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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浮沉不可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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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肆……”过了一会明德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本就因发热而发红的脸颊此刻越加红了起来。
  “臣想更加的放肆,”宋催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床榻边,双手撑在明德帝的肩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仿佛能将人整个吸进去,明德帝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欲望,疯狂。
  宋催的喉结上下滑动,一字一句道:“陛下,你知道臣想要什么吗?”
  明德帝竟然觉得害怕,他藏在被子下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抓紧身下的床单,他想转过头去不和宋催对视,想逃避他侵略的目光,但心里有个声音一遍一遍告诉他不能逃避,不可以逃避,他是大昌的的帝王,他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和退步。
  明德帝努力遏制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的战栗,用最大的镇定开口:“你想要什么。”
  宋催弯腰,狠狠的衔住明德帝发烫的嘴唇,轻轻碾压,动作间既温柔又凶狠。
  他在亲吻的缝隙间,渴望的开口:“臣想要的是这个,是比这个还要亲密的接触,是陛下的一切,亦是臣的所有。”
  就算隐隐猜到了宋催的所图,但真正听他用低沉的,喘着粗气的声音说出来却还是让明德帝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催的亲吻逐渐放肆,从开始时贴上去,到用唇瓣叼着明德帝的唇把玩,到从轻至重的吸吮,再到噬咬。
  他像个有经验的温柔的猎人,一点一点试探明德帝的底线,一点一点的扩张自己的地盘,让猎物在不知不觉之间陷入他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而明德帝这个看起来强大的理智的猎物早就在恍惚中走进去了。
  他没有力气推开宋催,他————不舍得推开他,直到那双唇从上往下来到他的脖颈处,明德帝似乎才找回力气,用被子外那只手抚上了宋催的背。
  宋催的动作停了下来。
  明德帝慢慢闭上眼睛,在他耳边慢慢开口,火热的呼吸牵动着宋催的心脏。
  “别让任何人来打扰,”宋催听见明德帝说:“朕……答应你。”
  宋催猛然起身,眼睛明亮而惊喜,像个得到奖赏的小狗。
  被他用这样目光盯着看的明德帝害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故作镇定闭上眼睛,声音从喉舌间溢出来:“还不快去。”
  “好。”宋催起身,脚步飞快的朝着外间去,明德帝躺在床上,他脑袋迷迷瞪瞪的,耳朵似乎听见了外间钟盛和宋催的声音,忽近忽远的,听不真切。
  不管了,他想。
  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他过得太隐忍,从未有一日恣意快活过,今天……就当是一场梦吧。
  很快,外面的声音消失了,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明德帝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浑身紧绷,注意力集中在身前,他不知道床边的少年会怎么触碰他。
  过了很久,身边一直都没有动静,明德帝忍不住睁眼,却感觉身侧有人靠近,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滑过脸庞,接着,额头被人珍惜的吻了吻。
  “陛下,臣好高兴,”宋催俯下身将明德帝抱在怀里,少年宽厚的肩膀,强壮的手臂刚好将他包裹,鼻尖是好闻的檀香。
  “臣好高兴。”
  “臣好高兴。”
  头顶是宋催的下巴,他像是呓语般来来去去说着这四个字,明德帝不动声色的转了转脸,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听他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明德帝懒得睁眼了,他竟然觉得困了,声音断断续续的:“陪朕……休息……”
  “好。”宋催毫无犹豫的答复,接着,耳边响起靴子落地的声音,被子被人拉高又被人掖严实————不仅上半身被人抱住,连脚也被另一双大脚裹住。
  紧密的不留一丝缝隙。
  “陛下,臣一直在你身边,陛下睡吧。”
  明德帝沉沉的睡去。


第46章 
  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回到了孩童时,在母亲怀抱里的安稳入眠,那时候什么都不必忧虑,睁眼是阳光明媚,不睁眼是温暖怀抱,将所有悲伤痛苦都隔绝在外。
  干燥温暖的被窝,明德帝醒了却舍不得睁眼,他睡前喝了药,身旁又是一具火热的躯体,身上发的汗大部分被贴身的寝衣吸收了,接着又被宋催少年人的体温捂干了。
  若是平时,一向爱洁的明德帝一定会唤人进来伺候换衣服,换被褥,但此刻却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他甚至舒服的不想换姿势。
  人家说温香软玉在怀是人间至美享受,此话诚不欺人也,虽然怀里的是个男人,既不柔软也不纤细,可宋催抱着却觉得满足,两人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彼此都觉察对方醒了来,只不过谁也不想说话,谁也不想动,身上犯了懒,心里却满足得很。
  可实在又睡不着,宋催睁开眼,入目是明黄色被褥里漆黑如墨的发丝,他伸手轻轻的摸着,顺滑如绸缎。
  “陛下,醒了吗?”
  刚睡醒的声音有些平日里难以听到的慵懒,低低的在耳边响起,呼吸拂过明德帝的头顶,明德帝闭上眼睛,极轻的嗯了一声。
  宋催听到了,勾了勾唇,问:“饿不饿?身上有哪里不适?要不要臣叫御医过来看看?”
  明德帝叹了一口气,被子下的手摸到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软软的捏了捏,负气道:“不饿,也没哪里不适,忠慎,朕现在谁也不想见。”
  宋催自然听出了明德帝话语里的不悦,他放在明德帝腰上的手紧了紧:“臣也只想和陛下这么一直抱着,再不管这世上的俗事,可陛下还在病中,臣担心。”
  明德帝的心软了下来,转了个身,如此两人面对面的躺着,宋催眼中的担忧一览无余,明德帝拉起宋催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你摸摸,可是还在发热?”
  宋催摸了摸,又往下挪了挪身子,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半晌才道:“不像先前那般热了,可臣还是不放心,陛下,”宋催凑近亲了亲明德帝的鼻头,轻声细语的哄:“臣去叫御医过来看看可好?再说病去如抽丝,陛下一会也该喝药了,臣想看陛下好起来。”
  明德帝拗不过他,瞪了他一眼:“去吧去吧。”
  宋催握了握明德帝的手,这才小心的掀被下床,他将被褥掖严实了,忽的想到了什么,不急着出去,而是坐在了床榻边:“陛下睡时出了汗,臣让钟盛公公进来给陛下换被褥可好?”
  宋催离开了床,明德帝这下便觉得身上有些发潮,他点点头。
  宋催说完了也不急着离去,而是继续在床榻边坐着,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明德帝瞧见他那眼神,笑了笑:“几个时辰前不是胆子大得很?”
  宋催隔着被子碰了碰明德帝的手,低声道:“臣的胆子一直大得很,只是陛下方才发了热……陛下,你可记得方才和臣说的话?”
  合着宋催以为自己方才是烧糊涂了才说了那些话不成?明德帝被气的心头一哽,这下是真的瞪他了:“自古帝王一言九鼎,你当朕与你开玩笑不成?”
  宋催听到明德帝这么一说,笑颜逐开,眉目舒展:“陛下,你好好休息,臣一会就过来。”
  说完乐呵的快步离去,明德帝侧头望着那少年离去的背影,心里逐渐被填满了。
  宋催前脚离开,后脚钟盛便走了进来,借着宋催去请御医这功夫钟盛伺候着明德帝换了寝服、床单,又伺候着他躺下。
  “朕睡了多久?”明德帝开口问钟盛。
  “陛下睡了得有三个时辰,”钟盛瞧见明德帝脸色好了不少,心也跟着落到了肚子里:“看来有小宋大人为陛下守榻,陛下能睡得安稳不少。”
  明德帝瞥他一眼,轻笑,他倒没说宋催可不是给他守榻,而是陪睡,怕说出来吓钟盛一大跳。
  “嗯,许是少年人火气旺,有他在朕睡得好些,”明德帝斜靠在床榻上,喝了一口端过来的热水,淡淡道:“往后在外间加一张床,以后少不得要让宋催常来守着。”
  “哎,”钟盛笑呵呵的答应:“老奴回头就准备,保管让小宋大人以后睡得舒坦。”
  说话间宋催就领着御医前来求见。
  御医给明德帝把了脉,说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药还得接着喝,开了方子正准备下去抓药煮药,明德帝叫住他:“给宋大人也看看,熬煮些预防的药,他侍疾有功,没得染了病症去。”
  旁人没发觉明德帝说这话时眼角染上的羞赧,时刻关注着他的宋催却没错过,他想起早些时候和明德帝那些亲密的接触,耳根也有些发红,低头笑了一下,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劳烦刘太医。”
  刘黎不敢怠慢,忙上前去细细把脉。
  一番折腾,刘黎离开, 奇_书_网 _w_w_w_。_q_i_s_u_w_a_n_g_。_c_o_m 宋催站在一旁看着钟盛伺候明德帝,过了一会,他发现明德帝眉宇间有几分疲态,凑近了小声开口:“陛下,你在病中,先好生休息,禁卫军今夜是臣当值,臣还得先过去一趟,晚些时候再来看陛下。”
  明德帝是想和宋催再说说话的,可生了病确实精神不好,他点点头。
  宋催离开了长乐宫,先是去禁卫军总部去点了个卯,处理了些事务,接着巡逻了一圈,天黑了之后便又回了长乐宫。
  钟盛守在外头说明德帝刚才吃了些东西,现在还在睡,宋催点点头,也一并守在了外头。
  此时,宋太尉府。
  户部尚书杜毅和其他几个同僚今日做客太尉府,几人一同吃了饭谈了些风月之后便进了书房,陈毅率先开口:“太尉,粮草之事该怎么办?咱们那个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得很,我们恐怕是劝不住。”
  “只可惜皇室之中其他皇子太小,不可称帝,不然当初也不会让他占了这般大的便宜,大昌基业可不能在他手中被毁了呀,”礼部侍郎李宇皱眉道:“臣听说,陛下最近和那个宋催走的近,太尉,这个人是您划出族谱的……可不知是个怎么样的人?”
  李宇说完,众人将目光放在宋哲脸上,宋哲听到宋催的名字,脸色阴沉。
  “他五岁之时我便不想留他,到底是我妇人之仁没有杀他,只将其逐出宋家……”宋哲语气森冷:“此子心狠手辣,智多近妖,留不得。”
  众人脸色一变。


第47章 
  当年之事宋哲不愿再提,那毕竟是宋家的家务事,况且也不甚光彩,陈毅和众人面面相觑,识趣的告辞离开,他们走后,宋哲陷入回忆。
  二十多年前宋哲因公出巡,在一家青楼遇见了一个长庭歌女,那歌女名唤夜莺,因歌声如夜莺般清脆醉人得名,宋哲初见夜莺惊为天人,当即便花了大价钱将其买下,落府为妾,起初一年倒也恩爱非常,那女子貌美歌甜,宋哲很是喜欢,入府第二年便为其生下一子,便是宋催。但大宅阴私,妇人善妒,宋哲正妻何氏忍得宋哲妾满院,却忍不得他独宠夜莺一人,自夜莺怀子不能侍奉之后她便处处刁难,夜莺为了腹中孩儿隐忍,不愿真的将其得罪了,只能在这吃人的宅院里艰难求生。
  宋催出生之后,夜莺因孕期艰难,又从未受到周到照顾,脸上长了斑,腰身赘了肉,便更加不如从前讨宋哲喜欢,原以为这般何氏便能放过他们母子,且让他们默默度日,可何氏容得下府中庶女,却不见得容得下府中庶子,毕竟她膝下有一子,宋敬。
  宋催的落地,越发让夜莺日子艰难,后宅之中,何氏一人说了算,夜莺为了护住儿子,受过折辱不知多少,身上怕都没几块好皮肉,这些叫小宋催瞧在眼里,心中暴虐滋生,不过四五岁,心肠便歹毒不为人知,偏他又极聪慧,小小年纪便会为母出谋划策斗那何氏。
  只不过他那些计谋虽能偶尔气一气何氏,可他终究是个孩子,没什么依仗,又还有几分天真,到底只能叫何氏拿捏,何氏是大户人家的嫡女出生,虽善妒,但要面子,事情不敢做绝,可她身边那个王嬷嬷就真真恶毒至极,趁宋哲不在家,深夜引了外头混混进了夜莺的房中,意图折辱夜莺,若夜莺被折辱,那宋催从此在宋家可再也出不了头。王嬷嬷是不会把一个五岁多的孩子放在眼里的,她巴不得叫宋催瞧见这些肮脏事,她打死也没想到这个五岁多的孩子能用一把尖锐的剪刀插在混混太阳穴,将他弄死了。
  夜莺被吓得眼泪止不住的流,而满手是血的宋催则慢慢走出了房门,冷静的在院中池塘边搬着石块,然后再进屋,声音淡淡的对自己的母亲开口:“别哭了,哭也没用,母亲,你现在要帮我去办件事。”
  夜莺望着月光下血淋淋的儿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那贱人看不得我们好,”宋催走近母亲,小手放在夜莺的裙摆上,那雪白的裙摆上立时沾上了一个红褐色的血手印:“母亲,你去引她们出来,到池塘边。”
  夜莺哭哭啼啼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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