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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声音在他心中怒吼,叫嚣着撕破他心里千疮百孔的伪装,各种不安的情绪像荒草一样疯长,逐渐缠满了整颗心脏,宋尘昀勉强把这个情绪压了下去,眼神逐渐清明。
他知道他的执念是时夏,本来以为找到这人甚至结成道侣就能放下执念,却没想到滋生了心魔,变成了更深层次的执念。
时夏把手上的东西摘了下来抛了回去,一时间的放松让别人碰了他的手,他只能尽量忍住把那只爪子剁下来的冲动。
“我的洁癖比较严重,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
白衣修士当然也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有些讪讪的点了点头,不留痕迹的把自己的手往后躲了躲,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恭维,他一转头就看到了往这边走的宋尘昀。
“怎么不多睡会儿?”时夏笑着看他走过来,然后那群修士就看到刚才还说自己有洁癖的人自然的揽住了传说中冷面不近人的宋家主。
第223章 魔尊有点闲(三十四)
宋尘昀没有像往常一样拍开他,眼睛盯着那位白衣修士一瞬,虽然马上就移开了视线,但是还是让人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该走了。”他握住时夏放在他腰间的手,力道大的想要握碎他的骨节,却又收着些力气怕伤害到他,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带着些微凝。
“好,听你的。”时夏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唇角微勾,两个人直接当着那一行人的面离开,那名修士想张口说话,结果却被宋尘昀蓦然回首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直到经过一处灌木,宋尘昀直接把人摁倒地上,身体与地面发出一声砰响,好在有几处灌木垫在身下,时夏也不至于受伤。
“怎么了?”时夏明知故问,被这么粗暴的对待甚至有些兴奋,看着他明暗不定的眼神期待着宋尘昀的下一步动作,完全不顾背部火辣的疼痛。
“我真想把你关起来。”宋尘昀叼住他的耳垂用牙尖狠狠刺入,感受着他的颤动,甚至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拿着铁链把他吊起来,让他浑身上下只能自己观看,任何表情也只能与自己有关,把他养成一株菟丝花,时时刻刻缠绕在自己身上。
时夏吐出一口气,向来敏感的耳朵被人叼在温热的口腔里,让他手指蜷缩的抓住宋尘昀的衣袖,眼神带着放松的任他对自己所做所为。
这样才对,时夏能感受到宋尘昀心里的不安以及狂躁,毕竟心魔这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消除的,不然怎么又能叫做心魔。
树叶斑驳带着轻响,落在相互纠缠的两个人身上,连刚入冬的风都带着热气,暖的人心里发颤。
宋尘昀身体微俯,玄色衣角边缘的金丝反着光,发丝顺着他的颈脖铺撒在时夏的衣领上,红眸在那张冰冷的脸上艳丽的不成样子,唇角带着几缕鲜血,直接让时夏呼吸一窒。
喉结滚动,他当即不再迟疑的的把宋尘昀的头摁了下来,描绘着那纹路的走向,仔细的连着缝隙都不放过。
宋尘昀被时夏放开之后直接咬上他的脖子,铁锈般的味道又涌上咽喉,让他眼神蓦然清明,连忙退开被他拉的七零八落的肩口,不再看那白皙的皮肤和在上面有些触目惊心的牙印。
但是口腔里的甜腥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提醒着他对自己道侣的暴虐,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喜怒无常甚至会发疯的人,他也没有想到这次隐秘的心魔会把他陈年旧疾给勾出来。
“疼吗?”他指尖抚上还带着鲜血的牙印,眼里全是愧疚和一丝想要逃离的神色,然后就被时夏捉住放在唇边。
“小公子咬的我好疼。”时夏眯眼看他,撑起半边身子用鼻尖抵住他的,语气里却满是信赖之意,桃花眼的尾部带着一抹薄红。
“你,你别闹!”宋尘昀难得语气卡顿,看着自己脸颊旁的白尾僵在原地,柔软的触感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时夏放出了自己前几日才能伸缩自如的白尾骚扰他,自然的张开了手,眼眸微挑,声音像融了钩子的蜜汁一样粘稠又勾人:“情到浓处不由自主,怎么又能算得上玩闹呢。”
九尾狐的尾巴实在太过难弄,时夏花了好长时间才搞清楚不让九条一起放出来,不然他就是一朵大型的蒲公英,总有种扇阵风就能把他吹起来的错觉。
从刚才被扔出去就一直被无视的零七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猫脸,最终悲哀的发现自己宿主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十张皮都糊不住。
宋尘昀被他撩的耳尖红了的通透,时夏倒是越看越喜欢,等待着某人主动的投怀送抱,结果就被拉住衣领理了理。
“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有失礼仪。”宋尘昀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找出温岚之前给他的伤药朝那块地上抹匀,眼神专注的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品。
时夏就看着他板着脸把自己脖子上被他咬出的伤口遮挡在衣衫之下,也探头在他的脖子上也咬出了一个痕迹,恍惚间气息相融,怕是上好的佳酿也不过如此。
两个人的情绪都有点失控,直到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相对而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夏已经在给宋尘昀束起发了。
指尖的发丝柔顺的称得上是上好的丝绸,被一根玉簪固定露出惹眼的五官,时夏又开始一本正经的动手动脚。
“放开。”宋尘昀蹙着眉心拉开他不老实的手,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时夏身后晃动的那一条尾巴。
那条尾巴雪白蓬松,一晃一晃的更像是一朵巨大的毛绒蒲扇,连带着尾巴尖儿都是柔软的,宋尘昀直到现在还能想起来它扫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时夏就看着他学着自己的模样生疏的给自己束发,眼睛却盯着自己身后,头皮直接被宋尘昀走神之间的动作拉扯的生疼,让他有些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摸吗?”时夏把尾巴递到他的面前,如同把自己的弱点全都摊在了面前人的眼前。
九尾狐的尾巴可抵命,食了内丹甚至可以脱离三界逍遥,身为瑞兽更是濒临灭族,甚至翻出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一只九尾齐全的,此时却被他毫无顾忌的放到宋尘昀面前。
只要宋尘昀有一点贪婪之心就可以直接断了这条尾巴,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向来冷冽的魔尊呼吸轻了许多,冷着脸看着面前甩动的毛茸茸,嘴里口是心非的说着谁要摸,手指还是非常诚实的摸了上去。
时夏看着自己的尾巴被他爱不释手的摸在手里,坏心思的放出了另一条勾住了他的脖子,给宋尘昀围了一条纯色的狐裘。
“冷静了?”
宋尘昀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克制地松开手里的尾巴点了点头,他本以为自己会慌张,但到了这时候却发现平静的不可思议。
时夏看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的样子哭笑不得,垂着眸子把玩着他带着薄茧的手指:“疼吗?”
宋尘昀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残留着一股狠意和迷茫之色,两种不同的情绪在那张脸上显得格外有反差。
时夏怎么可能会朝他发火,只是想到他的小公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伤就心疼的不行。
“疼吗?”他锲而不舍的又问了一句,指尖拂过衣袖下手臂上的疤痕,撩开亲吻了一下,带着灼热。
宋尘昀身上的伤痕他知道的清楚,就当这人把他赶出去沐浴的时候,时夏就在不远处的树上望着他。
看着宋尘昀裸露的身体上满是藤痕,狰狞的伤口甚至外皮翻滚,留下了一道道蜈蚣般的痕迹。
“早就不疼了。” 宋尘昀故作轻松的说道,然后把手缩了回去,衣袖被撸下来重新遮掩了那道痕迹。
其实也真的不疼了,只是这具丑陋的身体让心上人看到还是让他有些难堪,之前温岚让他用药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现在则是懊恼不已。
“你说谎。”时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透彻的几乎要将宋尘昀的灵魂看穿,带着明显的心疼:“怎么可能会不疼。”
第224章 魔尊有点闲(三十五)
宋尘昀撩开自己的衣袖让他观察那可怖的痕迹,半垂着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似乎是要看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真的不疼,不过很丑。”
疼痛的那一段日子早就过去了,对他来说早已经不再重要,不过看到时夏眼里的心疼,宋尘昀又觉得不该让他看到的。
“不丑。”时夏对着早已愈合的伤口吹气,幼稚却又能准确的撩人心弦,散落的碎发蹭过手臂,让宋尘昀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
浣纱山的动静越来越大,山峰崩裂砸坏了不少聚集在山脚下的房屋,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简直要把人逼疯,直到有人发现被埋在角落里分散的文旗时,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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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云山宗主脸色凝重的凝视手里忽然破碎的法器和面前完好无损的旗子,半白的头发让他本来并不平易近人脸上更加阴沉:“邪魔歪道的手段!”
“不是说有人见过魔尊在这片地方招摇过市,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估计这种事情也只有魔修那些肮脏小人做的出来。”
时夏正巧刚和宋尘昀齐步走了过来,听到这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人的话发出一声嗤笑,在一片凝重之色的人里面格外显眼。
“小友可觉得我说的不对?”云山宗主将眼神锁定他,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这般无缘无故被旁人打断也怪不得他羞恼。
“倒也不是,就是听闻云山宗门有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最后却被诬陷偷了一枚上品灵石被逐出师门。”时夏慢条斯理的说着宗门密事,嗓音虽然散漫但还是不由得让人生出信服,将信将疑的看着一如既往冷静的云山宗主,一时间众人摇摆不定,站在一边静静吃瓜。
“此事又能证明什么,品行不正的人逐出师门理所应当。”云山宗主开口反驳,目光不善的盯着这个打扰自己的小辈。
时夏在他杀人的目光里无所谓的耸肩:“这倒不错,只是诬陷那名弟子的人已经被找了出来,却因为是天资卓越的亲传弟子而弃那名弟子不管,最后却成为了魔尊手下的一名干将,天资甚至比那位亲传弟子高上不止一节。”
“就连自己门下的弟子都可以做得如此绝情,又有何脸面说魔修冷面肮脏?这岂不是个笑话。”
众人鸦雀无声,云山宗主更是脸色突变,他分明没有在宗门里见过这个人,而被他遮掩极好的事情却被翻了出来,让他脸色难看的如同浓墨。
时夏把零七在他无聊的时候说的八卦道了出来,心情愉悦了一点,他就喜欢别人一种恨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恶趣味的分子格外活跃。
宋尘昀就站在他身边当个背板墙,眼神却格外温柔,但也只是单单对着一个人。
由内而外的气势即使他不出声的站在一边也没人能无视的了他,更别提宋尘昀的相貌本身就不错,站在那儿更像是一株挺拔的雪松,冷冽的气质使得他附上了一层透明的隔离罩。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破解这几个文旗,我铸造这么多年法器,到从来没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
精通铸造的修士被推出来打圆场,紧张的腿肚子都在打圈,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硬着头皮说出了那段话,只求这几尊佛不要和他一个小角色相斗。
“哼!”云山宗主冷哼了一声,甩了下袖子站在一边,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动了怒。
时夏则是轻笑的朝那个人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宋尘昀也退到了一边。
这些事情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旁观即可。
虽说着解决,但并没有几个真的能看出这文旗的来头,有几个一根筋的甚至想直接上手,最后被余气震飞了几米远,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移了位。
“嘁,果然还是太弱了。”云山宗主被时夏气得够呛,看到这副景象忍不住出言嘲讽,向前上了一步。
暴虐磅礴的灵力从他身上轰然释放而出,想要用蛮力轰开这几杆文旗,忽然加大的风向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甚至有人受不住这股灵力砰的一声跪下。
时夏把宋尘昀往自己身后拽了拽,对这老家伙的做法鄙夷了一下。
他头发被风吹得狂乱,身体就直直的站着,像是完全没有受这些东西的影响。
这老家伙看似是在帮忙,但实际上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可惜他要落空了。
云山宗主看到依旧悠闲站在原地的人脸色沉了一下,心里却也生起了防备,毕竟他在修仙界可是数一数二的老一辈,还没能有几个家伙在他手里撑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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