骨子里的绅士教养,无一不让人心动,可却没有一个女人能打破他的社交距离,与他亲近。
后来,岁樱,那个一眼就偷偷迷恋上他的小姑娘,成了他有且仅有的例外。
*
某一个午夜,岁樱坐他怀里,指尖撩着他喉间凸起,时不时亲他一口。
他修长劲秀的手止住她动作,想克制,声音却哑了:“乖一点。”
陆霁尘是所有认识他的人眼里,最克己复礼的人。
但却没人知道,他为了岁樱,什么荒唐事都做了。
:自我感觉还不错,争取下下一本写(我开文和更新都很快)宝们要是感兴趣,可以收藏一下!
第37章 相拥而眠
闫嗔一扫连续几天早起的失落。只是没想到; 一进办公室还没坐下,就见于思凡把敞开的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闫嗔轻笑一声:“你关门干嘛?”
于思凡小跑回她跟前:“教务处的方主任有给你打电话吗?”
闫嗔摇头说没有,见她神色不对; 忙问怎么了?
于思凡眉心蹙得紧:“早上我在食堂看见方主任的时候; 他心情还不错的,后来田老师跟他坐了一桌,也不知说了什么,方主任脸色就变了,出食堂的时候,我特意跟他打了招呼,然后他就问我; 你昨天是不是收到花了。”
“然后呢?”
“我就说那是你自己买的; 但他好像并不信。”
闫嗔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