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靠谁不如靠自己,谁有钱也不如自己有钱,所以她一直都是自己努力地贫。
但是现在,她觉得那些莫须有的一切带给她的影响已经完全消弭,她信任她的爱人,两个人是不分彼此的。
她在心里也依赖他,希望他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两个人的。
她抬眼,笑望着他道:“你得好好学计算机,没准你就成名成家发大财了!”
任竞年:“瞎想什么呢。”
顾舜华:“我觉得计算机有前途!”
任竞年:“我倒是也这么觉得,不过个人发财?这怕是没指望了,如果真研究计算机,那都是大型计算机,服务特定专业工程师的,都是按照国家计划来的,如果干得好,也许定档工资高,还能有补贴。”
顾舜华忍不住笑。
她虽然对未来的世界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并不真切地知道,但是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以后计算机会成为个人计算机,人手一台,会进入千家万户,在以后的十几年里,搞计算机的赶上了这个风口自然就发财了!
不过算了,还是不多说了,说了他未必怎么想,反正他只要坚定这条路走下去,做好准备,到时候时代的浪潮涌过来,总是有机会的!
再说,就算个人不能发财又怎么样,专业有所成就,为国家计算机事业的发展做出贡献,那也很不错呢!
公交车走在坑坑洼洼的柏油马路上,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说着话,看着风景,终于达到了香山脚下。
到了香山脚下的时候,发现人倒也不算少,还算热闹,北京植物园门前也很热闹,旁边还挂着大牌子,有露天的香山电影可以看。
任竞年帮顾舜华把围巾裹严实了,牵着她的手,就在山地下先转着到处看看,倒是不着急看电影,可以先看看别处摆小摊的。
摆小摊的,有卖山里自制酱料的,也有卖鸡蛋的,还有卖一些自己晒的干枣和栗子的,任竞年便要了一些栗子和干枣,这个经放,也好拿。
不过买了后,还是寄放在旁边一家小卖店里,想着等回来的时候带着。
又顺便看了看小卖铺的东西,有香山明信片,上面印着大昭庙琉璃塔还有香山红叶,便各样都买了一些。
顾舜华:“你买多了,回头上下山拿不了。”
任竞年:“放心,不让你拿。”
顾舜华:“我当然不给你拿,我还指望着回头累了你背着我呢!”
任竞年:“再来仨你这样的我也能背得动!”
顾舜华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起来。
也许是走出来的缘故,没了老街坊,没了孩子,她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倒是像没结婚时候一样,无拘无束,可以撒娇,可以任性,还可以这样那样。
任竞年看她笑得开怀,便干脆道:“你不信过来试试,我背你上山。”
顾舜华当然不让他背,他却非要,于是顾舜华就在前面跑,两个人笑笑闹闹地上山了。
一路上山,偶尔有几个游人,都是年轻的,提着录音机,放着震天响的迪斯科,染着头发,好一派时髦洋气。
顾舜华任竞年两个人吭哧吭哧爬了半天,终于爬到了山顶,这个时候回首望,却见茫茫烟霭之中,柏油马路和房屋都变得很小,仿佛半个城市都在脚底下了。
这时候,任竞年突然道:“你看,红叶。”
顾舜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崎岖山石后,在灰褐枯枝间,却见几片残存红叶藏在其中,在风中扑簌摇曳,明艳如火。
顾舜华大喜:“这个摘下来做明信片吧!”
任竞年脱下军大衣,挽起袖子:“看我的。”
当下,他还真爬过去,直接把那几片落叶摘了。
顾舜华将红叶放在手心里,几片红叶,颜色竟然不同,有浅红,有深红透亮的,还有一片竟然是紫红色。
她便笑了:“今天运气真不错。”
任竞年:“早知道明信片不用买了!亏大了!”
顾舜华看他这么说,都要笑死了。
两个人笑闹了这一场,也累了,便坐在背风处石头上,大口吃肉吃芝麻烧饼,喝水。
吃吃喝喝的,顾舜华心情大好,她抬起头,却见在苍松和枯枝之间,有红日,有蓝天,竟是澄澈透亮,一派鲜明。
她笑着道:“我就要走进人民大会堂了,我一定能在烹饪大赛上大放异彩,惊艳四方。”
任竞年:“你怎么突然发出这种豪言壮语?”
顾舜华:“心情好呗!”
说着,她干脆站起来,站在一块耸起的石头上,对着那茫茫雾霭,对着那已经变小了的城市,大声喊道:“我要拿名次,我要得第一!”
任竞年赶紧过去:“你小心,别摔了!”
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顾舜华:“我要走进人民大会堂,我要走出国门,我要当御膳第一人!”
任竞年扶着她的身子:“算了,你想喊就喊吧,不过千万别往前走。”
这个很危险。
而就在远处,提着收音机染着头发的几个小青年听到这声音,看了看这方向:“这人怎么跟傻子一样呢。”
另一个道:“就是,傻儿吧唧的!”
***********
烹饪大赛不是一天就能比完的,按照大赛的流程,是要整整进行三天,所有的厨师全都赶在头一天前去北京二商局招待所集合。
二商局招待所就在虎坊路,距离他们倒是也不是太远,不过任竞年还是把她送到了招待所门前,一过去,就发现不少人已经在排队办手续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顾舜华很快找到了玉花台的后勤人员。
这次是牛得水亲自带队,带着顾舜华所需要的一些食材,那些食材都是最新鲜的,用结冰的袋子给冰着装在塑料箱子里,外面再用白色棉被给盖上,生怕有个闪失。
牛得水见到了顾舜华,低声说:“为了防止万一,我还另外多备了一些别的,这么大规模的比赛,牛鬼蛇神,说不定出什么事呢。”
顾舜华:“嗯,还是牛叔想得周到。”
这次入住了二商局招待所后,一切行动都要跟随集体,不能擅自行动,前往人民大会堂也是有专门的客车进行接送,所以他们的食材等,也将在二商局的招待所进行安检,统一保存调派。
这时候饮食公司总经理也来了,他开始吆喝着让大家准备好出入证和邀请函等证件:“必须凭证件入住招待所,大家把自己的所有物品都准备齐全,进去后,可不能再随便见接触外人了。”
任竞年自然没法进去,看这个情景,便把行李都交给了顾舜华,又嘱咐了几句,最后道:“那我先回去了。”
牛得水从旁看到了:“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我们肯定照顾好小顾,肯定不出什么差池。”
任竞年便笑了:“牛经理多费心了。”
顾舜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至于么!”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任竞年也就离开了。
而这个时候,准备办理入住手续的人还不少,招待所门前竟然堵了一个水泄不通,毕竟人多,各省市的厨师以及后勤人员全都来了。
人多了,天又暗下来了,大家迟迟不能入住,难免就有了焦躁起来。
这时候,就听旁边有人不耐烦地道:“你干嘛呢,有点眼色行不,这里是你乱撞的地方吗?”
顾舜华看过去,说话的厨师是东华饭店的经理王成文,也就是陆问樵的顶头上司,而在王成文的旁边,正是冷着脸的陆问樵。
顾舜华看向他们旁边,被王成文呵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同志,那男同志平头宽脸,一对眉毛像是饱蘸着墨汁画出来的,粗浓,穿着旧中山装,挑着担子,一脸风尘仆仆的,乍一看,像是一个郊区进城卖菜的农民。
不过顾舜华却看到,他那担子,前面是咕咕叫的母鸡以及一些坛坛罐罐,后面草垫子
对方挑着的担子碰到了陆问樵的白大褂,陆问樵显然有些恼了,没说话,所以王成文帮着出口呵斥。
那人正赔笑道歉,说对不起,又说实在是没注意,着急,怕时间来不及了,那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于是就有人上前,好心地提醒:“我们这里是二商局招待所,不允许卖菜,老乡你去别地儿吧。”
那人连忙解释:“我不是卖菜的,这是二商局招待所是吧,我正要住找招待所啊!”
王成文便嗤地笑了:“这是二商局招待所,不招待外人,是招待专门人员!”
那人便懵了一下子:“可我收到的通知就是这么写的啊,上面写着这是北京二商局接受商务部委托办的,所以住在二商局的招待所!”
说着,赶紧放下担子,又从旁边旧挎包里掏出来一大叠的东西给大家看,大家一看,竟然是通知书、人民大会堂的出入证和烹饪大赛的参赛证。
一时也有些纳闷,心说谁家不是整整齐齐的,烹饪食材和炊具都是专人看管的,就这位,自己挑着担子这么来参加烹饪大赛?神色间当然就有些瞧不起了。
顾舜华看那人一脸疲惫,又挑着担子,担子里的母鸡还咕咕地叫,便提醒道:“前来参加比赛的厨师都是要先登记,然后按照顺序领房间号,我们是北京的,北京市的饮食公司负责人已经帮我们登记了,你们省的负责人呢,看看能不能帮衬着?”
那人感激地看着顾舜华,苦笑一声:“我们省就我一个过来,没人带着,那,那我赶紧过去登记!”
可周围都是人排队,熙熙攘攘的,有厨师,还有后勤也都等着进去,前台厅里也都是人,更有组织负责人在那里指挥,他这样,挑着这么一个大担子,哪容易过去前台。
顾舜华见此,便道:“如果你信得过,我帮你看着担子,你赶紧过去吧。”
那人一脸感激:“行,行,我是湖南的,长沙第一餐厅的王云泉,谢谢了,谢谢了!”
说着就赶紧跑过去登记了。
旁边牛得水见此,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反正要排队,两三个人帮看着,这样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咱就怕给人家看不好,万一坏事呢。”
顾舜华明白牛得水的意思,食材炊具之于厨师是大事,真出什么事担不起这个责任,不过好在这边队伍也是慢慢地往前挪,一时半会也不至于耽误了。
那陆问樵见这个,淡淡地扫了一眼顾舜华。
顾舜华感觉到了,只当没看到罢了。
这边排队往前挪了一会,快到厅里头领房间号的时候,那位王云泉匆忙赶回来了,一叠声的感激。
牛得水便也趁机和对方搭话,一问才知道,真人不露相,敢情对方竟然是长沙第一餐厅特一级厨师,那可是了不得,全国的特一级就那么些,那可不是随便能考上的!
顾舜华一听,眼中也有了敬意,特一级呢,她连一级都没资格考,和人家一比就是山顶和山地的区别了。
顾舜华便随口和王云泉聊了几句。
这才知道,这位可真是不容易,别的省份都是隆重地带着后勤物资甚至专车过来,而这位王云泉师傅,因为就他一个报名的,也就他一个入选的,省里根本不重视,也没人管他。
他也是纠结了很久,发发狠心,找人借了五百块来做差旅费,又购置了食材和各种辅佐材料,就这么挑着担子上火车。
“这一路过来不容易啊,同志,你看我这担子得上百斤,我挑着担子一身臭汗,哼哼哈哈地上车,人家乘务员根本不让我上,我好说歹说,求爷爷告奶奶的,最后托了餐车师傅帮我说情,最后窝在了餐车了,才算是勉强能上车了。我带着我这担子过来,就盼着好歹能走进人民大会堂。”
顾舜华听着,心想这确实不容易。
****************
当晚顺利入住,招待所有两人间,也有四人间,顾舜华是女同志,女同志人少,竟然住上了两人间,和顾舜华一起的是北京友谊宾馆的钱向黎,两个女同志倒是相处得融洽,晚上说说话,也就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得早,赶紧打扮好了,白衣大褂戴着白帽子,提着自己带了红五星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