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牟乩堆棺×耍阌谛憷鲅丈渫赋鲆还涉笛抛猿掷础D遣剂弦埠茫骞ひ簿拢偃タ此砩鲜挝铮子衽濉⒛现轭巍⒔痂笕Χ俏抟徊痪缕痢�
末了看她神色灵动,眼眸流转间顾盼流波,姜漪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看来顾家待姜沅还算是不错的。
拿杯盖儿撇了撇茶中浮沫,姜漪捧着茶盏笑:“在顾家过得可还顺心?我看着,顾家像是没有薄待你的样子。”
不知怎么地,姜沅忽然就想起了侍琴和白楚思。
抿了抿唇把脑袋里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姜沅也笑了:“是还不错。顾三夫人他们对我很好,夫君待我也温柔周到。”说到这儿,她看了看姜漪,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问了出来:“我看四姐姐你……”
姜漪面上倒也没有什么被委屈过的样子,只是不知为何,眉角眼梢都蕴着几分疲惫。分明才出嫁一两年的光景,看起来却是比当初成熟了不止一点半点。
姜漪笑了:“你看我?看我像是过得不好?”
她低头喝了口茶,放下杯盏,拿帕子擦了擦唇角,摆摆手笑道:“说来说去,其实不都是那么回事儿。”
“我至今还没有过身孕。”
姜沅一惊。
姜漪嫁进温家已经接近两年了,却是还不曾有过身孕……温三公子的父母定然是要催的。而且不像顾家三房,平日里都呆在京城,过年的时候才回祖宅,温三公子的父亲是独自去上任的,留下温夫人一个人待在祖宅里。后宅女子身边没了夫婿,那平日里还能盯着什么?不就是盯着儿孙看了嘛。再加上身处温家祖宅,身边一大堆姑嫂妯娌的,长辈若有若无的提及与殷殷期盼,同辈一个接一个地怀上了孩子,姜漪所受到的压力只会更大。
她无意识地抚了抚裙上的刺绣纹路:“可有……找大夫看过?”因为不确定到底是谁有问题,姜沅特意说得委婉了些。
姜漪摇了摇头:“都请大夫来看过了。私底下请了几个,都说是都没有问题。但也就是……”怀不上。
姜沅轻叹了一口气,一手搭上姜漪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她:“没事儿,京中名医多,你们两人身体本身又没有什么大问题,请个大夫来开个方子调养调养,相信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姜漪一笑:“也好。”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事儿了。说来,卿哥儿最近如何了?可是会爬了?”
提起卿哥儿,姜沅面上的笑容也多了些。她想了想,捡了两件趣事儿同姜漪细细道来:
“现在月份小,还不会爬呢。不过这孩子倒是格外的聪敏机灵……”
姜沅在温宅消磨了大半日,临行前还和温三公子打了个照面。兴许是因为近来在忙着读书为春闱做准备,温三公子看着有些消瘦,但整体还是个翩翩公子,温和一笑的时候很容易就让人生出好感来:“六妹慢走。”
姜沅和温三公子与姜漪一一别过,方才在仆从的指引下出了门去,上了马车,回顾府去了。
第65章 任职文书 一直到三月里,顾辞舟的任职……
回了顾府; 姜沅换了衣裳,坐下来喝了一杯茶,又去咏陶居看了看卿哥儿; 方才回了远清居歇下。
“少夫人今儿去看了四娘子,瞧着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侍画替她添上一盏茶; 笑着道。
姜沅捧着茶盏,往身后的大迎枕上一靠; 也笑了起来:“毕竟是那么久没见了……说来,如今回想起从前在闺中的旧事,倒像是恍如隔世了一般。”
分明她也才出嫁一年多的光景; 当时那个待字闺中、整日里品茶弄花、与姜涔争宠斗气的小姑娘却仿佛已经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自出嫁后; 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姜沅唏嘘了一番; 心里头刚刚泛上一点愁滋味呢; 外头侍书打了帘子进来; 行过礼而后道:“少夫人,周姨娘身边的丫鬟在外头求见。”
周姨娘?侍琴?她怎么了?姜沅讶异地挑了挑眉:“嗯,那就让她进来吧。”左右她这会儿也没有别的事儿。
跟在侍琴身边服侍的那个丫鬟很快就进来了。人是姜沅拨过去的; 因此她看着便也有几分面熟; 趁着对方行礼的功夫回忆了一番,总算想起来这是个叫水云的丫鬟。
水云这名儿听着温温柔柔的,这丫鬟生得倒是模样利落; 眉眼间依稀还带着几分英气。姜沅叫了她起来:“怎么了?是周姨娘有什么事儿?”
水云听了这话,抿了一抿唇:“回少夫人的话; 姨娘这两日很是有些食不下咽……整日里也恹恹的睡不醒的样子,整个人都消瘦下去了。姨娘怕自己害了什么病,心里担忧,特地让奴婢来禀报。”
姜沅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 微微蹙起眉头:“嗯,你们姨娘做的是对的,若是当真得了什么病,再拖下去拖成大病就不好了。只是……如今正是过年期间,不好请大夫。”
说到这儿她停了停,看着眼前的丫鬟肩膀都耸拉下去了一点,不由失笑——这丫鬟对侍琴倒还算是尽心:“这样吧,我身边的孙妈妈略通些医术,让她去看一下你们姨娘,把把脉,看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水云一喜,忙不迭地谢过:“多谢少夫人了。”
姜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又看向身边的孙妈妈,一笑:“那就劳妈妈去走一趟了。”
孙妈妈笑着应了一声:“是。”而后告退退了出去,和水云一道走了。
姜沅捧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变得有些温了,不过还算适口。喝完茶,姜沅却没有把杯子放下,只是捧着杯子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她刚刚生育过吧,又或许是因为些别的什么,总之,在听到水云对侍琴近日的状态的那般描述之后,姜沅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侍琴是不是病了,而是侍琴是不是怀了身孕。
叫孙妈妈过去,主要的原因也是这个。孙妈妈虽然会些医术,但“大约是因为是个女的”——孙妈妈自个儿说的,所以她的父亲孙大夫和姜家的府医教她的大多是些与妇人或是孩童的病症有关的知识。若是侍琴当真得了什么病,孙妈妈很大可能是看不出来的。
但若她是怀了身孕,孙妈妈却是轻易就能知晓。
姜沅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这只是她的一个荒唐的念头。
然而,很快就回来了的孙妈妈带来了一个与她的猜想一模一样的消息:“周姨娘这是有了身子了。”
姜沅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神,心绪有那么一瞬间的起伏,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涟漪层层一般,就好像刚才被她捧在手中晃动的茶盏里的茶水。
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做出什么特殊的表示。
她能做出什么表示呢?她能说自己有些嫉妒有些不高兴于一个妾室有了身孕吗?更何况那个妾室还是她的陪嫁丫鬟,不论谁看来,侍琴都是她这边的人,生下的孩子也只会成为顾家、成为她的孩子未来的助力。
可她就是不高兴。
但她也不敢把这种阴暗卑鄙的心思透露给孙妈妈和侍画她们,哪怕她知道,作为她最最亲密信任的人,孙妈妈和侍画她们不会把这些东西说出去,也不会因此说她不对,恰恰相反,她们还会站在她的立场想法上去为她鸣不平。
但这还是不对的。
姜沅想。
哪怕孙妈妈和侍画会站在她这边,她这么想,还是不对的。
她低下眼眸,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如何安排人手去照顾侍琴,每天要送些什么滋补之物、过了多少天让大夫来请一回平安脉、出了正月十五要请大夫来开安胎药,一桩桩一件件,经历过白楚思和她自己的身孕,姜沅做这些已经是驾轻就熟。
不过摆在她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
姜沅吩咐完事情,看着侍女们纷纷散去开始忙活了,便注视着窗外开始出神。
二月就要春闱了。新的一批庶吉士即将被选拔出来,而顾辞舟他们这批庶吉士也即将散馆,各奔前程。
若是到时候顾辞舟当真外放了,侍琴岂不是只能留在京中?到时候难不成让她自己带着个孩子去顾辞舟的任职地?那可太过危险了。
摇摇头,她轻叹了口气。
这般想来,侍琴是只能留在京里和顾三老爷顾三夫人她们生活了。这感觉可真是有点奇怪,到时候侍琴自己也不好受吧。
想到这里,姜沅又有些同情侍琴了。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索性甩开这个不去想,转头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不知道顾辞舟会被任命个什么官儿呢?
一直到三月里,顾辞舟的任职文书才下来。
正七品,吴州平江知县。
第66章 出发 自此一去几千里,不知何日是归期……
“平江……是个好地方。吴州地处江南鱼米之乡; 向来富庶,民风也算得上淳朴。平江近江又无水患之忧,是个好去处啊。”顾三老爷抚一抚胡须; 拈起一颗茴香豆放入口中,笑了一下; “也算是,陛下对咱们的补偿了。”
一灯如豆; 晚风轻轻,顾辞舟低头拿起酒盏,看着酒中那一点模糊却又有些许刺眼的光晕; 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轻轻笑了一声:“爹说的是。”
他们家如今可算得上是“站错了队”; 文昌侯动不了定国公他们; 动他一个小小的庶吉士还是易如反掌的。外放; 可以算是庶吉士最差的一条出路了,哪怕一放出去就是正七品的知县也无法掩盖底下的落魄。
不过,大约是出于对前些日子顾三老爷被连累了的补偿心理; 又或许是因为要把握好文昌侯和定国公两派之间的平稳; 再加上对顾辞舟才华的那么一点欣赏,陛下又选择了一处富庶安逸之地作为他的任职地。诚如顾三老爷所言,江南确确实实是个好去处; 任职江南者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还是很容易做出些成绩来的; 因此升迁速度也算得上快了。
而且油水颇丰,不论是要充实自个儿的腰包还是要拿来讨好上峰,比起其他地方来都要容易上不少。
顾三老爷看着自己面前的儿子。当日那个小小软软的婴孩儿的哭声还仿佛在耳边,眼前的舟哥儿却已经是长成了一副清瘦高挑的模样; 往自个儿旁边一站,还要比他高出一截去。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举手投足眼神流动间满是青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不由得想长叹一声,不过都到了嘴边了却又是一转变成了一声笑。顾三老爷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这个大儿子的肩膀:“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明儿你还要早起赶路,早些睡吧。”
顾辞舟恭敬地应了是,站起身来,又看了看顾三老爷:“爹也早些歇息吧。”
顾三老爷笑起来,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快去睡吧。”
“是……孩儿告退。”
炕桌设在窗边,如今春暖花开,虫儿苏醒,窗上便又特地重新糊了细密的碧纱。也正因为如此,便是夜里大开着也不妨什么事。顾三老爷开着窗,默默注视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方才被咽下去的那声叹息终于在此刻从唇边溢了出来。
晚风吹动他不知何时添了几根新白的发,顾三老爷慢慢吩咐道:
“拿酒来。”
平江县因江得名,也因此,顾辞舟他们从京城沿运河而下,顺水路便可直达,倒也算得上便宜。
此番回去,排场比不上顾辞舟娶妻迎亲的时候,不过东西和人手却是比那时多多了。姜沅派着孙妈妈和侍书侍画她们来来回回清点了好几道,确保东西都带得齐全了,方才回了楼上的屋子。
没过多久,顾辞舟也进来了。
方才一番劳碌奔波,姜沅自觉妆似乎有些掉了,此刻正对着铜镜补妆,冷不丁就看见镜子里头顾辞舟的身影一闪而过,而后就听见他的声音从后头软榻的方向传来:“如何?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姜沅应了一声:“东西和人都是齐的,周全同我说昨儿也仔细检查过了,船也是妥妥当当的。”
顾辞舟舒了口气:“辛苦夫人了。”
又转向三九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按原定辰正出发吧。”
辰正,船动。
江风沿窗而入,带着几许水汽清凉。顾辞舟从软榻上起来,慢慢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姜沅也走过去。顺着顾辞舟的视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京城码头。
京都重地,天子脚下,举国最繁华富庶之所,天下文人士子一展宏图抱负的地方,也是他们心目中的圣地。
顾三老爷早年的官路走得顺,顾辞舟打有记忆起便是在皇城根儿待着的。十数载光阴弹指飞逝,他读书,科考,为一展胸中大志。
后来他以十八之龄金榜题名,知道的人无不夸上一句“少年英才”。
后来他在翰林院认真学习,因进言《永康广纪》修书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