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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有妖气-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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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关在哪里。”
  “……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去见她?”
  魏行贞松开了抓着杜嘲风手,开始撕自己身上的绷带——要藏起伤口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杜嘲风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一幕,“你别撕了,冯嫣鬼精鬼精的,看你好得这么快,她心里会没数?”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带你去。”
  ……
  岱宗山上,夹谷衡用刀在某处松柏之下挖了一处墓穴,瑕盈将匡庐平日里会用的一根盲杖丢了进去。
  青修不解地望着这一幕——从今日白天见到瑕先生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试图向瑕盈解释,匡庐背叛了他们,匡庐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给了那个叫杜嘲风的中年人听。
  但瑕盈对这一些毫无反应,甚至在众人临行之前还要专门来给匡庐立一个无名得衣冠冢。
  在埋葬了匡庐的盲杖之后,瑕盈在墓前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其他几人都有些百无聊赖地在一旁等候,只有夹谷衡很是虔诚地站在瑕盈身后,嘴里念念有词地给匡庐诵起了超度的经文。
  “走吧。”瑕盈说道。
  青修第一个跳了起来,终于可以去别的地方,他兴奋地朝天举起右臂,“走喽!”
  可是瑕盈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身,看着少年,“我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
  “哎……”青修怔了怔,他并不非常明白瑕先生这句话的意思,
  “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匡庐这样在乎你了。”瑕盈说道。
  青修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恐惧——被瑕先生讨厌的恐惧。
  他能够体会到一种微妙的情感,比方说,瑕先生并不喜欢他在这个时候笑。
  于是青修的脸哭丧下来,他竭力想要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整张脸却因此变得怪异,扭曲。
  “算了。”
  瑕盈转过身。
  “想笑的话就笑吧,”他自言自语道,“反正他大概也希望你笑。”
  ——本卷完——


第二卷 ·卷尾语 
  啊,写文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觉不知道卷尾语应该写啥,但是之前每次都写了这次不写又感觉怪怪的。
  这段时间还是和从前一样卸了作家助手一段时间,在这里先补上这期间的感谢名单:
  感谢貔貅貅涂,天天微笑tt,お蝴蝶あ,昵称改了能吃吗,楚瑾,玉米吖,渌波,人比丝瓜瘦也比黄瓜瘦,吉光片羽666,书友161121,淡墨舞红尘,书友160514,书友202004,小阿红,月明天山,谁与尽言,韶梦几何,乖乖虎温侯,pear77,tang160416,陌上花开蝴蝶飞的月票。
  感谢乖乖虎温侯,翡翠绿萝卜,流水刀客,蝶莲梦的打赏。
  对了因为乖乖虎打赏了一个掌门所以接下来有一章加更,但因为目前还在整理下一卷的大纲所以这篇加更12月上旬还,感谢大佬给我写加更的机会。
  ……
  这一卷的前半段基本都是在昼夜颠倒的情形下写的,因为欧洲这边的夏天太热了,这里的公寓又普遍不装空调,导致最热的两周我只能白天睡觉,夜里打开窗户开始远程工作apap码字——因为只有这段时间脑子是清醒的。期间我读了一本阿城的日记,意外发现他的写作习惯就是这样的,虽然为此他一直饱受偏头痛的困扰但也依旧死性不改。我看到他在日记里写,他会从入夜一直写到清晨鸟儿叫起来,还问读者,你知道早晨鸟儿是什么时候开始叫的吗?
  啊,我知道,我知道。
  这个可怕的作息一直持续到差不多两周以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有一天晚上突然决定回归正常的作息,依靠褪黑素完成了第一晚的艰难睡眠,之后就纠正过来了。好消息是好久没有这样早睡早起过了,坏消息是前段时间那种永远犯困永远处在微妙难受里涌现的写作的快乐和俏皮消失了,虽然感觉有点无奈但好像这个就应验了太宰的那句「生活安乐时,作绝望之诗;失意受挫时,写生之欢愉」。尽管下一卷的故事大纲还没有完全整理好,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我作息规律的时候,我只能写出比较沉重的剧情啊……(沉思
  啊,不确定,不确定。
  没写出来之前谁知道呢。
  那么,第三卷 的故事开始了。 


第一章 冯嫣,何许人也
  杜嘲风领着魏行贞,悄然前往冯嫣所在地禁闭室。
  一路上,他走在明处,魏行贞跟在暗处。
  杜嘲风忽然很是感慨。
  他第一次见到魏行贞的时候,还在诧异于师父白无疾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年轻的友人,而今许多年过去,白无疾早就离世,他也慢慢衰老。
  ……只有魏行贞还是这副模样。
  第一次听魏行贞提及他来到洛阳的意图时,冯嫣根本还没有出生。杜嘲风那时已经半信半疑地开始帮他去卷帙浩繁的书海中翻查线索。
  诚然,到目前为止他们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但杜嘲风自己倒是在这个过程里大开眼界,学到了很多东西。
  “天师,您怎么来这儿了。”有宫人一见杜嘲风,便上前行礼。
  杜嘲风搓了搓鼻子,“我来看看,你们这儿没什么异动吧?”
  “没有,”宫人谄媚道,“您自己布的暗哨,您还不放心吗?”
  “嗯……好,蛮好。”杜嘲风正要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宫人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天师这是要去探望公子吗?”
  “我探望什么……我就在附近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没。”杜嘲风看着宫人,“你拦我作甚?”
  “哎呀,之前定下的规矩不是说每次最多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吗?”
  杜嘲风怔了一下,“里头是谁来了?”
  “殷大人,人刚进去。”
  杜嘲风脸上泛起好事者的微笑,他摸了摸脑门,“那我这来得是不巧哈。”
  那宫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按说是只能一个人进,但您既然是来巡查的……那、那应该不在限额中?”
  杜嘲风两手抱怀,“那到底是让进还不让进啊,公公。”
  “哎,哎呀……”那宫人有些为难,“要不您还是来这儿登记一下吧,额外写上事由,这样就算到时候上面查下来,我也好有个交待,您看行不行?”
  杜嘲风照办了。
  等搁了笔,杜嘲风掏出自己的印章,对着嘴哈了口气,用力按在了纸面上,在他名字的右边,就是殷时韫的签字和印信。
  这年轻人倒是不避嫌……都这个时候了,还跑到这个地方来。
  “好了啊。”他把纸张推向宫人。
  宫人恭谦地稍稍鞠躬,“您慢走,慢走。”
  杜嘲风两手揣着袖子,慢慢悠悠地在这片宫舍里转悠——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剩下的路,魏行贞肯定不用他来领了。
  说不定刚才听到殷时韫也在的时候,这狐狸就自己跑了。
  想起殷时韫,杜嘲风忽然又想起纪然,既而又想起冯婉和岑灵雎这些孩子们……
  想到这些年轻人别别扭扭,有时狼狈,有时又欢欣的样子,他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老了。
  ——是不是人在年轻的时候,天生就有把水搅浑的本领?
  所有这些拿得起就拿,拿不起就放下的事,到他们那里总能搞成一团团纠结又复杂的麻烦。
  他本来觉得冯嫣也和这些孩子们差不多,顶多她比这几个弟弟妹妹年长几岁,性子会更沉稳一些。
  但最近杜嘲风发现事情好像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比方说今天下午,在和冯嫣共同领教了孙幼微滔天的怒火之后,杜嘲风负责将她押解到这里“反省过错”。
  好在冯嫣之前一直用“我自有办法”来搪塞其他几人,没有将要把梅十二推荐给长公主的事告知给任何人,杜嘲风因此躲过一劫。
  进禁闭室之前,杜嘲风随口感叹了一句,“你胆子也忒大了。”
  冯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后颈莫名发凉。
  “你干嘛这么看我。”
  冯嫣收回了目光,忽然开口,“其实刚才陛下问我,怎么敢以用长公主治病之名引瑕盈前来的时候,有句话我忍住了,没有说……”
  “嗯?”杜嘲风心里升起些微不祥的预感,“你是想说什么……”
  冯嫣压低了声音,淡淡笑道,“我想告诉陛下,您是一国之君,自当以大局为重,长公主的性命与天下万方的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
  那一刻,杜嘲风心里着实惊了一下。
  ……他只能庆幸,幸好冯嫣还维持了最后的一点理智,没有疯魔到当着孙幼微的面把这话说出来。
  然后冯嫣又道,“想着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的时候,总是要留一点敬畏之心,想着如果有一天这件事发生到自己头上是什么感觉……天师说是不是?”
  杜嘲风试探着道,“所以你也想过用纪然……”
  “嗯。”冯嫣轻描淡写地点点头,“但之前夹谷衡的意外,已经够了。”
  杜嘲风怔了怔,“我当初可没有让小七受到任何——”
  “长公主又受到任何伤害了吗?”冯嫣轻声道,“我也可以用性命向你担保,倘使将来有一天我用到了纪然,我也不会让他在我的计划里受到任何伤害,就像这次用长公主来引瑕盈上山一样……天师,又能理解我吗?”
  被小辈这样威胁,对杜嘲风来说还是头一回。
  尤其冯嫣那双眼睛才刚刚因为看到魏行贞的伤势而哭过,看起来颇为可怜,他上一刻还在想要不要说些什么劝一劝,没想到冯嫣冷不丁地就露出了獠牙。
  啧,虽然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还挺熟悉的……
  杜嘲风掏了掏耳朵,再一次意识到了冯嫣和其他高门子弟的不同。
  尽管她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和善,但底色自有其凶戾阴森的一面。
  即便是天子,即便是往昔相处还不错的旧交,一旦碰触了她的逆鳞,冯嫣依然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一场同态复仇。
  这锋利固然令人印象深刻,但真正让杜嘲风为之震动的,是他此前从没想过冯嫣会这样看重小七——显然对冯嫣而言,这个妹妹已经被划进了某个更加核心和偏爱的位置。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杜嘲风郑重回答。
  冯嫣得到了承诺,便向着杜嘲风躬身点头,算是告别。
  杜嘲风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禁闭室,好像她来这里并非是受罚,而是来此地短暂地休息。
  午夜时分,杜嘲风一个人在这宫舍的走廊上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些新的问题——他先前作壁上观没有体会到冯嫣的用心,但处在局中的陛下,又怎么会看不出冯嫣的心思?
  然而以现在的情势来看,不管是冯嫣还是魏行贞,这两个人正在变得越来越举足轻重……
  不知道以陛下的年纪,还等不等得到一切平息、可以让她秋后算账的一天?


第二章 没有差别
  不知道陛下此刻是否也在为冯嫣的决绝和不知好歹而诧异?
  对杜嘲风来说,这一面的冯嫣虽然是陌生的,但并非不可理解,只是让他感到有些想不通的是,这些变化好像都是和魏行贞成亲以后发生的——难道先前十几年里冯嫣温良恭俭让的样子都是假象?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好好一个小姑娘,啊,成完亲就黑化了。
  魏行贞这段时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
  子夜时分,冯嫣并没有睡下,她仍旧非常清醒地躺在陌生的床榻上。
  虽然是暂时的监禁,但孙幼微并没有太为难她,这个地方的桌椅板凳,衣物被褥什么都不缺,除了没有下人照顾,不能出门,和从前她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小院也没有什么区别。
  囚禁关押这种事,对旁人来说或许是一种惩罚,但在冯嫣这里,它和自幼以来养成的生活方式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边界。
  要如何独自安度一个下着雪的夜晚,她总是很有经验。
  她轻叹了一声,又想起魏行贞。
  冯嫣想到先前好几次她蒙难之后,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都是他,如今情势倒转过来,自己却只能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忧心忡忡地想着他。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
  不知道他昨天究竟是遭遇了怎样的敌手,为什么会被伤成那个样子。
  不知道瑕盈会不会中途变卦……
  这些杂乱的念头交杂缠绕,令她辗转反侧,恨不得下一刻外面的日头就升起来——在杜嘲风撬开了匡庐的嘴之后,讨论接下来应对之策已是刻不容缓的头等要事,而在所有人之中,除了她以外,再没有谁与真正的“瑕盈”有过接触和深谈。
  等到那个时候,孙幼微会放人的。
  在黑暗中,她轻轻张开五指,向上伸取,目光则追随着自己活动的指节。
  抓握,松开。
  再抓握,再松开。
  她重复着这个动作,呼吸慢慢恢复了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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