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禀将军,赵将军让末将转告将军:秦军在准备撤退,这批生力军不是用来守卫壁垒的,而是用来断后的。”传令兵按照司马李义的要求转述着“赵括”将军的话语。
“原来如此。”中路的任武也得到了“赵括”将军的口信。
而让传令兵转达口信的李义,自己却对这个判断有着些许疑问,于是在中军帐内与廉颇将军讨论着战场局势。
“将军,秦军真的是准备撤退吗?”行军司马李义问道。
“肯定的。秦军力竭却许久不轮换,说明秦军后备兵力不多,好不容易轮换后却不急着收复失地,意在保持战力,壁垒若失,保持战力又有何用呢?只能是断后之用啊!”廉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淡定的说道。
“那,这么说,我们赢了?”李义有点小激动地说道。
“赢?何谓赢?若是说占据壁垒就算赢的话,我们算是赢了吧。只是这个赢是秦军让我们赢的。包括力竭与断后之论,皆是秦军让我们以为的。对吧?老对手!”廉颇的眼神向着秦军大营深处眺望,似乎在对着白起发出疑问。
“怎么会?”
“您既然判断是秦军佯败诈我军入局,那您怎么还下令进攻呀?”李义慌忙问道。
“不攻,我们还能怎样呢?”廉颇说道。
“撤啊,撤回西岸,固守……固守……”李义说不下去了,自家主帅赵括来接替廉颇将军,就是因为不能再守下去,可如今看来这都是秦军的阴谋……
“如何是好?”李义慌了,进是入彀,退是死路,进退都得死。
廉颇没有再回答李义的问题,眼神转向大粮山方向,老夫后继有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赵国之幸也。
而此时,赵国之幸正在跟自己刚收的家将讨论着这场战事。
赵括对着猛将赵启,将李义的疑惑提出:“进则被围,退则无粮,如果你是赵军主帅,要怎样破局呢?”
“末将以为,可以集中全部步兵屯守西岸壁垒,而后集中所有骑兵强攻界牌关、天井关,进入上党地区,而后就粮于敌,同时逼迫秦军回援。”赵启自信地说道。
赵括没有打断他,可是,半天了,没见赵启继续。于是,问道:“然后呢?”
“然后长平之围解除啊!”赵启干脆地回答道。
“这就完了?那秦军回援上党后呢,我军是在上党继续打野呢还是撤回丹水呢?我丹水西岸的部队是趁秦军回援将防线推进还是继续固守?推进的话是推进到光狼城还是空仓领?”
“额……”赵启有点懵,要想这么远这么细吗?难道将军对这些都已经想好了!不愧是上将军啊!想着想着,眼中冒出许多小星星出来。
嘴强王者,岂是浪得虚名!
见已经达到震慑的效果,赵括不再装X。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你需要知道,战争从来打的是综合国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不是没有,为将者却不可将希望全部寄托于此。”
“所以,即便一切如你所愿,我军进入了上党地区,于秦国而言只是上党一地的糜烂,军力未损,国力未损,而我军呢只是得到了少量的粮草,军力、国力也都没有本质的变化,故敌我实力并未发生改变。”赵括侃侃而谈道。
“既然没有发生实力的变化,那么我军即便小胜也改变不了最终失败的命运。所以,破局的关键,不在于一城一池的得失,而在于敌我实力的变化。”赵括指了指地图的各侧的国家,继续说道。
“山东诸国苦秦久矣,此次大战却不见一国来援,此为战争初期之最大败笔——政治上的失败、外交上的失败,也注定了这场战事的失败。”
“所以,现在要破局,不在国内,而在国外!”赵括总结道,“一句话: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一致抗秦!”
第二十三章 大秦之本爱国护民
“报:赵军猛攻壁垒!中部多段壁垒已经失守,王龁将军请示是否立即”
随着将令的下达,一队队铠明甲亮的精锐秦军踏着整齐的步伐接管了残破不堪的壁垒阵地。
而与之相对的,一群群衣衫褴褛,精疲力竭的秦兵被撤到了营中,更有一队队的伤兵被担架送往伤兵营。
此时的伤兵营已经哀嚎遍地,无数的葛布被送来,被鲜血浸透后又被送走洗涤,金疮药不要钱似的倒了一瓶又一瓶,混杂着鲜血,撒得满地都是。
没有受伤的秦兵回到了自家的营帐,按照什伍排列,交接完功勋后,到军需处领了一碗黍米,三三两两聚在篝火堆旁,一边抓起一把黍米就往嘴里送,嘎嘣嘎嘣嚼得香甜,一边还不忘跟众人吹嘘自己在壁垒之上如何如何神武,杀得赵军如何不敢前进一步。
“哎,这么快就让咱下来了,功勋又没攒够!”一人叹息道。
“嘿嘿。”一人拿出了刚刚领到的精米,说道:“斩了两员甲士,加上前面的功勋,够簪袅了,瞧,曲长赏我的。”众人投来羡慕的眼神,一番哄闹说要把精米贡献出来。那人自是不肯,自己还馋着呢!
“嗨,早知道晚点下来了……”一人有些抱怨道
“你小子应该快不更了吧!全家日子就红火了呀。回去媒婆还不把你们家的门槛踏破咯!”一位老卒调侃着一个年轻的壮小伙。
“叔,没呢,还差点差点呢!”
壮小伙儿羞红了脸,脸上的长长刀疤在羞涩的表情下显得更加狰狞,众人又是一番哄闹。
……
秦军主将白起站在点将台上,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他侧后方站着的是一员年轻的将领——正是被替换下来的孟琥校尉,哦,现在已经是都尉了。
年轻的孟琥虽然已经见惯了厮杀场面,对于伤亡、牺牲等等已经习以为常了,可那是在战场之上,而在战场下,面对如此的惨状,孟琥还是有些不忍,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不明白,为何在明明还有余力的时候,偏偏要牺牲这些年轻的性命?
他不明白,明明轮换一下也能达到诱敌的目的,还能让自己的损失更少点,让赵军的损失更大些,为何不轮换?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大的损失,明明可以避免的?
但他知道,作为军人,尤其是在军法严苛的秦军之中,服从是第一位的,所以他没有问出声,暗暗把一切疑惑藏在心底。
站在前方的白起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将孟琥心中的不忍与疑惑一一看在了眼里。既然把他带出来看这一情景,自然是要提点于他。
“心里在怪我没有及时将他们替换下来?”白起突然开口问道。
“末将不敢!”孟琥一愣,赶忙低头抱拳、连称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了?”白起回过头,随意地看了孟琥一眼,缓缓说道。
这一眼不要紧,快把孟琥吓哭了,堪比午休时候班主任在门缝中的那抹凶狠的眼神。孟琥慌忙要下拜请罪,却被早已有所预料的白起一把把住了胳膊。
“开个玩笑!不要紧张。”白起笑着说道。
“今天给你上为将的第一课。”
“你们只看到了损失,却没有看到收获。收获是什么?是赵军对我军力竭的深信不疑;是赵军提早发动了总攻;是后续的赵军一头扎进我们的口袋阵。几万的伤亡与赵军三十万大军来讲,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可是,只要轮换,逐步减少战力,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赵军也一样会入我彀中啊!这样一来我们就能避免这么大的损失。”孟琥见白起将军真心在教导自己,也赶紧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从现在的情报来看,赵军的主将已经更换成了赵括,我们打交道的不多。但从他截断丹水,缓缓渡河,以及排兵布阵来看,赵括或有不足,却也绝非不通军事。”
“纵然有所不及咱们的老对手廉颇,相差也不会太远。没有你的死士营出战,他根本不会令大军主力西渡,同样的,没有整条战线的精疲力竭,没有大秦将士高喊“大秦万年”与赵军同坠壁垒,他也不会发动总攻的。”白起对赵军目前的主将评价颇高。
“可是,用三万多伤亡,就为了提高一点点对方的相信度,是否,是否有些,有些……不太划算啊!”孟琥尽量斟酌着自己的词句,可大老粗的孟琥如何能想到好的词汇。
联想到自己的手下如今已是死的死,伤的伤,孟琥心中甚是悲切,即便心中有些相信白起的想法,却依旧不能认同这样的做法。
“孟琥啊!你要记住:慈不掌兵!三万的伤亡,换来的是赵军从上到下的盲动,是我大秦对赵军主力的全面包围,是一场大胜,是我大秦东出的契机、是王霸之业的开端!莫说区区三万,即便是五万、十万的伤亡也是值得的。”白起有些激动的说道。
平复下心情后,白起接着说道,“知道帐中众将明明心中悲痛不已,却只是跪地乞求,却无一人敢擅自派兵轮换吗?军法自然严苛,更重要的是他们相信我,相信我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战事的顺利,都是为了大秦。”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不仅仅是在国弱战危时甘冒锋矢的雄心壮志,更是在需要自己的时候,无论何时何地都愿意为我大秦牺牲一切、拼尽一切的爱国的精神。所以,他们必须按捺住心中的悲痛,服从我的命令。”
“而这份爱国之情正是我大秦立国之本。或许千百年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已不记得你孟琥,也不记得我白起,甚至我王;甚至这场战争也将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我们的大秦也早已改做他姓,但这份爱国护民的家国情怀,定当传承不熄。”
“诺,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孟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字字铿锵地回复道。
白起微微一笑,单手扶起孟琥。显然他对这次家国主义教学很满意。
转过身,再次看向一众的伤兵,说道:“去吧,以我的名义,代我慰问伤兵。到伤兵营里去看看,看看我们最基层的最爱国的士卒们吧。那里你会学到更多!”
“诺!”孟琥应诺道。
第二十四章 壁垒终破秦军退却
酣战一夜,月已西沉,初升的太阳给大地披上一层红装。
秦军壁垒上,黑色的土上覆盖着层层的血迹,分不清是太阳的光芒让血更加殷红,还是血的斑驳让阳光更加刺眼。
砍出豁口的刀剑、折断的矛戟、破碎的盾牌、钉落在地的长箭混杂着断臂残肢,散落一地。
空中,呼啸而过的箭雨还在努力对射着!
前方,两军仍旧保持着阵型互相试探、对抗着。
呼喊声在刀剑碰撞的“叮叮”声中淹没,已经听不清各自校尉的命令了,只凭着自己的直觉,眼角瞥着那若有若无的令旗——出矛、收矛。
轰隆隆……一阵巨响传来,那是中部壁垒的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而倒地的声响。
当然,为了方便赵军的进攻,门后本应堆满的巨石,被抽走了一多半。即便如此,厚重的大门依然坚持了一个晚上。
这声巨响过后,赵军瞬间爆发一阵的哄闹,众军皆是欣喜不已!他们知道,秦军壁垒——拿下了!
中军统领任武没有错过这样的天赐良机,迅速派出最为精锐最为快速的骑兵抢占大门,防止秦军对大门进行修复。
而壁垒之上的秦军士兵,士气为之一降,毕竟知道诱敌之计的只有都尉以上的将领。作为最底层的士卒,他们只知道:大门一丢,赵军骑兵的突入,自己将难以幸免,而日夜坚守的壁垒也将易手。
但他们没有放弃,甚至没有丝毫的慌乱,继续在校尉的指挥下顽强的抵抗着对面的赵军,他们相信他们的主将会有办法!他们相信即便自己死去,即便壁垒丢失,秦军依旧会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校尉的命令,再多杀一个眼前的赵军!
然而,校尉接到的命令却是:放弃壁垒,交替撤退!
他反驳过,抗争过!
“我们能守住的,让我们再守一会儿!”
“我这就回去组织死士!”
“别让我们撤,壁垒不能失啊!”
真的,以头抢地,头都破了!
但,没有改变,没有动摇,甚至没有解释。
只加了半句:保护好你的士卒,放弃壁垒,交替撤退!
军令如山!
虽然不理解,不认可,想不通,但最为最守纪律的秦军校尉,他明白“军令如山”四个字的含义!
令旗挥舞!点点水渍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洒出�