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首辅大人有妖气-第1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小子……在说谎。
  为什么?
  “老贺。”杜嘲风举起包袱,“这东西谁给你带来的?”
  贺夔抬眸望了杜嘲风一眼,只是摇了摇头他看这包袱也眼生得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
  门再次打开,六郎拎着茶壶进来,见杜嘲风正抓着他傍晚带来的包袱,他心中微惊,脸上仍是一笑,口中呵出白气,“天师,来用茶。”
  杜嘲风两手拢袖,“嗯。”
  两人又重新回到贺夔跟前坐下,杜嘲风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多了张贺夔刚递来的字条。
  「再给我占一卦吧」
  杜嘲风哑然失笑,“可不敢再占了。”
  六郎看了看两人,显然这里头有故事。
  然而贺夔还是从腰间取出三枚破破烂烂的铜板,推到了杜嘲风的面前。
  杜嘲风没有再推辞,他把铜板拈在手中,“……你想占什么?”
  贺夔又递来一张纸,「还是老问题,我的琴艺,是否还可精进一步」。
  杜嘲风笑了一声,“……你从前不是说,不再抚琴?”
  贺夔也笑,但并没有解释。
  六郎静坐一旁,看见杜嘲风将三枚铜板抛置了六次。他并不了解周易,但心一样提了起来,只担心杜嘲风从贺夔的问题里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杜嘲风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最后一次丢完铜板,他沉默了许久,而后才道,“和上次一样,坎为水。”
  贺夔轻叹一声,神情似有解脱。
  “……这是什么?”六郎问道。
  “两水重叠,是进亦险,退亦险,进退两难。”杜嘲风喃喃道,“求名则怀才不遇,求运则险况丛生。”
  杜嘲风将三枚铜板摞成一叠,重新放去了贺夔的手边。
  六郎仍是不解,“杜天师说的上一次,是哪一次?”
  “承平十二年。”
  承平十二年,杜嘲风第一次跟着白无疾来到洛阳。当年贺夔的妻子听闻白无疾苦磨了十一年,终于成功说服一个弟子投入他师门,就专程带着贺夔上天箕宫看热闹,结果半路遇上溜出天箕宫偷懒的杜嘲风。
  彼时,杜嘲风扛着一面铁口直断的竖旗,坐在行人来来往往的山道上给人看相,然而并没有人上前搭理,贺妻好奇起来,软磨硬泡地让贺夔上前算一卦,贺夔一向不信怪力乱神之语,临提问时,并不像旁人一样那么给算命先生的面子,问些姻缘、运势之类似是而非的东西。
  他只问了一句,“劳驾您给算算,我琴艺还可精进么?”
  那年贺夔刚刚而立之年,正是才思敏捷的时候,抚琴时指下如有江河,“琴艺还可精进么”于他并非是一个疑问,而是用来验证此人算卦到底准不准的标尺。
  但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卜卦这件事实在玄妙,在当时,杜嘲风亦不能解眼前的“坎为水”,只疑心是自己功夫不到家,堪不破其中道理,未曾想两年后贺夔家破人亡,独自向蜀地西行。
  杜嘲风那时已与贺夔成为挚友,每每忆及初遇时的这一卦,二人都暗暗心惊。
  见杜嘲风与贺夔都不再说话,六郎主动打破了沉寂,“已经这么晚了,我差不多也该告辞”
  还未等他站起身,杜嘲风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等等。”
  “天师这是……?”
  杜嘲风轻声道,“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六郎望着杜嘲风,他几乎立刻敏锐地觉察到对方眼中似乎有几分不信任。
  他一声轻笑,拂去杜嘲风的手,低声道,“我一向敬重天师人品,此番您被陛下认定谋反,想必个中必有隐情,至于今日在这儿见到你的事,我不会同任何人提及”
  “我倒不怕这个。”杜嘲风轻声道,“我要问你纪然现下到底是往哪儿去了。”
  “天师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纪然拐走了我妹妹小婉,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我怎么知道纪然他到”
  “怪就怪在这里。”杜嘲风望着六郎,“你说他因为我被通缉而与小七远走高飞根本讲不通,纪然那几日一直同我待在一处,我们当时连冯家人迁去了别院居住都不知道,他要怎么去和冯婉约定私奔?”
  “那就要问他自己了,”六郎颇为不满地皱起了眉头,“那日他把我打伤,十几个桃花卫一路沿途追捕,到现在人还下落不明,天师有功夫担心纪然,不如也担心一下这些桃花卫的安危,天底下不是纪然一个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
  ???


第一百零五章 代价
  杜嘲风望着他,突然岔开了话题,“……那个包袱,你确信你下午来的时候,就在那儿了么?”
  六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极快地把包袱里装着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他应该没有在里面留下任何能让人认出自己的东西。
  “当然了。”六郎答道。
  “会不会是六郎你看错了?其实它……是晚上由什么人带来的?”
  “这里没有别人。”六郎斩钉截铁道,“我没有放任何人进来。”
  “这样啊。”杜嘲风表情平静地挠了挠头,“你也别生气,我只是觉得纪然那件事有点蹊跷……他不是那种会突然抛下一切的人,这里还有很多事,对他来说都很重要……”
  见杜嘲风口气平缓下来,六郎也略略松口,他低声道,“纪大人不是那种会突然抛下一切的人,我还想说小婉也不是呢,天师似乎对那位纪大人似乎格外关注,但事情究竟是怎样,还是要在找到人以后,才能有定论……告辞。”
  六郎走后,杜嘲风拆开了包袱。
  里面的东西非常简单,两件厚衣服,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不论是衣服还是点心,样式都普普通通,随处可见。
  如果不是旁人带来的,那就只能是六郎自己带来的了。
  ……但探望贺夔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他第一反应是隐瞒?
  “六郎常常来看你么?”杜嘲风回头问道。
  贺夔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精力再闲聊了。
  杜嘲风刚想追问,厨房那边再一次传来碗碟碎裂的声音——这一次与之前不同,那声音不再是单个碗摔在地上,而是一摞瓷碗一同砸碎。
  杜嘲风有些在意起来,他披上外袍,向厨房走去。
  灶间一股药味,炉火也已经熄灭,整个厨房一片漆黑,杜嘲风几乎刚一进门,就看见有人缩躲在角落的碗橱那边。
  整个厨房屋里和屋外一样寒冷,在这没有点灯的厨房,杜嘲风甚至能听见对方牙关打颤的声音。
  “什么人?”杜嘲风问道。
  碗橱后的人影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埋进了膝盖,两手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腿。
  杜嘲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睛也很快适应了黑暗,而后他走到碗橱边,见碗橱的另一侧靠近灶台,估计是先前煮药的时候,灶台连带着也烤暖了橱壁上的砖。
  杜嘲风一看就明白了——往日他在天箕宫的时候也常常遇上这样的情况,入冬以后为了取暖,夜猫会钻进灶台、壁橱,偶尔也会砸碎一些东西。
  他俯下身,“出来。”
  碗橱里的人没有反应,杜嘲风哗啦一下把地上的碎瓷片全都归去了角落,然后伸手进去拖人。对方显然也没什么力气,三下五除二地就被拽了出来。
  然而当杜嘲风看清眼前人是谁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
  “……吕大夫?”
  吕清竹并没有认出天师,她的两只眼睛像是已经熄灭的灯火,只是茫然地睁着。
  杜嘲风立即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给眼前的小姑娘披上,然而无论他说什么,吕清竹都对此充耳不闻——这情景,显然是被人下了咒术。
  杜嘲风骤然想起先前冯易闻口中对此的解释——
  “好像是附近的山民吧,特意来帮贺先生熬药的,我不认识。”
  杜嘲风皱起眉头。
  冯易闻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
  ……
  “话说妙微,为什么叫妙微呢?有什么说法吗?”
  沧浪园中,冯嫣像往常一样枕靠在魏行贞的膝上,屋内点了许多灯,她手边放着看了一半丢在那里的案卷,冯嫣闭着眼睛,正在休息。
  “其实不该是妙微,是微妙。”魏行贞回答。
  “微妙?”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魏行贞低声道,“他第一次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把‘微妙’两个字看成了‘妙微’,等意识到自己念反了,妙微先生的名号都已经传出去了,不好再改。”
  冯嫣笑起来,“……竟是这样?”
  魏行贞望着她,“是啊,后世考究这个名号出处的人多了,没一个猜得对……这么好笑吗?”
  冯嫣连连点头,她伸手去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她小时候也是众多喜爱考究这名号出处的人之一,但凡在妙微以前的古文中看见“妙微”二字便情不自禁地留心,好几次一目十行的时候也曾错把“微妙”看成“妙微”,然而等发现是自己看错了,又不免失望。
  未曾想阴差阳错间,这竟就是琴师名号的真正出处。
  夜更深了,两人牵着手回到卧房,此刻沧浪园非常安静,除了在屋外监守的士兵再没有旁人。祝湘今晨已与她的奶奶一并离去——老人执意要去六符山的长陵看一看,毕竟,如果所有冯家的女儿们都埋葬在那里,那么,那里或许也会有一些与冯稚岩有关的蛛丝马迹。
  “阿嫣打算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不会太久了,”冯嫣轻声道,“陛下的耐心能撑到今晚,已经很不容易了——最迟明早她就会派浮光来召我进宫。”
  魏行贞捏着冯嫣的指节,低声道,“然后呢?”
  冯嫣翻过身,俯身望着魏行贞的脸,“然后就按我们定下的计划行事,让陛下在天下人面前为你正名——这样她就再不能用你的身份来要挟我什么了。”
  “即便没有这一件,”魏行贞看着冯嫣的眼睛,“只要你还在这里,天家要抓你们的把柄,还是易如反掌。”
  冯嫣笑了笑,又重新躺平,“你知道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所有人都说祖母冯黛是个极为机敏的人,为什么到最后她的下场反而是所有人里最狼狈的一个……我在想,她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
  魏行贞侧目去望冯嫣,“有答案了吗?”
  “算不上答案吧。”冯嫣低声道,“她以为自己放下冯家女儿的担子,就是对过去的复仇,结果这个担子上连结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她的孩子,她的姐妹,她生活里的一切……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彻底放下。
  “这种担子,本来就不该交给一个人背——不管是抵御灵河还是妖邪,究竟是谁想活下去,那就该由谁来承担相应的代价。”


第一百零六章 一点微辞
  “至于说,今后陛下多的是借口来找我们的麻烦……”冯嫣低声道,“我倒不怕这个。”
  “为什么?”
  “她已经八十七岁了。”冯嫣低声道,“情势再糟糕也不怕,一定熬得过的。”
  屋檐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撞了上来,紧接着外面传来叩门声,魏行贞立刻坐直了,冯嫣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谁啊。”冯嫣问道。
  “公子,有可疑的人深夜潜入了沧浪园,直接往您的屋所这边过来了——您看您这边方便开门让我们搜查一下吗。”
  冯嫣披着衣服起身,“门没有栓,你们进来就是。”
  若干桃花卫奔涌而入,众人在冯嫣的屋子里细细排查了一顿饭的功夫,冯嫣一言不发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下,望着他们翻箱倒柜。
  “公子这些日子里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吗?”
  “这话问得倒有趣,我是不是一个人,大人不比我更清楚?”
  为首的桃花卫笑了一声,“巡逻的时候,有士兵好几次看见您的屋子深夜仍亮着,偶尔还有笑声,所以……”
  桃花卫没有再说下去。
  冯嫣望着他,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并没有怀疑或是敌意,反而带着某种感伤和关切。
  这太奇怪了……
  “那他当时就应当上来敲门搜查。”冯嫣想了想,“而不是暗自怀疑。”
  桃花卫摇了摇头,“公子误会了,即便您不是一个人在屋中也不要紧,反正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冯嫣向桃花卫那边投去不解的一瞥,“大人这是……何意?”
  “昨夜司天台新发的文书,我们私下都已经传阅过了,”桃花卫压低了声音,“虽然落款的发信人是陛下,但我们都知道那信是谁发的……”
  桃花卫望着冯嫣,“可惜,杜天师今晨已被陛下在天牢中处死,公子……也请节哀。”
  冯嫣微怔。
  “是吗……”冯嫣目光垂落,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您也与杜天师有往来?”
  “算不上往来……去年我女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